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多大了?”伊莲忽然冒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再过一个月,九岁。”莫德收敛了机灵劲,居然看起来很是老实。
“小小年纪,又是平民,为什么要冒着被罚的危险偷钱呢?”
斯特利亚大陆上,贵族是拥有中间名的,姓氏也会非常长,就像安德里亚的全名,正式展开可以写上两三行。平民没有中间名,但是可以继承父母的姓氏,算是传承有序。而奴隶,就只有称呼的名字,没有姓,除非——
“我的父母都是锤炼之城的奴隶,克拉克这个姓氏,是城主看重父亲,赏赐下来的。”
“既然是奴隶……”简拽了拽布包里的字母表,有些疑惑。
没有哪个主人,会愿意手下的奴隶懂得太多的。
女孩却只是咬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诗人有些了然地笑了笑,往小口袋里添了一枚金币,认真地嘱咐:“偷钱可以,但是以后不能技术这么拙劣,知不知道?”
“混蛋!说什么话教小孩子呢!”
“下次,在撞人的一瞬间就要动手,不管摸到没有,马上就跑……”
“喂!”
“这是生存技能啊,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殿牧师真是不知民间疾苦。”
“偷盗别人的钱财算什么疾苦?”
“你走开你走开,不要耽误我教徒弟。”
简吝啬地伸出一个指头,点着伊莲的眉心,仗着身高手长,嫌弃似地推远。牧师小姐又怎么可能受这样的气,召出大锤,抬手就砸!
“你个狠心的女人!”
“你终于承认我是女人了吗?”
“喂喂喂!疼啊!喂!”
“活该!混蛋!”
两人正纠缠间,莫德却低着头,滴溜溜地将另外三人打量了一圈,默默地觑了个空子,一把扯过了简手中的布包,转身就跑。在她俯身埋头顺墙根、娴熟地蹿出视野之前,这小孩甚至还回头,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股子得瑟又骄傲的劲头,连简都被狠狠地噎住了。
“伊莲,不要老跟脑子不好的人在一起,会传染的。”墨菲一边替小牧师整理着衣领,一边认真地用充满智慧的冷静口吻,进行着吐槽。
“哼。”被小孩从手里抢了东西的简,也只能冷哼以表不满。
“不过。”安德里亚也有些犹豫,瞥了眼莫德消失的方向,还是转了口风:“耽误了不少时间,快点去拜见黑锤大师吧。”
“走啦走啦!就是因为你!才走这么慢!”
“追着你跑就快!要不要试试看!”
简跟伊莲又咋咋呼呼地闹腾上了,几人都加快了脚步,奔向街道的尽头。
女骑士转身,等了等落在后面的吸血鬼:“导师?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跟上次来的时候,感觉有些不一样。”
她的声音依旧是微微的沙哑,带着音符般优雅的韵律,轻轻侧首间,长发也随之滑下肩头,眼底流逸的困惑,化作银月般的光华,在暗与火的世界里,闪烁着莫名的轻柔与妩媚。
感情有时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就像默然喜欢的神情,可以骗得过所有人,却轻易泄露在自己的眼睛。
安德里亚怔了怔,呆呆地看着她,没接上话。
希瑟却没有发觉,难得正色地解释着:“上次见黑锤,就是七年前,这里应该没有……”
“殿下!希瑟!快点跟上啊!一起帮我打这个混蛋!”小牧师忽然回头,大叫了一声。
“你嚷嚷什么啊嚷嚷!”致力于让那俩位二人世界一万年不动摇的简,狠狠地扑到了伊莲的身上,恨铁不成钢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啊——”
某吃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某诗人的手,兀自咂了咂嘴:“下次给自己带盐。”
简含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瞪着眼睛,早已无语凝噎。
“两位小姐,你们是在变相接吻哦。”不远处的希瑟不由调侃。
刷!一瞬间,两张脸,都红成了猪肝色。
安德里亚歪头,静静望着笑起来的希瑟,海蓝色的眸子里,浅浅地泛起一纹涟漪。
=======
地底的世界,没有日月星辰,也不知时间流逝。五人索性也懒得讲究,笑闹玩耍了一路,又在各个铺子里转悠了好几圈。
