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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稍稍顿了顿,然后赶紧摇头:“我…我自己来!”
“那我在外面等你。”宁叶语声温柔,说完便下了车。
见大哥的身影消失在车帘之后,可儿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而羞赧的笑容,红着脸样子,就像一个被丈夫宠坏了的小媳妇。她轻抚着脚上的绣花鞋,想起刚才宁叶给自己换着的场景,心跳便不由自主的加快。
正沉迷这美好回忆之中时,只听见宁叶在外面喊道:“别又睡着了。”
可儿嗤嗤笑了笑,很快便穿好了另一只鞋。
这会儿的功夫,荆捕头已经让客栈里的伙计准备好了房间,见宁叶两人久久没进来便出来寻人。正好见可儿从车上跳下,脸颊上还有尚未褪去的红晕,而宁叶那般小心翼翼的扶她下车,他的心思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然后给宁叶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微笑,倒是宁叶不知所以然,干笑了两声。
“房间准备好了?”
荆捕头小声呢喃道:“早知道就开两间房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房间准备好了。”荆捕头立马笑道。
三人接着上了楼,宁叶见可儿着实有些累了,便将她送回了房。
“大哥,小心点!”安置好可儿后,宁叶正要出门的时候可儿温柔在屋内不舍的看着他背影道。
“嗯!”
此刻荆捕头就在门外,见他出来说道:“现在就去娄员外家吗?”
来之前宁叶就已经将自己来此的目的说了,由于时间紧,宁叶不想耽误,见现在时间正好便道:
“嗯,你知道娄员外家在哪?”
“刚才已经向店小二打听过了,原来那个女飞贼盗取的是娄员外的家传至宝千手玉观音,这件事当时在江宁传的沸沸扬扬,这个娄员外也是江宁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因此很多人都知道了他,想打听他的信息不难。”荆捕头道。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由荆捕头带路,两人出了客栈。
江宁城繁华的景象并没有让两人驻足,两人一路而行,穿街过巷,倒是到了著名的秦淮河畔。江畔处青楼如林,才子佳人一一成双,烟波飘渺处如梦如画,好不诗意的景象。
“荆捕头,我们不是要去找娄员外吗?来这秦淮河做什么啊。”宁叶疑惑道。
“我们现在去娄员外家,铁定是见不到他的。这娄员外特别喜欢听曲,这会准在烟雨楼听曲。”荆捕头说道。
说完荆捕头就朝着烟雨楼的方向而去。宁叶也不知真假,只好跟着。沿着河畔走了一小会,那烟雨楼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烟雨楼和翠仙阁的格局差不多,此刻虽然是上午但是来往的客官却要其他的青楼多出许多,出入的也净是些青年公子们。
宁叶和荆捕头才刚一进门就有伙计出来接待,没一会老鸨就带着几个姿色还算不错的姑娘笑脸相迎。
“两位客官快里面请。”
那老鸨看不岁数大,但皮肤光泽,保养的很好,一见到两人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二位官人有些眼生啊,是第一次来这儿吧。我们烟雨楼是全江宁最有名的,这里的姑娘们琴棋书画,唱跳舞曲样样精通,保准让二位公子满意。”
老妈妈口若悬河,恨不得自己在亲在上场来上一段,接着她又便将身边几个姑娘一一介绍给了宁叶和荆捕头。
两人从进来为止还没有机会开口说话,老妈妈将姑娘们介绍完了后终于住了嘴,宁叶这才有机会说道:“我们是来找娄员外的,不知道他在不在?”
老妈妈表情明显一僵,至于她什么心情宁叶和荆捕头丝毫不在意,见老妈妈不说话,宁叶再次开口询问,于此同时荆捕头拿出了一定银子。
老妈妈见到银子两眼放光,连忙赔笑,“二位客官等等,我这就问问。”
她接过银子熟练地将其放入衣袖之中,接着悄悄问了问身边的姑娘,姑娘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后。她再次笑着开口:“娄员外啊,他在的,在的。请问二位找娄员外什么事?我好去通报一声。”
宁叶不想和她们解释太多,便道:“这位杭州城的官差,最近杭州城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我们怀疑和娄员外有关系,特地从杭州过来找他配合调查。”
说完荆捕头很自觉地拿出了自己的腰牌。那妈妈一听是两人是官府的人,而且还是为了公事儿而来,吓了一跳,不再敢和两人兜圈子了,一改神态毕恭毕敬道:“二位官爷娄员外就在楼上,我这就带二位上去。”
“多谢!”
