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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物语gl-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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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撩袍、屈膝、落座。

    侵入对方的空间,坐在她毫厘之遥的面前,逼视的眼神,近乎冒犯,逼退了高贵粉饰的安全感。

    安德里亚,笑得很淡。

    “不过是‘静碧’一季的收成,对你来说,居然是重过‘远征’港的存在?”

    “是‘静碧’里面,藏着什么吗?”

    “还是,东纽的粮食,已经等不到来年艾斯兰的商人们送来交易的夏稻?”

    “你想骗我吗,索菲亚?”

    第一次,她的口中,直呼她的名字,声音却冷淡,仿佛凝结了冰川的冷硬。

    “还是……”

    “你想害我?”

    并不想等待回话,她径自站起身,那枚印戒,被她轻轻一踩,直接没进了地板,化作一枚圆环,她转身,盘旋而起的袍脚,像一柄弧度圆滑的刀。

    始终仪态优雅的公主,却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袖。

    宁静的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入世的烟火味道:

    “公国的军队,虽说称雄大陆,但面对沙暴,未免应对得太过熟练了些……艾斯兰对东纽早有图谋,我与殿下,不过是心照不宣。”

    “此次,西纽胆敢冒犯公国,本应掀起一场大战,殿下却先请见西纽,偏又在前往神国途中、转道向东……想来,大公陛下也无意于战争,本意和谈,殿下却更想与东纽联盟,辖制神国。”

    “关于此事,国内本有诸多争议,先王与神国缔约同盟在前,神国近年愈发壮大在后……但,我既然亲至边境相迎,就已表明我的诚意。”

    “作为殿下的盟友,是否可以有些许请求?”

    安德里亚低头,对上了那双眼,分明是心中沟壑,分明是锦绣暗藏,在她娓娓道来,锋芒毕现的瞬间,她的眼底,竟是——祈求。

    她抓着袖子的指节,紧紧的,泛白。

    车外,天空黑得坠满了墨色,像是这世界,再也不会亮起来。

    骑士的盔甲,灌着风,发出金铁交鸣。

    “是什么,值得你这样、无法掩饰地焦虑呢,我的盟友?”

    女伯爵的声音,在嘶吼的狂风中,淡得几近虚无。

    “你,到底在藏着什么?”

    公主的手,无力地落下,低低的嗓音,仿佛被遗落在哪里。。

    “是他,他还在静碧……”

    “塞巴斯蒂安,我的弟弟。”

    就是那个,刚刚惹得父王震怒、被禁足,就立刻违反禁令跑出来的弟弟,要不是自己一路行至边境、恰好碰到他、也许连父王都不知道,他就已经消失了……

    他是东纽,唯一的,王位继承人。

    “沙暴,是诸神的惩罚,不是么?”

    “……是。”

    他有罪。

第111章 局() 
沙暴,是萨米尔沙漠的狂欢。

    狂肆的风,仿佛统治一切的暴虐帝王,手中厉啸的长鞭,抽打着无穷无尽的沙砾,像是蝼蚁般奋不顾身地前进、淹没、吞噬一切。

    那重重叠叠、高高低低的沙丘,是它的雄兵百万,驰骋天下。

    当它手中的权杖、居高临下地指向远方,当它呼啸的鞭响,回荡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当它的士兵,像是潮水一样涌来,将面前的所有障碍,一一淹没……

    湖泊,沦陷!

    绿洲,沦陷!

    楼房、殿宇、胡杨、稻田……

    沦陷!沦陷!沦陷!

    天地,都沦为它无趣的调色盘!

    兴之所至,一片昏暗!

    农民在平房中死守着仅剩的粮食,粗糙的脸上,早已无法哭泣,行人们找不到回家的路途,窝在墙下的角落里,任由狂沙积累在衣衫的褶皱,渐渐将自己淹没,不见了孩子的母亲们,痛哭的声音,随风飘去好远……

    诸神惩戒有罪之人,却唯有无辜的信者、舍下血泪。

    如此,他们竟称之为——

    命运。

    哗哗哗……

    哗哗哗……

    整座绿洲都被灾难淹没的时候,街边某栋不算轩敞的房子里,竟传出了洗牌的声音。

    屋子里,铺满了传自明珈兰卡的地毯,混合了羊毛、真丝、金银丝线的几何图样,看起来抽象、突兀、奇崛,曲折的线条,含着扭曲的美丽,华贵得极具异域风情。

    温度,是舒适中微带几分凉爽,空气,补充了让人愉悦的水润,灯光,是恰到好处的昏黄颜色,浓烈的酒香在呼吸间浮动,醇厚的滋味,仿佛微微舔唇的美人,涌出几分暧昧的奢靡。

    耳朵不好的酒吧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微微含笑的眉眼,温柔而善良。

    她的身边,一只纯黑的猫,正舔着杯子里的烈酒。

    “两千金币!”

