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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乖一点。”风流的吟游诗人点头,笑容潇洒又俊朗,“或者我给你做甜点啊,我厨艺很好的,算是给你道谢咯。”
“谁要你道谢!”
“但是你脸红了哦,伊莲。”特有的西方口音,念着名字时,有一种深情又亲昵的错觉。
“是晚霞啦!晚霞!别玩我头发了!混蛋!”
安德里亚笑着看她们吵闹,前面的墨菲回头,微乱的紫发,苍白的肤色,笑容浅淡又朦胧,仿佛下一瞬就会湮没在这夕阳灼烧的海水之上。
“您已经猜到了么,殿下?”
“对啊,三日之祭。”女骑士以手作枕,躺在了船尾,身轻如絮,随着波浪起伏飘摇。
漫天的火红颜色,满溢眼底。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还真是,遗憾啊。
谢谢你的提醒。
第11章 飘摇的歌声()
最后一分夕阳,也随着袅娜的歌声,沉入了海中。
失去了光源的天空,呈现出深深的青色,浅黛的白云铺陈天际,莫名的不安与晦涩。
玻璃灯中的魔法阵启动,平缓的河流上,映出了两岸银白的灯火,蔓延远方,仿佛波澜中,轻轻颤动的蛇。
“船夫大叔,你辛苦了,就到这里吧。”安德里亚从船上站起,颀长的身影,顺着冷冷的灯光,在水里微微起伏。她的唇角,挽着平日温和无害的笑容,看不到半点波动。
“可是,还没到王宫……”
“不必了,我们……”
哗啦——
水面轻响一声!黑影自女骑士的影子中冒出!
熏黑的匕首,在银月之下,吞噬一切光亮。
“殿下!”伊莲惊叫!
安德里亚却像是没有反应,微微转头,无谓地望着寒锋近身,脸上甚至还有几分温柔的笑意。
不好!
杀手心中顿时一紧,就要遁走!
“雅各布的冰屋!”墨菲手中法杖一指,拱形的冰系魔法盾瞬间出现!
锋利的匕首与坚冰交击,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哗哗哗——
又是一阵水花声响!
“圣光!”牧师左手握着胸前白银黑玛瑙的十字架,右手一扬,直径十米的白色光芒笼罩!
神圣的力量侵入异端的皮肤!滋滋作响!
“为阴影之主而战!”一个人类咬紧牙关扑了上来。
“去死吧!混蛋!”伊莲抡圆了一记戒律大锤,将对方敲五米远!
“啊啊啊啊——要掉下去了!”失重的牧师嚷嚷了起来。
“说了不要随便拿出来你的锤子……还有,你叫我干什么?”简一只手拎住她的领子,表示着自己的疑问。
“哪有叫你?”
“原来你叫谁都是混蛋吗?”
不过瞬间,偷袭的七人全部被斩,安德里亚银色的双手大剑上,红中带黑的鲜血,一滴滴滑落,在澄澈的水波里,晕开飘渺而美妙的线条。
塞壬岛的夜晚是永不沉寂的,闹市中暴起、偷袭、刺杀、反杀,一切顷刻结束,然而已经惊动了围观的岛民们——尖锐的警哨一声接一声地传远。
“怎么办才好,卫队就要到了。你们要不要行动快一点?”女骑士对着虚空,嗤笑着嘲讽。修长的右手轻抬,金色的光华闪烁,精致的骑士轻甲浮现。
左胸之上,美人女的家徽泛着附魔后的蓝光。
安德里亚将武器往河流上一插,那名为“青帝”的重剑居然就漂浮在了水上,如镜的剑脊,映着波光粼粼。她取出一截缎带,系好纯黑的发丝,失去了掩饰的眼睛,锋利冷锐,一如传说中的——海蓝之光。
轻甲,重剑,杀气森然。
长长的发带,随风轻掠。
她提剑,直直指向前方,宣判:“罪人不来请求我的宽恕,那么我必亲往,赐下我的制裁。”
刹那间,四人齐动,袭向阴影中隐绰的人形!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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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艾森顾不上礼节,扑进了女王的卧室,匆匆报告:“安德里亚殿下!在回来王宫的路上!遇刺!”
“你说什么?”正在母亲床边,合十祷告的夏洛特猛地蹿到了侍卫队长的面前,反问:“殿下遇刺?有受伤吗?”
“没有!不过在卫队禀报时,已经交战了不少时间!目前仍在战斗!”
这么多异端?
夏洛特深知自己领主的能力,绝不是能随便被困住的人物。也就是说,异端的力量异常强大?
她不由心中发寒,这可是塞壬岛,自己的土地,什么时候混入这么多异端,却悄无声息?
