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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夫人的讲道,每次都已经人山人海了,更何况庄子本人的?
庄子很少讲道,但,每一次讲道,各国都会有很多人奔赴万里而来,只为听庄子之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庄子坐在高台,缓缓吐着大道之音,一时间,众听道者,好似进入梦境幻象,虚空游荡者一些巨鲲、巨鹏,这些巨鲲驮着听道者畅游在浩瀚的北海之中,巨鹏载着所有人横跨整个天下,坐观天地只在脚下的感觉。
这种大道之音,大道之境,让学者们心境无限放大,这一放大,昔日锁住心中的桎梏,都不在意了。
也就在放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心有所得。心中境界得以提升。
一时间,听道的广场之上,无数人周身冒出一缕缕黑气、紫气、白气、红气,各种气息都有,却是一个个学者在听了庄周之道后,纷纷茅塞顿开,开启了大道思想,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庄子每次讲道,都会有无数人摸到大道之门,更有无数人大道思想跨越式的提高。
这就是听庄子大道的好处。
“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庄子讲下最后一句。
“轰!”
一瞬间,所有鲲鹏虚影全部消失,所有人都骤然从那大道幻境中走了出来。
“我,我终于悟通了大道思想,我有大道思想气息了!”
“我的瓶颈也突破了!”
“庄子大道,翱翔天地,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
…………
……
无数人一阵惊喜。
惊喜过后,就看到所有学者全部起身,对着庄周一礼。
“多谢庄子授道!”无数人都真心实意的恭拜而下。
庄子看了看四周无数人大道开悟,心中也是一阵高兴,毕竟,这代表着盘古世界整体实力在提升。
“两个月后,庄周在此,立说新悟之道《齐物论》!”庄子再度开口道。
“轰!”
就看到,天空之上,庄子的大道轮盘上,忽然间,又出现了三个大字,齐物论。
庄子的大道海又是一阵翻腾,但,并没有扩大。
十年了,庄子终于又悟出新的大道了。
“我等恭候庄子大道!”无数学者惊喜的期待。
庄子起身,微微一笑,踏步回逍遥宫了。
《齐物论》?虽然所有人还不知道齐物论会是什么,但,这不妨碍对齐物论的期待啊。
那可是庄子,能让他郑重的立说的,会有差吗?
………
杨朱学宫。杨朱殿中。
杨朱圣人眺望远方,好似目光穿透无数距离,能看到南华山一般。
“圣人,庄周讲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都十年了,他的大道之海,还是五十万里,一点也没有增加!”一个杨朱学宫长老不屑道。
杨朱冷声道“他的大道之海,的确还是五十万里,没有扩大,但,你没看到,他的大道海,在增厚吗?每一次讲道,都在增厚一次,越来越厚,只待一次爆发!”
“我……!”那长老脸色一僵。
“庄子刚才又说了,两个月后,立说《齐物论》!你们觉得,齐物论出世,他庄周的大道海,还将是五十万里吗?”杨朱冷冷的说道。
众长老顿时脸色一阵难看。
“圣人,我们也想对付逍遥学宫啊,可是,那庄周,这十年,都不离开南华山,我们如何找他的污点?没有人生污点,我们也不好攻击啊!”一个长老苦笑道。
杨朱冷冷的看向那长老。
“圣人,您好久没有讲道了,您讲道,应该天下前来听众者更多!不能再让庄周扩大影响力了!”又一个长老说道。
“讲道?呵,我杨朱学宫,才是天下第一学宫,何时沦落到,需要我亲自讲道,才能与逍遥学宫争道?那庄子坐在家里,就逼的我讲道,以收天下之心?我若真如此,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我,如何看我杨朱学宫?你们让我直降身份,去与庄子争?”杨朱冷冷的说道。
“我们,我们……,学生口误了!”那长老顿时苦笑道。
“什么事,都要我亲自出手,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杨朱冷冷的说道。
众长老顿时一阵苦涩,庄子的崛起,却是对杨朱学宫权威的最大挑战,只有杨朱圣人,才能力挽狂澜,可杨朱圣人要是亲自动手,却是杨朱学宫自降身份,稍有差错,杨朱学宫就将名誉扫地啊。
可,让一众长老去对付庄周,又不可能。不是不敢,而是没那本事啊!