安德里亚因为布洛菲尔德血统的缘故,在对抗中常常要以伤口换取更强的战斗力,故而只选了一套精良品质的骑装重铠、一套礼仪用的步战轻铠。倒是简,对着一些军队制式的长剑,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许久,又询问了价钱、折扣、运输等等问题,像是真的要批量购买的样子。
希瑟也仿佛是要泄愤,很是起了些促狭的心思,正提着自己精炼了数百年的吮血之刃,准备砍掉第五口号称“削铁如泥”的宝剑。在短短时间内,她已经成为了整条街上店主的噩梦,成功达到了可止小儿夜啼的境界。
“剁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爱热闹的伊莲围在她身边,十分兴奋地左指指右指指,恨不得把看到的所有大剑,都砍成几段听脆响。
简当然也不甘示弱,一边用指甲轻敲着剑刃,一边跟吸血鬼煞有介事地交流着:“如果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话,应该可以敲出不错的小调。”
难得的是,安德里亚也没有制止她们胡闹的意思,只是拉过脸色都黑成了炭的店主,轻声安抚:“你记着数吧,坏了多少,我买就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其实女骑士也不太明白希瑟到底在介意什么,也不太知道要怎么哄人,只是她生气,她便受着,她任性,她便惯着,无声地一意纵容着,予取予求。
“为什么是希瑟?”墨菲忽然低声询问。
她仍旧是有些不合群地站在一旁,宽大的法师袍顺着窄秀的肩头滑下,紫罗兰色的眸子微微低垂,不催促、不吵闹,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弱与沉穆,交织缭绕,幻化出矛盾又和谐的静美。
哪怕是此刻,分明是开口说话,她却是安静的,让人沐浴在一种独特的清淡氛围中,仿佛身外的喧嚣,都如光线下的粉末,缓缓地坠入尘埃……
“为什么是希瑟呢,殿下?”
“我要是知道答案,就好了。”安德里亚浅笑着回答,神情自若,带着柔和的坦然,光风霁月。
或许真的如那张塔罗牌的预言一般,是一场恶魔的诱惑?
墨菲闻言,抬眸望了她一眼,紫色的眸底波光潋滟,漫卷着层层情绪堆叠,最后,竟微微浮出几分悲悯。
若一个人的容貌、财富、地位、才能、性格都如此完美,若她还愿意为了父亲的期待而辛勤地努力,若她还愿意为了情人的需要而淡定地予取予求……
那么她很有可能并不是上天最宠爱的眷顾,只是一个可怜的、没有自我的凡人罢了。
不在乎伤害抑或付出,所以才始终温和地微笑着,以无暇之心在守护着,顺从着对方的心意、笃定又怔愣地交往着——并不介意是谁,并不沉溺贪恋,更不会分辨,爱或者不爱。
多情之人,常常最为无情。
希瑟,又能不能击破你的完美?
两人各自沉默间,道路的尽头,忽然爆发出一阵极大的喧闹,随即仿佛波浪追逐般,迅速涌至五人所在小店门前。随着热闹而来的,是个极为粗豪痞气的女声,咬字间,带着矮人特有的含混与昂扬,如同巨石惊雷般轰隆碾过:
“不省心的小崽子们,你们就这样给我送见面礼的吗?老娘今天可是翻出了好几桶美酒!信不信我把你们灌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众人不由回头,只见一个横竖同宽的矮人,扛着一柄铁质大锤,高抬着腿,用力扬着下巴,螃蟹似地迈进了店里。
第23章 矿石与父亲()
黑锤比一般矮人还要矮上些许,仅仅到伊莲的胸腹位置。又因着地底炎热,还要亲自下场锻造,她只穿了一身脏得能染墨的粗麻袍子,松松地罩在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个长宽一致的正方形,走起路来,偏偏又依足了矮人的高傲,扛着长锤时,神似一台横冲直撞的魔晶炮,轰隆隆地一路碾压。
自打她走近,伊莲就被她身上的烟酒味熏着了,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啊嘁——咦?你不是矮人么?为什么没有胡子?”
“当然!老娘可是女的!”
“啊嘁!啊嘁!”伊莲伸爪,按了按矮人的胸口,似乎是难以置信般,又抓了抓:“啊!还真是女的!”
矮人无语凝噎。
“咳咳。黑锤大师,许久不见了。”安德里亚对小牧师的脱线行为早已见怪不怪,干净利落地扯开话题,姿态极低地张开双手,跟城主拥抱见礼。
“哈哈哈,你个小崽子!如今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啊!”黑锤抱着她的肩膀,恶狠狠地捶了几下:“不错不错!看来已经七解中阶了,好好修炼!将来给你姐姐我打铁!”
