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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之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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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他东倒西歪地狂热的人群中穿梭而过,足下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沼泽里,几经跋涉才钻到那些一个个独立的拳手的更衣室外,趴在门口向里探望。

    熟悉的人影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比赛,黑色斗篷还没来得及换下,金属头盔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与修长的脖子。

    他的颈窝处积了一小滩汗液,随剧烈的喘息散布到坚硬光滑的胸膛上,反射出一层岩石似的光泽。

    他好像隔空嗅到了那种带着浓烈荷尔蒙气息的汗味,失神的窥视了男人好一会,才见对方小幅度的动弹了一下身体,摘下了合金拳套伸展了一下五指,骨节发出一串细微的咯咯声。

    活像一具死而复生的尸体那样,男人迟缓的抬起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脖灌了一口,喉头上下滚动着,却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看手臂——

    那里有一串用油漆笔写的,不许他喝酒的禁令。

    头盔下露出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漱了漱嘴,吐到旁边的杯子里。

    那口酒里染着一抹血色。

    心口像被狠狠挨了一拳般钝疼起来,即使是在梦里,也让赫洛骤然喘不上气来。

    在更衣室里的门打开的同时,他飞也似的冲进人群里,故意站在对方一定会经过的地方,以一种高调的姿态举起刚才从某个看台上顺手摸来的酒杯,跟旁边所有兴致高昂的人们一起摇头晃脑,吞云吐雾。

    但这些他从没沾染过的重口味差点在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熏得晕过去,让他立即原形败露的猛咳起来。

    “啊哈,这是哪里来的小宝贝儿?还没成年吧!”

    他正咳的眼泪狂掉,一只毛绒绒的大手突然从后抄来,一把勒住了他的腰,在他的屁股上猥亵的揉了两把。

    可他还没来得及为此愤怒,下一刻,一股劲风就将挟制他身体的力道冲撞开来。

    身后噼里啪啦炸开一片狼藉,他一回头,就看见沙耶罗屈膝压在那个偷袭他的家伙身上,把他按在地上,以凶狠得足以致命的力道,砸了对方一拳,又接着一拳。

    骨头断裂的声响听得让人牙酸,鲜血飞溅到墙壁上,挨揍的家伙却连惨叫的力气也没有,便瘫软在地上如同死猪一样。

    他吓得呆在那里,直到被大步走过来的男人一把扛在肩上,挤出沸腾的人群,一路走到寂静的地下停车场,才魂归体壳。

    身体落在硬邦邦的车座上,他还心有余悸,手里的赃物咕噜噜滚了一地,在地面上激荡出更让人心惊胆颤的声响。

    黑暗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是沙耶罗身上的血腥味。

    “真是长大了。学会跟踪我了?”

    上方的声音沙哑而冷冽,丝毫不带惯有的温柔,像一张砂纸骤然擦过耳膜。

    他打了个激灵,连抬头看他表情的勇气也没有,只从鼻腔里泄出一声没底气的“哼”。

    可立刻他就后悔了。

    那时候为什么要跟他赌气呢?也许是因为太过害怕失去他,怕到憎恶自己的弱小,怕到恼怒对方隐瞒他的一切付出,以至于只能用这种假装自己“堕落了”的方式来抗议。

    即使被抛弃也好,也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为了治他的病而搏命了。

    梦里流转的混乱思绪因皮靴碾在酒瓶上的锐响戛然而止。

    “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带有薄茧的手用力地抬起他的下巴来,令他无法不看着沙耶罗半隐在阴影里的脸。

    眉梢微微挑着,狭长的薄薄眼皮透着血色,似开刃的刀锋。

    仿佛被割了一下般,他狠狠打了个哆嗦,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找寻到真实的怒火。

    沙耶罗总是一副温柔而落拓的姿态,好像对什么都无谓也无畏,强大得近乎完美——假如他没有看见那杯带着血的酒的话,会一直这么认为。

    “你答应过我什么,赫洛?周末乖乖待在家里,哪也不乱跑,绝对不跟陌生人外出?”下巴上的手指挪到唇上来回摩挲,恨不得要把他吞进去的烟酒全部擦出来。

    “你想害我因为担心你而死在赌场里吗?嗯?”

    重重的一句像陨石坠下来,一直砸到心脏上,砸出一个让他陷下去的坑来。

    他犯了倔地瞪着沙耶罗,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恶狠狠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除非你在家里看着我,否则你别想管着我!我才不是什么小兔子!我是男人了!”

