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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严霜所料,很快麻烦就贴上来了。三人正要去寻个稳妥的住处的时候,一旁突然冒出来一个华服锦衣的青年,他脊背微驼,脸色发青,眼角松垮,带着一种散漫的气息,一看就是哪个世家没出息的纨绔子弟,身上灵气的波动比静言都差远了。大概资质也不怎么样,不过有个好些的父母才能修炼的吧,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健壮的侍卫和一个俏丽的丫鬟打扮的少女。
“不知三个小娘子是要去哪里?”他作了个自以为潇洒的邀请的动作,“不如到我家去顽顽。”他身后的侍卫顿时摩拳擦掌起来,这种强抢民女的事,他们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严霜像看傻瓜似的看着他,然后就自顾自地,登上了马车。倒是静言被气倒了,她道:“什么小娘子,你放尊重点。”元汾大世界对女子的叫法是有不同的缘故的,叫姑娘的,都是有体面有身份地位的女子,而被称娘子的,大都是那些做着特殊活计的,出身卑贱的女子。静言听到那公子如此叫法,自然愤概异常。
那公子看着她漂亮的脸,眼神有些发直,对身边的人道:“把她们三个都带到府上去,特别是这个最漂亮的小美人。”侍卫们点头,虽然对这三个女子有些同情,但是公子的命令不敢不从,便慢慢围了上来。
静言顿时怒了,一下便又把身后的长剑抽了出来,用了一个剑招:“横扫荒野。”那些侍卫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敌,一下便倒在了地方,虽没了性命之危,却都暂时失去了战力。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结结巴巴的道,“我是路家的七公子,我父母都是异人……”
静言走到那公子面前,不顾他的胡言乱语,她的剑尖抵到他的脖子上,阴沉的道:“希望你下次留点口德。”手微微一抖,便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路七公子吓得一颤,连连道:“好姑娘,下次再也不敢……”
静言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这样没种的男人,胫自收剑入鞘,便也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钴辘着慢慢走远,路七公子的侍卫渐渐缓了过来,便连忙把自己公子搀扶起来。
路七公子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他阴狠的道:“那个贱人,我要她亲自过来求我,”他又看向那些侍卫,骂道,“都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身边的侍卫们都垂头不语,功夫不如人,自然就帮不了公子了。
“走,我们回府去,我要去找父亲。”路七公子仍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了,侍卫们连忙跟了上去。
另一边,静言找了个大些的旅店,在里面租了个院子,暂时住下来。严霜见静言要收拾屋子,又要照顾绿蓉,都是离不开人的活,便自己出去,想寻这里的“异人”坊市,既然这里是附近最大的城市,刚才进来的途中,她匆匆一瞥,也见到了不少异人,想这里应该是有的。
突然,严霜看见一个身上带着灵气波动的人,急速地走进一条较为狭窄的巷道,她便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顿时心里有些明了。
严霜打量了一下四周,都是寻常青砖建造的屋子,这是略宽裕的人家最喜欢的材料,不算太贵重,却冬暖夏凉,很是被百姓喜欢。
不过大概因建造年头有些久远,又无人打扫的缘故,显得有些破败。住在这里的人并不算多,大都是寻常百姓,与其他地方的居民无甚不同。
严霜在周围徘徊了一下,还是拐进了那条巷道。巷道并不算太长,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店家,挂了一个油污的黄色来”,这里十分安静,也没见到什么人,刚才那个异人大概已经进去了。
严霜也跨步走了进去,店家里面也十分昏暗,外面的光亮都没能进入此处,整个店里只有一支小小的蜡烛照明。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亮,严霜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摆设,几个破旧的木桌,几把掉了漆的椅子,屋子的角落还堆着一些杂物。
“你是谁?”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严霜一惊,连忙转过头,竟然有人在她的后面。
摇摇欲坠的木门的不远处,有一只缺了腿的木凳,一个黄瘦黄瘦的老头坐在那里。严霜总感觉,他的眼睛散发着一种幽绿的光,就像是饿了许久似的。而且严霜肯定,刚才她进来时,的确是看见了那个木凳的,但是这老头却不在这里。以他身上发出的灵气波动看,大约是炼气三四层的样子。
严霜微微抬起手,运起灵气,心里默念:“火球术。”一个散发着光和热的火球便出现在她的手中。立刻,严霜敏锐地感觉到,这老头的敌意减轻了很多。
“……欢迎你来到这里……这里是……洛阳城的散修坊市。”老头缓缓道来。
严霜一愣,散修?这个世界也有散修吗,不是说,这世界的修炼功法和资源完全被世家垄断了吗?
