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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你们也是一样的,无法表达的时候,你们就用谎言,这种谎言和音乐是一样的美好,因为它们都出自内心里的最纯粹的真、善、美。”
齐联春的意思沈砚白当然明白,不过她却说:“你这个理论,我真的听不懂,你说的是美学吧,有机会我会去学习一下,不说这个了,一会儿音乐,一会儿谎言的,听的我费脑子。”
……
几天后,沈砚白的伤口愈合的很好,林嫂帮着拆了线,林嫂感叹道,“这雪白的皮肤上留了一块疤,挺难看的。”
沈砚白仔细看了看那疤痕,“没关系,我当它是军功章了。”
沈砚白抽空去找了彭瑞东和宁开雷,通报了这次的意外事件,只是提个醒,今后还需更加小心。
齐联春开车接沈砚白下班,伊藤看见了。第二天上班,伊藤见到沈砚白也就随便问了一句,“最近,齐联春的情况怎么样?”
沈砚白很清楚,齐联春接送自己并不可能成为秘密,所以这个时候自然是是坦荡一些的,她回答道:“还是老样子,可能是上次陪同他去高淳,他倒是主动跟我接触,算是表示感谢吧,不过演出的事情他始终避而不谈。”
伊藤点点头,“我听下面人说,齐联春买了一辆轿车,是吗?”
“是,他还开车来接过我,就昨天,我也问过他,他说买了一辆二手车,我觉得有些奇怪,齐联春之前不是一直想离开南京吗,现在看来,他估计也不想走了,买一辆车,虽然不是新的,但也得花不少钱啊。”
伊藤说:“是啊,说到底齐联春还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啊,这点消费他也许根本就不在乎。”
伊藤新设计的计划并没有对沈砚白说,算不上防着沈砚白,只是觉得暂时没必要告诉她。伊藤仔细研究了轿车的卖家,也就是谭五的资料,资料上看谭五的背景没什么问题,伊藤便想雇佣谭五,以控制齐联春。
伊藤所掌握的资料上看,谭五是苏北盐城人,早年去上海谋生,拜了一个摆摊变戏法的人为师,学习魔术方面,谭五颇有悟性,很快便可以独立完成表演,水平也还是可以的。后来他师傅得病,却没有足够的钱去医治,谭五就想办法去弄钱,他想到了一个短时间弄钱的办法,这就是去赌场,依靠他变戏法的手段,他在赌场里赢了钱,赢来的钱全部给了师傅看病。
赌场去的多了,而且总赢钱,他就被赌场的人给盯住了,一次赢钱回家的路上,谭五被人堵住,暴打一顿后,赌场的人要剁了谭五的手,情急之下,谭五哀求说自己实在没办法,因为师傅等着钱治病救命,赌场的人动了恻隐之心,便放过了他。
后来谭五的师傅还是因病去世了,这对谭五打击很大,此后谭五便苦练赌技,当然是在他变戏法的基础上练的一种骗人的千术。谭五知道手法纯熟也是不够的,此前他跟师傅也学过飞刀扎气球,于是又在这个基础上苦练短刀搏斗的实战技法。
此后的一段时间,谭五就游走在上海各大小赌场,渐渐便打出了名声,鬼手谭五的绰号也就出现了,“鬼手”指的就是他的手法,手法快到无人看到他是如何的偷牌、换牌,混迹赌场,仇家也就多了,但谭五搏斗的本领也不容小觑,这就是他的刀法,后来“鬼手”的绰号便多加了一个后缀,叫“鬼手快刀”。
赌场老大背后的老大看中了谭五,便派人截住谭五,用枪顶着他的头,谭五以为这次是死定了,谁知道谭五被抓去见了黑帮的一个头目,之后便拜在此人门下。
第196章 身份伪装()
三年前,谭五与这个黑帮老大的三姨太有染,被人发现了,谭五及时走脱,至此被迫离开了上海,后来去向不明,据说是去了南方,有说是广州,有说是香港。也就是一年前,谭五出现在了南京,后来就在克拉洛夫的汽修厂当了一个汽车修理工。
谭五的资料是由上海的梅机关负责收集整理的,伊藤不怀疑它的真实性。在伊藤看来,谭五的身上有两个重要的特征印记,一是赌,二是与别人的姨太太有染。伊藤认为这样的人不会有大出息,也是易于收买的,所以他决定,收买谭五,从而用谭五对齐联春形成控制。
至于对齐联春能够控制到什么程度,伊藤也没抱太高的预期,他只是觉得雇佣谭五是很廉价的,这远比派几个特务天天跟踪齐联春划算。
沈砚白曾对谭五真实身份的伪装表示过担忧,彭瑞东则很自信,他说没问题,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得益于上海地下组织前期工作做的扎实到位。伊藤拿到的资料基本还是属实的,当然那只是浮在水面上的,这一部分你可以看到,但更重要的一部分,伊藤,包括上海的日特是看不到的。
谭五“拜码头”投靠黑帮老大,以及之前,这些信息日特已经掌握,确实也都是真实可靠的,可后来的事情则是发生在水面之下,黑帮以及日特是无从知晓的。
