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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叶鼻子一酸,还真是被这小师妹感动了,说道:“好啦,别说的这般可怜,到时候把大家的名字一起写上,少了谁都不行。”
“哼!”小师妹一扬头就走了。就在临近出门前她顿了顿,说道:“陪我去买点蜡烛,之前准备的蜡烛都已经用完了。”
“好的!”宁叶应道。
时间流逝,天气越来越冷,终于在这一年年底的时候第一场大雪降临了,南方的大雪要比北地的晚,降雪量也不大,虽然如此但是仍将整个大地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山舞银蛇,美轮美奂。宁叶站在山腰处凝望着山下正忙着为除夕夜做准备的人,不禁想起了多年前他和老人在家里过年的场景,那种感觉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只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师兄,你果然在这里!”小师妹的声音在宁叶的背后响起。
宁叶转过身去,看见小师妹那厚重棉袄上已经积上了一层雪,在看看她冻的粉红的小脸颊,摇头笑了笑,伸手掸去了她头上和肩上的雪。他的举动就像是一个哥哥在关心自己的妹妹,温馨惬意,小师妹低着头一声也不吭,两只小手指在背后不停的打着转,模样甚是可爱。
片刻宁夜收回手,说道:“回去吧!”
小师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拉着宁叶的手,娇声地说道:“师兄,我们以后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吗?”
宁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已经认命了,虽然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他,但是那个属于他的世界,却没有了属于他的东西,他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就是那个收养他的老人了,他走了,那么那里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在这里他遇到了小师妹,虽然她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大半年的相处,小师妹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从小师妹身上感受到了那已经失去的亲情,他珍惜这一份上天赐予的礼物,心里暗自做了决定,要在这里开始自己新生活,抓紧属于自己的幸福。
宁叶握紧了小师妹的手道:“完全没问题。”
“嗯。。。”小师妹低下头,细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接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兴奋道:“对了,师姐已经出关了。”
宁叶前几天就听小师妹说道苏师姐就要出关了,只是他并没有过于放在心上,竟然给忘了。
宁叶对这个师姐并不是很在意,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师姐从他醒来就一直在闭关,就连一次面也没有见过,说实话经常听到小师妹说起这位师姐如何如何美丽如仙,文采武功如何如何厉害,他心里也十分的好奇,也想见见这个小师妹口中的师姐了。
“出关了吗,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师姐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宁叶道。
回到水榭后两人便直接去了师姐的书房,在去师姐的路上,一直神出鬼没的师傅也出现了,他老人家正好也是去看望师姐的。
“师傅!”宁叶恭敬道。
“师傅,师傅,你也是来找师姐的吗?”小师妹哧溜一下便窜到了师傅的身边。
“瑄儿,溪儿你们也来了。今天你们的师姐出关,我就过来看看。”老人慈爱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
“好久没看到师姐,我们也想她了,所以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小师妹道。
“好,好,我们一起过去吧。”老人哈哈笑道。
师姐的书房在水榭的西南角,正好处在山崖的边上,看着那云雾绕绕的断崖另一边,宁夜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一些奇怪的画面,画面里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得人从山崖上掉下,以及小师妹模糊身影。他努力回忆,可是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就像流星一样,过去后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当日坠崖的场景。”小师妹见宁叶发愣问道。
当日坠崖的情况小师妹已经跟自己说过好几遍,每次说小师妹都会自责的痛哭流涕,哭成个小泪人,虽然宁叶告诉过她那事不怪她,可是越是劝说哭得越厉害,有几次是哭累了,竟趴在宁叶的怀里睡着了,之后宁叶是尽量不提起这件事。此刻见小师妹这么问,宁叶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什么也没有想。”
虽然这么说但小师妹还是默默低下了头,宁叶不敢多做解释,怕这丫头又胡思乱想。