“凡人所出的子女也会有资质,也会有福缘,不过道路曲折,能走到最后的不多,”老头道,“世家称霸,散修们更该聚集起来,资源是属于所有生灵的,我们也应该能得一份。”
严霜默默点头,想不到这里竟是散修坊市,不过如此也方便些,她有些担心,自己去了那些世家控制的坊市,到底能不能进去,有没有什么麻烦的潜规则。
她跟着老头走进屋子的深处,这里竟然有一个小型的短距离传送阵,顿时惊讶万分,虽然阵上的符文有些差异,但是传送阵也不是假的。难不成这些散修还是身家丰厚的,这样破破烂烂的屋子里也会建个传送阵。不过她并没表现出自己的疑惑,毕竟是不同的世界,有些差异也实属正常状况。
严霜走到了传送阵之上,那老头便递给她一块令牌,让她捏碎,激活传送阵。严霜顿时明白,这个传送阵与她过去坐过的传送阵有所差别。她没有迟疑,一手微微用力便捏碎了令牌。
严霜顿时感觉身上一轻,身不由己地向前方掠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这是一个空旷的平地,她脚下的是一个黯淡的传送阵,不过没等她反应过来,传送阵就重新亮起来,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强烈的推力。
严霜知道又有人通过传送阵过来,只好顺势离开,不过这传送阵使用的真是频繁,这不会影响到它的使用寿命吗?很快,传送阵又出现了几个人,一老三少,大概是长辈带着家里的三个晚辈来的坊市,除了那个年纪略大的老者有炼气六七层的修为外,那三个年纪略小的少男少女,他们的修为不过比静言稍高,勉强能被称为“异人”罢了。
严霜无聊的看了一眼他们,便离开了。传送阵四周的空地也是没有闲着的,不少异人在旁边扯了张灰布摆摊。
大都是精巧的小玩意儿,比如机关傀儡之类的东西。严霜却是看上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鼠类傀儡,问:“这傀儡什么价钱?”
“这是仿寻宝鼠做的,”年轻的摊主介绍道,“虽比不上真正的寻宝鼠,却也有些探宝的功能,在普通地方也是够用了,只要十块标准灵石。”
严霜有些迟疑,这价格不算贵,但是它却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一般她寻宝的地方,都是在那些隐蔽的秘境之中,普通地方哪里能与之相比,但真正的寻宝鼠,一时又难以寻到,只能先拿这个抵抵了。
第91章 傀儡鼠()
她正要掏出灵石,却听旁边有人道:“……不过是个落魄异人罢了,连十块标准灵石也出不了,还不快给姑娘我包起来。”一个捏着嗓子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嫩,让人不由得皱眉。
严霜抬眼望去,却是一个打扮异常艳丽的女子,头上戴满了珠钗玉环,闪着星星点点的光。那些首饰的材质做工都是好的,只是过多的数量,却使得那女子像首饰店的珠宝柜似的,她的容色气质全都被自己的首饰压了下去。她大约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只是感觉身上的灵气波动并不稳定,气息也忽上忽下,大概是因为吃多了提升功力的丹药造成的。
她身边还跟了一个英俊非常的青年,以及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侍女,他们都是没修炼过的凡人,不过那青年的体质却是有些奇怪,远远看去似乎是纯阳之体,仔细打量后才发现,并非如此。真正的纯阳之体都是伴着灵根而生,那些拥有纯阳之体的男子的修炼天赋,并不逊色于那些双灵根的天才,若是与女子双修也是有益与双方,他们是通过体内的某种奇异的循环,来达到双修的目的,若不是遇到那种残忍至极,或者急于突破瓶颈的修士,他们是不会有性命之危的,甚至连修为也不会过多折损。
但是这个跟在艳丽女子身后的青年的状况,明显不尽相同,他是没有灵根的,更别说修为,又不知通过什么法子,硬造出了纯阳之体,把生命供人采补,那艳丽女子也没怎么体谅他,起码没有给他服用什么丹药来缓解他糟糕的状况。缺失的生命,不是普通的天材地宝能够弥补的,但是延长些时日,还是无甚问题。
严霜默默打量着他英俊而苍白异常的脸,他怕是活不长了。
另一边,没等严霜说话,那摊主就点头哈腰,道:“姑娘的眼睛就是利,这傀儡鼠是所有傀儡中,炼制成功率最低的,我手中也没几个呢。”边说着边把傀儡鼠,塞进了一个淡黄色的包裹,递给了那艳丽女子。
严霜皱眉,这傀儡鼠明明是她先看中的,正欲开口向这摊主讨个说法时,却听见有人传音:“还望姑娘先把傀儡鼠让给她,详细原因,一会儿再给姑娘你解释。”她脸色阴沉,还没见过这般不讲理的人呢,不过她也不是不通情理。
那艳丽女子拿了傀儡鼠,便趾高气扬的领着身边的人走了。
那摊主顿时松了口气,道:“那是路家的四姑娘,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严霜一听“路家”顿时挑眉问:“不是说,这里是散修坊市吗,世家中人怎会来到这里?”
