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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下三品,也就是所谓的宰相,可谓是地位高觉。
武三思虽然不如武承嗣那般得到武则天的喜爱,却也因为同是武家人的原因,得到了重用,被武则天破格提拔到了礼部尚书的位子上。
“哟,某还以为是谁一大早就来找晦气呢,原来是来御史,怎么,来御史平时那般忙碌,今日怎么有空到某这小地方来了,难道某这府上也有了叛逆不成,如果真是这样,您可一定要好好的搜查搜查,万万不可疏漏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哀嚎不止的来俊臣,武三思满脸调侃的说道。
按理来说,武三思是武则天的亲侄子,而来俊臣平时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清除武则天的对头,武三思就算不喜欢来俊臣,最起码的礼仪情面也应该讲究几分,可实际情况却是这样,恐怕让外人听到,谁也不会相信。
其实,这其中还有这一丝隐情,来俊臣虽然是依靠告密从而得到武则天重用的,可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武则天看重的,来俊臣一开始走的时候武三思的门下,正是有了武三思的推荐,在加上来俊臣确实有些能耐,才被武则天重用的。
当然了,武三思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推荐来俊臣,也是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手段,掌控住来俊臣,让他没想到的是,来俊臣也不是什么好鸟,攀上了武则天后,就一脚将武三思给甩一边去了。
这种情况下,武三思怎么会甘心,可随着来俊臣地位越来越高,武三思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报复他,只能心中暗恨。
换一个人,面对武三思如此冷嘲热讽的讽刺,性子急躁的恐怕转头就离开了,可来俊臣是什么人,从小就在街上摸爬滚打的泼皮,什么都要,可就是不要脸,别说是武三思讽刺他几句,就算是真的吐他一脸口水,他也不会当回事。
“武尚书大人大量,小的先前不知道好歹,得罪了您,只要您能够救救小的,让小的过了这个口,从今以后小的就是您身边的走狗,水里来,火里去,一定听从您的吩咐。”
一边说着,来俊臣还伸出了巴掌,
“啪啪啪。。。。。。。。。”
左右开弓的打着自己的嘴巴子,因为力道十足,不一会的功夫,嘴角就流出了血迹,可他却像是毫无反应一样,毫不停歇。
“好了,住手吧,好歹也是朝廷官员,如此行为实在是又是体统,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来俊臣的脸已经被打的血流不止,肿成了猪头一样,武三思心中那股怒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开口制止他道。
听到武三思的话,来俊臣心中稍稍了几分,在宫中,从上官婉儿嘴里知道,武则天对于段简只是禁足了事,连训斥都没有,他心中就惶恐万分,生怕因为此事,被武则天所嫌弃,所以,无奈之下只能找人帮忙,可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得罪人太多,别的官员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看见他倒霉,连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出手帮他。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武三思还算有些关系,在加上武三思乃是武则天的侄子,和他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还是有一定机会的。
只是,他也知道,因为先前的事情,武三思对他心中有怒气,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的话,武三思肯定不会帮他,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这种自残的方式,来瓦解武三思对他的怒气,果然,效果还是不错的。
“多谢武尚书,事情是这样的,段简段不凡被朝廷召回神都,您应该是知道的。”
来俊臣问道。
“不错,此时某早就知道,那段简在平定徐敬业叛乱中,立下大功,姑母大人可能是想要奖赏他吧,怎么,莫非他为难你了不成。”武三思听后,愣了愣问道。
对于段简,武三思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他也只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关于段简的一些事情而已,当然了,都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向他说这些事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武承嗣,在和段简的接触中,武承嗣可是吃过亏的,怎么会在武三思面前说段简的好话。