老鸨小心翼翼带着宁叶两人上了楼,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厢房门前,还没进去就听见了里面的唱曲声,歌声幽静清扬,陶冶心境。
“娄员外就在里面!”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荆捕头示意让她下去。
老鸨应了声便带着人赶紧离开了。
宁叶试着敲了敲门,随后里面便来出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谁啊?”
“娄员外,能否开门一见。”宁叶在门外喊道。
过了一会,房间唱曲声忽然听了下来。接着房门打开,门里露出一张精美的面容,开门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那女人芙蓉面点绛唇,螓首蛾眉,目光清澈,生的甚是动人。
女子朝两人礼貌地一点头请了二人进去。
“多谢。”宁叶和荆捕头拱手抱拳。
进入房间后,就看见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躺在一张太师椅上。
“你们是?”那中年男子说道。
“您就是娄员外吧。我们是从杭州来的。”宁叶开门见山。
“杭州?”娄员外微眯着眼,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迷糊道:“杭州我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啊!”
这时候荆捕头拿出了腰牌:“我们是官府的人。最近杭州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贼人便是那人称落雪无痕的女飞贼。”
娄员外一听是落雪无痕,身子一颤,赶紧从躺椅上做了起来。那给两人的开门的美貌女子也好像来了兴趣,仔细地听着几人的对话。
“怎么,你们抓到她了?”娄员外紧忙问道。
“并没有,我们现在仍在追查她的下落。”宁叶道。
“既然没有抓到,那你们找我干什么?”娄员外明显有些失望。
“我们想了解一下您府上被盗的经过,或许我们能从中发现点对杭州的案情有些帮助,说不定能抓住那女贼。”宁叶接着说道。
“是吗?”
娄员外已经对江宁官府失去信心了,现在只能寄希望杭州官府了,他还算配合,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事情经过大体和宁叶所听说的一样,只是有些地方更加详细一些而已。
“娄员外能不能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娄员外想了想,能让官府早日抓到女贼,自己被盗的宝物说不定也能找回来,便道:“既然你们想,那就跟我来吧。”
“有劳了!”
“画眉姑娘,今日就到这里了,明天再来讨教。”临走前娄员外对那貌美女子说道。
老鸨就在楼下,见三人下来,赶紧走了过来:“三位,这就走了吗?”
“张妈妈,对了,这是送给画眉姑娘的,刚才忘记给她了。”
说着娄员外便取出了一个翡翠手镯交给了那老鸨。
“娄员外您太客气了,我们家画眉能得到您的赏识真是的前世修了福啊。这镯子我一定交给她,您放心。”
宁叶和荆捕头乘坐娄员外的马车回到了娄府。
下了车,只见一巨大的府门出现在了宁叶面前。朱漆大门,青石狮子,非常气派,宁叶初步估算了下娄俯应该有赵府三个大小。这娄家富有超出了他想象,心中暗叹也难怪得那落雪无痕会选择以他为目标。
院子里人来人往,下人们见了娄员外不停的打招呼,一路而来便打了一路的招呼。
三人穿过前院,转过一个回廊后,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依稀也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那风华绝代的面容。宁叶之前还好奇这娄员外为什么到了青楼却只听曲,原来是家里有这么个如花美眷。
“夫君,这两位是?”那妇人看着宁叶和荆捕头说道。
“哦,这是杭州来的官差。是来调差女飞贼的。”娄员外道。
“二位,这是这便是贱内。”
娄员外简单的介绍之后,娄夫人向宁叶和荆捕头行了一礼。
“夫人,你身子弱,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小玲,送夫人回房。”
娄员外才说完,娄夫人道:“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娄员外见自己夫人气色不错也就没有勉强了,转而说道:“小玲,陪夫人去花园转转,我过会就来。”
接着名叫小玲的丫鬟随娄夫人朝花园方向而去。
见娄夫人走远,娄员外这才说道:“两位,这边请。”
两人又转过几个走廊之后,一个院子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院子里有四座阁楼,每座阁楼都有上下两层,周围有家丁们组成的警戒的队伍,有明哨也有暗哨,守卫森严,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要塞。
“那是?”宁叶看着院子疑惑道。
