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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欢迎你哦,我的骑士。”
女伯爵啪地摆正了脑袋,目视前方,作充耳不闻状。
“美丽动人的希瑟,既然她不理你,不如找我吧!”诗人第一时间接过了话头,“如此不解风情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你呢,我亲爱的希瑟小姐?”
“咳咳,我们似乎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附近,不如在这休息一夜,明天开始搜索。”安德里亚继续直视前方,抿着唇,一脸的严肃正经,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就是护食么,怎么能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等下。”墨菲忽然勒住了缰绳,向来沉静的语气里,溢满了难以掩饰的紧张:
“你们看到伊莲了吗?”
=====
伊莲确实是不见了。
因为没有战斗征兆,又有小牧师一贯的不靠谱在先,四人并没有很紧张,只是约好分方向各自寻找,半个小时之后回来集合。然而,希瑟、安德里亚、简相继回来,又等了十分钟,赫然发现——
墨菲也不见了!
“警戒。”女骑士第一个拔出了剑,“收缩阵型,准备迎敌。”
地行龙的躯体很沉,得幸于后腿极其有力,才能在山地、森林中健步如飞,因此,落在泥土上的足印,也就硕大而明显。三人保持着低速,循着足迹,一路往南找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风拂过广袤的丛林,吹起枝叶交错的扑簌声,格外漫长悠远,仿佛千万年来长存于此的树人们,互相低吟着交谈,言辞古老而典雅,像是一首首辽远的诗,透着说不清的寂寞。
月光从林间滑下,皎洁的白与沉穆的黑,纵横交错,疏疏落落。
墨菲回去找寻的脚印,与来时的混在了一处,有些难以辨认,所幸三人的夜视都很好,也就不曾点亮灯火,唯有亚龙族的呼吸粗重,在已有些凉的夜里,唤出一朵朵白雾。
“就在前面了。”希瑟远远便瞧见了消失的脚印痕迹,轻声示警。
伊莲与法师的痕迹,居然都消失在了这里。
“我去看看。”安德里亚驱策着有些不安的坐骑,率先往前走去,手中的长剑横在身前,却像是名器蒙尘,只剩一层薄薄的深灰色光亮,半点不招人眼。
“这,这是……”
她忽然放下剑,脱下白手套,伸手探向虚空。
一瞬间。
三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
“之前有收到您的请柬,但是因为长官下了命令,不得不在外历练,所以没能参加您的订婚礼,真是万分抱歉。”
“不必。”
“听说雪莱侯爵是一位非常俊秀的钢琴家?”
“嗯。”
“他可要对您好一些,不然皇家魔法学院的所有男人,都会去揍他的……嗯?似乎是有新人来了?”
几乎所有中远距离的传送门,都会造成身体短暂的僵直,偶尔还会带来一些短时间的副作用,因此,三人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仔细检查各自的状态,于是,刚好听到了墨菲与一个悦耳男音的对话。
听那话中的言辞,似乎与她关系匪浅。
希瑟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安德里亚,她却只是上前一步,缓缓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如果说,第一次王朝战争之前的建筑风格,是以实用、厚重、古拙为代表,那么第二次王朝战争之前的建筑,则以一种不可思议地姿态,追求着恢弘、大气、令人生畏。
比如,眼前的大殿。
长宽逾千步的殿宇,铺着十枚金币一斤的水纹石,哪怕轻轻地对着地板呵气,都将看到细腻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漾开。六十米高的穹顶上,以各色宝石缀起了万千星河图,彷如盛夏夜的观星台,昂首,便是星海浩瀚,光华璀璨。
殿堂的中央,是一座冰之女神像——以冰为杖,以雪为冠,在星光掩映之下,愈发晶莹剔透,纤尘不染。
众神像中,唯有冰之女神,是没有雕刻出瞳孔的,因为她从不施恩于信者,亦不怜悯世人——极冷漠,极疏远,自成世界,便无视一切。
“殿,殿下?”先前与墨菲说话的那个人,忽然有些失态地嚷道:“您不是应该在安黛尔城吗?”
安德里亚扫了一眼他身上的法袍,没有答话,只是站到了他的面前。
刷!