“嗯。。。。。是,也。。。。。也不算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还是不是,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看着来俊臣吞吞吐吐的样子,武三思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这,哎,事到如今,小的就跟您说实话吧!”为了保命和前途,来俊臣也不敢隐瞒了,只能将自己想要给段简一个下马威,却被段简打了一巴掌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什么,你。。。。。你,你让某说你什么好呢,某看你真的是嚣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那段简是什么人,别看他官位不高,可论起难缠的程度,比当朝宰相还要难搞,那就是一个剁不烂,煮不熟,蒸不透的滚刀肉,连全天下的豪门大族他都敢得罪,你一个小小的御史居然想动他,简直是愚不可及。”
听完了来俊臣的解释,武三思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着武三思也是这种神情,来俊臣心中更是万分懊悔,悔不该为了一时气愤,而做出事情,想想连武三思这个当朝尚书,三品大员提起段简都满是无奈之举,自己去得罪他,还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相对于满脑子懊悔的来俊臣,武三思虽然颇为无奈,却也知道,这件事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来俊臣以为武则天会因此而疏远他,可武三思却知道,武则天之所以如此轻易的放过段简,并不是想要舍弃来俊臣,纯粹是对于段简的喜爱,只要来俊臣以后不再和段简起冲突,就不会惹到武则天。
明白归明白,武三思却不会向来俊臣解释,而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彻底的将他控制在自己手中,成为自己的一把尖刀,为自己的前途开辟道路。
“好了,这件事某知道了,虽然看起来事情不大,可你却不知道,那段简可是极得姑母大人喜爱的,你这次得罪了那段简,姑母大人心中肯定不高兴,但是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某这两天会找个好机会求见姑母,在姑母面前替你解说一番,相信姑母大人也会念在你先前建立的功劳上,给你一个机会的。”
武三思说道。
听到武三思这番话,来俊臣心中一阵大喜,急忙匍匐着爬到武三思身前,满是感激的说道“多谢武尚书救命之恩,从今以后,奴就是您门下走狗,但凡有所差遣,奴万死不辞。”
“哈哈哈,好,好,好,放心,只要你好好的效忠某,荣华富贵,某是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
“砰砰砰,砰砰砰。。。。。。。。”
同样是仁义坊中,距离武三思相隔不远的地方,同样一座华丽的大宅院,甚至于比起武三思的宅院还要华丽几分的屋中,却传来了一阵阵木鱼敲击的声音,从那阵阵梵音不断中,就能够听出来,这里是一座寺庙。
让人奇怪的是,这寺庙门外悬挂的却不是什么庙或者庵的,而是三个字,公主府。
不错,这座阵阵梵音不断的地方,不是什么寺庙,而是一座正正经经的公主府,居住在这里的不是别人,而是先帝高宗和太后武则天最宠爱的女儿,太平公主的府邸。
自从搬来神都洛阳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太平公主一个还未出嫁的宫主,居然独自居住在了宫外,同时,太平公主还迷信上了佛教,每日在家不是参禅打坐,就是念经修炼,看那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出家一样。
对于这种情况,按理来说,早就应该遭到御史们的弹劾了,可怪异的是,无论是御史,还是朝廷的其他官员,对于这种怪异的情况,纷纷视若无睹,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就连有人无意间说道这里,也会急忙住嘴,生怕多说了什么遭到杀身之祸一样。
“嘎吱”
平时难得打开的公主府大门,今天却非常怪异的被打开了,随即,一辆看起来颇为平凡,实际上却是极为精致的马车缓缓的驶进公主府。
马车在前院停住,几个仆人慌忙打开马车车门,随即一个一阵男装的俏丽女子从马车上面走了下来。
听着耳边传来那阵子梵音,以及鼻子里满是檀香的浓郁味道,俏丽女子先前还算是平淡的脸上,顿时皱起了眉头,向身边的一个侍女问道“公主还在禅房参禅吗?”
“回禀上官娘子,公主还在禅房,以及三天了,每天公主就是喝些清水,吃一点白饭,连青菜也没吃几口,人都比以前瘦多了,在这样下去,奴婢害怕她真的会受不了的,您今天来了,一定要劝劝公主呀!”
侍女满脸伤感的答道,看那神情,绝对不是作伪。
“哎,何苦,这是何苦呀,如此作践自己,难道就不知道那个人根本就不知情吗?”听到侍女的回答后,俏丽女子,也就是上官婉儿忍不住叹息道。
因为经常过来,对于公主府,上官婉儿并不陌生,在打听清楚了后,就想着禅房快步行去。
穿过厅堂,经过水榭,上官婉儿很快就到了禅房,其实所谓的禅房,也就是公主府的主屋,只是为了念佛方便,公主才将这里该做了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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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难得清闲()
“梆梆梆。。。。。。”
越是靠近禅房,敲击木鱼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踏入房门,上官婉儿就看到一个一身素衣的女子,正跪在佛像前,恭敬的敲击着木鱼,从背影看,如果不是女子那头黑发还在的话,完全就是一个极为虔诚的女尼样子,只是,那消瘦的身形,却让人看了多了几分忧伤。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了,你们都出去吧!”