三个人走了一会,终于到了师姐的书房,还没等敲门,门自己便开了,接着一个身形蹁跹的白衣女子出现在了宁叶的眼中,女子美眸清澈如皓月星空,螓首蛾眉,肤如凝脂,点绛唇,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流出一种清雅脱俗的气质,活生生是一个折凡的仙子。宁叶虽然见惯了各种美女,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师姐还真不是一般漂亮。
看归看,宁叶也没有忘记礼仪礼教,毕竟这个世界非比他那个时代,礼教之严,哪怕是亲兄弟,只要是受过教育的都会分个长幼尊卑。
“师姐。”宁叶恭敬道。
师姐听了宁叶的话眼神中一丝异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道:“瑄儿,我比你年长数岁,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把你看成亲人,今日你却怎生分了起来,那个往日那个直呼我名字的王瑄呢。”
这时候小师妹瓮声瓮气道:“都怪我,师兄自受伤后,对以前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所以才会和师姐如此生分,都是我惹的祸。”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是福是祸自有天数。小师妹你怎么就断定这不是好事呢。”宁叶笑道。
小师妹听了宁叶安慰,虽然仍有些内疚,但也没有再过多的纠结,接着道:“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师姐谁是师兄啊,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文绉绉的。”
一边的师傅哈哈大笑道:“好啦好啦,都进去说话吧。”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事先沏好的茶,师徒四人依序而坐。
“月儿啊,这次闭关有什么收获吗?”师傅问道。
苏月点点头:“有些收获,但是距离师傅您的境界还差得太远了。”
“勿需急躁,一切顺其自然,循序渐进方能有所突破,反之心神不定,根基不固,贻害终身……”
……
宁叶虽然对这些话题没有兴趣,但是出于礼貌并没有表现的不耐烦,倒是小师妹坐立不安,不停的向自己的师姐使眼色,苏月深知自己的这个小师妹的秉性,眼睛里充满了怜爱,笑着对师傅说:“师傅,今日就是除夕了,我们师徒四人也有些时日没有聚在一起了,就不说这些了。”
“以往过年的一些琐事的都是由小溪置办,今年我想陪她一起来办。”
她说着又看向宁叶道:“萱儿,以往每逢过年,你和你师妹都是形影不离,这次要一起吗?师姐我正好有些话想对你说。”
宁叶没有多想便点头答应了,子虚先生看着三个弟子相处的这般融洽,心中自然高兴,也不去管他们要怎么做,便朗声笑道:“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做吧,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参活了。”
小师妹听闻,赶忙陪笑道:“师傅您不老,健康长寿着了。”
师徒四人其乐融融,不是一家人便却胜似一家人,都沉醉在温馨的氛围之中。
第5章 灯火()
地点是山下附近的一座集市里,由于天气的原因今天的人要比往常少上许多,不过由于苏月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宁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苏师姐的魅力居然这么大,从他们迈进镇子的一刻起,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这些目光的焦点无不是在这位如仙般的女子上,而师姐对那些各怀心思的目光熟视无睹,走在了最前面。
“师妹,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师姐不那么爱出门了。”宁叶无奈道。
“师兄,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师姐这样?”小师妹则用着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师姐。
宁叶很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师妹:“我相信你也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这话并不是故意恭维小师妹,以小师妹的条件,不假时日也定是个绝色佳人,只是她现在年龄还小,虽然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但是毕竟不到十六岁,身体仍处在发育阶段,在宁叶的世界观里像师妹这样的女孩应该正背着包上学呢,更不提嫁人了。。
“我也这么觉得。”小师妹满意道。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师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脚步稍缓,向宁叶招手道:“瑄儿你过来一下!”
宁叶稍微有些迟疑,不过脚步却没有停止,就在他刚准备上前的时候,小师妹也跟了上来,前方的师姐见状微微一笑:“小溪,你就把你师兄借我一会,很快就还你。”
小师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宁叶离去的身影心里不知怎么的总有点发虚。
“什么事啊,师姐?”宁叶来到苏月的身边道。
师姐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看着二人的小师妹,不禁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会后,好像是在心中下了什么决定,这才开口说道:“瑄儿,你有没有觉得小溪对你感情比较特殊?”
