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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公子道:“管用个屁!我让他出豹子六,他给我出个豹子一。”
六哥道:“能掷出个豹子已经很少见了,我看今天这些钱全得归你。”
商公子道:“还有两家,万一他们掷出更大的豹子呢?”
六哥踢了踢商公子,开着玩笑道:“你瞧他们两个的倒霉样,哪像能掷出豹子的人!”用话暗示,他还能用磁铁帮忙,让他们两个掷不出大点,这把赢定了。
赵捕头眼瞅外边有个四五六有个豹子,两个都是极大的点,知道自己的两万两银子九成是完了。不过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毕竟曾用豹子六赢过商公子的豹子五,拿起骰子正要去掷,忽然停下,也把骰子交到左手掷。可惜,神仙怕反手到了他这里便不灵了,仅仅掷出对三挂二的点。一切都完了,那可是十多年才攒下的钱财,如今都是别人的了。他十分懊悔,自己为什么没用右手掷而用左手掷,用右手的话说不定还会掷出个豹子六。
赵捕头已经输了,那些钱已不是他的了。任天养掷个大点,那些钱属于任天养。任天养掷个小点,那些钱属于商公子。不管任天养掷大点还是掷小点,那些钱都跟他一文钱关系都没有。可就在刚刚,那些钱里边的一万八千两还是他的,只是眨了一下眼,那些钱便不是他的了。他怔怔的盯着桌子上的钱,一言不发。
任天养把骰子拿了起来,笑道:“都是用左手,那我也用左手吧,不知神仙怕反手在我这里灵不灵。”他把手悬于碗上,六哥将身子往前靠了靠,一脸紧张的盯着看。
任天养并不把骰子掷出,而是将三粒骰子在掌心转来转去。商公子看着着急,道:“怎么不掷?莫非你觉得自己等着就能等出三个六来?”
任天养摇头道:“等不来!”
商公子甚是得意,道:“这么说你认输了?”
任天养道:“按道理我是输定了,可万一掷出个豹子来呢?”
商公子冷笑道:“就凭你?你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任天养道:“没有!可我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实有不甘,所以还是想试试。”
商公子道:“那你就快掷啊!”
任天养道:“就掷,不过我有事想问问六哥。”
六哥已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手困的不行,心中正怪商公子一直跟任天养废话干什么,忽闻任天养有事问他,还当任天养发现什么,惊道:“什……什么事?”
任天养道:“我见六哥整个人趴在桌上,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在药店长大,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要不要我给你号号脉,看你的胃是不是有问题。”
六哥之所以把身体往桌上靠,是想让拿磁铁的手舒服些。他怕任天养号完左脉又号右脉,那时便只能把拿磁铁的手缩回来了。连忙将胸往上挺去,与桌面离开一定的距离,道:“我的胃没病,就是有些困了,想靠着桌子休息一下。”
任天养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一直将右手垂到桌下,想必右胳膊也是极困。”
六哥点头道:“是啊!掷了一晚上骰子,右胳膊又困又累。”
任天养道:“我知道右胳膊上有个地方,用手捏捏整条胳膊又舒服又解困,用不用我给你捏两下。”说罢就要起身去捏。
六哥哪敢让他捏啊。只要任天养把半拉身子探过来捏他的胳膊,就会看到他的胳膊并非垂在身下而是伸向桌底,那时一定怀疑他为什么要把胳膊伸向桌底,头往桌下一探,必能看到他手拿的磁铁,那不是一切都穿帮了。连忙伸左手拦道:“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捏。”
任天养伸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着,道:“就是这里,你试试。”
那里有一条给手臂供气血的经脉,六哥轻轻一捏,僵麻的手顿觉舒服。
任天养道:“你别把手垂在下边捏,你把手平放到桌子上捏更舒服。”说话间,就要去拽六哥垂在下边的手。六哥惊骇下连忙把磁铁放回桌底藏好。他这边才把磁铁放好,那边商公子催道:“你还掷不掷骰子啊,不掷我可把钱收走了!”