整个禅房中,并不只有佛前那敲击木鱼的女子一人,还有五个上了年纪的女尼同样在一边唱经,只是这五位不像那个女子,而是正经的女尼了。
这些女尼都是皇家寺院的女尼,因此,对于上官婉儿也并不陌生,听到上官婉儿的话后,默不作声的合十,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原本肃然的气氛,瞬间显得单调起来。
“婉儿姐姐,你又来打扰我的修行,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无事不要来打扰我诵经,我要为父皇诵经祈福的。”佛前跪着的女子,也就是太平公主,缓缓放心手中的木追,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
听到太平公主这番毫无感情的话,上官婉儿心中涌起了一股悲意,甚至有些懊悔,当初不应该将她从杭州带回来,谁能够想到,从杭州回来之后,经历了丧父,母子争权等等一系列人间悲剧后,先前那个调皮,蛮横,古灵精怪的太平公主,会变成这种样子。
虽然这一切的主要原因不是上官婉儿造成的,可上官婉儿每每看到太平公主现在的样子,心中那种自责都会多上几分。
“念念念,那经有什么好念的,你想要祈福,偶尔念念就行了,再不行,就在佛寺中多供奉几盏长明灯也行,你如此作践自己,即使先皇看见了,他岂不是更会伤心了。”
看着已经消瘦的不成人形的李灵月,上官婉儿也不怕得罪佛祖了,忍不住怒斥道。
可惜,无论上官婉儿如何恼怒和斥责,李灵月依然毫无反应,表情丝毫未改的淡笑道“婉儿姐姐魔障了,祈福不再形式,而在真心,世上佛寺众多,想要替父皇供奉长明灯的更是数不胜数,可那些人又有几个是真心的,为人子女者,生前不能在父皇身边孝敬,现在也只能这样图个心安了。阿弥陀佛。”
“你。。。。。。。。”
看着毫不动容的李灵月,上官婉儿只感觉心中一阵郁闷,胸中仿佛点燃了一把火,却无法发泄一般,让她难以忍受。
“好,你就死硬吧,奴婢这次前来,主要是告诉公主一声,他回来了。。。。。。。”上官婉儿没有说他是谁,可她却知道,李灵月肯定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
“嗯。。。。。。。”
果然,先前毫不动容的李灵月,在听到上官婉儿这句话后,脸上那种面具一样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团痛苦和欣慰的神情。
看着终于有了改变的李灵月,上官婉儿心中极为畅快,这可能是自从高宗李治死后,李灵月第一次露出别样的神情,即使是痛哭,也总比那带着面具要强得多,想到这里,她又接着说道。
“他是回来了,可是一回来,就惹下了大麻烦。”
“大麻烦,什么麻烦,严不严重,母后准备怎么处置他,他现在在哪里,莫非在大牢里不成。”
“唰”的一下,李灵月瞬间从蒲团上站起了身子,拉着上官婉儿焦急的说道。
“这。。。。。。。。。。。”
面对焦急的李灵月,上官婉儿正要向她解释段简现在无恙的时候,心中却突然一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也变得有些暗淡的说道“还能是什么事情,那小子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起来文弱不堪的,可性子暴躁,这不,刚到洛阳,还没有进城呢,就把来俊臣给打了,现在来俊臣在太后娘娘面前控告他,想要将他给治罪,看太后娘娘的意思,恐怕要狠狠的惩罚他一番了。”
别看李灵月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身为先帝和当今掌权太后的嫡亲女儿,每日前来求见的人可不亚于宰相之家,只是李灵月除了一些亲近之人外,平时都不接见外人,但是,对于这些人所求之事,她也不是毫不理会,在这种情况下,整个洛阳城,甚至是整个大唐有什么消息,她也会尽快得知。
对于最近来俊臣的所作所为,她也了解,甚至许多平时忠心于李唐的老臣,都是因为她的求情,才能够安稳返回老家,现在听到段简居然打了来俊臣,她怎能不急。
“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他怎么还是这般冲动,那来俊臣是什么人,那就是一个泼皮无赖,他好好的跟一个泼皮无赖较什么劲,现在好了,连累自己也要遭受责罚了,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遭罚,我要求见母后,让母后放过他。”
焦急的李灵月一边在屋中不断的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只是,她却没有看到,上官婉儿那满脸轻松的神情和嘴角露出的笑意。
