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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常年握着长枪,已经磨出老茧的手,慢慢伸向床铺上的少女。
这只手轻轻触摸着妹妹的脸,感受着其中的苍白和虚弱。
他体会着少女那微弱的呼吸,手轻轻的捧起那冰冷的手指,放在唇前,亲吻着。
床边的花瓶中放着刚刚盛开的花朵,可是,这个少女的身体是否也能像这花朵一般,继续维持着这个已经坚持了22年的生命呢?
这还不是奇迹奇迹还没有发生
我就是你的指路石,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应该还能多活五年不是吗?
丫头我们血脉相连所以,我能够办到的事情你应该也可以办到活下去好不好?活下去
啊残酷而无情的天使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我在这里向你祈祷
请您降下您的奇迹请您可怜可怜我这个还没享受过人生的妹妹
如果需要的话您随时可以取走我的性命但请您救救她
救救我唯一的妹妹求求您
天使,在听吗?
这个男人的祈祷,又是否会传递到那无情的天使耳中?
他哭着。
一个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哭泣的大男人,现在抱着妹妹的手,抵着额头,无奈的哭泣着。
实力超群,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不是说你的战斗力强大就能够办到的。
就像是现在,即使在那么多年之后他已经变得如此强大,即使现在的他有信心可以将那个当年把他赶走的男人完全踩在脚下可是,却依旧无法改变什么
什么都无法改变
血红色的翅膀,慢慢的在男人的背后伸展出来。
随着哭泣,这双羽翼慢慢的扇动,落下片片的红羽。
没有任何的改变,这双翅膀就仅仅是这样拍动着,因为这双翅膀的主人并非掌管生命的天使,而只是一名战斗型的天使
所以,它们只能这样慢慢的扇动,尽力驱赶着他心中的哀伤
请求,被拒绝了。
不,应该说,是这两个小女孩压根就没有见到诺里乌斯公爵才对。
不管她们在公爵府门前多么大力的嘶喊,也不管她们多么紧张的描述黯的病情,可迎接她们的,都是冷漠的守卫,和那句“公爵大人现在不在,请下次再来”这样的回答。
我回去了。明天,我会把叭叭带过来的。
小面包十分可惜的举起牌子,谈了口气。莉萝现在则是精神恍惚,似乎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诺里乌斯公爵如此不肯见自己。面包看着她的状况,有些担心。所以,她上前拉起他的手,笑了一下。
“面包啊”
突然间,面包将莉萝拉近怀里,抱住。她笑呵呵的摸着莉萝脑袋上的头发,拍拍她的背。原本有些恍惚的莉萝在这一拥抱之下,神情稍稍正常了些,强行欢笑了一下,点点头。
“明天早点来。我很怕”
“嗯”
两个小女孩分开,莉萝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心中的伤痛此刻似乎终于消去了一些。之后,莉萝就将面包送上马车,道别。
而面包也是挥舞着双手,笑着,离开了。
莉萝回头,望着黯的房间,脸上的笑容渐淡。她再次进去看了一下黯之后,才离开别墅,朝自己的家前去。而完全的安静与凄凉,终于来到了这座别墅,笼罩着它
当这两个小女孩就这样带着失望的心情离开之时,坐在屋顶上的科瑞泽却是再也没有掩盖自己。
他端坐在那三轮残月之下,双眼蕴含着怒火,望着公爵府的方向。
失望吗?
不。
因为这已经是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现在,那双眼睛里面透露出来的感情已经没有了失望,反而,只有那渐渐酝酿起来的愤怒,和憎恨。
其实早在十多年之前,他就已经对这个家族失去了所谓的亲情和感觉。这个所谓的家至今还保存在他的记忆中的原因,就只有自己的妹妹。
无用的废物是吗?
因为是无用的废物,所以就只需要扔到一边,让其自生自灭,是吗?
只有有用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除此之外,全都没有资格活着是不是?