“圣人,庄周在南华山常年不出,但,他有学生出来啊,庄周没有污点,他的学生们可以有啊,而且,我们也可以帮他们增加污点啊,庄周的学生臭了,逍遥学宫也名声扫地啊,庄周不是也臭了?”一个长老神色一动。
这一刻,正如庄周所说,杨朱学宫的这群长老,已经彻底曲解了道德经,只求道,不要德了。
杨朱看了看那长老,沉声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呃?”众长老一阵疑惑。
但,还是纷纷退了出去。只是一个个猜着杨朱的心思。而刚才提建议的那长老却是神色一动,圣人听了自己的话,就让我们退下,是不是,圣人默许了?
一瞬间,好几个长老眼中闪过一股期待,准备按照杨朱默许的计划进行。
大殿中众长老,走之一空,只有巨阙留下。
“圣人!”巨阙脸色难看道。
“又失败了?”杨朱看向巨阙。
“是,庄周一直缩在南华山,我们没有借口出手,应圣人之令,这十年,我一直在想办法剿灭墨家的三派,他们这些年,也不断派遣墨家弟子,骚扰圣人的各处布置,真是气人!”巨阙郁闷道。
“惠施在魏国合纵各国,魏国出兵各处,加快合纵,墨家弟子每次都前往破坏,帮助敌方守城,的确是麻烦,但,你巨阙拥有魏武卒大军,为何总是失利?”杨朱冷冷的看向巨阙。
“圣人,你不知道,我已经正面和墨家三派冲突过了,相里勤、相夫子,他们实力都飙升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强大的,我带领魏武卒大军,并没有奈何他们,最多两败俱伤,我的魏武卒大军都死了不少,刚刚的领袖,相夫子,他,他有十七重了,十七重了,这真是,我都要疯了!”巨阙郁闷不已道。
“十七重?墨子的实力?”杨朱陡然瞳孔一缩。
“不,应该差点,墨子是十七重巅峰,而相夫子,最多初入十七重,而相里勤更弱一点,勉强达到十七重,邓陵子最弱,十六重的样子!”巨阙回忆道。
“墨子?墨家?还真是祸害!”杨朱沉声道。
“是啊,他们太祸害了,坏了我们多少布置,十年下来,以至于我们寸功未进,不过,不过……!”巨阙眼中闪过一股期待。
“不过什么?”
“不过,我听说,邓陵子,带着墨家弟子去了韩国,在那里讲道,收拢新的墨家弟子,圣人,我想请调所有魏武卒大军,全力去围剿邓陵子,将她抓捕,先除一墨!”巨阙说道。
“埋伏邓陵子?”杨朱看向巨阙。
“是,邓陵子是三墨中最弱的一个,韩国不尊我魏国,不愿与我魏国合纵对付大秦,刚好,一举两得,将邓陵子擒拿,将韩国攻破,为杨朱学宫去一大害,为魏国霸权再增天功!”巨阙面露狰狞道。
“可是,你想好了,根据我的研究,邓陵子,好像是庄周的女儿!”杨朱皱眉道。
“这不是更好?庄周不肯离开南华山,圣人无从下手,我看他女儿被抓,他庄周是不是还能待在南华山悟道?他只要一出世,圣人应该有的手段对付他!”巨阙笑道。
“我是说,你想好庄周的报复了吗?”杨朱圣人看向巨阙。
“圣人,你忘记我以前身份了?”巨阙笑道。
“哦?”
“虽然我有些记忆被圣人当年不小心毁了,但,我仅存的记忆还是有一些的,昔日东皇太一对陆压道君,可是极为宠爱!”巨阙自信道。
“那又如何?”
“你看,我去齐国,斩杀鸟魔王,王鹏!庄周也只是生气,那可是他儿子啊。我去南华山,搅动的天翻地覆,庄父、庄母受伤,更要抓金母元君,庄周也只是喝斥!”巨阙自得道。
杨朱眯眼看向巨阙“的确,这庄周,对你这侄儿,还真是纵容啊!”
“所以,我猜想,就算我抓了邓陵子,庄周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我吧!最多将我说教一番,我肯定没事!”巨阙自信道。
杨朱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那你试试吧!”
“好!”巨阙摩拳擦掌应声道。
巨阙只记得东皇太一对陆压的宠爱,却忘记了当年准提圣人更是个宠女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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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庄子爽约()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逍遥学宫广场,比起两个月前的学者听众,没有一丝减少,甚至还因为这两个月的时间,赶来了更多的人。
所有人前来,只为第一时间听到庄子新说的出世,都在等着庄子的《齐物论》!
