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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童环和武安福的部下多有认识的,上了楼拉着樊虎连明跟众人扯了几句,就熟络起来了。
武安福送四个公差上了楼,还没等喘口气,就听得登得登的马蹄子响。望外一看,两个熟人来了,王伯当和徐世绩。
“武大人。”王伯当一见武安福,亲切的道。
“怎么我大哥没来吗?”武安福只见二人不见李密,心里窃喜。
“蒲山公在河西故人家中,染了点小病,不能走远路,只恨不能来祝贺,就托我们二人送来谢礼。”王伯当道。
武安福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咱们多日不见,一会可要好好喝上几杯。”说着领二人进了楼中,给魏征介绍。
王伯当和李密在外流亡,手头有些紧,却也送了五百两银子的大手笔。徐世绩则送上一副字画,魏征打开来一看,连声称赞:“好字,好画。没想到徐兄弟年纪轻轻,造诣如此了得。”徐世绩忙道:“惭愧,我不过是跟展子虔先生学过几天而已,不登大雅之堂,让大家笑话了。”魏征道:“徐兄弟真是谦虚,这副字画拿到市面上,只怕少了七八百两都不能卖。”武安福哪懂得书画,只跟着魏征道:“就是,徐兄弟别客气了。”又把王伯当和徐世绩送上楼,众人也都熟悉,片刻就聊在一起。伙计们也适时送上瓜子点心清茶果子,供众人磨牙。
王徐二人上楼没一会,只听楼外有个声若洪钟的声音粗粗的道:“我说老尤,这就是贾柳楼吗?跟人家比起来,你那酒楼就是个牛棚子啊。”武安福一听这话,出门一瞧,就忍不住想乐。看这模样,听他这话,就知道来的这位是谁了,这人他再喜欢不过了。
第173章 千古一福将
就见门口这两位,前边一个是个白净的汉子,三十来岁上下。肿眼泡,尖下巴,两撇八字胡,穿着对花宽敞员外襟,一身白袍子,骑着个白马,看起来像个有身份的人。另外一个长的就有点离谱了,就见这位三十郎当岁,大圆脑袋。顶着个大锛儿头,茂密的红头发,斜扎个鹦鹉绿头巾,脸大的跟脸盆似的,一对眨巴来眨巴去的环眼都要搭拉出眼眶外头了。方鼻大口,咧腮颚,大嘴岔子,连鬓络腮的红钢髯,蒲扇耳朵,靛脸朱眉,实在是威风凛凛。可再看他身穿的一身鹦哥绿的袍子,上面还绣着只大狗熊,底下穿着条红绸裤,叫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人长的古怪,马也古怪,是只杂花的大肚子马。武安福见了他这一出,就好像看到一只大绿蛤蟆骑着个大蝈蝈,实在滑稽之极。
“两位是秦二哥的朋友吗?”武安福明知故问道。
那白净汉子跳下马来,上前一拱手道:“在下尤俊达,这位是程咬金,是秦二哥的朋友,刚去拜见过老太太,二哥叫我们来贾柳楼等候。”“原来是尤哥哥和程哥哥,兄弟我叫武安福,秦二哥叫我在这接待各位哥哥,快请进去吧。”武安福道。
程咬金下了马来,走到武安福面前笑道:“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武安福道:“程大哥,我今年虚岁二十一了。”“啧啧,老尤,你瞧见没有,如今的年轻人可不得了,我二十一的时候还他妈的在海边扛私盐呢。”程咬金道。
“哥哥取笑了。”武安福知道程咬金秉性不坏,不过却有肚子坏水,一不小心就得被他装里头,对他还是客气点好。