诺里乌斯公爵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怀揣着怒意,科瑞泽离开了别墅,他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取出其中那套象征着自己身份的锁袍,披在身上。
尽管,组织曾经明确提出过,锁袍只有在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面前才能披上,在钥匙组织可以正大光明的行动之前,任何的人都不能在进行特殊行动时披上这象征着身份的斗篷。
不过现在,这个人却是披上了。
拉起斗篷,任由晚间的夜风吹起斗篷的边角。他站立在那残月之下,赤红的瞳孔静静眺望着这座早已没有任何留恋的公爵领地。
呼——
他,跳下。
之后,他的身影就在夜色下拉出一条影子,扑向公爵府。
狂战士科瑞泽,他已经豁出去了。
这个公爵不是自以为很了不起吗?那么,如果让这里的人知道,自己这个当年被他们看成是一个垃圾的人,现在竟然可以披着这足以号令天下任何地方的钥匙成员的锁袍,成为组织中地位最为显赫的十锁之一之时,当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在组织的培养下已经可以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之时
他们,还敢轻视黯吗?
在无人的街道上,科瑞泽狂奔。
拉起的锁袍在风中呼啸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抵达主要的住宿区之时,他的脚步,却因为一个意外,而停了下来。
那是莉萝?诺里乌斯的房间?
科瑞泽抬头,望着旁边那座豪华的房间。从三楼那虚掩着的窗户内,传来小莉萝那大喊大叫的声音。科瑞泽稍稍想了一下后,收起长枪,拉着窗户,稍稍打开。在听明白莉萝对着她父母的咆哮之后,他终于放下心,拉开窗户,踏了进去。
“你是谁?”
莉萝望着眼前出现的这个斗篷人,他的黑影倒映在墙壁上,如同鬼魅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问你,想不想帮你姐姐。”
“我姐姐?”
“对。”
科瑞泽低着头,在那被斗篷遮住的布片之下,展现在莉萝面前的,是一双血红色的双瞳v
第136章 寒冷之夜()
7月23日
命运决定日的前一天。
整个清晨和上午,白痴都把自己泡在市民图书馆中,对照着星璃寄来的那篇论文查找着资料。比对着其中的各种数据,年份,作者等等。力保其中不会出现任何一处错误。不过让人赞叹的是,星璃的这份论文真的很完美,她对于看过的书籍资料记忆强大到简直就像是手边就有那本书。论文上的各种数据无一错误,完全可以直接递交上去。
比对完手中的论文,白痴离开了图书馆。也许从主观上来说,白痴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不过,谁知道自己的客观行为是不是已经引起了一些自己说不知道的连锁呢?
为了在这个封闭的盒子内打破杰克神父的理论,那么他就必须用自己的行动来支持星璃的理论正确。通过这网状的选择,来看看这一次结果到底是什么。
回到神圣恩宠,白痴在门卫室翻看了一下那位斯布林德教授的宿舍号,就抱着论文径直走去。递完论文之后,他回家。可在到家的那一刻,却是看到心急火燎一般的蜜梨在那边团团转,而小面包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绿小绿?你在哪里?小绿,你在不在?”
蜜梨不断的拍打着墙壁,召唤那个绿头发的小女孩。可不知为什么,那个小女孩就是没有出现。屋檐下的藤蔓也没有丝毫的动作,这棵树难得的表现出一棵树应该有的态度,不动,不回应,不作怪。
托兰先一步看到白痴,连忙叫了一声。蜜梨听到喊声,连忙回头,看到白痴后,两个人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
白痴问道。
“实在是实在是抱歉陛下女奴在找小绿可是”
蜜梨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道——
“可是自从昨天起女奴就一直都找不到小绿所以有些失态了”
白痴想了想后,没有回应。就在这时,一个邮递员带了一个包裹前来,蜜梨收敛起自己的失态,下去接了包裹。白痴打开一看,里面出现的是一封信和黯制作的闪电滑板。
“咳黯小姐昨天她的身体状况应该变得很差了吧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托兰有些叹息的说道。他拉了拉自己水蓝色的头发,显得十分担心。而白痴在收起那些装备,看完信之后,想了想,跳下树。
“啊,陛下?您去哪?”
“诺里乌斯家族。”
“哦,这样啊那,要帮您准备晚餐吗?”