广场已经聚集了无数人,但,所有人都极为有秩序,没有一丝骚乱,尽是对庄子的尊重。
“庄子什么时候来啊?”
“放心,庄子说话,从来一诺千金,他说今天讲道,那肯定今天讲道,耐心等着就行!”
“不错,庄子从来没有爽约过!”
……………………
………………
…………
无数人低声交流之中。
而在后面的南华山上,逍遥宫内。
金母元君和庄周,此刻正一起看着被囚禁的淳于髡。
十年了,淳于髡对背叛天地之事,从不开口,甚至对杨朱的事情,也从来不说。
无论金母元君、庄周,用什么办法,都没用。
“淳于髡,你对古食族,还真是忠诚啊,堂堂盘古天地生养的人,背叛天地居然如此彻底吗?”金母元君脸色阴沉道。
“哈,哈哈哈哈,天地?盘古天地?不,我的一切,都不是盘古世界给的,我不是背叛!想要我说?做梦,我可是二代咒印主!我和别人不一样,不一样,哈哈哈哈哈!”淳于髡狰狞道。
庄周一挥手。
“轰!”
淳于髡的灵魂,脱体而出,在其眉心,一个大大的‘十’字,十字放着阵阵黄光,在时刻不停的将一股股诡异的力量,从宇宙虚空引动而来。
“这就是你的咒印吗?二代咒印主?我看也不怎么样!”庄周沉声道。
“哼,它能让我不死不灭,你永远杀不死我!”淳于髡冷笑道。
“的确,你这咒印是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但,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不成?”庄周冷笑道。
“我和王鹏那咒印可不一样,我就算脱离了肉身,一样可以保我灵魂,你不是毁了我一次吗?再来一次试试?我再复活给你看!”淳于髡冷笑道。
“别再毁了,上次差点让他跑了!”金母元君沉声道。
庄周点了点头:“淳于髡,咒印不除,他的心性,就会永远不会逆转!”
“什么意思?”
“他说他是二代咒印主,那肯定还有一个一代咒印主,而我猜测,一代咒印主,不是旁人,就是杨朱!杨朱才是真正能操纵他生死的人,而且,杨朱还扭转了他的心性,让其从灵魂深处的只效忠杨朱一人!”庄周沉声道。
“那这咒印,就没办法了?”金母元君皱眉道。
“有!”庄周沉声道。
“有?”
“今日我的《齐物论》,就是讲此,你待会就能听到!”庄周郑重道。
“哦?你的齐物论,还有关于咒印的?”金母元君惊奇道。
“一法通,万法通,若是能理解我的《齐物论》,一切将不是秘密,只是没想到未来的那个,起源尽然是我的《齐物论》!真是,一切皆有缘法!”庄周叹息道。
金母元君:“????”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讲道了!”庄周深吸口气道。
“嗯!”金母元君点了点头。
庄周缓缓走到大门口,就要跨出大殿之际。
“哦,对了!”庄周扭头看向金母元君。
“什么?”
“不用刻意的压抑自己来衬托我!你的大道,可不比我差!逍遥宫,是我们两人的,你不仅仅是庄子夫人,同样也是金母元君!”庄周微微笑道。
说着,庄周跨步出了大殿。
或许,只有金母元君才明白庄周话中的意思。这些年,外人都称呼其为庄子夫人,而好似忘记其叫着金母元君了一般。
这不是庄子大道超越金母元君太多,而是金母元君故意低调,掩饰自己光芒,尽给庄周绽放光彩的。这或许是对庄子太爱了,才甘愿做着陪衬。
这份压抑,本来是金母元君心甘情愿的,但,此刻被庄周提出来,却让金母元君心中一阵温暖。
最幸福的,不是有个多爱的人在身边,而是有一个珍惜自己多爱他的人陪在身边。
看着庄子跨出大殿,金母元君露出一副幸福的笑容。
……
逍遥学宫广场,已经人山人海了。
庄子踏步而开。
“庄子先生!”
“庄子!”
“先生!”