“散修坊市,‘散修’不过挂了个名头,实际上,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这附近的异人谁不知我们散修坊市,落阳城以前本就只有散修坊市,而不是什么落阳坊市,”那摊主情绪激动,他道,“这元汾大世界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型拍卖行、大型药铺或者灵器阁之类的,都把自己的分店放在散修坊市……”
严霜眼睛发亮,看来这次可是来对了,散修坊市历史悠久,底蕴雄厚,在这附近也是有口皆碑的,想来应该有不少本世界特产的灵物吧。
突然她又问:“那路四姑娘也是落阳城那个路家的人吗?”
“是的,不过那路四姑娘也是最近才接到这里,她原本不过是路家旁支的女儿,与嫡支的关系早就出了五服了。不过几年前测出她资质不错,便记入了嫡支的族谱,当做嫡支的姑娘。”摊主耸耸肩。
“不过她到底还是比不得人家亲生的姑娘,虽待遇相差不多,但到底没有爹妈贴补,手上有些拮据,才常来散修坊市,这里的东西都要比落阳坊市那边便宜些,而且种类也齐全得多呢。”
“不过世家向来护短,即使那路四小姐不受宠爱也是一样的,跟她对上,就会有颇多麻烦,看姑娘你也出身不凡,但那些人到底惹人心烦,不如退一步。”
这时那摊主却转过身,拿出一只深紫色的包裹。“其实,我这里还有一只傀儡鼠,只是这价钱就比刚才那只贵得多了。”他打开了手中的包袱,取去一只暗金的傀儡鼠,递给了她。
严霜欣然接过,的确,这只傀儡鼠身上不论是做工、材质都比被艳丽女子拿走的那只更加上乘,连阵法都比那只要复杂细致得多。
“……这只傀儡鼠是我父亲做的,他老人家研究阵法多年,对这方面相当精通,”摊主看严霜似乎对此傀儡鼠颇为满意,才道,“它能够在任何的地形中使用,而且能够无视一些常见的阵法,而且材质坚硬,能够比拟一般的高阶法器,在秘境之中,普通的法术攻击根本伤不了它……”
严霜心里有些兴奋,这正是她需要的东西啊,真是福祸难料,虽然没能得到原本的那只傀儡鼠,但是这只明显更符合她的要求。
“多少价钱?”她问。
“五百块标准灵石。”摊主道。
这价钱可不止翻了十倍,不过还算是物有所值,严霜从乾坤袋中,取了五块中品灵石,就把这只傀儡鼠拿到了手。
正要离开,却听摊主道:“姑娘,你也是要去参加那拍卖会吗?”
严霜顿时回过头,问:“这里要举行拍卖会了吗?”
