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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大吃一惊,心中已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欣慰,只一脸浅喜地看着皇后,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宽恕。
皇后脸上早已是藏不住的笑意,眼睛快速从两人身上扫过,这才允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宫就暂且饶了她吧。不过,惩罚,还是要的!”
两人刚才欢喜不过一秒,下一分又立刻回到恐慌之中。允璃心念梦晴为自己受苦,忙请求道:“母后,廖姑姑已经陪了儿臣跪了整整一下午,身子弱得很,还请母后饶过她!”
只听皇后和气一笑:“本宫还没说呢,你就心疼了?”
“儿臣只是……”
“好了,只是轻微地罚一下而已。穗云。”
穗云上前一步:“奴婢在。”
“去请章太医来,为廖姑姑瞧瞧。”
“是。”说着领命而去。
“璃儿,怎么样?这个惩罚如何?”
允璃听说,当即转忧为喜,忙向她谢道:“儿臣谢过母后!”
“又不是给你请的太医,你谢什么?倒像她就是你爱妃那样了!”
梦晴听说,当即红了脸,低头跪在那,不说一句话。允璃自知失态,忙也跟着收敛了些。
章太医很快来了。瞧过了梦晴之后,又瞧了在内殿休息的允璃,这才向穗云交代了药物。听得他念着梦晴的药单,一旁安心品茶的皇后不由皱了眉头,严肃道:“这些药都太过普通了,姑娘家的身子弱,需要多补!”
“可是,娘娘,这……”
“这什么,不就是个奴婢吗?听着,她可不同于别人,她是本宫六皇未来的妾妃,你得好生照顾着才是!”
章宇听说,当即改口:“微臣明白了,廖姑姑的药,一定要比六皇的方子还要贵重!”
皇后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低声道:“这还差不多。英雄难过美人关,咱们璃儿总算是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秋初,九皇允琼告别了弘熙帝、皇后同生母昭欣媛,一个人踏上了游走江南的旅程。然而,谁也不曾想,这段旅途,竟然有着重要非凡的意义。
走至离京城有了半路,却并不顺着江南的路走,只拐了个弯绕过小树林,这才停了下来。只见前有马车等候,车帘一掀,一位与自己打扮得一模一样的人从中走了出来,向他恭敬拜倒:“小的参见九皇。”
只听他身边的一个人道:“爷,只有这位同爷身形差不多了。”
允琼嘴角微微上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道:“这趟江南,你来替我走一趟,把你所见到的都一一记下来。记住:若见到从宫里派来的细作,立马甩掉,莫要让人知道!否则,假冒皇子的罪名,你我都担当不起。”
他说得很轻,言语中尽是威严。那人早已吓得打哆嗦,但还是强忍着答应道:“是。”
于是,九府的亲信携着假皇子远去江南,真皇子却随着另一拨亲信前往树林深处。却不走寻常路,而是跟着绕了好几趟,才到了山洞。但见山洞被几丛茂密的树枝遮挡着,有几位大力士将其拿开,这才为他开了路。
“爷,请。”为首的恭敬地让路,又让手下人点燃灯火,一路引领着他前行。
行至大约有半个时辰,这才终于见到了出口。然而出口外,又是一间阴暗的房间。推门而出,见着工人们皆在认真地制作布料,谁也没有理会过他们。而隔着门墙旁,时不时地传来了青楼嘈杂的声音。众人装作没听见,继续拐弯着走,直至走到了一个角落里。为首的推了推其中一块机关,这才有门忽的开启。
一路上,允琼对一切都极为满意。又跟着走了不久,发现眼前是一座楼宇,顺步往上走去。
“爷,请看。”为首男子请他靠近走廊,表情中很是自豪。但往下一看,偌大的庭院中,密密麻麻的人整整齐齐地排着,手持兵器努力练习,看起来精神抖擞,充沛十足。看到这里,允琼又是满意一笑。
原来这里其实是京城有名的纺织部,运做着天下商人需要采购的丝绸布料。而纺织部的左侧,正是一家青楼。虽然两家看似没有交集,其实皆是允琼同其背后的神秘人暗中操作,以每月所换取的盈利,为纺织部后院秘密操练兵作为资金。谁也不曾想到,宫中年龄最小的九皇,现如今手中已经掌握了五千死士!
“爷,您看如何?”
允琼点点头,突发奇想地问道:“你说,若拿这些人,对付皇宫里的所有兵力,胜算多大?”