“殿下!请速做决定!”艾森忍不住催促着愣神的公主。
“加强宫殿警戒!你与我领两百护卫,支援殿下!”夏洛特伸手,握住女王枯槁的手掌,低声安抚:“母亲,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马上就会回来。您不要担心,父亲的英灵一定会保佑我们。”
公主急急离去,而她的母亲,昏迷着倒在床上,紧闭的眼眸,仿佛再也不会醒来。
墨绿色的头发已经花白,光滑的皮肤上满是褶皱,还有深深浅浅的老人斑,连昔日坚硬得可以力扛刀枪的鱼鳞,也都褪了色彩,老化得粗糙而脆弱。
再也留不住岁月的美人鱼女王,也不过是失去了丈夫、守候多年的妻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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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双月高高地悬挂空中,美丽的海妖们逃远,留下一个空寂而铁腥的战场。
红与黑的血液顺着河堤,蜿蜒着漫入河流,染透了清澈的海水。阴影中涌出的敌人,青筋暴突,血脉激涌,砍杀得毫无章法,连双瞳都泛着猩红,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仿佛没有穷尽的对手,无数对红眸,在月色里,如同饥饿的群兽。
“这真是我经历过的最不堪的战斗。”手持着短剑搏杀的简,白色的衬衫染了鲜血,连俊美的脸庞,都沾上了几缕黑红的血色,只得用手帕擦拭着。
“连我也不得不赞同你!”伊莲倒是身上都很干净,耗魔极小的圣光术,甚至都不需要祷告,轻轻一指,就能把低阶的异端烧得浑身溃烂,不敢近前。
大概是嫌弃这血脏,她再没有把戒律大锤拿出来。
“可惜我一手这么帅的纸牌术!这些人根本理解不了其中的帅气与潇洒啊!”简失望地叫着,左手轻弹,一张黑桃a出现在掌心,轻舞的弧线划过,干净利落地切破了不远处敌人的颈动脉。然而流血不止的异端竟然依旧摇摇晃晃地冲来,无奈的吟游诗人只好手起剑落,割下了对方的脑袋。
被狂魔化了的低阶异端根本不懂得疼痛,生命力也顽强得惊人,虽然不能造成杀伤,但是也潮水般涌来,没有给她们半点突围的机会。
安德里亚也没有施展自己的超绝剑术,一手提着守护之盾,一手拿着长剑,为身后孱弱的术师与法师抵挡着攻击,神情坚毅而凝定,紧抿的嘴唇,不发一言。
墨菲站在她身后,用冰系魔法为她跟简提供着防御,减缓与冰冻的能力,限制着敌人的速度,几乎可以保证三人只需在一瞬间面对一到两个对手,控场精确得不可思议。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谢谢你。”简嘴硬地拒绝着好意。
墨菲直接用成年人的姿态无视了她。
“殿下!为什么不直接杀回王宫啊?”伊莲好奇地发问。
“杀回王宫做什么?”安德里亚反问。
“……一起对抗敌人啊!”
安德里亚闻言,并没有答话,长剑一格一劈,附在剑上的金光,像是切过草莓蛋糕的尖刀一般,自在从容得全无阻碍。
“等着吧。”墨菲一发冰刃,刺穿了前方敌人的头颅。
“等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忽然,远处传来飘渺的歌声——银月下的海妖之歌,如同古老的神话,摇曳着,迷惑人心。
“伊莲!断后!”安德里亚沉声断喝,左手的鸢盾化作金光,星星点点地消失:“简!速度增幅!”
清越的音符响起,青色的光环自上而下,化为足底灰石上,诡谲又神秘的法阵。
“愿我主的光明笼罩世界,消弭一切黑暗,超度一切罪人,感化一切妄念。愿我主的光明,传唱世界……”长长的祷词溢出,干净神圣的音节,与清澈的少女声音,再是相配不过。
女骑士右脚向后半步,双手平举剑锋,横于面前,海蓝色的光芒缠绕剑身,旋转的漩涡,带起四溢的水元素,仿佛飞溅的水滴——映照着她的剑、她的眼、她身后的银色双月。
“青帝,海中剑。”低吟的字句,如同吟唱。
重剑旋舞!上提!直劈!
冲出的漩涡!抽空了河流!击毁了整个街道!
曾经繁华的街区,在一念之间,沦为了废墟!
一剑起!断流!
一剑落!灭世!
“神圣超度!”伊莲的吟唱完成。
轰!
白云腾起!闪电落下!云中纤细的雨丝!狂泻而落!
神圣的力量如此美好,滋润着数十丈内的空气与土地,然而,对异端而言,却不啻连天箭雨!