谭五的师傅终身未娶,无儿无女,老家有一个侄子,偶尔会来上海做买卖,便会去看望他。他的侄子实际是中共地下党的一名特工,谭五师傅患病期间,他侄子并不在上海,后来这名特工调到上海来工作,于是正常的走亲戚,这才得知叔叔已经病逝,而他叔叔居住的小房子里现在住的人就是谭五,谭五与他也有过几面之缘,之后他们就同住在这间小房子里。
谭五本性善良、有正义感,而且也很看不惯黑帮的所作所为,中共地下党便逐步发展他,通过学习、磨练,谭五最终加入了中共,成为一名地下特工,后因广州那边工作需要,组织上派谭五去广州,为了给谭五的身份加一个更大的保险,谭五就策化了他与黑帮老大的三姨太有染事件。
这个三姨太四十来岁,年纪稍微有些大了,相貌也不算出众,便遭黑老大冷落。三姨太无子嗣,又不甘心独守空房,便与人有苟合之事,谭五暗中知道此事,但不声张,巧合的是三姨太对谭五也有过暗示,于是谭五回心转意,他答应了三姨太,转而又借喝酒时说漏了嘴,将消息散给了一个仇视自己的小人,此小人也是黑帮成员,谭五料定这个小人会告黑状,果不其然,在谭五与三姨太刚刚幽会之时,三姨太的房门就被黑老大砸开,谭五见状,翻窗而跑,至此逃离了上海,谭五的坏名声便不胫而走。
谭五去了广州,从事地下工作,一年前,南京这边急需人手,这才把谭五调到南京,他被安排到宁开雷的行动组,之前的火车刺杀案就是以谭五为主做的一次成功行动。当时不止沈砚白,齐联春也记住了谭五的样貌,谁又能想到,火车上当时三个人互不相识,如今却不仅认识,还要发生一连串的故事。按齐联春的逻辑,这也很好理解,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伊藤打电话叫来了克拉洛夫,克拉洛夫自然不敢怠慢,来之前还特意上街买了上等的好茶叶。来到特高课伊藤的办公室,别的先不说,茶叶奉上,克拉洛夫说上次歌舞厅事件多亏伊藤出手,否则此刻恐怕自己还在监狱里呢。
伊藤说:“我们日本帝国的朋友遇到一些困难和麻烦,我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你不必客气,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以后还要多多的合作。”
伊藤询问了汽修厂的运营状况,克拉洛夫说,生意很好,这还仰仗于目前南京日中提携的大好局面。伊藤又问:“你的汽修厂有个叫谭五的,你了解他的情况吗?”
克拉洛夫显然不是很熟悉,他想了一下说:“谭五,是有这么一个人,他是修理工,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那边我都交给汽修厂的经理管着,平时我也不怎么过去,经营情况都是经理去我那里汇报……”
伊藤打断克拉洛夫的话,“好好好,我想问一下,像谭五这样的普通修理工,一个月大概开多少薪水给他?”
克拉洛夫说不出具体的数字,只说了一个大概的区间,显然薪水是不高的,伊藤的打算是:就以这个标准,再加五成给谭五,以此收买他为特高课做事,这样的薪水,伊藤认为非常划算。
伊藤对克拉洛夫说,“谭五这个人,我有用,你能不能解雇他。”
一个修理工,克拉洛夫当然不会在乎,再说他更不敢得罪伊藤,便说没问题,于是伊藤让克拉洛夫明天下午就去一趟汽修厂,去解雇谭五。
到了第二天下午约定的时间,克拉洛夫来到了汽修厂,在经理办公室,他叫来了经理和彭瑞东,问了谭五的情况。彭瑞东说,谭五一直都表现不错,人很勤快,技术也是不错的。
克拉洛夫说:“我可听说谭五做事不大干净。”
经理和彭瑞东都表示不曾发现谭五有什么问题。克拉洛夫说,谭五私下买了一辆报废车,拿到厂里来,用厂里的设备、零部件改装了这辆老旧轿车。
彭瑞东说,他知道这件事。经理也说他也知道有这件事,改装这辆车确实是在厂里进行的,不过所需的零部件都是从废品库里捡来的,有些零件则是谭五花钱从厂里买的。经理说,谭五在这件事情上,手脚还是干净的。
经理的这个说法,克拉洛夫明显不高兴,他拍了桌子,说道:“拿了厂里的零部件改装轿车,如果这辆车是他自己用,那也是可以谅解的,问题是他转手卖给了别人,这是大忌,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那我们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那辆轿车的买主本来是我们的潜在顾客,这不就是硬生生给谭五抢跑了吗!这个道理,你一个经理不明白吗?”