对方双脚一并,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魔法兵团第一营,第五连,艾格·弗洛里克!向首长报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射手君的地雷~~
新的一卷~写起来感觉很清新~灰常的开心啦啦啦~
x君特别喜欢那个卷首,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
之前准备的小礼包近期就会推出了~啦啦啦~~
大家是不是很期待啊很期待很呀么很期待~~(不期待也不要告诉我= =)
今天莫名其妙觉得好开心啊~~嗨森~~~
大家好~~后排的盆友们你们好~~让我看到你们挥舞的手臂~~大家一起唱好嘛~~~
(在x君的鄙视下遁走。。大家不要太想我~~)
第45章 艾若()
魔法军团;是第一代布洛菲尔德大公创立的、效仿梅格法曼共和**队而成立的、纯粹魔法师合编的部队编制,与狮鹫军团、地行龙军团并称为“艾斯兰公国三大直属军团”。
为了保证这个强大武力的忠诚度;军团的人数并不多;但全部都是皇家魔法学院毕业的平民法师——因为缺乏金钱、材料、典籍的支持;他们要在魔法的道路上走下去;就必须以公国为依仗。
相应的;军方会统一安排法师的教导与训练,保证军团的战斗力,同时;也会在分发的法师袍上;绣出对应的军衔,以显示部队里森严的上下级关系。
在这个骑士之国的培养下,军团里的魔法师拥有着惊人的体能与搏击技巧;这在整个大陆上,都独树一帜。
虽然一直被共和国的法师们嘲笑为“披着法师袍的肌肉机器”,但仍以其极强的适应能力,诡奇而独特的攻防方式,为大陆各国所忌惮。
也是因此,艾格·弗洛里克中气十足地自报家门,引起了大殿之中、几个角落里的,其他小队的围观——毫不掩饰的警惕目光,在星光掩映的殿宇里,透露出几分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你好,中尉。”安德里亚倒是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敬意中,因此也没有分毫不习惯,认真地回以军礼:“继续坐下休息吧。我可以叫你艾格吗?”
“当,当然!”军人啪地盘腿坐下,双手扶膝,背脊挺直,双眼目视前方,脸色憋得涨红,刚硬又紧张的姿态,与身上宽松的法师袍格格不入。
“刚入伍几年吧?中尉?”简笑嘻嘻地从女骑士的后面冒出半个身子,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模样,昭示着她又看到了好玩的东西——她对捉弄人什么的,向来情有独钟。
“是,两年前毕业入伍。”看到她与殿下一起出现,艾格也就本能的没什么防备,根本不用她来诓骗,就如实道来了。
“难怪,一点都不像个老兵油子。”诗人从女伯爵身后施施然走出来,盘腿坐在他的身边,神情已经从“人畜无害”蜕变成了“哥俩好”,特意压低的声音,显出一副悄悄话的姿态:“两年前毕业,跟那只冰山是一届啊,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不不不——”艾格用力地摇着头。
“我跟她很熟的哦,非常非常熟,你确定不要告诉我?”
“不要,啊不不,不用……”
“真的哦,只此一次,错过了可不要后悔。”
墨菲正跟安德里亚一起,试图叫醒歪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小牧师,觑见不远处诗人用力地对她挥舞着手臂,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基于上次在锤炼之城共同破敌的“革命友谊”,她还是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以她冷淡的性格,已是极为难得了。
“莫灰,明天来叫我起床吧!”
“嗯,好。”
最近一直在做晨训的法师,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艾格看她俩这么熟络的样子,已经完全傻掉了——同学六年都不曾融化的冰雪之山,居然也有与人亲近,叫男人起床的时候!
简一把搂住中尉的肩,贼兮兮地笑着,低声问:“怎么样,要不要问我怎么做到的?”
“啊……”
“来,先给我一百个金币做定金,我就教你。你知道,咱们兄弟几个,我也不想收这么贵的,但是我也不能谁问就告诉谁对不对?以墨菲这么沉静、高傲、矜贵的女神范儿,这么极品而完美的女人,这已经是百分之两百的友情价了啊,你也不想让她掉价的对不对……哈哈哈……相信兄弟我,绝对没问题!”