宁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他不傻,自然明白话里的意思,眼睛的余光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小师妹的方向,又想起了平时和小师妹相处的时光,确实如师姐所说,小师妹对自己的感情的好像已经超出了师兄妹的情谊,以前他没有多想,现如今是自己的师姐在问自己,他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的。
“师姐,小师妹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不是很懂,她和我从小就在山上生活,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也没有什么情感经历,很有可能就会把对一个人的感情误认为是自己想要陪伴自己一生的。所以。。。”
宁叶的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师姐打断了:“我知道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只想说的是,你和小溪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懂吗。”
“师姐,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放心吧。”宁夜认真的点头。
“瑄儿,你真的变了,如果是以前的,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的。”苏月语气中听不出是惊喜还是惆怅,但是却含着关切之情。
“人总是会长大的!”宁叶笑道。
“好了,过去吧。再不放你走,那小丫头估计就要冲过来了。”师姐看着不远处的小师妹道。
这一天宁叶三人玩得很开心,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有一些事情却已经发生了改变,而这些改变也将给宁叶和小师妹两人带来数不尽的烦恼。
时间是除夕夜,地点是水榭的花园里。这一年终于也在这个时刻走到了尽头,过去的事情即将成为过去,新的事物即将出现,一切又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亦或者是一个轮回。
水榭的师徒四人和平常人家一样在一起吃完了年夜饭后,聚在一起闲逛聊天,几人在小师妹的教唆来到了花园,而花园早已事先被宁叶和小师妹安置了数以百计的孔明灯,虽是深夜,但是却灯火通明,将偌大的花园照的犹如白昼,那披着白雪的花枝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师傅,师姐,好看吗?”小师妹蹦蹦跳跳地走在一行人的前面。
“这是何物?似灯非灯,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师姐道。
“这叫孔明灯,是一种祈福的道具,师兄发明的。”小师妹解释道。
师姐何等眼光,看着那一盏盏孔明灯,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祈福的,便向一旁的宁叶问道:“瑄儿,这东西真的是用来祈福的吗?”
既然师姐已经看出来了这东西另有玄机,宁叶并不打算隐瞒,便直言道:“却如师姐所想,孔明灯源于战争,后多用于传递信息,这祈福之说也是太平后世中演变而来。”
走在最边上的师傅,听闻疑惑道:“此物不大,光源能见百米已经是人目力所到之极至,战场之大,包罗万千,地势错综复杂,仅凭这百米之光真能做到信息通畅?”
师傅的疑惑也正是师姐的心中的疑惑,她默不作声,等着宁叶的回答。
“师傅,你看!”宁叶随后解开可一根系在孔明灯上的绳子,接着孔明灯便慢慢的向天空飘去,灯越飞越高,高度远超百米,而天空并无云雾,人目力所及何止百米。
师傅和师姐看着黑夜中如星辰的灯光,面带震惊,也明白了此物的用法,也唯独这样才能将孔明灯的优势展现出来。
不过解释了一个疑惑,两人心中便又多了一个疑惑,这孔明灯既无展翼,也无弓弦,是如何飞上天空的。
人都是有好奇心,尤其是像师父师姐这样精通百科之术的人,其思想不在拘束于儒学礼教,对自然万物之理也有了一定的认识。宁叶自然也看出了两人心中的疑惑,便接着道:“其实这个很简单,空气受热上升飘动,当这个力量足够大的时就能带动事物,这种现象在生活中还是很常见的,比如烟雾,烟雾之所有为灰黑色,是因为受热的空气中夹带着灰烬,这些灰烬体积小,重量轻,所以能被带动,等到了一定时候的它们终会因无力所托而落下,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大量焚烧的东西的地段灰烬会飘散的比较远的原因。”
宁叶的解释通俗易懂,他不并没说出这些现象的的根本原因是源自分子热力学,况且说了他们也不会懂。
听了宁叶的解释两人想了一会,又一起看了宁叶一眼,师傅道:“瑄儿,你知道为师现在在想什么吗?”
宁叶疑惑道:“想什么?”
