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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收着,新的征兵暂时住在这里,时间到了自会有人来接,”她道,“你凭这此竹牌,在征兵殿后面的宫室,随便找一间空屋住下,好好休息,等到了战场,你就知道现在的日子多么好……”
严霜谢过了她,才从大殿中出来,又想起木台上的那只竹筒。那里面的竹签应该是有数的,原本还以为自己便是来得晚了,没想还有人在自己后面。
回廊里也没什么人,大概都在自己宫室里休息,严霜打量着后殿的宫室,几乎都被占满了呢,只好选了一间位置略偏僻的,这宫室的后面还有个空荡荡的泥土池,大概是准备做花圃的,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那上面不过生了些杂草,其实这里也是不错,只是离前殿远些。
这个宫室不算小,却只在靠墙的地方,摆了一张窄窄的木床,显得非常空旷,严霜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乾坤袋当中,也没什么可整理的,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又把发下的衣裳拿了出来。
就是极为简单没有一点花纹的长衣长裤,灰白相间。说实话,真是非常难看。严霜还在关节处,发现了一些坚硬的鳞甲,不过很有韧性,她把它们弯成了一个圆,仍然没有折断。
严霜把这身衣裳换上,征兵殿的人,似乎都是穿这身衣裳行走。她又站起身来,想着去外面走走。
严霜站在回廊上,闭眼聆听,西方,似乎有些喧哗之声传来,便直直的向那边行去,喧哗声渐近。
那是另一个宽阔的大殿,那里闹哄哄的,挤满了人,严霜觉得,征兵殿的人大多都聚在这里了,她发现大殿前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演武堂”。
“你说这次张浩然能守住擂吗?”杂乱的细语,也不知是从谁口中发出。
“当然能,他可是从上一次战场中活下来的人,据说凭战功得了一枚丹药后,修为突飞猛进,那实力也是成倍的涨呢。”一人迅速答道。
“那可不一定,谁说战场上回来的人,就是最厉害的,”锥子脸修士道,“那个闯擂的人,他姐可是伺候仙朝上官的,据说仙朝资源都是随便领的,他姐手中漏出一点,就够他消受了,看他年纪轻轻,修为是不是比我们都高,都是托了那个姐姐的福了。”
严霜听得有些好奇,也抬眼向擂台一望,一个是一身黑衣,如鹰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一个却是黑发无须的少年,他们年纪相差虽大,但是修为却是一样的,筑基中期。
修为可不完全是靠天资和毅力决定的,资源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严霜隐隐有些赞同,那人的姐姐去伺候上官,把得到的资源送给弟弟的说法。
“不知他姐姐是怎样的美人呢,”一个尖嘴修士道,“仙朝的上官眼光可是有名的高,寻常美人可不入他们眼。”
人们对那少年的羡慕变为嫉妒,最后又变为愤恨,纷纷恶意的猜测道:“对啊,对啊,听说黄家想把他们的二姑娘送给仙朝上官都被拒了。”
“……那二姑娘不是被大姑娘要回去了吗?”
“谁说的,那大姑娘不过是黄家继承人之一,怎么有资格向仙朝上官要人,是人家不要主动退回来了,不过这位的姐姐倒是挺有本事的。”
“话说,他姐姐到底伺候的是,男上官还是女上官呢。若是男的还好,他姐姐想必修为也不会太高,以后折个修为,生出个一儿半女来,也算是有了依靠。若伺候的女上官,那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修士的五感都是相当灵敏的,严霜发现原本气定神闲的少年,握紧的双手有些颤抖,怕是已经听见了这边的议论了,毕竟他们谈论时也没有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严霜有些不耐烦起来,听这种无聊的猜测,毫无意义,她从人缝中,奋力向里面挤去。
第115章 荒唐()
台上的左边,就是擂主。那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穿着和下面人一般无二的军服。严霜仔细打量他,一头长发略显凌乱的缚在脑后,露出极其清秀的眉眼来,不过却并不显女气,那双坚毅的眼睛,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很讨女人喜欢……至少严霜是的,她想,应该不是光靠着姐姐,才得了现在的风光吧。