“老尤老尤,这里有收礼的,快把咱们的贺礼拿出来。”程咬金拍了下武安福的肩膀,表示亲切,信步走进楼里,一看见魏征面前的大红纸,就大惊小怪的叫起来。魏征一抬头,见了这位的模样,心想这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能长成这样也算是能耐了。就冲他这个模样,跑不出响马那群人里去,他要是去劫道,喊一嗓子准能吓跑一帮人,都省下动手的工夫了。
尤俊达的马鞍上挂着个半人高的大匣子,他取了下来捧进楼中。魏征打开一看,是尊玉菩萨。做工精美,玉质细腻,乃是极品,价值连城,贵重无比。魏征一见,大为惊讶,忙道:“这礼物太过贵重了,恐怕秦兄弟不收啊。”程咬金一瞪眼睛:“哪有嫌礼物太贵重的道理。”魏征忙道:“程兄弟,你有所不知,我来之前,秦兄弟特意叮嘱我不叫各家兄弟送太过贵重的东西。秦兄弟就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家伙聚一聚,礼物什么的,有心就行。”程咬金不耐烦的道:“别人送什么我不管,我可得送好的。老太太从小看我长大,秦二哥和我从小一起玩,我和别的人不一样。”魏征看他油盐不进的泼皮模样,知道劝说不了,只好把帐记上,至于玉菩萨就叫伙计小心的送到后院房中妥善安置,以免损坏。
武安福引领着程尤二人上了楼,程咬金性格开朗,一上来就大家搭讪,武安福对李靖等人使个眼色,意思叫他们好好照应。李靖等人会意,都热情的招呼上来。有了程咬金,楼上可就搅和开了,一会他忽悠着雄阔海和自己掰手腕;一会和李靖拽两句歪诗――其实都是些顺口溜;又或者和王君廓金甲他们猜果子赢银子;再不就是说上几句俏皮话,哄的大家哄堂大笑;他一个人就把气氛给活跃起来了。一来二去,大家对程咬金的爽朗性格都十分喜爱,一时嘻嘻哈哈,相处的更加融洽。
武安福和他们扯了一会皮,就听楼下有人喊:“武兄弟啊,来客人了。”武安福噔噔噔下楼一看,哎呀一声,过去道:“五哥,你怎么也来了。”来人不是别个,正是唐公李渊的爱将柴绍。分别不到一年,柴绍英俊潇洒之外又填了几分的成熟帅气,让人眼前一亮。贾柳楼附近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打量,心说这是哪里来的俊俏郎君啊。
“七弟,你也在这,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柴绍一见武安福,高兴坏了。
“你找我了?”武安福有些奇怪。
“元吉科举考试之后不是分到了兵部的车马司吗,你一被罢官,他就给家里送了信。唐公叫我和建成来去北平寻你,可等我们到了北平,你已经走了。他们只说你来山东找靠山王,我还想着给老太太拜完了寿去找你呢。”柴绍拉住武安福的手热情的道。
“原来是这样,那怎么不见大公子呢?”武安福对李建成总有反感,不见他来,心里奇怪,按说李家对秦琼的救命之恩应该很是放在心上才是啊,怎么只派了柴绍来。
“别提了,我们在北平的时候,太原传来急报,皇上招建成进京,在礼部做个小官。”柴绍道。
“这是好事啊,有了晋身的机会啊。”武安福道。
“你不知道啊,自从唐公被任命为太原留守,皇上对唐公一直都不信任。不但高君雅和王威两个副留守日夜监视,这回又招建成进京,就是要用建成和元吉来做人质。”柴绍道。
武安福这才知道李渊还是不受杨广的信任,看来当初潼关一事,杨广始终不能介怀,这倒是个可以做文章的环节。
“这种事实在让人心烦,不说他了。五哥你最近如何?六哥呢?”武安福问道。
“老六和四哥现在辅佐唐公,每日里忙的很。至于我,惭愧啊。”柴绍叹气道。
“怎么了?难道唐公不重用五哥吗?”武安福奇道,柴绍无论是武艺文采都是当世顶尖的人物,若不能重用,简直是一大损失。
