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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鬼王殿有应对的措施也不奇怪,幽冥鬼府也不是最近才出的新秘境,从前也应当有不少修士近过鬼王殿吧,毕竟在这条坊市中,它实在太显眼了,且鬼王似乎也没有做出任何掩饰。
严霜恍然发现,这鬼王殿就像一个“愿者上钩”的粗劣陷阱,槐木大门近在眼前,但是她却不得不停住了。
“这位姑娘既然来到了我们宅第,为何还急着离开呢?”一团缭绕的黑雾突然出现在她的前方,正巧挡住了空中的去路,等黑雾散去,里面却是个女鬼。
此女鬼打扮与修仙界明显不同,她通体只裹了一件半透明的杏色薄纱,其娇躯若隐若现,若不是肤色青白,一定极为诱人。
关键是严霜突的发现,她的耳朵尖尖的向后翘,偶尔还微微颤抖着,这明显不是人类的特征。
异族的厉鬼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甚至说大部分厉鬼都来自异族,由于修士死后无魂,凡人寿命太短,人族成为厉鬼的反而最少。
“还请您让开?”严霜一般说着,右手却摸向了乾坤袋,她的法剑还有符篆都在里面。
女鬼却道:“鬼王殿可不是你们能随意进出的地方,槐木之门,可从来都是向里开的,许进不许出。”
严霜却不甚在意,她径直用左手把从后殿得来的血红外裳团了团,向乾坤袋塞去,却愣住了,“……怎么不能放进去?”
“……这可是鬼王的衣裳,又是阴罗纱所织,寻常乾坤袋自然容纳不得,”前方那女鬼却笑起来,“还望姑娘赶紧送回去,莫扰了碧姑娘的祭祀,日后可要在鬼王殿待呢……”
“那可不一定……”严霜颦眉道,和田玉宫绦愈发明亮,她一手却把血红外裳挂在了自己腰间的带钩上,完全不顾及鲜红的液体沾染了自己的道袍。
“只可惜你不是男子,不然我可方便许多。”那女鬼眉目流转之间,便是无穷魅惑,竟然是一只煞气十足的艳鬼。
即使严霜是女子,也看得有些呆了,但那女鬼一抬手,便见她纤长的手指上,延伸出些黑色的尖利指甲来。
“到头来还是得用这玩意,”女鬼突然抬头,正色道,“我名为荟,事到如今总要让你做个明白鬼。”
“你口气到大。”严霜冷哼一声,却架起飞剑直接向槐木门冲去,后殿里头这么多鬼魂,怕不久便要追来,万一被拖住了,几条命都不够。
在她催动下,和田玉宫绦光芒如利剑一般,瞬间就把荟姑娘身边的怨力黑雾裁掉了一半。
但荟姑娘却淡淡的笑:“若你只得这点手段可不行……”她的黑指甲在半空勾勒一二,便化出一个深蓝的字符来,厉声喝道:“鬼咒!”
那字符瞬时放大,整个向严霜罩了过来,一时间竟无从躲避,严霜只得一个侧身,拼着体内灵气耗尽,手一抬,一口气放出三个“虚空之刃”来。
其实虚空之刃是否也有效果,她心里也无甚把握,毕竟厉鬼与寻常事物不同,而虚空之刃也并不是凭着自身锋锐的刃芒来攻击的。
鬼咒与虚空之刃撞在一起,附近空间突然漾开一阵奇异的波动来,然后却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响动,等严霜反应过来时,却发现那荟姑娘与她的鬼咒,竟被击退一射之地。
这点距离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至少足够严霜趁荟姑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驾飞剑冲出了鬼王殿,脱离了鬼王殿限制后,立时把法剑对准了槐木门:“凤凰涅磐。”
槐木门虽然沾染了鬼气,但内里到底是木头所制,可是被火焰克得死死的,轰然炸开,一股子惊人的热气在阴冷的幽冥鬼府传得老远。
此处可是待不得了,凤凰涅磐威力大,但动静也大,不知多少修士会过来查看,得赶紧想办法从幽冥鬼府出去才行,严霜不由摸了摸那件血红外裳,她明白,自己现在就跟靶子没什么两样。