    “跟。”

    “他|娘的,老子不要了。”

    “我也跟。”

    荷官的面前,是已经发完的五张公牌,等待着众人下注。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艾略特,弹了弹自己手边的酒杯,豪气十足地下足了两千金币。

    下手的简·艾利克斯,今天穿了一身精致工整的宫廷正装,丝边眼镜,酒红马甲,微卷的金色长发披散肩头,显得高贵而优雅,她的口音里,忽然消失了所有西方色彩的深情,跟注的决定,仿佛风淡云轻地一挥袖,慵懒得漫不经心。

    她的大腿上,坐着伊莲。

    少女似乎并不习惯牌桌上的状况,微微紧张的模样,在茶色的双眸中,剔透得一眼望穿。

    简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抚了抚她的指节,话语里,却是轻薄的*:

    “别急,今晚就带你回家,好好陪你。”

    伊莲怒气冲冲地瞪她,换来的却是一个吻,轻轻落在耳尖。

    “乖,我的小女孩。”

    少女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坐在她们下手的,却是一位看起来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大汉,穿着并不精致、也不富贵,生得一副粗糙而蛮横的模样,时不时地还要狠狠地擤鼻涕,满口脏话,粗俗得近乎无礼。

    他盖住牌,骂骂咧咧地选择了放弃。

    最后一位客人,却是一位神官。

    他穿了一袭纯白的牧师袍,身材高挑、纤瘦,脸色苍白,有些弱不禁风的模样,偏偏眉目生得极好,细长的眼角,仿佛一转眸,就勾出丝丝缕缕的冶艳。

    分明是极妩媚,极妖娆,他却自有一番静远气度,仿佛独坐竹林之下的隐士,不言,不语,不蹙眉,不展颜。

    不可攀折。

    明明坐在赌桌之上,弹指万千金币,他跟注的声音,却仿佛吟诵着经文,明净、安然、静水流深。

    “同花!哈哈哈!”

    艾略特大笑着翻牌。

    “四条。”

    神官微微弯了唇角,含笑。

    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牌盖下,颇为绅士地摊手,叹了口气:

    “看来美人与胜利,果真不可兼得。”

    “去他|娘的!幸好老|子没有跟!”内特双手按桌,刷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休息一下!赶紧休息下!你们这运气实在是……老板!来两杯蝴蝶泉!”

    艾略特看着自己输掉的筹码,也气呼呼地起立,自去酒架边取了一瓶烈酒。

    内特望着她,想了想,又走到她身边,仿佛随意地问道:“上次的生意,你还在做吗?”

    “你想干嘛?西边卡的紧,我最近可不想顺手帮忙。”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老子想入股。”

    “咦?你最近手头这么松?上次被你们城主敲打得还不够?”艾略特抿了一口酒,连连摆手,“别别别,待会德兰伯爵来找我,我可受不住。”

    “你听我说完啊你!”内特一把拉住了她,“最近的时局不太好,城主大人也有点担心,你知道的。”

    本来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简,听闻此言,也抬起了头,问道:“你们说的难道是……”

    艾略特亮出大白牙,冲她一笑:“就是你想的那个,只有艾斯兰最为盛产、偏偏每逢战争就急需的东西。”

    兵器?走私?

    神官的眼底,微微一动。

    诗人皱眉,在整场牌局中,第一次,露出几分专注的神情:“那你们一次能带多少?”

    “阿伯特少爷,您也想要吗?”艾略特拍了拍桌子,“您父亲把城堡修建得如此牢固,我能够从艾斯兰带出来的破铜烂铁,您还看不上吧?”

    简放下了酒杯,声音慵懒:“这,你就不必问了。”

    “那您要多少?”

    “你有多少。”

    “最近西边卡的紧,我也不是很……”

    “那我都要了。”

    诗人做足了贵族少爷的姿态,拥着伊莲起身,屈指,敲了敲桌上剩下的筹码,对着辛西娅说道:“今夜辛苦你了。”

    老板娘弯着眉目,谢谢少爷的阔气赏赐。

    神官略略扫了一眼桌面,发现她剩下的,足有五六千金币。

    阿伯特……是哪里的少爷?