    也许是话说得太急噎到了喉咙,一下子把他呛出泪来,他故意擦也不擦地看着他,好博得他每次见到哭泣时惯用的柔声哄慰。

    但是这次沙耶罗没有。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眼里克制地锁着一簇鬼火,没放出来已经烧得他肝胆欲裂,跳下车就想逃,却被他一个箭步抓着胳膊,按得趴在车座上。

    男人戴着皮手套的手掌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落到他屁股上,同时推着车子往外走。

    梦里的疼痛清晰得在难以启齿的部位炸开,但绝对比不上被“当街打屁股”更令人恐惧,车鸣人声扑面而来,一股尿意直冲下腹——

    赫洛冷汗涔涔的睁开了眼。

    稍一动身体,就感到裤子紧绷绷的,勒得腿间躁动的东西胀痛不堪。

    该死。

chapter 17哥哥的“觉醒”(节日特更)()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性的习惯。

    从躁动不安的青春期伊始,怀藏着隐秘的情愫与暗恋之人一起生活,他渐渐变得敏感、叛逆又害羞,像一个一碰就要裂开的玻璃杯,可沙耶罗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那时他已经长大,还以对小孩子般方式待他,常常干一些在他看来几乎侵犯了他*的事——譬如有事没事给他上堂性教育课,或者跟他聊聊生理卫生知识。那实在让他难堪得想哭。

    是自那时开始,他常常在沙耶罗面前感到强烈的羞耻,却越是羞耻便越是兴奋,越兴奋便越羞耻……好像形成了恶性循环的疾病。

    为此他还一度痛苦得去看过医生,尝试疏远沙耶罗,但无济于事。

    随着年龄增长,沙耶罗对他的控制就越细致,直到发生了“那件事”后,他得病况就更加无可救药的糟糕起来。

    脑子里一刹那涌现出沙耶罗教他打手…枪的情景,赫洛弯下腰,捂住了脸,从指缝里窥向玻璃舱盖。

    里面人影的姿势与他睡着前并无二致,仍是静静躺在那儿,呼吸声宛如海浪潮汐,没有丝毫会汹涌起来的趋势。

    赫洛不由松了口气,有些庆幸沙耶罗没有在他睡着时醒来。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盥洗室里掩好门,把气雾冲洗器对准了脑门,朝着镜子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嘭”。

    冰冷的气雾冲刷到颈子里,激得他打了个寒噤,沸腾的血液一下子就冷却下来,就在此时,镜前灯突然闪了一闪。他的余光扫过镜面,一股比气雾更彻骨的寒意便猛然间袭遍了全身,把他冻成了一块冰雕。

    镜子里赫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就在他的背后。

    刹那间整个狭窄的空间一片漆黑。

    他僵立在那儿,听见那种他就在不久前听到过的动静,由远及近的逼近过来。

    一种粘腻似蛇爬的触感碰到了他的脚踝,他想逃跑,想呼救,血液却凝固成了冰块一般,令他整个人动弹不得,连神经也好像停止了运作。

    什么东西正一点点……一点点攀附上来,潮湿的物体擦过他的耳垂,如同前一晚那样,像薄而软的嘴唇贴着皮肤翕动。

    “滴滴滴——”

    气雾剂泄漏过多的的警报声像炸开了他僵硬掉的神经,他一把抓紧气雾器回头抡下,金属碰撞的砰然巨响震得他双耳嗡鸣。背后什么也没有,除了空气,还有被他几乎砸出了一个坑的舱壁。

    真是……见鬼了。假如不是因为那针抗生素,他是得了什么病吗?

    还是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

    毛骨悚然感无孔不入的往每个毛孔里钻,赫洛拿出口腔清洁剂喷进嘴里,含着一口呛死人的薄荷泡沫,回身把门关紧。

    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健康问题。

    他揉了揉额头,脚却突然凝固在地面上。

    玻璃舱里,沙耶罗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赫洛强作镇定的放轻脚步走过去,心脏像只兔子一样狂跳起来。

    男人长长的金发披覆在脊背上,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极为俊美的侧脸在指示灯的照射下泛着没有温度的光泽,仿佛一尊刚刚从千年古墓里出土的埃及法老王铸像。

    他弯下腰,犹豫了片刻,轻轻叩响了玻璃。

    这声响像是什么指令一样让沙耶罗的身体抖了一抖。

    他缓慢地扭过头,眼珠隐约闪烁着妖异的微光。

    但当赫洛定睛看去时,他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瞳孔缩小成了针尖般的大小,晶状体里的睫状环似在流动。

    像装在玻璃球里的汞。

    他像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了一般打了个哆嗦。

    面对着这个朝思暮想的人,他竟莫名感到了一丝恐惧。如果是别人,他恐怕立刻会拔枪瞄准对方的脑袋。

    可对方是沙耶罗。

    “沙耶罗?你听的到我说话吗?”