简一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一边仰天长笑。
希瑟在一旁看着,忽然明白了,有一种笑容,叫做——
放荡不羁爱作死。
=====
伊莲颠三倒四地说了许久,才折腾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小牧师不愧是为光明之神所眷恋,运气简直就是好到不可思议,连骑着地行龙,都能直接冲进传送门里,误打误撞地被送到这座“冰雪之殿”里。
本来她一个人莽莽撞撞地进来,应该是会受到其他小队的孤立,甚或威胁的,但是过了没多久,墨菲也找了过来,刚好与前来历练的艾格·弗洛里克搭上线,听他介绍了不少情况,也免去了许多是非。
据说,“冰雪之殿”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圣阶法师墓葬的入口。但是,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滞留在了大殿,没有找到去路,也没有退路能够回去,来得早的,甚至已经停留了大半个月。
他们都是修炼者,拥有空间不小的各色储物戒,并不畏惧失去食物来源。可是,贮备得再多,也总有用尽的一天。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从哪一天开始,就需要杀人、夺戒,以此为生。
“还没有开始,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状况么?”明明应该是很有危机感的话语,却被希瑟说出了莫名的兴奋与期待:“真有意思。”
她眨了眨眼,流光溢彩的瞳眸里,泛起几分漂亮的邪性。
有些人,就是连邪肆都可以如斯美丽。
魅惑得理所当然。
“对啊对啊,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简也唯恐天下不乱。
“好玩吗?我也要我也要!”不明情况的伊莲附和。
“我也很想试试刚刚推演出来的八环亚禁咒,练习一下也好。”墨菲淡定地说着,神情自若,像是谈起了什么一环二环的小火球术。
某一个瞬间,安德里亚很怀疑,自己怎么跟这群三观不正的人聚在一起的,显然她也忘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也曾经如此对待过某位龟毛的军团长……
可怜的女伯爵,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然近墨者黑……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到底怎么出去比较好吧?”她真诚地建议着,“艾格,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线索可以告诉我们?”
刚刚被简狠狠教育过的中尉,紧张得气都不会喘了,同手同脚地迈着正步走了过来,军靴踏在地上,啪啪直响:“啊啊啊,嗯,我有,有……”
“咦?你刚刚不是还扣着领子吗?怎么忽然解开这么多?很热吗?”某只不知性感为何物的小牧师,跑到了军人的面前,戳了戳他露出来的胸口,惊讶地嚷道:“啊!比简的还大呢!”
“喂!你这家伙!你是对摸胸有癖好吗!”
“扣子都松了,还不给人摸摸吗?”
“你的礼仪课谁教的!”
“艾特教的。”
“艾特是个什……”简正要反驳,刚好对上了墨菲的目光,生生地收住了口,然而停顿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某件重要的事情:“不对啊!你什么时候摸过我的胸!”
伊莲无辜地望着她,语气诚恳而真挚:“不用摸啊,看起来就很小。”
诗人一时间仰天无语,心中百味杂陈,不知究竟该喜该愁。
“所以,是什么线索呢?”安德里亚咳了两下,有些不自然地扯开了话题。
“其实,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被插科打诨了好一阵,艾格似乎少了很多紧张,仔细地看了一眼怀表,见到分针指向12,便低下了头,径自望向波纹荡漾的地板。
时间?
几人对视了一眼,恰好见到散布各个角落里的小队,也都从阴影中走出,动作极为整齐一致地注视着成片的水纹石,不知在等待什么。
“每过一个小时,地面就会出现一段提示。但是我们完全不能理解……”
中尉正解释着,忽然,浅蓝色的光芒亮起。
一纹纹的涟漪,自“冰之女神像“面前泛开,仿佛长风游弋而过,带起的层层水波,深深浅浅。一行行手写的古梅格语,自水下缓缓浮出,字体优雅秀致,带着浅蓝的光芒,摇曳着,飘零着,好似随着波涛轻漾,起起落落。
写在涟漪上的诗。
兼修古魔法的墨菲,自然认识古梅格语,当即翻译了起来,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像是紧握在手中的寒冰,扎人、硌手、刺痛,偏偏被那寒凉麻木了掌心,无法放手——