    “我不敢再辜负美人的期待,不得不告辞了。”她矜持地轻轻颔首,“你们玩的开心。”

    她携美而去,留下三人继续着沙暴带来的漫漫长夜。

    但是,显然,艾略特与内特的手气,都不算太好。

    不过几轮,神官面前,已经被筹码堆满,大约赢了三万金币左右。

    他思忖了半晌,终于打断了随口还在聊天的两人,问道:“那位少爷,需要那么多的……物品,做什么?”

    大概是他的面目,太过干净,以至于喝多了的两人早已没有了太多戒心。

    “最近时局真他|娘的不稳定!她父亲挣那么多钱,又不会嫌多!当然要给自己留手,以防万一!”

    “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她家里的城堡,你下次去看看,哪里会愁什么时局动荡?”艾略特不满地撇了撇嘴,仇富的表情似模似样,“她啊,是等着回头转卖、发战争财呢!”

    神官低着头,望着手中的牌,若有所思。

    “那你为啥不也干一票?”

    “我可没有一整座城堡给我做仓库,到手的货就得出掉……而且最近西纽查得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艾略特耸肩,直爽地表示着无奈。

    “喂,喂喂喂!下注了!”

    内特敲了敲桌子,催促神官。

    他抬头,云淡风轻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火热。

    他压抑着声音,问:

    “如果,我可以搞定西纽。你——能弄出来多少?”

    艾略特一怔,又迅速地反应过来,回答得颇为自信:

    “艾斯兰的财政大臣,拉斐尔侯爵,与我合作多年。”

    “那就好。”神官站起身,收走了桌上所有的筹码,“你跟阿伯特的交易,我要分一半。”

    “不行,我还有那么多人要打点,你这样我根本就没得赚!而且我的兄弟逃过边军,出生入死,不能薄待,最多你分三成!最多三成!我才……”她拧着眉头,仿佛被羞辱了似地连连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神官转身就走。

    “诶!你等等!”内特叫住人,转而看向了满脸不爽、恨不得对着天上开两个窟窿的枪手,低声说道,“我们城主这次要得多、要得急,估计价格可以高上三成……”

    艾略特微微思索了一瞬。

    “成交!”

    =====

    “你刚刚的手里,明明是一副同花顺,为什么不翻牌啊?”

    “因为,如果你想欺骗一个人,首先,就要消除她的戒备。”

    假装从屋里走出的简与伊莲,并不曾真正走远,相反,躲进了楼下的酒窖之中。

    诗人早就松开了怀抱,脸上的笑容轻松,却少了轻佻的意味,她一边穿大衣,一边顺着墙根、熟门熟路地转了一圈,果不其然、找到了一方小小的床榻,藤蔓编成的椅子旁,犹自摆着一支未喝完的烈酒。

    “最近这么辛苦,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那吃点东西吧。”

    简从怀里掏出两盒动物饼干,看得伊莲有些眼熟。

    “这不是……”

    辛西娅做给艾略特的么?

    那个暴脾气的枪手,只是特地把它拿出来、朝着简狠狠地嘚瑟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吃了一片,就宝贝似的收了起来……她怎么会有?

    “那个家伙这么多年都没进过厨房,所以,永远也找不到辛西娅放起来的食物。”诗人状似无奈地耸耸肩,笑容却戏谑得欠扁,“她永远都不知道,我之所以很喜欢对着那扇银色的镜面梳头,仅仅是因为……”

    “那,其实是烤箱。”

    “噗——”

    伊莲抓起一块饼干,又香又脆的味道,美好得让她双眼弯弯。

    因为先前的亲密举动而有些尴尬的心情,随着简格外自然温和的表现,慢慢地平复了下来——毕竟是个骗局嘛,肯定要掩饰一下的,不要太介意就好。

    嗯!就是这样!

    诗人抬手,压了压额角,掩住满心的涩。

    她倒出大半杯醇酒,麦粒般金色的波光,在剔透的水晶杯里,仿佛盘绕着她的指尖。

    她薄而锋利的唇角,忽然敛去了笑意,蓝灰色的眸光,静静穿过了美酒,不知寻找着什么。

    地窖里的灯,孤独而昏黄。

    “欺骗一个人,首先,要消除对方的戒备,同时,勾起对方的好奇,好奇你的身份、背景、生意。”

    “然后,要给出你的鱼饵,同时努力挣扎,表达自己的分歧,争议,不满,哪怕是争吵,也可以。”

    “当然,紧接着,你要被他说服,给他安全感,让他相信,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愚蠢的人类,总是喜欢自己努力追求、才抓住的东西。”

    “就像,就像一场……”