啊啊啊啊啊——
身后哀嚎遍野。
“走吧。”安德里亚下令。
青色的光环骤然一亮,四人身形如风,向着歌声的方向狂奔。
银色流淌的月光下,一袭黑裙的女人,站在教堂的尖顶上,远远望着她们离去。
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裙角飞举,摇曳的弧度曼妙。
猩红的荆棘王冠,在她的锁骨之下,微微滚烫,仿佛期待着某种——
血腥。
第12章 亵渎的无暇()
喜欢你诉说着野望,飞扬的眉梢
喜欢你出征时,无往的骄傲
喜欢你握着剑,让敌人臣服于你的霸道
激昂的号角,怒海的咆哮
奔腾的海浪,血与歌染尽了星夜的飘摇
我等你回来
或者
我去找你也好
明明是低吟的歌声,却缭绕在整座岛屿的上空,丝丝缕缕,如泣如诉,仿佛谁手心里,缠绵又细碎的发丝。
还有谁,能把歌唱得如此哀婉动人?
还有谁,丈夫出征、不曾回来?
四人掠过了小半个岛屿,奔向了歌声的来处,一路上,所有的海妖、半妖、人类,都随着歌声,渐渐地沦入了梦中,迷蒙着陷入了沉睡……原本应该喧嚣的塞壬岛之夜,就这么缓缓堕入了死寂里。
旋转的舞娘、碰杯的酒鬼、卖着特产的商人、唱着一首首史诗的吟游诗人……全部都停下了动作,歪倒在台上、桌上、路边,垂头,深深地睡着。
无数鲜活的躯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铺陈在道路上、河流中,分明是睡觉,却好像被不知名的毒素传染致死,死后,都栩栩如生的模样。
天地为棺,敲钉入葬,真切得无处置喙。
风中的歌声,仿佛送葬的灵歌。
“是……是不是太安静了。”伊莲躲在简的身后,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嗫嚅着抱怨。
整个塞壬岛,都只剩下了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拍打着的遥远海浪声,一点其他动静都没有——感觉,格外的恕�
“那你就唱歌给自己鼓劲吧。”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讽刺我!”
“咦,最近智商有进步啊。”
“你混蛋!”
“谢谢夸奖。”简不紧不慢地拿下头上的帽子,行了个标准的感谢礼。
“你……”伊莲被这不要脸的劲头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诡异地,也少了许多紧张。
安德里亚当先往前走,空旷的石板上,便响起低低的敲击声,随着无边的寂静,回荡在空中。月光下的七彩石,色彩缤纷,变幻莫测……竟有几分妖异。
“你就这么接待你的领主吗?”女伯爵站在偌大的水池边,不重的语声传远,温和又平静:“我们塞壬岛的王冠明珠,美丽的女王陛下?”
祭坛上,卡拉女王端凝地坐着,头发全白,肤色暗沉,深刻的皱纹满布面颊,混沌的眼珠里,迷蒙得浑浊不堪,苍老得无法辨认。然而,眼底却莫名地燃烧着,火焰腾跃,疯狂烙印的执念。
她的左右手上都有寸长的伤口,蓝色的妖血缓缓流出,渗入整个法阵,滋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亮起阵阵光华——十七位高阶法师反复、一再镌刻的,放大与**的法阵的魔力波动。
“三日之祭的欢迎,还不够盛大么?殿下。”女王轻声回答,声音如同之前的歌声,飘荡进了塞壬岛的夜风中,铺散漫天。
“当然足够。”安德里亚回答得温和有礼,“我为之感到万分惶恐。”
然而这谦逊的话语,却像狠狠扎痛了苍老的海妖:“你不奇怪?”
“对于陛下与海妖王之间的感情,我敬佩不已。”
“你不生气?”
“略微有些。”安德里亚据实以答。
就像是精心准备的一场悲剧,表演过后,观众却淡淡地围观着,完全无动于衷。而当你询问的时候,对方却笑着说——其实还是有一点感伤的。
完全,就是敷衍的语气。
“噗——安德里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气人呢?哈哈哈……”简大笑起来,又不好意思地摆手:“原谅我的失礼……哈哈哈哈。”
“墨菲,三日之祭是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知道?”伊莲没听懂她们说什么。
法师冷冷地瞥了一眼,用一种很无谓的语气回答:“传说中,如果强大的海妖用鲜血跟生命献祭三日,并且歌唱,听到她唱歌的人就都会睡着的故事罢了。催眠曲而已,不用知道。”
她淡定地安抚了小牧师,羞辱女王。
“也就是老得脑子坏掉了,才会想用这样的方法干掉海之沉默的继承者吧。”简跟在后面补刀,首次与墨菲站在了同一战线。
海之沉默的戒指,可是抬手召唤海兽、封印了海神之力的存在,哪里是强行放大的三日之祭能蛊惑的。
呵呵呵……哈哈哈……
然而,被侮辱的女王,却笑了起来,最开始还只是低笑,后来却高扬起了头颅,肆意得不可一世。颤抖的身躯,连带着血液与法阵一起波动——尖刻又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岛屿。
“你看不起我对不对?觉得我因为思念丈夫而疯掉,很可怜?很可笑?”