    他凑近玻璃,把声音压得极低,唯恐惊扰到对方。

    刘海斑斑驳驳的掩去了男人的半张脸,阴影下,他毫无血色的薄唇动了一动,但什么声音也未发出来。

    他却通过唇语读到了一个模糊的信息。

    竟然似乎是——“离我远点”。

    可…怎么可能呢?

    他否定了这个判断,按下打开玻璃舱的按钮,克制着想立即拥抱这个男人的冲动,屈膝半跪下去,像幼时一样抬头仰视沙耶罗。

    “沙耶罗,你刚才在跟我说话吗?”他拨了拨对方的手指,像给植物人做复健那样,希望激活对方因休眠而可能仍处在假死状态的感官。

    男人的眼皮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依旧无声地盯着他。

    赫洛忽然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沙耶罗,而是一个按照他的长相复制出来的人造人,而且还不是智能的,只是一架没有意识的机器。

    他晃了晃头,甩去这种荒谬而令他难受的错觉,牢牢擭着沙耶罗并不聚焦的视线,鼓起勇气把手搭到对方的手背上。

    没关系,电死我吧——他心说,被手掌下的触感吓了一跳。

    沙耶罗的皮肤冰凉而光滑,没有属于活人的体温,而像是什么冷血动物。接着他摸到了对方手腕处凸起的血管,却感到对方的脉搏跳动的异常快,他几乎能想象出血液在里面流窜的速度,像一股洪流。

    下一刻,沙耶罗做了一个令他吃惊的动作。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暴躁的情绪,蜷缩起了手掌,骨节咔咔作响。

    “别紧张,是我,我是赫洛,你认得出我吗?”他握住对方的双腕。

    那脉搏狂跳的频率几乎让他觉得对方会突然站起来,把自己按在地上揍。

    可他偏想冒这个险。

    他站起来搂住沙耶罗劲瘦的腰,头贴近他的胸口,希望对方会放松下来,然后给我一个拥抱,但马上,他就发现这纯粹是做梦。

    下一秒,一股大得可怕的、近乎机械般的怪力将他甩了开来,将他被猛地撞倒在医疗舱的台子上。而沙耶罗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犹如一只脱笼病兽向隔离区的门口冲去。

    “沙耶罗!”

    顾不上几欲散架的脊背,他抓起医疗舱上的注射导管,追上去抱牢对方的身体,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健,将镇定剂推了进去。

    怀里身体顷刻放松了下来,他踉跄着将这个比他高大得多的男人扶回台上,用束缚带扣住对方的四肢,坐在他身上以制住他扔在挣动的身躯。

    久别重逢的兄弟俩的脸离得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一块。

    沙耶罗的鼻息分外粗重,青筋从脖颈一直爬到脸颊上,某一瞬间,让赫洛竟产生了一种正在侵犯他的错觉。

    要命的是,他还对此隐隐感到有点兴奋。

    血压升高让他头昏脑涨,征服欲膨胀到了极致,凑近沙耶罗的颈侧近乎威胁地哼出了声:“我长大了,沙耶罗,你休想再甩开我。”

    身下的男人像一匹烈马般剧烈挣扎着,那股蛮力几乎将他掀到地上,迫使他不得不骑在对方身上才得以将对方压制住。

    感到沙耶罗的手脚渐渐松弛下来,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每块肌肉都因用力过度而紧绷着,一时竟然动弹不了,却在这时不期然地感到了身下的异样,血液顿时涌到了头顶。

    “嗬……”

    耳畔虚弱的喘息着,艰难地聚起一个含混的音节。

    脸上一阵热意汹涌,赫洛立即从台子上跳了下去。

chapter 18哥哥的“怒火”() 
“沙耶罗,你在说什么?”

    赫洛爬起来,侧耳倾听沙耶罗翕动的嘴唇在说些什么。

    “x2i2……”

    男人的喉头滚动了几下,吐出一串沙哑的低吟,拼凑成了几个可辨的字母。

    “是什么东西,沙耶罗?”他抬起头,皱起眉,试图捕捉对方涣散的视线。

    他的眼睛阖成一条缝,眼皮的罅隙间涌出一线幽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似乎再次陷入了昏迷。

    沙耶罗认出了他吗?这个疑问在赫洛脑中闪了闪,被他强行扔在了一边,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沙耶罗的身体一定出了什么不寻常的问题。