那人想了想,深有恐惧:“这……宫里的军队多,只怕这么一点人……”
“假设现在宫里有兵力有十万,若其中五万能为我所用呢?”
那人听说,这才喜道:“那绝对没问题!只是,爷当真掌握了宫中近乎一半的兵力吗?”
“那还用说吗?”他自豪地笑道,“光是这么一点死士实在太少了,再多招一些吧。”
第四十章、前朝后宫()
自从允璃道歉以后,众人也渐渐听说他改过自新的消息,而允玦听到的更多的是他时常钻研佛经,好似所有的权贵都真正放下了。于是,包括连太子在内的许多党派也都渐渐放松了对他的窥视。被松了警示的允璃,反而更能从中得到有限的时间去窥探他们和密谋计划。那晚梦晴的金玉良言果然得到了证实!
前朝是稳妥了,可后宫却再度掀起一场不平静。最开始,其实是由弘熙帝无意间说的一句话。
十五日那天,弘熙帝照例前往雍华宫赴餐。为避圣上,皇后只独放了梦晴一天的假,自己携带穗云及一宫人等候行礼。只见今日弘熙帝兴致甚好,用餐时倒也合口味。皇后见着欢喜,忙问:“陛下今日很好的兴致!可是前朝又有哪位忠臣立了大功了?”
弘熙帝拍手大笑:“知我者,皇后也!近来各个地方收成较好,百姓安居乐业,朕听着,心里也高兴!”
“那恭喜陛下了!陛下减少税收,百姓们有了动力,怎能不为陛下着想?如今咱们大和有了陛下,国强民富,那些番邦之人自然不敢再小瞧咱们了。”
却见他摇摇头,道:“前些日子朕收到了那边来的消息,番邦如此嚣张,只怕不久,恐怕又免不了一场战事了。”
皇后听说,一脸担忧地问:“陛下可有获胜的把握?”
弘熙帝不以为然:“我大和国强民富,还怕他这小小的番邦?敦罗【番邦之首领】也实在是太小看朕了!”
“是了,陛下皇子众多,个个骁勇善战得很,区区一个番邦算得了什么?只是,臣妾有一事相求。”
“你说。”
“若真到了带兵打战时,臣妾举荐,让太子亲帅,如何?”
“太子……”弘熙帝皱了皱眉,一脸不满意,“最近太子可让朕太失望了!论武艺和领场经验,朕还是属意于璃儿。”
“陛下!”皇后一脸担忧道,“要是让璃儿亲赴战场,那些人又不知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了!前些日子,宫里宫外尽在传璃儿要密谋太子之位,好容易才平息了这件事。陛下莫要再让璃儿出马了。况且,太子乃国之根本,借此机会磨练磨练也是好的,斓妹妹那也会很高兴的!”
弘熙帝点点头,道:“还是皇后贤德!如此,就听皇后的吧。”
皇后笑意渐深,忙借机夹了一口他最爱吃的菜放入他的碗里,和气道:“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陛下快尝尝吧。”
然而,他忽然放下筷子,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咽在喉中。
“陛下怎么了,可是不合陛下口味吗?不会呀,臣妾是按着陛下平日喜欢的去调味的。”
只听他淡淡道:“皇后,蕊芯【弘熙帝的宠妃惜美人,因长得像冷宫里灵曦的生母曦美人,故封号为“惜”】有身孕了。”
皇后一愣,心中流淌过一丝淡淡的忧伤,随即强颜笑道:“那不是好事吗?恭喜陛下了。只是陛下为何还叹气呢?”
“朕想到了一件事。你是六宫之主,所以朕只能找你来商量。”
“陛下请说。”
“朕每每看见蕊芯,便想起了她。朕亏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皇后,朕想看在孩子的面上,给她一个名分。”
闻言,她只觉得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又如千万根刺般刺入自己的身子,只觉有种痛不欲生之感。她恨毒了那个女人,她好不容易从她那得到了皇后之位,她从此终于能享受后宫中最高的权力,可偏偏到了如今,自己的丈夫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个!
“明明一开始,你说爱的人是我,最后竟然成了她?”她很想问,终究还是不敢问出来,只得假装难为情道,“只怕太后那里……”
“太后那里,朕去说。”他说,用着恳求的目光看着她。为了那个念念不忘的人,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陛下,你是否有想过,若就这样给了她名分,天下人会怎么想?宫里那么多人会怎么想?臣妾知道陛下要给她一个皇后的名分,可自陛下登基以来,除了臣妾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皇后,何以又冒出一个逝世多年的皇后?臣妾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吧。”
他微微闭上眼睛沉思,眼帘里不经意地露出了淡淡血丝,犹如他的心一样,只为一个人伤,一个人痛。但睁开眼的那一刻,她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他已经失望极了!