任天养东拉西扯,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见六哥把磁铁又藏到了桌下,没办法再用磁铁作弊,也就不会知道他用念力作弊,忙道:“掷,为什么不掷!”说话间已随意的把三粒骰子扔进碗里,又对六哥道:“六哥,你稍等片刻,看我掷出的是几点后,我再教你如何给胳膊解乏。”
六哥见骰子已经掷出,连忙去拿桌下藏的磁铁,手还没摸到磁铁,忽然看见有粒骰子已停止了转动,是个一点。他心中暗道:“只是个一点,到天边也是三个一的豹子,跟商公子的一样大,还是输!”不再去取磁铁作弊,而是看着其余的两粒骰子转动。
又是一粒骰子停了下来,是个二点。只剩下最后一粒骰子余势不减的仍在那里转动,可由已停止的两粒骰子来看,不,仅从第一粒停止的那粒骰子已能看出,商公子胜局已定!
任天养叹了口气,道:“输了!”转头对六哥道:“输就输吧,反正没掷之前我已知道九成输了,看到这个结果也就不怎么失落。咱们再来试试那个可以使整条胳膊都舒服的地方。”
六哥那条胳膊本就没事,又何需再试。他摆摆手道:“不用了,我的胳膊已经不困了。”
商公子一把将桌上的银票抓到手中,伸到嘴旁很亲两下,道:“我赢了,我赢了!”
任天养拍了拍屁股,道:“唉,运气不佳,输完走人。”
商公子贪心又起,道:“你不是还有三千两,用不用再赌一把?”
任天养道:“不赌了,你的手气太旺,赌不过你!”他突然咦了一声,就好像刚刚发现一样,指着碗中的那粒还在转动的骰子道:“这粒骰子的劲怎么这么大,还在转!”
那粒骰子是还在转,只是速度已明显慢了下来,已能看出是个五面朝上的点。不过它还没停下来,并绕过碗中的二面朝上的骰子,与一面朝上的骰子撞了一下。两粒骰子同时翻身,全都变成二面朝上。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人们都是以最后的结果来算点数,并不会因为之前那个骰子曾是几点而不承认最后的点数。
任天养就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两下,道:“我还当看了眼,果然是三个二点的豹子!我……我赢了,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第44章 娇纵蛮横()
商公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恶狠狠的盯着六哥看。
任天养伸手拽了拽银票,商公子猛的回头喝道:“干什么?”
任天养指了指银票,道:“这个……这个……我赢了,所以……”商公子知道他的意思,紧攥银票的手不情愿的松了松。
任天养一下把银票全部抽走,放到怀里。他急于离开这个地方,当初他附身的这个家伙仅仅赢了五百多两便把性命送掉,如今赢了六万多两情势更加危急。他拱拱手道:“小弟今天侥幸,赢了一些钱,改天大家伙去省城的话一定记着找我,我任兴会好好款待大家。”至于他们去了省城能不能找到他,那是任兴的事,关他什么事。说罢,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向老不死睡觉的榻前一瞥,老不死已踪影全无,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任天养心想:“可能是我们几个在聚精汇神赌时,他悄悄走了。那时我全神贯注破坏六哥他们的计划,竟没察觉。这老头也真怪,说好坐等分红,又不吭声的一走了之。不过走了也好,正好省下几千两银子。”他早知有晴出屋之后就一直在门口楼梯处守着,一旦里边有变便可冲杀进来保护,怕自己开门之际有晴误以为是六哥他们跑出去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拳打过来误伤自己,便冲门外喊道:“有晴,是我,天亮了,咱们赶快往家赶。”
话毕不见外边有人回应,任天养开了门,只见有晴靠坐墙头睡得正甜。他不觉有些好笑,暗道:“我叫你来是保护我的,你却在外边闷头大睡,这钱也太好赚了吧!”伸脚踢了踢有晴。
有晴一个机灵醒来,手腕一晃,寒光闪闪的短剑已在手中,也忘了自己此时装扮的是个中年男人,娇喝一声:“什么人?”
任天养道:“是我!”说话间顺着楼梯往下走。
有晴站起身跟上,娇声道:“赌完了?”之时才意识到自己乔装的是个中年男人,嚷音一变,嗡声嗡气道:“赢了还是输了?”
任天养道:“赢了。”
有晴道:“赢了多少!”
任天养道:“赢了六万两千两银子。”
有晴喜道:“这么多!”任天养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阁楼,顺着廊道往前边走,正走间有晴忽然停下脚步,道:“不对啊!你没有把他们全部赢光?”
任天养道:“全赢光了!”
有晴咬着下嘴唇,道:“那数目有些不对了。我记得桌子上是八万两银子,你若全赢光了应该是八万两银子,怎么会是六万两千两银子?”