……………………
………………
……
无数人恭迎庄子,并为其让开了一条道,供庄周缓缓走上了高台,盘膝坐在高台之上,看向来自天下各地的学者。
庄子坐下的瞬间,万籁俱寂。
数十万人前来,居然一瞬间针落可闻了。期待庄子的讲道。
高台之上,庄子看了看台下的无数人,深吸口气。
齐物论,可是庄子筹备十年的作品,其神妙比之逍遥游,绝不会差,甚至可能开启一个时代的篇章,庄周自信,今日前来的所有人,必有所获。
就在庄子要开讲的瞬间。
“老师,老师,老师…………!”
远处天边顿时射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谁?”四周无数人顿时脸色一沉。
这庄子要讲道的一刻,被人打断了?
逍遥宫的弟子们,顿时全部站起身来:“是师兄?”
“嘭!”
却看到,那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顿时跌落在庄子讲台之处。
“老师,弟子打扰老师讲道了,只是,弟子不敢逗留啊!出事了,韩国出事了!”那浑身是血的男子焦急道。
“出什么事了?”庄周也是脸色一沉。
此人,庄周再熟悉不过了,是庄周特意从逍遥宫弟子中挑选的几人之一,专门放在邓陵子旁边,以防邓陵子有个什么情况,自己好及时知道的。这怎么浑身是血了?
“魏国这两个月,出兵韩国,韩国连连大败,并且使者去各国求援了,而楚墨邓陵子,带着墨家弟子,在韩国,帮着韩国防守,墨家防御本来就很出名,可是,这次遇到了庞涓,庞涓带着魏武卒大军,一路高歌,就连墨家弟子也防不住啊!”那浑身是血的逍遥宫弟子说道。
“然后呢?”庄子沉声道。
“然后,魏武卒大军,一路高歌,直奔韩国国都去了,邓陵子为了宣传墨家,在协助韩王守国的,结果,被庞涓重伤了,而韩国国都,也快要破了,我是邓陵子拼着受伤,将我送出来报信的,老师,邓陵子有大危险!他们守不了多久了!”那浑身是血的逍遥宫弟子虚弱道。
邓陵子,有大危险?被庞涓重伤了?
庄周陡然汗毛竖了起来。
“带下去,疗伤!”庄子吩咐道。
“是!”众逍遥学宫弟子顿时将那受伤的师兄带了下去。
此刻,庄子猛然站起身来。
“各位,《齐物论》看来要延迟一下了,我有私事要处理一下,抱歉!”庄子起身开口道。
说完,不等四周无数学者的惊讶,庄子踏步飞天。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庄子一声轻喝。
“吼!”
陡然,一声巨吼响起,平地刮起一阵大风,就看到一只巨鹏凭空而现,庄子踏步而上。
“走!”
巨鹏翅膀一拍,瞬间载着庄子射向了天边。
直到大风吹过,所有前来听道之人才回过神来。
“出什么事了?”
“从来没见过庄子如此紧张啊!”
“庄子可是从来不爽约的啊,这还是第一次,庄子临阵离开吧?”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
…………
逍遥学宫广场之上,顿时一盘喧闹,不断打听出了什么事情。但,谁也没有抱怨庄子。可见庄子这十年所积攒的品德有多深厚了。
庄子很焦急,或许,这还是庄子此生第一次如此紧张。
“丫头,你可不能有事!”庄子在空中焦急着。
“唳!”
巨鹏展翅,瞬息百万里,长啸一声,已然到了韩国境内。
“快!再快!”庄子心急如焚。
“吼!”
巨鹏再度展翅,已然到了韩国国都。
此刻,韩国国都,火焰四起,浓烟滚滚,但,所谓的庞涓大军,却已经退了,满城尽是尸体,有墨家弟子尸体,有韩队、百姓的尸体,哭喊声一片,一片凄凉废墟之象。
“丫头!”庄子焦急的一声大喝。
大喝下,无数人抬头望天。
“老师,老师,在这里…………!”顿时,有逍遥宫弟子叫道。
却是一堆废墟之中,有着几个逍遥宫弟子,一个个浑身是血,满眼是泪,但,看到庄子之时,却激动莫名。
庄子踏步飞落近前。
“老师,您终于来了!”一个逍遥宫弟子说道。
“老师,邓陵子还活着,在这里,在这里,快,快,跟我来!”另一个逍遥宫弟子急切道。
庄子匆忙跟着跑了过去。
顿时看到,有着几个女性墨家弟子,正在扶着邓陵子,好似在给她喂一些疗伤之药。
就看到,邓陵子身上有着两个血洞,好似被利剑洞穿身体一般,外套没了,内部的白衣被血染了半个身子,脸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