“不早了,朕想多陪陪惜美人。”他起身,不回头地负手而去。
穗云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当下急道:“娘娘,今日可是十五!”
“那便如何?”皇后无力地倒了一杯酒,冷笑自饮,“陛下的心思都不在这了,本宫留得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什么用?”
不大的饭厅,她的愁随着自己的叹息,声声蔓延:“穗云啊,从前本宫嫁入府时,陛下身边有斓贵妃,乐黛妃,还有当时与本宫情同姐妹的惠婧妃。那时候,本宫不过还是个侧妃,可是陛下独宠本宫,还声声道今生今世只爱本宫一个。结果呢?她出现了,彻底夺走了陛下的心!一个混迹江湖的女子,她凭什么就能得到陛下?陛下甚至还差点要她成了正妃。是本宫害死了她,可本宫有错吗?谁愿意看着从前还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丈夫,转眼便爱上另一个女子?”
“娘娘受苦了,这些年来,说到底陛下眷顾娘娘的,实在是太少了!”
“现在这宫里呀,除了咱们几个年长的妃嫔,凡受宠的,都是有那么一点像极了她从前的影子,那么一点……”
梦晴听说弘熙帝离开后,只觉奇怪,忙奔向内殿伺候,不想竟然听到了皇后的这一番伤感言论,不由得怔在门口,用心体会。忽然转而想:“倘若筠还活着,以后的以后,他是不是也会对另一个女人动心?”
她不是不信任,只是她也曾在爱情里受过伤。也许在甜蜜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然而当幸福逝去时,才发现原来之前的山盟海誓,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就像圣上同皇后那样。多年以后,当她被迫要嫁给另一个人时,他是不是也只会在自己身上寻找同他梦中人相似的影子?不,她情愿一死。她不想再受伤了。
脑海一转,忽然闪现出另一人的身影来。那人总是一如既往地冷漠,总是有着一副同死去的他一模一样的脸。然而,当他与他的妻子情投意合时,她的心,有些退却了。
说好的替他照顾自己呢,估计他也忘了吧。事到如今,所有的恨早已全无,当初一颗怀有满腔热血报仇的心也都被时光消磨殆尽。她知道,纵然报了仇,他也再也回不来了。可为什么,当她看见他和她那样相敬如宾,那样情深意重时,不知为何,她有了满满的失落感。
她,爱上他了吗?
“怎么可能?!他是有妻子的人。”她自我安慰道。
“可是,这里本就是个男人三妻四妾的地方,不是吗?”另一个声音说道,“再说,这里是后宫,赌的是一辈子!”
“可是,如果我真的爱上他了,那是不是有些太对不起筠了?”
那声音继续道:“这有什么?筠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他一辈子不嫁吧?”
她觉得有理,微微点点头,隔了好一会才如梦初醒,吓道:“什么什么?!我怎么会想这些奇怪的东西?”
只听得它笑道:“因为,我是你的心声呀!”
“呸呸呸,什么心声?我怎么可能会想这些东西?没错,我心里只有筠一个,只不过因为他们长得相似,所以我才把他当作了筠吃醋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但见四周寂静无声,连窗外的月色也不能照入屋内,没有人,在有心听着她胡言乱语。梦晴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坐在床上,忽而乐观道:“我一定是太累了。早些睡吧。”于是向着床头放着的那枚玉钗微笑道,“筠,晚安。”
入梦,她已沉沉睡去。烛火熄灭间,看得见的荣华富贵,看不见的爱恨别离,一切都暂时结束于现实,只为了给梦留个美好。她,亦是如此。照样寻着周公,照样盼望着哪天梦里还能出现他的身影。
只是有人却如此不解风情,居然要试图打断她美好的梦境——不,应该说是要让她永远地留宿在梦中!月黑风高,一名黑色的身影快速游走于殿宇之间,如鬼影般晃过了她的屋外,向里头吹了安神香,这才大胆地推门而入。
他是个训练有成的刺客,即便是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也能视如白昼。这一会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他很快便摸索到她的床前,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袖口中晃了出来,正要向她的身子刺去。那速度,快得她已离死亡有了一厘米的距离!但,她是不能知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器“刷”地划过,如流星般飞闪着,近几乎要将他的手臂砍下半截。那人一惊,待看得清时,才发现原来是与自己身着夜行衣的男子。顿时,他心中生了几分畏惧之感:能在不知不觉中闯进,还差点要了他性命,可见这人武功着实高强!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第四十一章、叛徒现身()
为完成任务,那人不顾得对方身份,径自向床檐奔去。然而每每快要接近时,那名神秘人频频阻拦,致使他渐渐力不从心,束手无策。
终于,他忍无可忍,怒道:“何人,敢挡去路?!”