这么想着,她驾着飞剑好不停歇的向坊市边缘而去。
严霜不知道鬼王殿内,荟姑娘本来要追出来的,最后却止住了,她对着身后的人,一拜到底:“荟儿见过鬼姥姥。”
先前因着孔儿、吴湘他们出去的鬼姥姥,竟然出现在此处,她道:“你还在此处作甚,玉姬娘娘都快出来了,你可不得缺席。”
荟姑娘闻言不由一愣:“但是,鬼王像的外裳还在刚才那人手中,那可是……”
鬼姥姥却打断她的话:“这可是鬼王殿,外裳再珍贵可有祭祀重要?”不过安慰荟姑娘道,“鬼王已经亲自追去了……”
“那……这槐木门……”荟姑娘瞧着被严霜炸得粉碎的槐木门,神色间也有些为难。
鬼姥姥一挥袖:“这不必担忧,当年制造鬼王殿大门的万年槐木,现在还有得剩,再做一个也来得及。”
而此时的严霜,却发现自己莫名的来到一处暗巷,可是她一低头,飞剑还在自己脚下呢。
“这是什么情况?”严霜正疑惑着,却听得耳边传来一阵阵稚嫩的啜泣。
第248章()
这暗巷由寻常的青石板铺成,但飞剑穿行其中却毫无阻碍,要说是幻象,就像初学者的试水之作,也未免太明显了些。
严霜一转头,却发现暗巷角落,竟然蹲着一个披米黄色素缎的大氅,腰垂孔雀纹宫绦的女孩,她眉眼稚嫩,瞧着约莫*岁,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却面色青白,全身弥漫着一股子死气。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幽冥鬼府瞧见鬼童了,先前在鬼王殿侧厢见到的似乎是个男孩呢,严霜正胡乱想着,那女童却晃悠悠的凑了上来。
“呜……呜……娘亲不见了……”严霜顿觉心里一凉,却不是因为这诡异的童音,她豁然发现,那女童竟然拽住了她的裙角。
但是腰间的和田玉宫绦,竟然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对女童的动作毫无反应,而女童却继续哭诉道:“……呜……姐姐与我一起去找娘亲吧。”她突然抬起头,对严霜道。
严霜被她森然的面孔,青黑的眼眶吓了一跳,明明身形瞧着娇小可爱,现在突的看见面容,反差不免太大了些。
她挥了挥衣袖,却没能把女童挣脱掉,女童凑上前:“姐姐……姐姐,能给我买个糖人吗?”
身边的暗巷不知何时变为了宽敞的街道,人来人往,不时有提着木篮的少女,或是挑着货物的小贩经过,女童竟盯着一个贩糖人的小摊移不开眼,手中还抓住严霜不放。
严霜本有些不耐了,幽冥鬼府这样的晦气地方,缠人的女童,怎么看都不对劲,但是不知怎的,明明瞧不见她的眼,但是却不忍拒绝她的请求。
脑海中自动回放起童年的一幕,幼时的严霜虽然是姨娘生的庶女,但是那身份上却仍是正经姑娘,还不至于似那些姬妾一般,完全困在内宅之中,不过能出去游玩的机会也少。
因为夫人与严珍她们出去做客吃席,可是不会带上严霜的,但是只有一个时候例外,那就是每年的端午节,应老太太的要求,家里所有的子嗣不论男女嫡庶,都得去外面“见世面”。
那个时候,最盛大的就是端午庙会了,在严霜对凡间短短的七年记忆里,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那糖人的摊贩,手上技艺可是一顶一的……可是差点把她拐了,等等,不对!
严霜长吸一口气,终于从这鬼童制造的虚假记忆中脱离出来:“你刚才做了什么?”她的确去过端午庙会,但却没被拐,当时身边也是仆从簇拥的,虽那些人态度冷淡,但却是安全无虞。
眼前的街道顿时化为虚无,只剩面前这个女童天真的眨了眨眼,道:“姐姐和我一样呢?”
“什么一样?”严霜紧紧的皱起眉。
“我瞧见了,”女童展颜一笑,若忽视眼睛和肤色,倒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胚子,“姐姐也去过庙会……姐姐也有姨娘呢!”