折腾完了女伯爵,她转过身,指着一旁的希瑟,脸色一变,忽然就骂了起来:“你个躲在暗夜里的千年不死老蝙蝠,到老娘的地方来干嘛?找死啊?”
“对啊,看到你居然没死,我由衷地表示遗憾。”
“那也不要到我的地盘来!老娘手底下就这么点人,待会一个个的魂都被你勾走了,生意还要做不做了?”
“自己没本事,却要怪别人长得好,这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小矮人。”
“少来了!快给老娘滚出去!长这么漂亮做什么!看着我心烦!”矮人作势就要把她推出去,吸血鬼却忽然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晕着言灵一样的蛊惑:“我闻到你身上的帕斯红酒的味道了。”
帕斯家族,是明珈兰卡的王族,但是长期被压制在神权的光辉下,又被称为“影子家族”,虽然身居高位,却无实权。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二代女王麦卡琳娜·d·帕斯果断地选择了与教皇谈判,获取了光明神殿的支持,举族经商,在短短几十年间,迅速成为明珈兰卡,乃至整个斯特利亚大陆的商事巨鳄。
而帕斯红酒,正是帕斯家族利用当地气候推出的顶级美酒,又被诗人赞誉为“诱惑神祗的红宝石”。
“别想抢我的,那两瓶酒我可是花了……”
“塞壬岛的朗姆酒一桶。”希瑟果断开价。
“这个我自己有……”
“十五年的红朗姆。”
“……”矮人动摇的表情,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再加一瓶十年的a。”
“成交!”
朗姆酒之于矮人,就像红酒之于血族,已经沉淀在了血液里,随着脉搏涌动。如今以物易物,各取所需,黑锤明显是心情甚佳,对着刚刚还要赶走的老友又亮出了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笑容:“红酒这玩意儿只能收藏啊,喝的时候还要讲究什么礼仪,实在是太麻烦了!只有朗姆酒才好!喝起来过瘾!还是希瑟你懂我!”
两个酒鬼用与众不同的方式叙过旧,另外三人也一一过来见礼。墨菲保持着一贯的冰山形象,伊莲也已经用很“特别”的方式打过照面。唯有看到简时,黑锤走近了一步,在她身上闻了闻。
“你的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好像很古老……可以看看你的武器么,小诗人?”
“不过是普通的短剑罢了,哪里入得了大师法眼,还是不要献丑了。”简的言辞委婉,但拒绝的表态很明确。
黑锤却三大五粗的,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反倒很是宽容地说道:“哈哈哈——怎么能说献丑呢,如果真的是非常古老的兵器,那我说是瞻仰都不为过啊!就算不是,那我看看你的短剑打造得如何,再帮你重新锻造一下,也是好事嘛!”
话已至此,再拒绝,就有些不知好歹的意思了。
简却只是摆手,不肯拿出来。
“殿下,今天赶路匆忙,又游玩多时,还是先安顿一下吧。”墨菲忽然斜插一句,特有的冷淡语气,一瞬间冷掉了场面,完全造成了不得不依她所言的效果。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还真有些累了。”安德里亚微笑着打圆场。
“哈哈哈——那好!今天都睡在我的城主府!一块吃饭!喝酒吃肉!”艾斯兰公国的唯一继承者开口,黑锤自然满口答应。
一行人这才停下了游览,随着矮人,往城主府去。
======
城主府的内在,给予众人以极大的“惊喜”。
完美地继承了外表的粗陋不堪、还有无处不在的烟熏火燎的气息,城主府用一种十分夸张的方式在墙上开洞,创造着无与伦比的通风条件。仅剩的房屋结构,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一个个上方相连的方柱——就算如此,房间的各个角落里,还是爬着一层黑黑的烟尘。
这样的条件,着实让人难以入住,更不用说,在无限度开窗外加没天花板的状况下,完全没法保障的**权了。
于是刚刚被城主带着游览了一番所谓的“客厅”、“卧室”,希瑟就开了个黑色的防护罩,爬进去睡觉了,墨菲继续在守护之温柔的光环里,埋头演算自己没有推演完的八环亚禁咒,伊莲闹着肚子饿了要吃东西,恰好简也不想离城主太近,两人就你嫌弃我我嫌弃你地一起出了门。
唯一一个有正事要干的女骑士,拉着黑锤,一头扎进了她的小金库,买下了她手头最好的大剑设计图,又搜刮了小半个金库的珍惜矿石。出来的时候,矮人的表情,是一种赚钱的满足感与卖货的肉疼感的诡异结合,看起来很是纠结。
“光陨石、海澜石,沉水石,一百斤黑漩铁,八阶光系魔核……”安德里亚对着设计图,一条一条检验着需要的材料,“还差一斤的费尔法克斯之石。”
“嗯,这个石头我早些时候用完了,忘记去补充。你去西南矿区看看吧,在那边偶尔会伴生着出现。”黑锤把手放在脏兮兮的袍子上擦了擦,才拿起自己的大锤,走向府中的一处岩浆之眼,嘴里还嘟囔着:“青帝怎么就碎了呢!真是可惜了……”
安德里亚也没有多耽搁,直接从墙上的那个超级大的窗户里爬了出来,往矿区走去。
铸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手中的材料预先就要处理,上百斤的黑漩铁也要经过无数次锻打来褪尽杂质,混合各类石头的步骤、加入魔核的时机都十分讲究,稍有差池,打造出来的效果就会全然不同。
女伯爵有些懒散地行走在街道上,脑子里不停地构想着将要铸造的大剑,一边准备召唤阿布,飞往西南矿场。
“呜哇……我,我没有偷……哇……爸爸……咳咳……我没偷钱……”
“那你哪来的金币!不是偷的是什么!”