只听黑暗中,那人的声音尤为冰冷:“你又是何人?”
那人想着:他既不急着取我性命,不如先对他客气些,等套清楚对方底细,再动手也不迟。于是恭敬道:“在下是奉了命前来办事,不知阁下又是为何而来?”
“那可巧了,我也是奉命而来。不知你奉的是谁的命,胆敢夜闯雍华宫?”
“在下是奉主上之命。此女知我主秘密太多,不得不杀以灭口,还望阁下让一让步。”
“主上?”他冷笑一声,问,“你称他为‘主上’,此人莫不是当今圣上之子六皇?!”
那人没想到他一语道破,顿时大吃一惊,心跳得加快:“你……你怎么知道?”
只见他取下了面巾,目光凛冽如刀,冰冷得似光要刺穿他的心脏:“你在六皇面前假传六皇之命,实在是可笑之极!”
那人见状,慌忙跳窗而逃,不想夜间,忽然蹦出一个轻盈的身影,一晃,便将他弹回原地。待看清楚时,才发现原来是一位稚气未脱的姑娘,竟然是灵曦!
“叫你动我姐姐,不想活了?”说着,快速取下他的面巾,指着他向允璃道,“六哥,看!”
允璃认出,不由皱了皱眉,这才冷笑:“没想到本皇此生,居然能有幸遇到一个背叛同门欺瞒主上的细作,可笑,可笑!”
那人早已吓得哆嗦,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盛气凌人,忙一个劲儿地求饶道:“六皇饶命!”
“说,究竟是奉了何人之命?”
但见他支支吾吾,灵曦刻意添油加醋道:“你可别忘了,咱们主上严惩叛徒时,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呀,那可是一个生不如死呀~”
闻言,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道:“小的说小的说!是……大小姐……”
“什么?大小姐?!”灵曦咬咬牙,恶狠狠道,“这个贱人,都把手伸到咱们内部来了!”
允璃反倒异常冷静,只继续盘问道:“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是她的人!”
“没了,就是有,小的也不知道呀!”
“那好,回去告诉她:三天之内,若她的人不趁早全部撤退,一旦本皇发现,她也没有好下场!本皇说到做到。还有,警告她:这个女人,她碰不得!”
那人忙领命,狼狈而去。
“六哥,她这样无法无天,不能再容忍她了!”但见他没有理会,她着急地大喊道,“六哥!”
“大半夜的,别吵了。”他无奈道,径自坐在床檐,“你回去吧,我会处理的。”
“那六哥你呢?”
他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说道:“我在这陪着她。”
他轻轻握着她温热的手,慢慢地放入掌中,深怕她醒了似的,十分小心翼翼。仿佛还是从前,抛下了朝廷的繁杂,抛开了所有的宫里的人和事,只为守在她身边,静静地,到了晨晓。
次日早朝回府,也不顾劳累地开门见山问:“查得怎么样了?”
灵曦摇摇头,一脸无奈:“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好在那人及时向六哥发来密信,梦晴姐姐才免于一死。要不然……这至少可以说明,那个人一定是在暗中帮助我们!”
“也不能这么说。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咱们不能贸然相信。灵儿,你到母后那里当差吧。”
“六哥,你说什么?”小丫头睁大了眼睛,似乎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我已同母后说了,让你到雍华宫当差。突然仓促决定,是为了让你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灵曦顿时心花怒放,忙向他保证道:“六哥放心吧。俗话说:名师出高徒。灵儿从小受训于六哥,论武艺,无人能及!”
他只淡淡一笑:“又吹了!好了,事不宜迟,快收拾东西去吧。”
灵曦来时,梦晴早已去了潇湘宫。但见惠婧妃对皇后赏下各宫的茶叶不感兴趣,她忙笑道:“婧妃娘娘,可是对皇后娘娘赏的东西不满意吗?”
惠婧妃还在为那晚梦魇之事耿耿于怀,听她言说,慌忙笑道:“没,好的很呢!”
她只莞尔一笑,道:“其实无论喜不喜欢,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