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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大圣朝灾区的局势越来越危急。而且自蝗灾爆发那天起,受灾的地方越来越多,人们其他所有活动也都受到了蝗灾的影响,最严重的是这场蝗灾蔓延趋势,估计是要等到秋季结束了才会有所缓减。
为了将影响降到最低,朝廷新任的五洲转运使曹进制定一套详细救灾计划。其计划主要以两条水系展开,分别为长江水系和淮水水系。计划的具体内容是将朝廷赈灾的粮食运到江陵和蔡州两地,然后通过船运顺水而下,将粮食以最快的方式运到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然后在以这些地方为中心沿支流水系辐散开来。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淮水这一带。淮南西路是受灾最为严重的几个地区之一,而且淮南西路是江浙两地的门户,如果的灾情得不到控制,那么灾民就可能冲击两浙路和淮南东路。而这两路又是经济的最为发达的地区,是大圣朝的大后方,如果这里出现了问题,那么势必会影响整个圣朝的经济。因此这一路尤为重要,其赈灾行动是由曹进亲自指挥。
曹进的整个计划充分利用了大圣朝的地形优势,因地制宜,合理分配资源,让原本需要两个多月才能运达个个地方的粮食,硬生生缩短到了一个月。可以说从老天爷的手里为大圣朝子民抢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的计划很快被传到了皇帝耳中,皇帝听闻龙颜大悦,当即就要封赏他,但是却被众大臣阻止,理由是这一切都还只是计划,最后的能不能行还要看结果。皇帝王旭听了他们的话,顿时大怒,骂他们只会说风凉话,扯后腿。皇帝大怒,百官们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不过皇帝这样的谩骂,并没有让他们反省,反而对曹进生出了嫉妒之心。其中有的人甚至暗地里想给去曹进使绊子,不过仔细一想,曹进乃是丞相推荐之人,想要动他,势必会得罪丞相,这样的后果是他们承担的不起的。
而朝廷之中,有实力和胆色对抗范丞相的只有四人,他们分别是宁王、御史中丞、镇国大将军以及太尉。其中御史台为监察百官所设,是不会参与政治斗争的,而镇国大将军一直为防止辽人南下戍守北方,所以剩下的只有太尉和宁王了。其中宁王和丞相一向不是很和气,暗中较劲的事经常发生,于是这些人找了宁王诉诉他们心中的苦楚。
虽然这样不一定实质性的作用,但是可以在宁王心里留下一个印象,就是如果要对付曹进,他们就是一路人。
如此和宁王统一战线后,那么对付曹进就会轻松很多,甚至可以将曹进拉上和夏大人同样的老路。
第93章 赈灾 中()
当然,这些人不会做的太过分,毕竟兹事体大,最后弄得不可收场,对大家都不好。
蝗灾的事在这几日里已经在杭州城传的人尽皆知。杭州城的百姓有感叹世道艰难,也有人觉得事不关已,一幅无所谓的态度。
十月初二这天魏伯终于醒了。这一天可儿在魏伯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不过好在大家没事,宁叶也放心了。
当天宁叶并没有将自己和可儿的事情告知魏伯,想着魏伯大病初愈,还是等几天他身体好些了,再告诉他也不迟。可儿心系自己爹爹,自然不会反对,她觉得反正她和大哥两个人之后的时间还长,缓几天也没事。
魏伯醒来之后,三人便打算回自己家,得知几人要回去,赵家母子三人亲自相送,而且还赠送了不少的补品。
“夫人、大小姐你们不用送了。”魏伯看着赵夫人满是感激道。
“魏伯,回去后好好修养,府里的事你就要不要操心了。”赵夫人又亲自将那些补品交给了一旁的站着的宁叶。
赵夫人和宁叶没有接触过,只是听赵凝霜和魏伯说起过这位赵公子是个经商的天才。起初她还不相信,直到赵凝霜将宁叶与自己说的和做的悉数告诉了她之后,赵夫人这才动了爱才之心,想着将宁叶招进府来,为赵府所用。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后来她也劝赵凝霜亲自上门招揽,不过却被赵凝霜拒绝了。
赵凝霜的理由很简单,宁叶的能力太强了,仅凭自己更本压不住他,到时候反客为主,那赵家岂不是引狼入室。而且她也看不清楚宁叶这个人,总觉得他就像一个迷,藏着很多秘密,让人产生一种畏惧。虽然宁叶不是坏人,但是赵凝霜不想让一个自己都看不透的人在赵家,更何况她曾经找魏伯试过他的口风,他好像对进赵家不是很感兴趣。
赵夫人对赵凝霜不同意招揽宁叶多少是有些惋惜的。不过好在宁叶和魏家关系还算不错,借着这层关系,哪怕不能将宁叶招揽进府里,成为朋友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从宁叶几次出手帮助赵家来看,这层关系已经算是夯实了。
关于赵夫人对自己的想法,宁叶完全是一无所知,他对赵夫人的了解,都只是来自男人的本能认知,在他眼中赵夫人很漂亮,皮肤细腻,螓首蛾眉,完全不像是个已经有了两个人的中年妇人,细细看来是别有一番风味,完全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宁叶看着赵夫人弱柳扶风般走来,愣了愣,接着客气一礼:“夫人!”