“姨娘?”严霜听得心里一沉。
“对啊,我姨娘长得可漂亮了,”女童笑道,“大家都说她是霖城第一美人……”她突然顿了顿,“……虽然姐姐姨娘也长得不错,却远远不如我姨娘呢。”
没等严霜接话,她便自顾自道:“……姨娘和父亲出远门,母亲便让庙会里卖糖人的叔叔,把我扔进了井里……然后……是干娘救了我。”
严霜不由眯起了眼,扔进了井里,那溺死也不奇怪,这干娘难道……突然女童却抬眼看向远方,似乎瞧见什么东西,又猛地瞌上了眼睑。
“严霜?”后面响起的女声把严霜吓了一跳。
“田叶容,你也出来了?”严霜眼里满是惊诧,又有些愧疚,在鬼王殿时,她突然瞧见了天鬼阴罗纱,竟把她独自留在了鬼群中,说来也是她理亏。
“先前你把那些鬼物都吸引去,我便趁乱出了鬼王殿……”田叶容解释道,她神色间似乎没有责怪严霜的意思。
严霜瞧着也松了口气,田叶容在一行人中虽不起眼,但好歹也是元婴修士,虽然不能面对太多的厉鬼,但是逃得性命还是问题不大。
“那……你瞧见吴湘他们了吗?”好歹是一起入幽冥鬼府的,严霜也不由惦念几句,且那几人可是追着那自鬼王像中出现的鬼姥姥走的,她心里,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在坊市中的惊鸿一瞥,大门敞开的鬼王殿,还有不容打断的祭祀,这一切都是那么恰巧,就像被人事先安排好似的。
这过程中,一行人竟没遇见什么像样的厉鬼阻拦,一路上都是有惊无险,先前他们目光都被天鬼阴罗纱的踪迹吸引住了,现在却突的发现,未免太顺利了。
田叶容意料之中的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瞧着前厅……他们应当是没有出来的。”这话可是信息颇大。
“你是从前厅出来的?”严霜又追问道。
“是的,吴湘先前便让我把道标放在前厅,又用了追踪符。”原来如此,追踪符还不算什么,也没办法堪破幻象,但是道标却不同了,严霜也没料到一行人中,丝毫不起眼的田叶容,竟持有这样的秘宝。
这样想来,吴湘等人来幽冥鬼府可真是准备充足了,阴气怨力的玉章,各色乱七八糟又必不可少的阵盘符篆,还有幻象克星的道标,其中可不乏稀罕珍贵的货色。
他们一行人到底是来幽冥鬼府做什么的,拥有这样的身家,应该看不上幽冥鬼府寻常的秘宝吧。严霜思来想去都只得一个可能,他们也是与自己一样冲着天鬼阴罗纱去的,不过口中未明言罢了。
突然从同伴变成了夺宝的对手,严霜对田叶容也不由警惕了几分,只问:“你现在是何打算?”她只想赶紧离开幽冥鬼府,把天鬼阴罗纱交到北玄上人手中。
“我……”田叶容瞧着似乎有些迟疑,“虽然吴湘他们都不在,但是我好不容易入幽冥鬼府一趟,也要去附近的店铺与宅院搜一搜,最好还回鬼王殿一下……”
这话还在情理之中,严霜便道:“我要先出去了,你便自己去吧。”刚才捅了鬼王殿这个马蜂窝,她实在不想多待,一个转身便欲离去。
但背后的田叶容面孔却瞬时一变:“那还要麻烦你,把我最爱的外裳交出来了。”
严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得身前女童颤巍巍的叫道:“干娘……”她的瞳孔豁然放大,田叶容竟然被鬼王附身了。
其实这样的结果也不奇怪,这幽冥鬼府的鬼王,似乎之前受过什么重创,竟然不能化作实体,只能依附在外物之上。所以独自一人被鬼群包围的田叶容,就很不幸的被选为鬼王的载体。
现在的田叶容不复先前恬美的模样,她眼眶青黑,面若金纸,目光呆滞,四肢还不甚自然的震颤着,这都是被厉鬼附体的显著特征。
身边奇异的景物都消失了,只剩下幽冥鬼府一成不变的灰蒙蒙的夜空,刚才的一切果然是厉鬼生成的幻象。
严霜立时驾起飞剑,与“田叶容”拉开一段距离,幻象消失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与鬼王近在咫尺。
“干娘……”刚才趴在严霜身上的女童,又回到了鬼王身边,仔细的叮嘱道“她身上有极玉之灵,你可得小心些。”
“田叶容”却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有极玉之灵又如何,已经被截为了不完整的配饰,最宝贵的东西都流失了,还能阻拦我不成。”她可是鬼王。
“但是……”严霜瞧见,那女童神色担忧的还想说些,披着田叶容壳子的鬼王,对她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事,严霜也不太清楚,鬼王诡秘的攻击,让她整个人都迷糊了。鬼王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