“不用。”
白痴按下腰带上的开关,顷刻间,身上的装备化为滑板,他踩着这块滑板,飞也似的掠出小树林,前往诺里乌斯公爵家族。
说不定,今晚,黯就会死
到现在为止,自己之前的任何一次所作所为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那么
这一次呢?
这一次结果是否会两样?在自己所作出的那个小小的决定性的不同之后
选择,应该已经改变。那么选择所造成的结果是不是也会改变?
星璃,希望等到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能够请你吃饭。
然后好好的,好好的
报答你。
咻————
滑板飞驰,在下午的阳光下,拉出了一条深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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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做出了选择。
一个之前99999次都没有做出过的选择。
可是,即使退一万步来讲,星璃的理论正确,但他有把握这个仅仅是如此差别的选择就是那个决定性的连锁产生点吗?
不和以前一样急着去看黯,反而看信,这真的是那只足以掀起风暴的蝴蝶吗?
他无法确定
这次和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以往的任何一次,白痴都希望让一切都置于自己的掌心之中。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完全的放弃,做出了完全放任一切,不去掌管任何事情的决定。
看信,在明知情况紧迫的情况下去图书馆查资料,帮星璃递送论文。
在这最后一次的机会之中,其结果,已经陷入了让白痴完全无法预测的混沌之中
此时,爬山虎别墅。
“小姐黯小姐请振作一点请您振作一点”
玛利亚紧紧握着黯的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心脏。可是,黯却是不停的抽搐着。心脏的疼痛灼烧着她,让她面临崩溃的边缘
面包和莉萝也被吓住了,她们两个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们眼中唯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黯
“小姐药请快点吃药”
玛利亚,这名忠心的女仆急忙打开了药瓶,倒出其中的药片。她抽泣着,含着泪水,将那些药片塞进黯的嘴里。旁边的莉萝心急火燎的去拿水,可是,她恐怕没有料到那些刚刚烧开的水实在是太烫,直接用手拿的时候,一时被烫,将那些水全都打翻。玛利亚见莉萝拿不来水,紧张之下,立刻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个花瓶,将里面的水直接灌进黯的嘴里。
“坚持住黯小姐请坚持住快快点去找公爵大人快点去找公爵大人——”
莉萝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面包没有跟着,她走到床边,双手互相一拍,立刻散发出豪光,按在黯的胸口
会死吗?
黯的视线,在金色的光芒之下渐渐模糊。
她的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嘴角,则是挂起了一抹无奈的凄苦
“我不想死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哽咽的声音,从她的嘴里溢出。
那轻微的呻吟,听起来就像是临终的祷告一般。
面包更加努力的发出手中的金色光芒,额头上开始布满汗水。旁边的玛利亚落着泪,紧紧捏着她主人那冰凉的手
夜空之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一切,都还在按照既定的轨迹在前进。一次,一次,又一次。连续整整十万次的轮回,最终,恐怕还是迎来了这唯一的结局
黯的瞳孔,开始涣散了。
面包咬着牙,更加努力的爆发出手掌中的光芒。
就像是最后的强心剂一般,让黯那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再次凝聚起来
不行救不了该怎么办?
到底应该怎么办?
小面包思考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保持最后的冷静,希望能够在那最后一刻的冷静之中,寻找出最后的答案
“让开”
但,一个人,却没有给予她太过充分的时间。
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拉开,披着斗篷的红发青年突然间闯了进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男子一把推开握着黯手的玛利亚,直接上前捏紧了黯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前。
“黯,黯黯,你清醒一点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清醒一点好不好?”
黯的神智已经处在弥留的边缘,小面包对于这个红发青年的出现稍稍愣了愣,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一咬牙,手中的力量再次全力输出。
“玛利亚我快死了吗?我好像看到幻觉了”
科瑞泽紧紧握着黯那逐渐冰冷的手,眼中的泪水如同泉涌一般的落了下来。他亲吻着妹妹的手掌,肩膀,也因为巨大的悲痛而颤抖着
“不不是幻觉真的是我我回来了黯你的哥哥我回来了你看我依旧活的好好的不是吗?所以你至少还有五年好活如果我能活到三十岁那你也能活到三十岁如果我能活到四十岁你也可以活到四十岁的所以不要放弃绝对绝对不要放弃”
黯的瞳孔时而涣散,时而凝固。她“看着”面前的科瑞泽,可是以她现在的神智来说,究竟还能算是看着吗?面对掌心中所传来的那股温暖,这个女孩如今却只是淡淡的一笑,气若游丝
“天使好美”
“我好像看到了哥哥科瑞泽哥哥”
“哥哥变成天使来接我了吗?”