她的美丽,像十月初凝的雪
她的才华,像奥斯陆最高的山巅
她曾年少,轻信男人的誓言
相爱,守护,温暖,永远
为之盛开,为之欢颜
冰融的水,陨落于爱情的烈焰
姑娘啊,姑娘
不要相信男人的欺骗
那是空许的焰火,抓不到的云烟
“这是……”简有些迟疑,声音轻颤,兀自不敢相信。
希瑟却直接走到了冰之女神的面前,俯下|身,以指为笔,在诗歌的上方,写下了答案:“对,没错,就是那个,那个所有人都不信的传说。”
水波顺着她苍白的指尖滑开,蓝色的光,倒映在她银色的眸子里,仿佛一团妖冶的火焰。
azure
艾若。
传说中的艾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半夜出没的不弃君~~~
首先,谢谢尽头君跟潘童鞋的地雷~~~灰常感谢你们的鼓励~~大家的留言也都有看到,看得很认真,之后会找个时间一起回复的~~某弃很开心啊很开心~~~
其次呢,根据英文发音的话,那个最后的艾若,应该读为艾re(三声)。。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其实大家把安德里亚念成安呆呆呆都没关系~~~
最近发现自己有一个奇葩的癖好(放心,肯定比伊莲的癖好好一点。。),就是喜欢一边看收益一边码字,看着自己的收益跟计程车里的计价表一样蹭蹭蹭地往上涨(此处运用了夸张手法。。)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该比喻好像出自小学看过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吧。。啊。。好像暴露年龄了。。好像还暴露当年的智商了。。)
对了,最近**好像老是在抽,如果目录显示不了最新更新,大家把网址栏里的改成ooxx,就可以成功的攻下小受了(这么没节操的话肯定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最后,嗯,其实是今天码字的时候想起来的。。昨天某弃特别困,然后就抱着x君,舒舒服服地埋胸,然后捏,我就由衷地,真诚地,发自肺腑地赞叹了一句:
“咦,胸呢?”
然后。。。
pia!
不要问我发生了什么qaq(放荡不羁爱作死。。
第46章 最美丽的誓言()
清冷寒冰铸成的权杖上;忽而绽出一丝细微的元素波动。
仿佛开启了某个机关,原本光华璀璨的天空;群星陨落;如万千流星划过夜空。
一霎间;盛极;寂灭。
空气中震颤的魔法力量;预示着又一次的传送,人们却陷入乍明乍暗的刺激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拿紧武器;各自戒备。
“安德里亚。”沙哑的声音,从一片沉黑中响起。
“嗯,”
“她哭了。”
冰之女神的脸上;泪水落下,彷如一线细雨。
没有瞳孔的女神。
=====
“啊啊啊——真的是艾若!”诗人抱住小牧师的肩膀一顿猛摇,“居然真的存在!哈哈哈——本少爷果然是好运逆天!我要写首诗!我要写首歌!我要赞美一切!一切!”
“艾若?”
“当然!之前说是圣阶冰系法师的墓葬,但是我也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个!这简直是所有浪漫的源泉!战争中最美丽的红玫瑰!一切爱情的极致!”
“可以吃么?”
“……”
圣之领域,艾若,是一个流传在吟游诗人之间的传说,被称为“最美丽的誓言”。
据传,在第二次王朝战争期间,许多参与战斗的高阶法师,都不得不与肉|体力量强横的战士结为搭档,以保护自己孱弱的本体。也是因此,很多搭档在无数战斗之中,互生爱慕,最终成为一生的伴侣,一起奋战、一起进步、一起强大。
其中最为有名的,是一对火系战士与冰系法师。
两人相识很早,都是斯特利亚大陆首屈一指的天才,在整个王朝战争之中,他与她互相扶持,生死相依,先后进入了九解与九环的力量巅峰,同时获得无数勋章封赏,也被公国上下的士卒民众引为相爱相恋的典范。
天生一对,可说当之无愧。
然而,在对战明珈兰卡的一次战役中,为了守护身后的法师,战士生生受了一记圣灵召唤,被喷薄而出的圣火灼瞎了眼睛,自此,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觉得无法再守护法师的战士,因此低迷了许久,也寻找了各种方法,尝试了万千药材,却找不到解决之法,最后,竟然萌生了离开法师的念头。
若是停留在此,这也只不过是个有些老套的故事。
但,这注定是一对不平凡的恋人。
已然九环、又经历生死大劫的法师,在那场战役后,进入了圣阶。获得了造“域”能力的她,没有创造任何用于战斗的域,相反,却死死压制自己真正成圣的脚步。
她在雪山之巅,选了最纯净的水,她在天空边界,卷了最飘逸的云,她在极东之处,采了日出之时的第一抹晨曦,耗尽了所有珍奇、财富、力量,构筑了自己的“域”。
不存在的世界。
再也不让你畏惧黑暗、再也不让你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