擂台的另一边空空荡荡,暂时还无人上去挑战他。下面也就只敢恶言恶语罢了,真正走上台挑战是不敢的。不管能少年修炼时永了多少资源,但是修为都是实打实的,能够坐守擂者,就说明,他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严霜有些蠢蠢欲动,现在似乎没有人上去,她对自己的本事也是颇为自信的,至今为止,遇见什么危险的事情,也勉强能应付过来,只可惜的是,她还没正正经经与人斗法过呢,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想起来便有些兴奋。
严霜站起身来,正要跳上台去,却有人抢先了她一步。那是一个彪形大汉,脸上肌肉横生,看起来异常狰狞。
“小子,像你这种,我见得多了,白瞎了这张漂亮的脸,去女上官呢,说几句话,不比在这儿拼死拼活强。“壮汉有些可惜。
“别废话,要打便来吧。”少年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我手下,还从没有活着出去的人,”巨汉道,“若你现在给我磕头赔罪,我便饶了你自己出去。”
人群不断起哄,叫嚷着“磕头”的声此起彼伏。严霜皱了皱眉,原来打擂是这样子的吗?官学也是有擂台的,但是在她的印象中,打擂就是给弟子一个相互熟悉的机会,还能增加斗法的经验,一举两得的好事,但是在这里却是打压人的场所。
那少年终于忍受不住壮汉轻蔑的目光,首先动起手来:“凌波掌!”他手上蓝光一闪,便飞身向壮汉扑去。
那壮汉起先并不在意,只是随手一拳迎了上去。谁知,那少年看着文弱不堪,细胳膊细腿的,力道却一点不小。壮汉被他击得连退四步,才摇摇晃晃的勉强稳在了擂台的边缘。
“果然有两下子,”壮汉也不是无脑之人,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中的轻蔑也收敛起来,“现在我要认真了。”他的手向上一举,严霜才注意到,他胳膊上,竟然戴着一只平平无奇黑的护腕。
但显然,那不是凡品。
“金刚拳!”手中金光一闪,竟化作金色拳影向少年袭去。
如此凌利的拳影,那少年也不敢硬扛,只运起身法闪避开来。那金色拳影险险擦过他的衣角,在黑耀石的擂台上,留下一个冒着徐徐金烟的坑洞。
“凌波掌。”元汾大世界的武技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少年真正会的,说起来,也只有这么一招。当然,那壮汉也同样如此。
擂台上拳影纷飞,聚集在此的灵气,映出华丽的效果,让人目不暇接。
转眼间,他们就斗了好几个回合。那少年的确是有几把刷子,没有动用法器,就能和壮汉斗个平手,还隐隐占据了上风,很快壮汉就有些急切起来,他已经手段尽出,连压箱底的法器都拿出来了,少年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伸手颇为珍惜的抚了抚自己的护腕,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千里横空!”他手中灵气一闪,却飞出一道碧色的剑光来。严霜一眯眼,那剑光的气息的十分陌生,应该不是那壮汉自己使出的招数,而且他也没有能够承载此等剑光的锋锐剑器,或者说,他身上除了统一的军服,就只有那个不起眼的护腕了。
少年连忙后辙,希望避开剑光,那东西相当于金丹期剑修的全力一击,断不是他能力敌。但是他却忘记了,自己已经身处擂台的末端。
理所当然的,他一不小心便退出了擂台的范围,那高高的阶梯还让他琅跄了一下,好在没有摔倒。那少年垂下头,一言不发,钻进了人群,很快就不见踪影。底下的人群立刻叫道:“输了,输了!”他们对此期盼已久,不过还是有例外。
一个在军服外套了一件漂亮粉红外衣的少女,挑起眉不满的道:“仗着器物之威,有什么好得意的。”
旁边一人立刻反驳:“这擂台又没说不许用法器,许哥能得到擂主的位置,也是理所应当。”
另一人也道:“说得是,这法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小姑娘家家,不会是看上那小白脸了吧。”他没注意到,自己这句话出口时,身边人看向他的同情又带着些敬佩的目光。
“你说什么!”那少女挥舞着粉拳,向他冲了过去,看起来柔柔弱弱,毫无威胁。
只是看起来罢了,事实恰好相反,那纤细白嫩的拳头,落到那人身上时,他立刻发出一声惨痛的嚎叫,就像那玩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站在不远处的严霜也被他的惨叫一惊,下意识走了远些。
“愚蠢,好好的法器,在这里就用了,看你们到了战场,拿什么面对敌人。”少女稚嫩的面孔,却说出了这样一番大道理,底下人也像应声虫似的,不断点头,严霜感觉一种违和感扑面而来。