    他弯下腰,拿起无菌棉将男人身上淋漓的汗水擦干净,刻意忽略了那异常亢奋的器官,用一块防水布盖住了沙耶罗寸缕不挂的身体,将那些纠缠住对方脖子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拨开来。

    仅仅是这个动作,胸口经年累月堆积的情感就好像要一股脑倾倒出来,让他不堪承受,不得不闭紧了双眼,鼻腔发酸。

    克制住想隔着氧气罩吻一吻沙耶罗的冲动,他直起身,俯视着对方,薄唇扯出一抹讥嘲的弧度。

    “要是你一直这么着,就只能依靠我这个养弟了,沙耶罗。虽然有点麻烦…”将几秒前的伤感收敛得无影无踪,赫洛耸耸肩,刻薄的扬高眉毛,忍不住犯起毒舌的毛病,“不过似乎这样也不错。我乐于自由,不必受你掌控。至于以后赡养你嘛,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恩情好了。要知道,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我无法保证我有多少耐心,毕竟我找了你六年,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救回来,算得上是劳心费力了。假如你一直不醒,我只好把你送到医院去监护起来,然后去开始我的新生活了。对了,忘记告诉你,荆棘天堂的总督很看重我,那个老家伙有包养我的意思,我还在考虑中。”

    “如果我答应了,希望你别介意。哦……我忘了,即使你介意,也没法阻止我,是不是?”

    赫洛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沉浸在刻意报复沙耶罗抛弃自己的快意中,没注意到对方的手指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静谧的狭小空间里,平缓的气压微微扭曲起来。

    唯一亮着的一盏地灯“滋滋”的闪烁了几下,熄灭掉了。

    整个医疗区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漆黑,赫洛僵立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不由打了个哆嗦。他立刻摸向手腕上的机械腕带,将探照灯打了开来,灯光却也是一闪而逝,似乎是电量不足。

    警惕地提防着可能蛰伏在身边的危险,他弹出机械护腕上锋利的多功能工具刃,下意识地一只手按在医疗舱的玻璃盖上,犹如护着比生命更重要的至宝,却突然听见一串滚轮擦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医疗舱竟自动向一旁滑去,擦过他的身侧。惯性使他一个趔趄半跪在地上。

    “沙耶罗!”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爬起来,脚踝却骤然一紧,像被电线一类的东西绊住了。他弯下腰向足下抓去,后颈却“唰”地袭来一股凉意——赫洛伸手一摸,发现隔离服的拉链一路崩开到了尾椎,将他的整片背脊都暴露出来。一缕潮湿的气流擦过他白皙光滑的皮肤,向下滑去……

    赫洛一跃而起,紧张地巡视着暗茫茫的四周,向沙耶罗的医疗舱退去,却径直撞到身后一个硬物上,腰部磕得生疼。

    是手术台。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朝手术台上方的无影灯伸出手,一条跪在台子上的腿却“啪”地被扣在台子上用来固定病人四肢的金属铐里,臀部被弹起来的束缚带狠狠地抽了一下,像被人打了一鞭子般。

    顾不上屁股火辣辣的疼痛,赫洛连忙去掰那个金属扣,突然觉得自己像只被捕兽夹抓住的猎物。

    这种糟糕的联想令他冒出来一身冷汗,血液都要凝固住了。

    但这还不算最恐怖的——他有种……被窥视着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以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他的背。

    他闪电般的扭过身,手臂上的工具刃化作一道凌厉的风流划向后方,却只是划过了一片虚无。除了空气,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和刚才在盥洗室里一模一样。他的动作是毫无意义的,除了将背后的破口扯得更大了些。

    一股气流从大敞的拉链间涌了进来,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紧绷的隔离服每个空隙里,像有人在贴着他的身体呼吸。

    赫洛不禁颤抖了一下,那根不怕死的神经萎缩起来,他真的有些恐慌了。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好像变回了多年前的孩子,本能地想要呼唤沙耶罗,但他立即意识到沙耶罗没法保护他,便抬起手臂狠狠地照着头顶无影灯的位置劈去。

    玻璃顷刻“噼里啪啦”地发出一声巨响,碎了一地。

    紧接着,门口立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藤与几个医护仿生人几秒后就出现在了门口,红色的应急灯照亮了医疗区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安置着沙耶罗的医疗舱被推到了手术台边上,本该照顾人的那位却被铐在台上,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他那身一向严丝密缝的、充满了禁欲气息的隔离服的拉链大敞,露出线条优美的背脊。

    假如这不是在外太空,安藤简直要怀疑这里遭遇了打劫,或者这兄弟俩干了一场架要么干脆是“干”了一场,可惜三者在眼下看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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