“不错,这也是奴婢前来找你的原因所在,现在太后娘娘雷霆大怒,一定要狠狠的责罚于他,如果你要替他求情的话,可要尽早前去,要是晚了,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上官婉儿强忍笑意的劝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唰的一下从她眼前消失而去,同时耳边传来一声让人备马的喊声,一时间,整个公主府从宁静之地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上官婉儿强忍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一边笑着,一边喃喃自语道“去吧,去吧,去了你可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能够帮你的也只有到这里了,至于你们之间是否真的有缘分,就看你如何去做了。”
。。。。。。。。。。。。。。。。。。。。。。。
日上三竿还没有起床着,在后世很常见,毕竟后世流行夜生活,可对于古人来说,除了一些纨绔子弟之外,大多数人奉行的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
在前世的时候,段简身为白手起家的商人,每日也是操劳不已,最想要的就是能够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带着老婆孩子好好的玩上一天,可这个愿望到他死的时候,还是没有完成,到了这个时代后,更是因为危机的压力,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个愿望也一直没有实现,到了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阿郎,已经日上三竿了,我们是不是该起了,让别人看到了,会笑话咱们的。”双手拉着薄被,王婉君双眼透出渴求的神情看着段简。
相对于外面的寒冷天气,卧房中因为有诸多火炉的存在,仿佛是两个季节。
都说没化妆的女人,恐怕的能够吓死人,这种情况,前世的段简碰到的次数不少,可到了这个时代后,段简觉得,这句话在这里就有些不适用了。
没有后世那种人工雕琢的僵硬感,取而代之的却是真实的自然感,在加上那带着朦胧神情的样子,让段简又有了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可能也是感觉到自己身边之人随时会化身猛兽一般,王婉君又扯了扯本身就已经足够严密的薄被了,同时,也不经意间的和段简拉开了些许距离。
“嘿嘿嘿,笑话,谁敢笑话,我们在外这么长时间了,在加上连日来旅途劳顿,多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又何惧别人笑话,来,陪我在躺会。”
嘴里发出怪笑,同时段简又探出了一支怪手,伸向了楚楚可怜的王婉君。
“阿郎如果觉得累的话,就多休息一会,奴家已经休息好了,这就起床,昨晚宝儿跟着爹娘睡的,也不知道闹腾了没有,奴家这就去看看。”
仿佛也察觉了段简的别有用心,王婉君裹着被子就要往床下跑去,可惜,对于早有准备的段简来说,到手的猎物怎么能够让他跑了,身子一斜,双手一探,像是猛虎抓住了猎物一样,就果断的抓住了瑟瑟发抖的王婉君,嘴里狞笑的道“没事,宝儿是个好孩子,跟岳父岳母肯定会相处的很好的,他那里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管好宝儿他爹就行了。”
被翻红浪,云雨交融,闺房中自有远胜于画眉之乐
。。。。。。。。。。。。。。。。。。。。。。
“哎呀,娘子,你快来,宝儿尿了,尿了。”
相对于段简和王婉君的逍遥,王炳坤和薛娇红却显得有些慌张,而整个王家,能够让他们两人如此慌张的人不多,段宝儿就是其中之一。
段宝儿就是段简的儿子,要知道在古代,一个家族新生了孩子,想要起名的话,可不是像现在一样,谁都能够提意见,而是要有直系亲属,或者家族中学识最为渊博,最受尊敬的长者起名才对,段简虽然父母双亡,按理来说,他的儿子应该由他起名,可为了尊重王炳坤,段简就一直没给儿子起名,就这么宝儿宝儿的叫着。
听到王炳坤的叫喊,薛娇红的身影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一看抱着孩子的王炳坤,半身衣衫都被尿水给打湿了,还紧张的不敢晃动,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从王炳坤怀中接过宝儿,薛娇红同时说道“你呀,平时看起来一副正经的样子,怎么见到宝儿就变得如此激动,平时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昨晚倒好,接连起了十多回,生怕冻着孩子,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