“瑄儿,你天资聪颖,虽不喜诗书,却能在事物之中探寻道理,为师在想与其把你困在这百亩水榭之中,还不如放你下山,让你从诸般事物中学习世间道理,也许这才是适合你的学习之法。”
子虚先生随口的一句却引来小师妹激烈反应。
“不行!”
这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当小师妹知道自己是说错话时,已是覆水难收,她也只硬着头皮上了:“人心险恶,师兄从小就在山上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附近的小县城,况且师兄武功一般,独自一人下山,我担心他会受奸人所害。”
小师妹紧张之中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但是却字字在理。
师傅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说道:“你师兄武功虽不高,但是一般人的想要伤害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于人心吗,以你师兄的聪慧,我觉得他是能应付的来。溪儿,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师傅故意把最后一句说的重了些,小师妹顿时羞红上脸,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时师姐拉住了小师妹的手柔声道:“小溪,流沙聚于形掌,用力即逝。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小师妹眼眶微红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宁叶看着那楚楚可怜的小师妹,啼笑皆非,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是很关心小师妹,但是这种关心更多的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至于其他的宁叶暂时没有考虑,毕竟前世为人他也没有任何感情经历,更别说怎么样维护一段感情。小师妹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不用说,他当然是不想伤害的,只希望一切都能有个好的结果。
“小溪,我们一起去放灯吧,你不是说这是用来祈福的吗,要怎么做,教教师姐吧。”师姐一边说一边拉着小师妹往前走去。
走了没有几步小师妹一跺脚,一扭头气鼓鼓的喊道:“这猪一样的师兄,你倒是过来啊。”
宁叶愣了一会,赶忙应道:“这就来。”
黑暗如墨的夜空中,无数的孔明灯如璀璨的星河在流动,向天的另一边远去,带着小师妹的祝福,带着希望一点一点的消失于缥缈之中。
第6章 上元节上()
那一夜之后一切又恢复如常,师姐和师傅和往常一样深居简出,小师妹和宁叶也和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只是两人对对方的感情却不在那么单纯,不过生活依旧那么平静,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就这样一直到了上元节。
这一天,小师妹早早的就起了床,因为她和宁叶前几天就已经约定好了,上元节要去杭州看看,他们也得到了师姐的同意,师傅的首肯。之所以会选择杭州是有诸多原因的。
杭州,自古便是南方最繁华的几个州城之一,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得到了一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誉。这次两人去杭州不仅可以增长见闻,还可以顺便看看苏杭之繁荣。
虽然南方之苏州、江宁也颇具盛名,因为距离原因远不比到杭州方便。流云水榭到杭州不到百里的路程骑马只需半日就可以到达,而到江宁等地却要多走上几日,如果只是出去看看外面的繁华景貌,确实没有必要走那么远。
流云水榭宁叶的房门前,小师妹换上了新装,在门外喊道
“师兄,你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门哗啦一下便开了,宁叶身着青色长衫,头戴纶巾,手拿折扇,一副书生打扮,再加上宁叶本就张得俊秀,穿着这一身还真有几分玉面书生的感觉。
小师妹看得发痴了,直到宁叶干咳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师兄,你真要穿这样出门?”小师妹道。
宁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道:“杭州文茂鼎盛,文人士子众多,有才学的人应该不少,我这样的顶多是个穷书生而已,没什么不妥,到是你,反而让我有点担心。”
宁叶说的不假,他这一身却也平凡不过,反而小师妹今日出门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虽然天气仍然有些凉,但她仍是选择一件鹅黄色的轻纱锦裙,上衣为淡粉色加绒小衣,粉面桃腮,唇红齿白,加上那精致而纯美的可人脸蛋,放在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小师妹丝毫不在宁叶话里的意思,嬉笑道:“师兄你是在夸我漂亮吗!谢谢啦!”
宁叶倒也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玩笑道:“南方有佳人,倾国亦倾城。”
“哎,佳人有心,少郎无意。”小师妹随即叹了一句。
咳咳。。。宁叶下意识的咳出了声,清清嗓子后道:“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一路上两人虽然也聊了几句,但是总归是在赶路,并没有多说什么。待到中午时分杭州城门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杭州不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