“我说的惭愧是,我终于还是跟颜樱定亲了。”柴绍摆出无奈的表情来。
“这是好事啊,你净吓我。”武安福听了,大笑起来,连声祝贺。想起那可爱的如同蝴蝶般的美丽女孩来,竟然略微有些怅然,人生中遇到无数的人和事。也许喜欢,也许厌烦,有些人就是无论多亲多近,擦肩而过,便是回忆。有些事无论多用心去做,蓦然回首,也已经错过。除了祝福他们这对金童玉女,武安福还真找不出理由来妒忌,他唯一挂心的就是。柴绍的李家终于还是绑在了一起,将来的争霸天下中,他会是强劲而不能忽视的对手。
和柴绍走进楼中,柴绍吩咐下人拿出礼品,柴绍道:“唐公担任着镇守太原的重任,不能亲自前来,觉得十分对不起秦二哥,特地叫我带来祖上留下的一顶宝冠,给老太太道个喜。”下人等柴绍说完,拿出个盒子,把盒盖一打开,武安福和魏征一瞧,都伸出大拇指。罗士信瞧了眼,嘟囔道:“这玩意亮晶晶的,不知道能不能吃。”只见盒子里这顶冠上有一条独龙,上边慢慢镶着各种宝石,珠子。翡翠,珠光四溢,宝光四射,可算得上是个无价之宝。
魏征为难的道:“这礼物一个比一个贵重,可怎么是好?”武安福忙道:“魏道长,你就如实记下来吧。唐公也是为了报恩,这份心意,二哥得领。”魏征只得登记在礼帐上,叫人把宝冠也收好。
武安福领着柴绍上了楼,和众人见了。北平众人都认识柴绍,知道他和武安福的关系,对他很尊敬。程咬金歪脖子瞄了柴绍两眼,见他生的面如白玉,玉树临风,穿着打扮举止言谈都是官家上的一套,一撇嘴道:“小白脸,没好心眼。”他大大咧咧,也不怕柴绍听见。柴绍何等机灵的人物,假做没听到,也不理他。
柴绍为人温和,北平众人又跟他多有来往,只一会也亲近起来,只有程咬金总斜着眼瞪他,一副憋着坏水的模样。
武安福正跟柴绍说着话,只听楼外马蹄声急促传来,远远似乎好多马正往这跑。他估摸是单雄信要到了,下楼到门口一看,一马当先过来的不是单雄信又是谁。
“武兄弟,我听二哥说你是知客,哈哈,这活如何啊?”单雄信甩镫下马,笑着奔武安福走过来。武安福迎过去道:“单二哥,你怎么来这么晚?”“我们这一帮子人,光给老太太磕头就得一会。”单雄信道,他正说着,陆续又来了十几人。共计有盛彦师,丁天庆,鲁明星,鲁明月,齐国远。李如辉,宋明亮,黄昆,尉迟南,尉迟北。尚时山,夏石珊,毛公遂,李公旦,唐国仁。唐国义十七人,都是山东山西河北河南各地的山寨头领,响马好汉。此外还有武安福曾经在北平见过的两个押送秦琼的班头金甲童环,他们和秦琼单雄信关系都不错,这次也一起过来拜寿。
这些人里有武安福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单雄信给双方引见了,武安福怕众人都围在这引出麻烦,忙叫大家先上楼。单雄信招呼伴当抬上来好几个大箱子,把一份礼单给魏征递上去。绿林里的好汉和官面的人物就是不一样,送的都是成千上万的真金白银绫罗绸缎珍珠宝贝,伴当和伙计合力把这些大箱子抬到后面去,都哼哧哼哧喘个不停。
验好了礼,武安福陪着众人一起上了楼来,单雄信一到楼上,眼睛立刻盯上尤俊达,嘿嘿一笑道:“俊达贤弟啊,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尤俊达脸上堆起笑来:“单二哥,听说你来了些日子了,怎么也不去我庄上坐坐?”单雄信一笑:“我可听说尤兄弟你发了笔大财,怕你瞧不起我们这帮老兄弟,不敢去打扰啊。”他这话一出,满楼寂静,众人都瞧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第174章 程咬金和单雄信