“您与海妖王的感情,流传在整个大陆,我对此很是尊敬。”安德里亚回答得很沉静,也不因她的疯狂而轻视,神情认真:“只是,我不能理解你对此的迁怒罢了。明明诅咒海妖王的,是明珈兰卡的神官们。”
却勾结异端,催眠整个岛屿,为了杀死自己的盟友?
这是什么道理?
然而,不知是否错觉,在她提及明珈兰卡的一瞬,卡拉的眼底,溢出一分嘲笑,蛇信般的恶毒,凉凉地掠过脖颈。
“你知道塞壬岛上,以前是没有宫殿的吗?”女王蜷了蜷鱼尾,长期的脱水与失血,让她的声音透出几分无力的苍白。
“不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咏叹之堡里,也有大量相似的设计吗?”
安德里亚知道,这是源于海妖王的构想,但女王想说的显然不是这么浅薄,所以她也只是摇头。
“圣迪坎湾战役里,我们跟明珈兰卡交战了数月,伤亡人数近三十万,海水都染成了鲜红,尸体阻塞了河道,植物都不再生长,只有灰蒙蒙的天空、无穷无尽的杀戮。那段时间里,每个人的身上,都满布着鲜血、绷带、伤口,红肿着眼睛、瘦削得不成形……”
圣迪坎湾之战,是艾斯兰公国的立国之战,在国内享有无比崇高的地位,已经成为了历史传说中不可企及的辉煌。然而,此刻,一位身临其境的海妖,用一种缅怀又伤感的语气,轻轻地叙述时,荣耀后的悲剧,似乎又近在眼前。
没有人打扰她的回忆。
“我还记得,那时的城里,每天都满溢着哭声,失去了丈夫的妻子,拥抱着残破的铠甲,伤心得不能自已。而伤感之后,却又不得不操起织机,又或者赶赴军营做事,来为自己还有孩子,谋求一点仅剩的希望……”
“她们的丈夫战死得很光荣。”安德里亚忍不住接口,“那是战士的荣耀。”
“让自己的妻女痛哭失声的荣耀?”女王嗤笑,“这种荣耀,我宁可不要。”
女骑士竟无法反驳。
“而透明的设计,正是契布曼提出来的。”她亲昵地称呼着自己的丈夫,浑浊的目光里,绽出一丝柔柔的光:“或许人鱼就是比人类更浪漫,在整个军队都笼罩在阴影中的时候,他说,以后建房子,要装上大块大块的玻璃——死去的人们,就是夜晚的星空,如果看不到我们,他们会很伤心的。所以我为契布曼修筑宫殿,而肖恩,大概在后半生里,都在缅怀他逝去的妻子吧。”
说到这,卡拉笑了笑,望着安德里亚的眼睛里,露出几分莫名的神采:“你觉得,是我们怕逝去的人们伤心,还是我们也期待,在每个夜晚,可以想象着谁的注视,因而安然睡去?”
死了的人,又怎会有牵挂。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会想念啊。
“我已经活了太久了,不管是期待、失望、绝望,我都已经经历到麻木了。或许我该去责怪明珈兰卡的神官,但是,只要契布曼追随了你的祖先,那么,他不死于神术,也可能死于魔法不是吗?”人鱼女王略带几分无奈地陈述着自己的理由,似乎是强词夺理,偏偏又无从辩驳。
“听说,你拥有无暇的骑士之心,是吗?安德里亚?”
“是。”
“好,那你看清楚,眼前这个愚蠢又苍老的女人,就是被毁于你们骑士的荣耀。”她微微弯起唇角,神情里,是计算千百遍之后,猎人般的得意与狡狯。
她抬起手,指着安德里亚,指间蓝色的鲜血,痛快淋漓:“爱人的哭泣——是骑士的原罪!”
强大的法阵,放大了这句质问,回荡耳畔,仿佛天神的宣判。
骑士的责任与爱情,无暇的骑士,又能如何选择?如果迟疑,那么无暇也就被玷污了吧……
女王望着皱眉不语的安德里亚,心中一阵痛快。你以为我要杀死你吗?不,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