“是那个男人给的……哇啊……”
“你不但偷钱!你还撒谎!还学会骗人了?”
“哇啊……爸爸,别打了……好疼……”
“要你去跟桑德先生学认字!你看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你母亲若还在世,肯定也会要我狠狠地打你!”
“爸爸……我错了……爸爸……哇啊……”
刷!刷!刷!
长锤上的软木,细长而有韧性,抽在空中,带起尖啸般凌厉的风响。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混合着责骂与抽打,在这座锤炼为生的地下之城里,很快淹没于无休止的打铁声,无人在意。
“你……你说!你偷钱做什么!”父亲终于停下了棒喝,气喘吁吁地发问。
孩子低声抽噎着,生怕答错,只敢偷瞄着父亲的神情,吞吞吐吐地回答:“有,有了钱……爸爸跟桑德先生……就不,不用去冒险……”
少了大声的哭泣,安德里亚终于听出来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推开街旁一扇落漆的小门,走了进去,温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询问:
“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莫德。”
第24章 造反?()
地下之城的土地,流淌着无数火焰的河流,凝聚成炽热的波涛,鲜红的颜色,仿佛嫣红的血液,灼伤眼眸。而天空,沉沦在无止境的晦涩与黑暗中,默然地凝重,暗示着某种难以预知的耽溺。
似乎是对此毫无所觉,城中唯一的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买卖吆喝之声不绝于耳。衣衫粗陋的奴隶们,扛着长长短短的大锤,佝偻着肩背,从岩浆密布的锻造区,陆陆续续地走了回来。或许是工作的原因,他们较之平常的奴隶,显得高大许多,但是,长期在烟尘笼聚、高热难当的地方工作,他们的j□j出的皮肤上,都有红紫的烫伤痕迹,脸色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
站在这样的人群中,安德里亚一身黑色的军装,银色的四穗袖标,领扣紧系,长靴笔直,显得格外的英气勃发,超然卓凡。唯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静静地带着笑意,温和而笃定。
“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莫德。”
“这位……大人?”莫德的父亲,伊恩·克拉克,是个高瘦的中年人,两鬓斑白,眉间隐隐几道竖纹,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衣衫整洁,手脸干净,神色清正自然,看起来颇为淳朴正直。他犹豫了一瞬,只知道四穗的官阶应该很高,于是上前一步,把莫德挡在了身后。
小女孩一时也忘了疼,眨巴着乌黑的眼睛,望着这位漂亮的姐姐,不知道她说“等”自己是做什么……心中疑惑着,小胳膊小腿却一点不慢,悄悄地挪到了父亲的攻击距离之外,做好了随时要溜的准备。
万一是来算账的,可得玩命跑!
“之前,我给了莫德一个金币,希望她能作为导游,带我四处逛一逛。”女伯爵顿了顿,对伊恩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弧度完美,温暖平易,仿佛能熨帖人心。
伊恩似乎也被这个微笑打动,警惕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不过,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她。”
“原来是这样……抱歉抱歉。”父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回过头,想摸摸莫德的脑袋,却发现她,正站得远远的,红肿着眼睛看他——手上、背上、腿上,一道道红肿的痕迹,随着断续的啜泣,抽得浑身一抖一抖地发疼。
那孩子的眼睛,圆圆的,黑亮黑亮的,像极了她的母亲。
伸出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