“单二哥,你这话怎么说呢,我那小庄子还有个小酒楼,家底寒碜极了,哪里发财了。”尤俊达嘿嘿笑着敷衍道,脸色却变了。
单雄信方才的话是想试探试探尤俊达,他虽然觉得尤俊达退出了绿林,长叶林小孤山劫皇杠的事情不该和他有关系。可是一来距离长叶林小孤山最近的绿林道上的人物就是尤俊达,他的庄子就在小孤山附近二十里,这是占着个地方的嫌疑;二是劫皇杠的自称程达尤金,名字里有个尤有个达,这是占了个名字上的嫌疑;为了这两个嫌疑,单雄信也不得不问一句,好给绿林道一个交代。他也是个精明人,一看尤俊达变了脸色,琢磨着有点不对头,心里怀疑更重了,便又道:“尤兄弟,你金盆洗手的时候攒的钱要是不够了,可是跟哥哥我说一声,我这里有钱,你可别又走回老路来。咱们绿林的规矩,你也不是不清楚。”“单二哥,你放心,我现在是本分过日子,绿林上的事情,我不会再参与了。”尤俊达忙道。
“那就好,我就怕兄弟你见财起意,看到大份把持不住啊。”单雄信这话说的实在明显不过,楼上的都觉出他有些过分,却不好说什么。唯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浑英雄,早就看单雄信不顺眼,此刻炸了毛了。
“嘿,我说你个大绿脑袋,你有话就直说,吭哧憋肚的吃鸡毛了?”程咬金一旁翘个二郎腿道。
单雄信一看这人的样貌,心说好啊,你还敢说我是大绿脑袋,你的尊容晚上出门都能把人吓死。他知道楼上的都是秦琼的朋友亲戚,不好立时发怒,问道:“请问这位是?”“这位是我新结拜的哥哥程咬金。”尤俊达怕程咬金说怪话惹出乱子,忙替他道。
“程咬金?”单雄信一听,这占着程和金两个字啊,看尤俊达紧张慌乱的样子,这皇杠八成就是他们劫的。不过单雄信留了个心眼,也没说出来,只是道:“原来是程兄,单某这里有礼了。”程咬金本来还有几句怪话想损损单雄信,一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喊尤俊达道:“老尤,过来跟我掰腕子啊。”尤俊达冲单雄信道:“单二哥,咱们过会再叙旧啊。”说完溜去找程咬金了。
单雄信看了,越发肯定他们一定就是劫皇杠的程达尤金,暗自在心里想着主意。武安福一边旁观了两边的对立,这时给楼上其他人介绍起来,虽然大多也都互相认识,可是单雄信和尤俊达两边这么一闹腾,气氛冷淡了许多。
武安福看看楼上已经有四十来号人了,一人一张桌子也都要坐满了,估摸着人差不多到齐了,秦琼也该来了。他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叫上李靖孙成下了楼去,见贾润甫柳州臣早回来了,正在督促着伙计们煮饭烧菜。武安福叫李靖和孙成把随身带着的一个包袱给了魏征,魏征打开一看,奇道:“这是个什么宝贝?”孙成接过包袱,抓住里面个吊环,由里头往上一提,就现出一座一尺多高的玲珑宝塔形状的珍珠灯来。这灯是金丝软缠的,因此能折在一起,上面镶嵌着各种翡翠宝石,十分精美贵重。
魏征道:“这可是个稀罕的宝贝啊,晚上可要点起来开开眼。”他都已经收了不少宝贝了,也不在乎多收一样,就在礼帐上给武安福录上了。刚一录完,就见外面走进来个人道:“武兄弟,可辛苦你了。”正是秦琼。
“二哥,你累坏了吧。”武安福忙迎过去。
“不累,这么多朋友,光顾高兴来着。”秦琼笑道,“兄弟们都来了吗?”“都来了。”武安福道,“算上咱们几个,一共是四十四位。”“恩,那就对了,方才给我娘磕头。我娘还说,怎么这么多的朋友啊,哈哈。”秦琼掩饰不住高兴,爽朗的笑起来。
“二爷,这是礼帐,你瞧瞧吧。”魏征把礼帐铺好,给秦琼看。