任天养只得解释老不死中途退赌,所以只赢这么多。有晴不信,道:“你可有点不老实,我得搜一搜你的身!”
任天养这时已走出十来步远,回头见有晴仍站在那里没跟上来,只得转身回去,道:“咱俩是合作的伙伴,也就是兄弟,我怎么会骗兄弟?要不你下次守在桌旁,看我骗你没有。”
有晴盯着任天养的眼睛将信将疑,道:“等不到下次了,还是搜一搜身比较妥当。”
任天养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后道:“好,随你的意,可你不能在这里搜身吧。”
有晴怪道:“为什么不能!”
任天养指着阁楼道:“他们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等一会冷静下来,哪肯善罢甘休?六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足够人挺而走险。到时打杀起来,我们岂不是把命送在这里。”
有晴冷哼一声:“凭他们几个的修为,我还不放在眼里。”
任天养道:“他们几个你是不放在眼里,要是加上看场子的人呢?还有,那姓商的可是县令的公子,姓赵的可是捕头,一会打起来时等衙门里的人赶过来怎么办?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双拳难敌四手,你修为再高能耐再大,纵是自己能够杀出重围,能保证我也杀出重围。”
有晴沉吟片刻,道:“反正这身一定是要搜的,不然,我信不过你。”又道:“都怪你自己废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否则又岂惧小小临山县里的这几个毛贼。”
任天养赔着笑,道:“对,都怪我太过窝囊,连累姑奶奶无法大展拳脚,咱们走吧!”心中却愤愤不平,暗道:“这家伙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娇纵蛮横到如此地步,使起性子来也不分个时间地点,一切都得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要不是需要她易容的手段,我能离她多远便多远。”
两人来到前院,**的人已没有夜里那么多,只剩下几个输得太惨的,还在那里想捞本钱。看场子的看到他们两人,连忙问收获如何,任天养道:“赢了几千两银子。”看场子的一愣,似不信他能赢钱。任天养趁他愣神的功夫,跟有晴出了前院,赶往客栈。
在他们两个离开**之际,商公子瞪着六哥已足足有半柱香时间,但六哥没发觉,两只眼睛呆呆的看着碗中的三粒二面朝上的骰子,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他一同发呆的还有赵捕头,目光空洞的也不知在看什么,仍不相信自己那两万两银子就这样不见了!
商公子忽然咆哮一声:“你不是说稳赢吗?怎么输了!我那两万两银子,还有借给你用的一万八千两银子,可是从衙门库房里偷来的,天亮就得还回去。不然我爹知道了,咱们俩全都别想活了!”
六哥吓了个机灵,连声道:“我知道,咱们得想个办法,看这个窟窿如何赌上!”说话间猛打眼色,暗示商公子别再说了,有外人在场。
商公子看了看赵捕头,道:“怕个屁啊!他就是我爹面前的一条狗,让他知道了又怎样?”他大怒之下将那张八仙桌掀翻!碗落在地上摔个粉碎,藏在暗格里的那块磁铁也跌落出来,三粒在地上打滚的骰子被磁力吸引,先后滚粘到磁铁上。
赵捕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磁铁前将磁铁拿到手上。他将磁铁上的一粒骰子拿开,一松手,那粒骰子又吸附到磁铁上。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商公子又看了看六哥,道:“你们两个出千?”
商公子目光挑衅的看着赵捕头,道:“是啊,我们两个出千了,你想怎样!”
赵捕头把手按到腰前挂的剑柄上,一松一紧,拿不定主意。把商公子与六哥抓起来,办他个聚众**?不说商公子是县令的公子,办不办得成?就算办成了,可他也参与**了啊,打铁还得自身硬,一个赌徒抓另一个赌徒,这不是笑话吗?他站在那里思来想去,猛的想通了前因后果,怒喝一声:“你们两个想千我?”
六哥连忙走到他的面前,按住他按剑的手道:“赵捕头,你冷静些,咱们多少年的关系了,我们两个怎么会千你?我们两个是要千那个老不死的,本来打算赢钱之后给你分一杯羹的,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家现在全输的一干二净。”
赵捕头将信将疑,道:“那怎么不告诉我?”
六哥道:“你不是不常赌吗,怕告诉你之后你紧张之下露出破绽,所以事前没说。”
赵捕头道:“那现在怎么办?不仅没千到老不死,钱反而被姓任的全赢走了!”
六哥也没办法,站在那里默然无语。商公子忽道:“不对!”