摊主一愣,原本他还以为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中品灵石的人,定是冲着拍卖会来的呢,但这位姑娘却似乎不是。
“恩,”摊主还是答道,“五十年一次的落阳拍卖会,还有两天就要举行。不然坊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异人。很多都是冲着拍卖会来的,如果姑娘你最近没什么事,尽可以去看看,不说什么收获,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严霜听了他这话,下意识打量坊市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她原本还以为落阳城是附近最大的城市,这附近异人自然会经常在出没,有这么些人实属正常,而且这散修坊市里的异人,也不过与官学坊市里的平常时候差不多人数呢。
严霜把拍卖会的时间,都向那摊主打听清楚,便告了谢离开了。后天晚上举行,也容得她准备一二。
严霜在坊市里,大致转了转,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不知为何,这坊市中的法器异常稀少,即使是一个寻常的低阶法器,也能卖出在官学坊市几倍的价钱。不过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专门探究,严霜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发现,便默默地离开了。
她回到旅店小院的时候,正巧碰见了静言端着一个木盆从屋里出来,木盆里的是慢慢的冒着热气的水。
“绿蓉可好些了?”严霜问。
静言笑道:“绿蓉吃了符水睡下,看上去可好多了。”或者说,基本痊愈了。以前,她在府上时,还没见过这么高明的大夫。
“他也是异人……”严霜在走进那医馆时,便发现那里的大夫竟然也有炼气二层的修为,虽然这修为很低,但在这小地方,也算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静言顿时闭上了嘴,异人的事情不是她现在能议论的,妹妹的病也是看在严姑娘的面上,才给治的吧。
“既然绿蓉已经大好,”严霜背着她吩咐,“你们姐妹俩便准备准备,后天与我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吧。”
“是。”静言恭敬地应道。
两天后。
严霜又重新来到了散修坊市,身后还跟着静言与绿蓉。她在拍卖行中交了两百块标准灵石,便进入了会场,在大厅中找了个位子坐下,一旁的两个侍女立刻过来,一个给她呈上了果盘,另一个似乎有点修为的,伸手轻轻一拍严霜面前的桌子,她掌下一个法阵立刻亮了起来,显出一个“207”的号码。她又向严霜行了个礼,才默默退开了。
大厅中的人并不算少,但是坐着的人却并不多,大都是仆从们在后面恭敬地站着。厅里相当安静,只偶尔有些窃窃私语。
突然严霜就听见,不远处另一个桌前,那个穿着一个亮银色金丝袍的中年女人,突然唤来了自己的贴身男仆。
“……可打听清楚了,有没有清鈅草……”
“恩,有的,那捧盘侍女告诉我,”男仆悄声道,“这次不仅有清鈅草,那些稀罕宝物也有不少,据说这次的压轴有三件,都是一顶一的天材地宝。
“……听说,上面的贵宾包厢都被订满了,这次也来了不少大人物……”
这厅里是不允许使用法术的,所以那主仆也很小心,害怕自己得到的消息被人听了去,但是,严霜自从那天从火山池回来,她的*方面似乎得到了强化,五感变得格外敏锐,她集中了注意力,那主仆俩的悄悄话,就像在她耳边响起一样。
不知这世界有什么好东西,严霜摸了摸自己的乾坤袋,又不晓得自己带的灵石够不够,若不行,就只能用其他东西抵了,好在她从官学,带出了不少法器。
严霜又回想起师尊的话,昆仑大世界灵气逐渐稀薄,许多天材地宝都渐渐销声匿迹,若在其他的世界看到这些绝迹的宝物,定要想办法得到。
突然,大厅却亮堂起来,拍卖会要开始了。
第92章 拍卖会()
顿时,严霜就发现,这个拍卖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用不知名的彩色颜料,绘出了层层叠叠的法阵,看起来颇为壮观,也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不远处白色的石门缓缓打开,却是走进来了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及其美艳的女子,她的身材略微丰满,穿着一件大敞领的红色锦裙,看起来尤为引人注目。起码,现在厅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同了。
那女子显然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而且动作也大方利落,她对这台下的客人抛了几个媚眼,却点到为止,使那些男人们眼睛发绿,却无可奈何。她可不是无依无靠的普通散修。
不过严霜的目光,却集中到她身后的四个男子身上。那几个人都穿着一色的银灰长袍,戴着银白的面具看起来却是十分冷酷,不尽人情的感觉。但是严霜却发现,那四个男子的修为,比坐在大厅中的大部分客人都要高,就是最弱的一个,也有炼气五层的修为。而且,严霜打量着他们手上一层薄薄的茧,他们都是修士中,最擅于攻击的剑修。
不过,对剑修来说,手中剑就是他们的生命,是绝对不可能与剑分开的,就是不知,他们把剑放在了什么地方。
这时,那个红衣的丰满女子,一步步走到台上,那四个男子也在高台不太起眼的角落站定。
严霜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高台已经不是刚进来时,那样空旷的模样。在高台中央稍靠前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几丈长的木桌,木桌的右角处,还搁着一只体积较小的青铜香炉,上空还有一缕袅袅的烟雾。
红衣女子从身上取出一枚暗黄的纸符,一手掐了个诀,然后把符贴到面前精美的香炉上,几乎一瞬间,那香炉便消失了,只留一股淡淡的余香。接着,她非常自然地把符纸放回了自己怀里,大厅中的客人们,也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严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