秦琼粗略的瞧了两眼,也没放在心上,对几人道:“走,上楼去。”说着又对贾润甫道:“润甫啊,招呼伙计多上好酒好菜,大鱼大肉,挑好的上。”贾润甫道:“姐夫你放心吧,老柳特意买的最好的材料,正在后面做着呢,片刻功夫就能做好。”“好,那咱们上去吧。”秦琼高兴的道,刚要迈步上楼,就听楼上“扑通”“哐啷”“叮咣劈啪”连声做响,几人面面相窥,知道不好。三步并做两步重上楼上,就见杯盘狼藉,一片混乱,中间两个人滚在一起,正在厮打,一旁好几个人正在拼命拉架。
秦琼一看,急的都要哭了,叫道:“阿丑,单二弟,你们别打了。”打架的正是程咬金和单雄信,两个人身材相当,力气相若。滚在地上,你打我一拳,我给你一下,打的是不亦乐乎,哪听得到秦琼的呼喊。秦琼一看两人不听,冲过去扑通一声跪下了:“你们要打就先把我打死吧。”两人这才看到秦琼,也慌起来,都松开手,互相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起对秦琼道:“二哥,你赶紧起来。”秦琼也不起来,话里含着怒道:“你们两个一个是我从小的好友,一个是我的生平至交,我最亲最信的就是你们,万万没想到今天被你们两个把我的面子给摔在这了。你们若是真想打,就打我吧。”说着一扬头一闭眼。
程咬金和单雄信都慌了,顾不得对对方瞪眼睛,一起去扶道:“二哥,是我不好,你快起来吧。”秦琼还是不动,道:“我不管你们为了什么打架,我只问你们,完了没有?”两人不言语,秦琼道:“好,你们要是没完,我给你们磕一个,咱就算完,行吗?”说着就要磕头。众人都大惊,忙去拦着,两人也不敢再端着了,程咬金道:“二哥唉,我完了,决不再说二话了。”单雄信也道:“二哥,是我有错,我完了。”一边劝架的也忙道:“二哥啊,两边都完了,没事了,你这头也别磕了。”秦琼这才起来道:“这就对了,你们两个应该多亲多近才对。”这场风波这就算平息了,伙计赶忙收拾残局,把桌椅板凳。杯盘碗筷重新归拢好,这时菜也弄好了,流水一样的端上来,众人两边落座,武安福柴绍他们这些有官家背景的一顺坐在北边,单雄信他们绿林一脉的一顺都坐南边。单雄信把着个东头第一位,程咬金赌气似的坐在最西头,两人隔的远远的。
众人里面魏征年纪最大,秦琼请他和自己一起坐到了东首的上座,魏征推辞不过,只好坐了。
酒菜上好,秦琼招呼大家喝酒吃菜,大家折腾一上午。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都有些饿了,便都吃喝起来。武安福随便吃了两口,小声问身边的候君集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候君集道:“方才少帅你刚下楼,单雄信就跟大家说他要问点事情,说几个月前靠山王的龙衣贡和十六万两银子的皇杠要送去京城,他本来已经安排了十三路人马在山东省外埋伏着,非要劫下来不可。可是皇杠走到山东省内的长叶林小孤山,有大响马三十六,小响马赛牛毛杀败了罗方薛亮,把皇杠给劫了。劫皇杠的人自称叫做程达尤金。单雄信非常生气,说这是撅他绿林总瓢把子的面子,他就问在座的人里面有没有人劫了这皇杠。”“哪程咬金怎么跟他打起来了?”武安福心想程咬金八成是忍不住说出来了,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真说了出来,单雄信哪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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