“哦,那里面都是我收藏的一些古玩字画。”
娄员外说的轻描淡写,说是古玩字画,但是谁能相信,什么样古玩字画需要看守的如此严密。
宁叶起初以为那女飞贼就是从那里面盗走了娄员外的宝物,最后娄员外竟然带着他们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书房。接着也不知道移动了什么东西,书架边的墙上便开了个门。
三人进了门之后过了一会,便到了一间密室,密室虽大,但除了中间的一个箱子外再无他物。
“这里就是现场了。”娄员外说道。
“这里?”宁叶有些吃惊瞟了一眼周围。
这密室修的隐蔽,显然又是一个密室盗窃案。而且外面还有那几座阁楼做诱饵,谁能想到那千手玉观音会藏在这里,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偷走。
宁叶四下看了看,密室周围都是封死的除了屋顶上开有一个通风口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出口了。通风口也只有几寸宽而已,人根本无法从那里进来。
荆捕头同样在四周查看了一下,问道:
“娄员外,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从玉观音被盗后这里就一直没有动过。”
“这箱子是用来装玉观音的?”宁叶指着箱子说道。
娄员外点了点头:“嗯,原本是上了锁的。”
宁叶在密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每一处都仔细地查看了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宁叶也想到有没有可能和银库的手法一样,在周围挖了密道。这次他和荆捕头想到了一块。二人一起找了半天并没有意想之中的密道。
“娄员外这通风口在什么地方?”宁叶继续问道。
“我带你们过去。”
二人在娄员外的带领下很快绕到了一个座假山的背后。
“通风口就在这上面。”
荆捕头听闻几下蹬了上去。
“在这。”荆捕头喊道。
随后宁叶也上了去,顺着荆捕头脚下一看,便发现了那通风口,他又在周围查看了一番,却仍旧一无所获。
“怎么样?”荆捕头道。
宁叶摇摇头:“没有什么发现。”
接着两个人便又下了去。
第50章 推测()
“问一下,玉观音是在八月二十一号被盗的吗?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密室?”下来后宁叶追问道。
仔细想了想后,娄员外回道:“我记的很清楚,八月二十日那天我就收到了那女贼送的信,上面写着二十一日子时盗取千手玉观音。当日我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官府,官府也派了人过来,结果子时一到玉观音还是被她盗走了。”
“这密室是你修建的吗?”宁叶继续追问道。
“对的,我亲自找信得过的人修建的。而且已经修建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事。”
“那总共有多少人知道这密室?”
娄员外想也没想说道:“除了当初修建的人之外,就只有了我和我夫人知晓了。”
“哦,对了,那晚子时之前我特意带了几个下人进了密室,这些人算吗?”
“哦?这样啊,那时玉观音还在吗?”宁叶继续追问道。
“那时离子时还差一会,玉观音还在的。可是我们出去之后,过了没一会就听见密室里传出了些动静,再进去的时候玉观音已经不见了,那个时候正好是子时。”
宁叶脑子飞快的运转,仔细理着与这次偷盗案有关的线索,其他人见他沉思也就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会宁叶又开口道:“能把那些下人都叫过来吗?”
“没问题。”
娄员外答应后便迅速离去,在他走了之后,荆捕头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宁叶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此刻宁叶最大的疑惑就是那女贼是怎么将玉观音偷的,按那娄员外所说,玉观音在子时前一刻还在,而一到子时那就没了,那密室周围也没别的出口,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将它盗走的,他苦思不解。但是既然是有人在玉观音被盗前一刻在场,问问他们或许会有发现。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娄员外带着十多个家丁回来了。
那些人都是下人,外表看上去着实普通不过了。
“二位管爷,这些就是当日进过密室的人。”娄员外道。
荆捕头的目光在几个下人身上一扫而过。然后看向宁叶,宁叶端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开了口:“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如实回答。”
那些下人先看了看娄员外,见娄员外点头,他们便一起答应了。
宁叶道:“第一个,当日案发前你们在什么地方都在干什么?”