她一个华丽的转身,向厅外奔去,严霜觉得,她应该是去找那个少年了。等少女走得远了,才又响起议论声。
还有一个人把刚刚被少女粉拳砸中的男子给扶了起来,他们应该是熟人。
“她是谁,你们为什么这么怕她?”他和粉拳正面相迎的胳膊,已经高高肿起。
“你真是不知者无畏,既然是第一次来,便小心些,别净给我们惹麻烦。”那同伴道。
“你私自把家臣的女儿带过来,我就不说你了,再怎么也算个助力,危险的时候,还能作挡箭牌用。不过你玩玩她们也就罢了,怎么净往铁板上踹呢。”
“你知道那女孩是谁吗?光看着年轻貌美,便凑过去了。那女孩绰号:风月女皇,13年前便在战场上混了,那时你在做什么,在府上追赶小丫鬟吧。”
那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正想开口反驳,他同伴却继续道:“不要再去招惹她了,'风月女皇'战力非常强大,但是她最有名的却是花心,她换男人就跟换衣服一样快,从没听说过她爱上谁,像与谁过一辈子的说法。”
“怎么会……”那人不敢相信明明看着是个很清纯漂亮的女孩阿。
“听说她从前也不是这样,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好了,不要再提她的事,另外,也不要再去招惹那个离开的擂主,他战力不错,又长了一张好脸蛋,'风月女皇'多半是看上他了。”
那人愣愣的应了。
严霜把目光移开,就这点小事,元汾大世界的人真奇怪,凡人也就罢了,毕竟依靠着男人生活,总要付出点代价。但异人也这样认为,便有些奇怪了,实力低的男人就敢这样议论,上位女性的事,没有半点尊重之心,只有纯粹对实力的忌惮。严霜不禁想,怪不得大央仙朝的人,都把异人叫做“蛮夷”呢。
整个演武场,一共设了六个擂台,严霜也不大清楚最后胜利的擂主,会得到什么奖励。她只是随着人流,每个擂台都去看了一眼。
怎么说呢,严霜感到两极分化异常严重,有一大群人喝彩的世家出身的异人,实力明显要高一截,他们拿着最好的法器守住擂台,几乎没人能把他们打下来,那些普通异人根本不是他们一合之敌。
严霜估计,即使自己出手对付他们也得费一番手脚,因为她身上的法器能与台上那几位相比的也不多。
严霜突然看到,擂台上一个头戴玉冠,身上军服之上也被绣了些隐秘花纹,一看就是花花公子的人。他凭着手中宝剑,击败一个对手后,得意无比,竟然飞身下擂,从台下抱了一个黄衣的美貌少女上来。
这真是荒唐,一点也不像是演武场之内的情形。不过擂台之下的人倒是愈发兴奋,他们高声叫喊,使得擂台上那世家公子,更是无所顾忌。他一转身,竟然来了个现场的亲吻秀。
严霜皱紧了眉头,转身v便离开,真是无聊,浪费了她如此多的时间。当她走出演武场大厅之时,突然感觉身后一阵气流搅动。她手狠狠一会,就把那人打向一边。
那人抬起头,正是刚才惹得诸多人忌讳的少女。
“你怎么在这里?”严霜问,原本她还以为这少女,真的追着从擂台下去的少年去了。
“我一直在等你呢,谁知,你竟然这么久才出来,跟一群死人,有什么话好说,”少女不满的道,然后还是对严霜绽开一个友善的笑容,“我叫龚盈,你呢?”
第116章 天罗伞()
严霜皱起了眉,她道:“怎么就是死人,看他们也是有点子实力的,不说立下多大的功勋,保命总是无甚大碍。”她已经了解道,大央仙朝实际上并不放心异人征兵,再加上异人大都实力不足,是不会让他们直面敌人的,即使有危险,应该也不会就到立刻致命的程度。
“你这是第一次来,又晓得什么,”龚盈却道,“我们的确不会直接出战,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时候,比如有陷阱或者埋伏,一般都会先让我们去探路。如果营地因为强大生物的攻击,即将失陷,我们这样的征兵,基本就是最后一个撤走的。”
“虽然仙朝的营地不那么容易失陷,但是我说的的确都是亲身经历之事。”龚盈正色道。
严霜脸色凝重的点头,以她这些天的见闻,仙朝的人对征兵的确有一种忽视。到真需要牺牲什么达成目的的时候,征兵几乎是黑名单上第一位。
突然身后却有人尖气叫了一声,打断了严霜的思考:“严姑娘!”这声音真是似曾相识。
严霜转过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熟人,正是落阳城的路老爷,他也穿着一身灰色的军服,不过样式与演武场其他人不尽相同。“你怎么在这里?”严霜有些好奇。
路老爷哑然,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不过他身后那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却接过了话茬。
“他是我的辅军,”他笑起来显得非常阳光,但是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你就是落阳城来的严姑娘吗?”