赵夫人微笑着看着他,语气温和道:“王公子,这些都拿着,回去后好好给魏伯补补。”
“多谢了。”
这时候赵夫人又忽然看向可儿,向她招招手。可儿此时正扶着魏伯,宁叶见状,赶紧上前换下了她。两人对视一眼,眉目之间传递着只有两人才能领悟的情绪。
赵凝霜将这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眉目传情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仅摇头,虽然有点害臊,但是还是真心祝福二人。
可儿来到赵夫人身边,还没开口,就被她拉到了一边。
宁叶远远看着她们二人,只见赵夫人神色认真的说着什么,而可儿却羞得抬不起头来。宁叶心中好奇这两人在说什么私房话,胡思乱想着就想到难道是赵夫人欺负可儿,可惜隔得太远他也听不清,也不好上前。
见宁叶在那里眺望,赵凝霜道:“母亲从小看着可儿长大,她对可儿的关心,不比我少。”
赵凝霜虽是看着可儿和赵夫人在说话,但是却是说着给宁叶听的。宁叶尴尬笑了笑,心道:“我还真是关心则乱,可儿和赵家是什么关系,用得着我担心吗!”
“王公子,这几天多谢你照顾可儿那丫头。”魏伯这时开口道谢。
魏伯语出至诚,宁叶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总感觉自己像是亏欠了人家的,心里有点发虚。
他脸上的神态到是被赵凝霜捕捉到了。赵凝霜看他模样,心里不禁好笑,两人之间明明是一桩美事,却被搞得偷偷摸摸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额。。。。这些都是应该的!”
宁叶如此说道,可是话已一出口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在说照顾可儿就是我分内之事。其实这些错觉都只是他心中有亏,疑神疑鬼的心理暗示罢了。
赵夫人和可儿交谈了有小半会这才回来。接着赵夫人说出的话让宁叶没有想到:“
魏伯,这几天就让可儿晚上住在赵府吧,我也好久没和可儿丫头聊聊。”接着她又把目光落在赵凝霜身上道:“我想凝霜也有很多话想对可儿说。”
可儿低着头一直不说话,明显是之前已经答应了。魏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儿以前还小的时候,他不放心将其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也常常将她一起带到赵家,为此赵家也给可儿安排了一间闺房,就在大小姐的对面。在没遇到宁叶之前,可儿也会偶尔回去住一晚时间,和大小姐与夫人谈谈心,回去住也是无可厚非。
宁叶一直看着可儿,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但是那丫头一直低着头,也看不到是个什么神情。不过总之可儿愿意,魏伯不反对,宁叶也无话可说。
回去的时候宁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问了她与赵夫人都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丫头死活都不肯说,越是追问她便越是害羞,因为当时魏伯在,宁叶也就没有再问了。
……
三人回去到家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令宁叶有些意想不到的人,那人看见他们的一刻随即一喜,便急忙冲了上来。
“文然兄?你怎么在此?”宁叶疑惑道。
李道此时一身风尘,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的疲倦,像是四处奔波过的。一见宁叶便急忙说道:
“子敬,你终于回来了!”
宁叶道:“文然你找我何事?”