第197章 新的工作()
见克拉洛夫发了脾气,似乎他说的又很有道理,经理便说:“是是是,这是我们的疏忽,今后我们一定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回头我就处理这个谭五。”
“怎么处理啊?”克拉洛夫问。
“扣他这个月的薪水,您看行吗?”
克拉洛夫摆了摆手,“薪水就不要扣了,这个月不是才到月中嘛,这个月的薪水都开给他,让他走人,这样的人,我们不能再用了,好了,就这样处理吧,也给其他人敲敲警钟,不守规矩的,统统给我走人。”
彭瑞东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克拉洛夫的决定,他和经理只得笑脸相送这位白俄商人。克拉洛夫走后,经理把谭五叫到了办公室,这个月的薪水已经备好,经理让谭五拿好,他说改装轿车、转手出售的事情被洋老板知道了,洋老板揪着不放,自己好话说尽了,可洋老板就是不听,自己实在没办法,只有委屈你了。
一旁的彭瑞东没有表态,谭五便知道这个结果无法改变,他也不再争辩,拿了薪水就回去收拾东西了。谭五的师傅宁开雷问清缘由,就要去找经理讨个说法,谭五说,算了,没必要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关键还让老彭为难。
宁开雷说:“那也得去,做师傅的,起码也要为徒弟争取一下的,没什么用,也得去,这个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下的。”
谭五觉得宁开雷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劝阻,宁开雷气势汹汹地闯进经理办公室,他质问经理为什么开除谭五,经理又解释一大通,宁开雷说:“谭五是我徒弟,我都罩不住,不让人笑话啊!”
彭瑞东适时出来说了话,在他的安抚下,宁开雷才算接受了这个现状。谭五被扫地出门,经理也不得不有模有样的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按克拉洛夫的说法,这算是给大家敲一敲警钟。
谭五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汽修厂,一出门就被三个人截住了去路,手枪顶住谭五的头,“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行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三个人并不回答谭五的问题,上来就搜身,显然他们对谭五是有一定了解的,不出他们所料,在谭五身上搜到了两把短刀。领头的说:“跟我们走一趟,老老实实的,就没事,明白吗?”
是汉语,没错,但发音一听就不是中国人,谭五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只得上了日本人的轿车。谭五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就是一个小工人,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你不用紧张,带你走,就是问你几句话,老老实实的,你就没事。”
轿车开到了特高课,谭五被带到了伊藤的办公室,伊藤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之后便和谭五单独谈话,此时的谭五还猜不到伊藤的意思。
伊藤首先就问谭五在汽修厂的薪水有多少,谭五表现的战战兢兢,他说了薪水,又说自己刚刚被解雇,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伊藤说:“没关系的,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工作。”
谭五眼前一亮,“哦,是真的吗?我会修汽车,开汽车也行,我不怕吃苦的,有个工作就行。”
伊藤又与谭五聊了几句,他只是在试探,想看一看谭五这个人的城府如何,初步判断觉得谭五还是比较简单的,和预判中的形象也是很接近的,于是伊藤便切入正题,他开出条件,友好协会雇佣谭五,在汽修厂的薪水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五十,要求是:谭五从明天开始与齐联春接触,并逐步保持最紧密的联系。
谭五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但他不理解什么叫最紧密的联系。伊藤解释说,可以与齐联春形成攻守同盟,或者类似结拜兄弟的形式,与齐联春保持交往,最好做好形影不离,目的是掌握齐联春的一举一动,以及他脑子里的想法,并且要及时汇报,如有重大的发现,自然是有额外的奖金。
谭五表示不理解这么做的最终目的,伊藤说,你不要问太多,照做就行,同时还要积极引导齐联春的抗日言行,以引来真正的抗日者,如果完成这个任务,就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还能得到更好的工作机会。听到伊藤这个意图,谭五表现出害怕和退缩的意思,伊藤问:“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谭五面露难色,他说:“这份工作是挺好的,我也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不过引来了抗日分子,我怕会很危险,抗日分子我怕我应付不下来。”
“你不用怕,又不用你做什么,他们不会发现你有什么问题,你只需要报个信就行。”
谭五吱吱唔唔,仍有退缩的意思,伊藤便说:“我们的计划你已经知道了,这属于机密你懂不懂!你既然知道了这个机密,却不愿意参与,那你知道我们会用什么办法来让你保守这个机密吗!”