第112章 想你() 
铺天盖地的黄沙,仿佛不期而至的黑夜,将人沉沉笼罩。

    天地,如同尚未睁开双眼的孩子,在懵懂之中,一片混沌。

    而原本静立如巍峨山峰的使团,却像是一座巨大而沉重的磨盘,渐渐运转开来。

    仿佛天空之中,伸出了一只无形的大手,只是用上巧劲轻轻拨弄,就带起了一只蓄势待发的巨轮,斜斜地错开了当风一面,稳稳地向前碾去。

    狂风呼啸,队伍中,唯有一片沉默。

    这本是军中演练多次的“锯阵”,将整个队伍首尾相接,如锯齿般轮转前行,一来可以保证军士精力,轮至阵后时可以稍稍调整,二来可以保证坐骑有充分的空间提速,实现骑兵效力的最大化——每每使出此阵,都是要将对手碎为齑粉,赶尽杀绝的意思。

    却不想,用在了沙暴之中,只为无需直缨其锋。

    随着部队整齐划一的动作,公主的马车,在众人的拱卫中,缓缓前行,若不是视野之内,依旧一片晦暗,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正行走在一片坦途。

    索菲亚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安德里亚,身姿挺拔,眉目微沉,淡淡几句话语,便只见全军令行禁止,指东打西,雍容泰然得不可思议——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又一场身在异乡的练兵,一次沙漠环境的适应,一回终将派上用场的实验……

    用场,用上对哪里的战场?

    公主的双手,藏在袖中,紧紧攥着,竟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压着,闷闷的,难以呼吸。

    我,做对了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可是沙暴!”

    “站住!停下!急着去找死么?”

    “我命令你们停下!”

    马修气急败坏地声音,自队伍中响起。

    大约是被吵得烦躁不已,原本还介意着沙尘不愿开口的士兵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反驳起来:

    “你算是个屁!居然命令我们!”

    “老子还要命令你去死呢!你去不?”

    “哪儿来的傻子!等爷爷我给你把脑子打个洞,里面进的水就能出来了!”

    “哈哈哈!他当你孙子?你这么给自己家门抹黑,你父亲知道吗?”

    作为拱卫安黛尔城与咏叹之堡的唯一军队,宫廷禁卫军的士兵们,基本上都小有身份,家中殷实,祖上也多是为国效力的军人,世代忠诚,而与之相匹配的,是经过无数魔法师改良后的骏马,高约两米,背宽腿长,不需要过于精细的饲料喂养,却有极强的瞬间加速能力,一向是战场冲锋的不二之选。

    就算是在黄沙万里之中出现,他们的身上,也都是格外讲究的笔挺军装,统一配备的银色马镫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手中的特制的黑色长鞭,略略挥动,便仿佛有风雷声响。

    这样的人,哪能容得下别人的自命不凡?

    “嘿!教士!低头——”

    一名中尉踢了踢马腹,本该减速的骏马,又风驰电掣地冲向了马修!

    他下意识地一矮!

    刷——

    那马鞭竟从他头顶!毫厘之处甩过!

    “哈哈哈哈——”

    所有人哄笑着自他身前驰骋而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前闪过的,却是那一天,艾斯兰的继承人,在他头上落下的鞭子——那样的羞辱,苦进了人的心里,等待的时间越久,越能酿成一杯浓烈的罪恶之泉。

    远远的,似乎有淡漠而轻视的目光,轻轻一瞥,又不再顾及。

    在沙暴之中行走,固然有危险,但马修宁愿跟着赌一把,也不会愿意再一次跟丢的。

    他到底是为了谁而来?

    她们都知道。

    所以才会鄙夷、轻蔑、不屑一顾。

    马修低下头,握住胸前的十字架,深深地吸了口气。

    没错,我只是个草包。

    =====

    “这是塞壬岛东岸特产的白白鱼,这是莱茵森林中才有的夕峡蘑菇熬成的汤,这一瓶是明珈兰卡王室的私藏,是两百年前,天降霜雪,人们第一次摘下了结冰的葡萄,酿成的冰酒……”

    “二位请慢用。”

    侍女口齿颇为伶俐,几句话就道出了菜品的珍贵,语气却平稳,并无多少骄矜。

    说完,她缓缓后退几步,转身离去,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只是低垂的眼帘中,终究藏了一丝不忿。

    雪石打磨后制成的餐碟,象牙制的刀叉,仿佛还记得谁、最不喜银器的习惯。

    出自名家之手、传承多年的红酒,依稀是谁、不曾明说的偏爱,低调的喜好。

    还有那些地名,似乎带着一段段故事,一晃神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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