李道顺了顺气道:“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宁叶笑了笑不说话。
“蝗灾你应该听说了吧?这次蝗灾比以往的都要严重,受灾的地区也比较多,虽然朝廷已经开始赈灾行动了,但是毕竟灾区太多了,有些地方灾情比较急,等朝廷的赈灾粮到,只怕是有不少人已经饿死了。”
李道的说的情况宁叶早就想到了,既然已经发生灾难,那么死亡就是不能避免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量将死亡的人数降到最低。但是要如何做却是难事。
宁叶这几天都在赵府,心里想的都是可儿和魏伯,所以关于朝廷赈灾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既然李道是晏殊的弟子,那么他肯定知道情况,于是便道:“文然,朝廷的赈灾措施怕是已经出来了吧,朝廷打算怎么做?”
不出宁叶所料李道果然知道朝廷的详细计划,当下将朝廷任命曹进为五洲转运使以及他的赈灾策略仔细说了一遍。宁叶听了以水路为主要运输渠道的赈灾方案后,对那叫曹进的人也深为佩服。
利用水路将赈灾物资运到受灾就严重的几个地区,然后以这些地区为中心,再沿陆路水路向四周灾区分散,这样的方案不仅参考了受灾地区的水路情况,而且还分析了灾区的受灾情况,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合理的应对措施。这样的才智,别说其他人,就连宁叶估计也很难一时之间想到。
“果然聪明!”宁叶欣慰的感叹一句。
李道:“有曹大人这样的官员确实百姓之福,只不过按照曹大人的策划,赈灾粮到达灾区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的,但是这一个月内灾区的百姓要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看着他们饿死!”
这种情况宁叶也只能无奈叹息,这已经是当下这种条件能做到最好的了。
宁叶再看李道,见他似乎有些想法,而且他既然出现再次,与自己说了这些,恐怕是有了主意,于是便问道:
“所以,文然你有什么打算?”
李道此刻终于说出了他此来的目的:“我和家师商量过了,决定为灾区的灾民筹集善款,然后把筹集的善款分批次运往灾区。”
借助百姓的力量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谁会无缘无故捐钱,哪怕有,估计也是杯水车薪。不过他还是好奇李道要怎么做,追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筹集?
李道:“我们这些读书人,什么最值钱。估计只有平时作的那些诗诗画画了。这几天我跑遍了杭州以及周围几个州县,就是为了号召那些有名的才子,让他们将平时那些诗画给捐出来,然后换取粮食运往灾区。”
听李道说完宁叶有些惊讶:“然后你就想到我了?”
李道莞尔一笑:“子敬你不是有一位才华极好的朋友吗,我想让他也捐出几首佳作,诗画都行。”
“额。。。。”
两人在这里说话,却完全忘记身边还有两个人,魏伯和可儿。父女俩都是识大体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宁叶和李道在商量赈灾的事,他们自然是默默的听着。
宁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不在参与到这种类似事情中,和可儿安心地过平淡的生活。可是事情一到他的头上,他又不由自主的去关心。心中无奈一笑,他看了可儿父女一眼。
可儿和宁叶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对她的大哥已经很了解了,简单地说她的大哥就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不太喜欢看别人受苦,尤其是关乎人命的重大事情。可儿知道大哥是好心肠,只要大哥做这些是真的开心,那她自然也跟着开心。
“大哥,我和爹爹回房等你。”
可儿朝着大哥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不过宁叶却不太好受,他知道可儿为什么要笑,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会一直等着的,叫他不要但心自己会不高兴。
虽然宁叶左右为难,但最终还是将可儿和魏伯送回了房,临走前可儿最后还叮嘱他让他以大事为重。也许这就是可儿吸引宁叶的地方,温柔善良又善解人意。
第94章 赈灾 下()
出了家门,宁叶就看见李道眼含笑意打量着自己,于是便忍不住问道:“文然,怎么了?”
李道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宁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想说也就没想去问,转而说道:“文然,你此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写两首诗吧。”
李道不答反问:“子敬,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找你住处的吗?”
他不说宁叶差点忘记了,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李道自己的住处,他是怎么找到的。便疑惑道:“你是如何得知?”
李道玩味一笑,接着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其实我和家师想到筹集善款这个主意后,起初是想让官府出面主持这个活动,于是就找了沈大人,将我们的想法告诉了他,巧的是当时瑾瑜小姐也在,她一听当即认为这个想法虽可行,但如果只是这种纯交易的手段,怕是筹集不了多少钱。随即我问她要怎么做才行,她只说让我尽快来找你,说你准有办法。于是我就找她要了你的住处,这才赶了过来。”
宁叶恍然,说道:“她没告诉你我很快就要离开杭州了吗?”