谭五愣了一下,便立刻表示愿意参与,而且一定保守机密,也会努力干好这份工作。伊藤点头表示满意,之后伊藤又讲述所谓工作细节和注意事项。
谭五最后又问,“如果齐联春不愿意跟我交往,那怎么办?”
伊藤有些不高兴,“如果你不尽心,齐联春肯定不会和你交往,你尽心了,我相信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明白吗!多用脑子,你这份工作可不像修汽车,这也算是脑力工作,如果我们发现你不适合做这份工作,那就不仅仅是像汽修厂解雇你这么简单了,你明白吗?”
很显然,伊藤让谭五无路可退,谭五也就借坡下驴,他再次表示一定竭尽所能,完成好工作任务。
事情谈妥后,两把短刀归还给了谭五,伊藤还饶有兴致地观赏了这两把短刀,他觉得这刀还是很精致的,还问了谭五,这刀如何使用,是飞刀吗?
谭五说,这可不是飞刀,这么好的刀飞出去,捡不回来就太可惜了,这是他师傅留给他传世的物件,除了用来防身之外,带在身边,更多的是对师傅的一个念想。
第198章 名正言顺()
从特高课出来,谭五这才长出一口气,他终于明白汽修厂解雇自己的真正原因,谭五心中暗喜,没想到日本人会如此设计,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去频繁接触齐联春呢,日本人就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现在再去接触齐联春,自然也就名正言顺了。
谭五与宁开雷以师徒关系共同租住了一个小平房,从特高课出来,谭五便直接回到了小平房,等宁开雷下班回来后,谭五把自己被劫持到特高课的事情作了汇报,看得出谭五非常乐意将计就计,就此做一个日本人的所谓奸细。而宁开雷并没有谭五那么乐观,他认为谭五斗不过伊藤,担心日后谭五会被伊藤抓住什么破绽,他说:“日子长了,你跟伊藤接触多了,如果你在齐联春那里没什么作为,怕是会引起伊藤的怀疑。”
谭五说,自己会格外小心,再说,日本人也没有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事已至此,只能将计就计了,吃过晚饭,宁开雷带着谭五外出散步,实际则是去了彭瑞东的家,他们很留意身边是否有日特的眼线,毕竟谭五刚刚接受日本人的雇佣,生怕日特不信任谭五,而对谭五进行甄别跟踪,所以他们很小心,这种小心无疑是很必要的,不过事实上他们什么也没发现。他们并不了解伊藤的想法,在伊藤看来,谭五无足轻重,身价低廉,自然也就没有过高的预期,所以也就不会耗时耗力去跟踪谭五。
来到彭瑞东家,听完汇报,彭瑞东只能叮嘱谭五格外小心,有一个问题彭瑞东不理解,他问谭五,在齐联春面前,你就是一个失业的人,成天不工作,哪来的钱维持生活呢,这难道不引起齐联春的怀疑吗,这个问题伊藤是怎么理解的,难道他没意识到吗?
谭五说,伊藤早有对策,伊藤让自己借口去赌场,依靠赌博糊口吃饭的说法也是说的过去的,另外因为卖车之事被解雇,应该会博得齐联春的同情,继而得到齐联春的照顾或者接济也是有可能的,借此也就更容易拉近与齐联春的关系。
事后,彭瑞东和宁开雷商议,谭五的将计就计的风险究竟如何,彭瑞东认为风险可控,另外还有沈砚白潜伏在伊藤身边,如有不利谭五的消息,沈砚白自然会有所动作的,再者谭五就此争取获得伊藤的信任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如果谭五再能真正进入特高课,与沈砚白形成配合之势,那岂不是更好。两人商议,鉴于谭五暂时还是特高课的边缘人物,所以沈砚白的真实身份暂时不告知谭五。
之后几天,彭瑞东与沈砚白接头,对此事交换了意见,沈砚白认为伊藤这么做还是符合特高课的实际需求,暂时看不出有什么阴谋。沈砚白自然也会留意谭五的消息,如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