“第二个,当晚子时前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宁叶的话一说完,那些人便开始回忆起来,现场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
家丁们沉思了好一会,又互相说了一句,确认了一些事情,最后有一人率先开口答道:“案发的那天我和几个人在都在花园里帮工,晚间的时候就被老爷叫走了,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案发前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至于案发后吗,当时情况很乱我也没有注意。”
接下来几个下人都说出了自己的案发当天都干了什么,并且也确实找得到证人,而他们的证词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案发前我在柴房……”
“我在花园……”
……
其实宁叶也不知道这样的询问会不会有用,但是这些都是他经过理性分析后做的决定,他坚信任何事情只要做过了都会留下痕迹的,只要你足够细心就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一连好几个人过去了,宁叶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两个人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两个人一个叫做贾季,一个叫郝玲,年纪相仿,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卖身到了娄府当下人。
“那日我干完活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休息,郝玲也在。”贾季说道。
说完他便陷入了沉思,接着语气不确定地道:“要说奇怪的是还真有,当日我们被老爷叫过去的时候我发现郝玲的身材好像变的瘦小了些,也挨了一些。”
“不会弄错吗?”
“不会,我与郝玲是同一天被卖入府中的,从小关系就好,同吃同睡,是不会看错的。”
“大概什么时候发现的?”宁叶细问道。
“就是子时前一刻吧,具体我也记不得了。”
这时郝玲说道:“可能是拉肚子拉的吧。这几天我一直拉肚子,当天肚子也闹的比较厉害,老爷叫我的时候我都还去了趟茅房。”
“这个是真的,我和他住一个屋,我知道。”另一个家丁道。
宁叶沉吟了一会又问贾季:“那你能确认当时你左右的人吗?”
“……这个……不能,当时暗道里太暗了,我也看不清左右是谁!只能通过体型和脸部轮廓辨认。”
“嗯,知道了。”
接着宁叶又追问郝玲道:“郝玲,你说老爷叫你的时候你去了茅房,具体什么时候?”
郝玲想了想:“也在子时的前一刻吧。”
宁叶见他们都说不出具体的时间便换了句问法:“郝玲,你上完茅房后,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没有仔细观察周围的人?”
“当时天色太暗了,我也没有注意。”
通过几个人的对话,荆捕头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便向宁叶问道:“你是怀疑偷东西的不是什么女飞贼,就是他们中的几个。”
宁叶摇了摇头。
“这些人底细都很清楚,而且都是第一次去密室,所以不可能是他们,偷东西的肯定是那女飞贼无疑了。”
宁叶虽然发现了可疑点,但是贾季好和郝玲都已经记不住一些细节的具体时间了。这让宁叶也没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了。
其实刚才听了两人的话后,他心中就隐约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是由于缺乏证据,所以想法也只是他的想法而已,并不能成为现实。
娄员外此前并没有像宁叶这般仔细盘问过这些下人,更不曾想到宁叶和他们的几句对话后就发现了一些漏洞,虽然他暂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将宁叶和荆捕头似乎有了眉目,心中除了欣喜之外更多则是好奇,他也很想知道那个落雪无痕的女飞贼到底是怎样将自己的玉观音给盗走的。
“二位,发现了些什么?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娄员外开口说道。
宁叶重新整理下的自己的思路,在郝玲、贾季话中的一些线索上做出了大胆的假设。然后便将这一假设说了出来。
“确实有些想法,不过缺少有力证据。”
娄员外一听便来了兴趣:“哦?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宁叶目光落在郝玲和贾季身上,说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女飞贼的偷取玉观音的手法很神秘,其实大家只要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密室内都是封闭的,除了通风口和进来的密道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通路了,如果是人,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