李道一听,惊道:“子敬,你要走了吗?”
见李道反应宁叶不用想就知道沈瑾瑜肯定没说,似哭似笑道:
“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不过看样子是走不了了。”
“既然不能走,那还请子敬帮我想想这筹集善款之事。”李道拱手行礼。宁叶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故意的,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也只能答应了,接着宁叶将他扶了起来。
“其实这个筹集善款的方法也不错,只是铜臭味太重了,就好像是在做买卖,让人感觉这善款不过是个噱头,主要还是倒卖诗画的交易。既然只是交易,又怎么能吸引到人呢!”
听了宁叶的话,李道顿时醒悟了过来,却如宁叶所说,是自己筹集善款的方法出了问题。
“那要怎么做才能吸引人,让别人愿意花钱买。”李道急忙追问。
“很简单,来场慈善拍卖会就行了。”
“拍卖会?”这个词李道从来没有听说过,疑惑的问道:“何为拍卖会?”
宁叶淡淡一笑:“拍卖会就是将一些有名的物品标上一个价格,然后让大家参于出价,这些人中出价最高的便可以拿走物品,当然出价一定要高于物品起初定的价格才行。”
“以上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们可以对外宣布,参与拍卖的人他们所花的钱财,将用来购买粮食,赈济灾民,为了证明钱财都是用在了灾民身上,我们将每一笔账都记下,然公布出来。”
李道聪明得紧,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每件物品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些商人虽然奸诈,但是都特别好面子,如此公开的场合,谁也不会让谁专美于前。最重要的是宁叶公开账目,这么无异于就是在对外宣扬这些商人所作的善举,商人们原本的社会地位不高,这样做来便可以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他们自然会愿意花钱。
“子敬,佩服佩服,这才短短一会,你就能想出这个么方法,难怪瑾瑜小姐如此如推崇你,看来这杭州第一才子非你莫属了。”李道连连赞扬。
宁叶也不想解释了,反正解释了他也不信,干脆陪着笑了两声后,接着说道:“其实还有一点,只不过这一点需要得到官府的同意。”
“哪一点,说说看!”
“其实还可以给予那些拍买东西最多的商人一些名誉,比如将灾区州城的街道以他们的名字命名。”
其实宁叶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城市里没有路名,找地方都是直接说方位,这样太麻烦了,而且不精确,很容易就走偏了,他自己就出现过几次,还不如用路名来的好。
李道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个沈大人商量一下,毕竟从来没有出现给街道命名的事。
“既然这样,我这就去与沈大人商量一下。”
说走就走,李道当即就告辞离开,疾步朝知州而去。
宁叶见状在后喊道:“我也与你一同吧。”
。。。
自庞誉案结束之后穆大人和沈大人就将这件事上报给了朝廷,现在朝廷的文书还没有到,所以沈括仍处于革职状态,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面还是称为知州沈大人。而穆大人则安居在驿馆,也很少对外暴露自己的行踪,除了官府的官员外,杭州城的百姓知道穆大人的也不多。
不过这几天穆大人闲来无事,也去拜访了下晏殊和肖老等来几位德高望重之人,但是并没有主动提起庞誉一案,只说庞誉即将调任去别处。在众人的精心安排,杭州城基本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要说唯一变化的就是庞府了,庞彦自那次被吓之后,至今都没有缓过神来,明显有些疯疯癫癫,神智失常。他的母亲糜艳姬,也找过很多大夫,但是都是束手无策。糜艳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去找庞誉,可是到了庞誉的校场后,才发现校场那里还有原本是庞誉手下,军队已然被悄悄换掉了,统军的几个校尉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当时便问了那些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校场里,又问他们原先在校场里的军队都去哪里了。
不过最后她得到的只有呵斥声,与驱赶声。糜艳姬心中无比恐惧,她很快便想到是不是庞誉出了事。
回到家后,她立即找了人去调查,结果还真让她查到了庞誉的下落。给她消息的是原胡校尉手下的一名卫兵,当天知州府大战,他负责在外放哨,那一天他并没有冲进知州府,事发后也没有回校场或者军营,而是直接潜逃了。从他的口中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