六哥道:“什么地方不对?”
商公子道:“豹子杀豹子,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这小子出千!”
六哥不以为然,豹子杀豹子这事虽不会把把出现,但也是常有的事,并不能证明对方出千。他猛的明白商公子说这话的意思,道:“是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这小子竟敢在临山县地界出千,我们去把他抓起来,让他把千的钱吐出来。”
赵捕头张嘴想说,豹子杀豹子就是出千?我也曾用豹子杀商公子的豹子,难道说我也出千!他还没开口,六哥又道:“赵捕头同去,咱们把那小子拿回县衙,一顿毒打,不怕他不承认出千。让他把赢的钱全吐出来,咱哥三个再把他那钱平分。”
赵捕头甚是犹豫,道:“捉贼拿脏,捉奸捉双,咱们这样干……”话说一半,便说不下去。毕竟那两万两银子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一下子没了,感觉全身空落落的,整人像丢了魂似的。他后悔的肠子也青了,要是钱能要回来,断他一臂也愿意。
商公子道:“赵捕头不愿去也行,你就装聋作哑,只当不知道这回事。不过等我把钱要回来,也没你的份。”
赵捕头张嘴道:“我……”六哥接道:“赵捕头必需去。他是衙门里的捕快,见那两人就说有事让他来衙门问话。他若要来,那还罢了。他若不来,证明心中有鬼,直接把他就地正法。等我叫上人手,这就去拿。”说罢,不等赵捕头再说什么,拉着赵捕头就走。三人来到前院,叫上看场子的混混,问明了两人的去向,浩浩荡荡而去。
第45章 坐地分脏()
任天养和有晴回到客栈收拾完东西便出城而去,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两人坐地分脏,七万五千两银票按事先商量好的,一人得三万四一人得两万六,剩下的一万五留作下次的本钱。
有晴打开小箱子,数出三万两来放进去锁好,将那四千两扔给任天养道:“我也没出什么力,多拿一成怪不好意思的,这四千两给你,咱们以后五五分成。”
任天养甚是意外,不觉对这个小丫头另眼相看,竖起大拇哥道:“讲究!”将那四千两与两万六千两合在一起,塞入怀中。忽见有晴顾目流盼,巧笑倩兮一直盯着他上下打量,不觉浑身不自在,暗道:“幸亏我知道你是个美少女,不然一个中年男子这样盯着我看,非给吓出一身鸡皮疙瘩不可。”他见有晴的眼睛里藏着三分坏意,暗道一声:“不妙,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便道:“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是不是我长得太帅,看得你心痒痒。”
有晴道:“我呸,瞧你长得熊样,我看狗都比看你强。我说,咱赢的六万两千两银子是用谁的本钱啊!”
任天养道:“你的啊!不过里边还有我六千两银子。”
有晴急道:“那一万三千两银子都是我的,哪有你六千两银子?”
任天养道:“本来是有我六千两的,不过被你偷去了。”
有晴道:“我偷去了还是你的?我偷去了就是我的!”
任天养道:“你偷去了就是你的了?你偷去了也是偷我的,说到底还是我的。”
有晴道:“哦,我明白了。这么说你包袱里的东西还是药店掌柜的,那你怎么不还给人家啊,要背在自己身上。”
任天养一时无语,不过他刚有三万块钱收入心里高兴,而且那六千两作为本钱也在那一万五千两银子内,于是不跟有晴计较,笑道:“就算是你的吧!”
有晴怪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什么叫就算是我的?”
任天养道:“好,是你的!”
有晴嫣然一笑,用肩膀扛了扛任天养,道:“喂,我把所有的钱都供献出来,你说我讲究不讲究!”
任天养道:“讲究,你是天底下第一讲究人!”此时太阳初升,暖阳阳的照在身上甚是舒服。他**未睡,双手往脑后一放,仰躺到草地上闭起眼睛。
有晴道:“我这么讲究,你怎么不讲究呢?”
任天养自认自己是挺讲究的一个人,被人说不讲究哪能服气,坐起身道:“我怎么不讲究了?”
有晴脸色一愠,道:“我偷的钱都跟你一人一半了,你在药店里偷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有表示?你这算是个讲究人!”
任天养这才明白,有晴拿话语挤兑他原来目地在此。没想到自己还自诩为聪明人,竟在这小丫头面前栽了跟头。他有心不理会有晴的话,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承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