“是的。”她是从昆仑大世界而来,但是这么说也不算错。
“我是宫家的宫凌,”青年抬眼望向路老爷,“他是我不争气的妹婿,若有什么得罪严姑娘的,还请多多包涵。”严霜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应了下来。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严霜突然道:“话说,宫凌和你都姓宫呢。”
龚盈却急道:“谁姓他的那个'宫',我们不是一个字啊,他是宫家的人,可我不是。”
严霜却顿了顿,转移了这个尴尬的话题:“话说,那路老爷也是与我们一样的筑基,哦不,炼血境界,”严霜连忙改口,元汾大世界似乎不流行那种称呼,“为什么只做了辅军?”
“辅军,一般都是军队自行带来的仆从,”龚盈道,“路老爷大概是随着宫凌来的,毕竟是宫家的嫡长公子,有人随身伺候,也理所应当。”
“且我们是应着征兵令来的,地位自然高些,”龚盈又道,“不过比宫凌稍差,那是自愿参军的炼骨期异人。”
严霜一愣,炼骨期也就是金丹期了,那高个子青年,竟然有金丹修为,不过:“还可以自愿参军吗?”
“自然是可以的,”龚盈拉住了她的手,作亲密状,“我元汾大世界,资源贫瘠,几乎没有可供炼骨期以上修为的异人,更上一层的的资源。不过能有这么高修为的人,均是心高气傲之辈,哪里会甘心就此止步。通过参军在战场拼杀,获得功勋来换取需要的资源,就是唯一的路子。”
“这样么?”上进之心人皆有之,那些被修士们蔑称为蛮夷的异人,甚至能够赌上自己的一切。严霜努力掩饰住自己的表情,她也看出了龚盈的意思,希望与她合作,共同面对战场的危险。
这是好事,严霜也有找个同伴的想法,毕竟战场是上刀剑无眼,严霜自己从未上过战场,但她却是听导师讲过的,关于战场的事,那样的血腥无情,她也不能确定,自己就不会阴沟里翻了船,找个能够托付后背的同伴,就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有人主动寻她,倒省了麻烦。
只是,如果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同伴,还有另一件事需要注意。因为严霜身上的秘密太多,她会的诸多法诀倒可以找找理由,比如推脱到福缘什么的上面,但是身上的几件灵器,却是万万不能在人前显露的。
这里的人,都不知晓她是大央仙朝官学的弟子,而仙朝派到元汾大世界的修士,也没向人公开她的身份,明显是想把这事糊弄过去。万一她拿出了什么筑基期修士不应有的东西,说不定会被人夺宝。严霜也不能肯定,自己就一定能打败演武场内的所有人,有些事必须得谨慎。
龚盈是个聪明人,严霜不能让她察觉出自己的不对之处。因为她们的合作,实际上是基于她们都是元汾大世界的异人之上的。大央仙朝的修士对元汾大世界的异人,充满了蔑视和防范,但是异人们对修士也同样如此。
严霜早就发现,征兵殿的气氛异常紧张,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火气,所有的异人都不约而同的,聚在演武场,虽说他们的行为荒唐无比,充斥着腐朽的意味。但是从另一个方向看,异人也是在用行动向修士们表示,他们的力量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征兵殿中并不只有异人的存在,严霜知道,一般在这样的浮空大殿中,都会有一队仙朝列兵驻守,虽然她没看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他们存在,这是无可质疑的。
严霜发现她和龚盈的气氛有些冷凝,她是在气愤自己没有回应她吗?
严霜顿了顿,道:“我还以为,你追着他去了。”
“他?”龚盈一愣,又立刻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那个前擂主么,那男孩的确不错,找个不错的法器,实力能提升好几成,不过,却还不到让我追过去的地步,我是不想待在那个地方,听他们的闲言碎语。”
“你不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龚盈道,“虽也有几个真有本事的,但大多都是世家的公子姑娘,抛撒大笔银钱,找来的托儿,元汾大世界的世家,早就腐化了。”
“那些人,口风都是一致的,没有半点真实可言。”
“这样么……”严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台下人传的事也不一定真了,“我就说,好好的异人,怎会甘做别人的侍妾。”在落阳城,一个小小的炼皮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