“好漂亮我是不是也可以变成天使呢?”
“能够无拘无束的在天空中飞翔可以自由的跑自由地跳”
“完全自由的”
面包吸了口气,稍稍放缓。下一刻,她掌心中的金色光芒完全消失。但在刹那间,她猛地呼出口中的呼气,掌心中立刻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全部倾注进黯的心脏
此刻,科瑞泽也知道这个小女孩是在救人,他不敢移动,只能用无比惊慌的眼神看着这个小姑娘,同时大声道:“能救的,对不对?你一定可以救我妹妹的对不对?如果你能够救她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你一定可以救救我妹妹的,对不对?”
小面包咬牙,巨大的力量让她的头发完全飞散了起来。房间内的空气激荡,就像是风暴一般,互相碰撞
(我会救的)
面包张开口,用嘴唇比划着话语。
(我一定会救出黯姐姐的)
(一定我向你保证一定——)
希望,在这一刻扬起。
尽管没有什么根据,但科瑞泽那双流着泪的眼睛里刹那间充满了希望他笑着,更加努力的握着妹妹的手,笑着,笑着
黯的眼睛,闭上了。
冰冷的手指,停止了最后的触动,从科瑞泽的掌心中,滑了下来
房间内的空气,凝固了。
在这个本该是夏天的房间里,现在,却宛如寒冬一般的冰冷。
科瑞泽嘴角的笑容依旧凝固着,他眼角的泪水,也凝固着。
他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女孩,看着她那还挂在嘴边的笑容,看着她这张漂亮的脸蛋
玛利亚,哭了。这个女佣跪在地板上,捂着脸,抽泣起来。
面包,则是闭上眼,呼出了胸中的一口气,缓缓地,缩回手
啪。
小面包的手,被抓住了。
而抓住她手的主人,此刻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还有怨恨。
“告诉我,她没有死对不对”
面包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张开嘴,嘟囔着。
“说话告诉我她没有死,对不对”
突然间,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瞪着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凝视着床上已经身体冰冷的黯,瞳孔中流露出来的绝望让小面包也不由得吓了一跳,向后倒退
“啊呜啊呜”
“你骗我”
“你说过你能救她的是不是?”
“可是你却骗我”
“你这丫头你这个丫头骗我骗我骗我骗我”
“骗我————————”
黯脸上那安详的笑容,此刻却像是无数根针,深深的扎进了科瑞泽的心脏。他的心剧烈的绞痛起来,这个男人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面色因为痛苦而抽搐面包见状,顾不得身体的疲累,手中再次扬起光芒,想要替他治疗。可谁料,这个男人却是猛地抓住面包的衣领,将她整个人狠狠的,扔出窗外
“啊啊呜呜”
人在半空的小面包惊慌了刚刚发挥全部力量的她现在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她从二楼的窗户直接摔向别墅外面的草地,屁股着地的那一刻,她只感到阵阵抽疼从屁股袭来。可是这还没完,因为下一刻,那个披着斗篷,拿着红色长枪的男人却是突然间从窗口跳了出来,手中的长枪毫无差错的朝小面包刺来
“呜”
面包躲避不及,只能闭眼等死。
但,死亡,却没有来临。
等了好久,面包才有胆子略微的张开眼。可一睁眼,她就看到那杆长枪的枪尖几乎就抵在自己的鼻子上。可是
残月之下,那双原本却是充满了杀意的眼睛,此刻,却是被泪水所填满
“呜呜呜”
这个大男人哭了。
泪水,啪嗒啪嗒的沿着脸颊,落下。
在短暂的愤怒之后,无止境的悲伤终于涌上了他的心头,让这些原本不应该落下的“懦弱”之泪,再一次的,从眼眶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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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死了。
7月24日,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