从田叶容身上节节攀高的气势看来,那鬼王半只脚都已经迈入上人境界了,虽不能与北玄上人相比,但是元婴初期的严霜却完全不是她一合之敌。
严霜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出幽冥鬼府。这鬼王虽自认为是幽冥鬼府的主人,但到底受到限制,只要她能出幽冥鬼府,鬼王就耐她不得。
好在严霜运气到底不错,她硬是顶着鬼王凄厉的嚎叫,从外面仙朝上人开出的大门中,冲了出去,眼前一阵白光,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思怨谷的景色。
第249章()
严霜显然高估了自己,且她对鬼王不甚了解的状况也暴露无遗,即使出了幽冥鬼府,鬼王最后的嚎叫仍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使她感觉整个人都昏沉沉的,连体内灵气流动都迟缓了许多。
且她很快就从别人的反应中,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面前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上人,显然是认识她的,嘴一张一合,严霜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那位上人皱其了眉头,略略端详了她片刻,目光移到她腰间时,神色却突然肃穆起来,严霜有些茫然,顺着方向看去,却惊诧的发现,和田玉宫绦竟然已经碎了,连一丝灵光也不剩。
他突然抬手一指,一股清凉的气息便从眉心注入脑海,把一直在严霜脑海回荡的鬼王嚎叫压了下去。
“我……我这是怎么了……”严霜无所适从的问,那种感觉真是太过陌生,又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附魂……一种高阶鬼物才能使用的法术,瞧着这波动应该是半步上人的鬼王,”上人眉心却突的舒展开来,“可能会扰乱你的心境……其实却也不算什么坏事,你初入元婴,修为上应是再遇瓶颈吧,有了这附魂……瓶颈将不复存在。”
“附魂……但是……”严霜感觉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欲再问几句,但是却见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你在幽冥鬼府遇见了什么?”那位上人接着问道,严霜隐约从他淡漠的面孔,瞥见些莫名的情绪来。
她便把自己入幽冥鬼府以来,包括坊市街道、鬼王殿、玉姬的事说了,顺便把引来鬼王的天鬼阴罗纱亮了出来。
那位却似乎不在意这些,只追问道:“你可遇见了孔儿?”
严霜一颦眉,却想起了那个,在众鬼眼皮子底下,突然闯进后殿的女子,似乎就是叫孔儿。修为高深的元婴修士,年纪又轻,且身怀诸多秘宝,怎么看都是某位上人甚至地仙的高徒。
她不由瞥了眼前这位上人一眼,瞧着这态度倒不太像是师徒,而像是对自己的子侄后辈。师傅对徒弟,即使是如北玄上人一般,待若亲子的,除了为她争取必要的资源和机会之外,目的也是以磨练为主。
即使她陷在幽冥鬼府生死不知,北玄上人也不会急着遣人打探,而是更倾向于让徒弟,凭着自己的能力逃出来,死在里面也只是可惜罢了。
在危机时刻才能激发潜力,不少修士都是在战场上突破瓶颈,单凭着闭关领悟,以及一些简单的历练,根本不能产生的强者,这是修仙界的一项共识。
“我没瞧见。”严霜却选择了隐瞒。
想起那孔儿,可是自信满满的追着那鬼姥姥出了后殿,然后一去不复返,那人最后的遭遇她也不知晓。
但想来不过两种结果,一是,她杀了鬼姥姥,然后发现玉姬身上的天鬼阴罗纱是假的;二则是,她被鬼姥姥引入了陷阱,殒落了。
若是二,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死人永远比不过活人,那位上人即使再不高兴,看在北玄上人的面上,也不能为难她。
但若为前者,孔儿最后能活着从幽冥鬼府走出来,那才麻烦了,现在真正的天鬼阴罗纱在她手中,两人间还有得攀扯。
还是早日撇清了干系好,有些事严霜只要咬死不送口,等时间过去了,一切都好办。
“是吗?”那上人瞧着还有些半信半疑。
“请问,我的师尊……北玄上人,还在泾城吗?”严霜试探着问。
“北玄上人?”那人答,“自然是在的,泾城的互易会还没开始呢,她怎么能走人。”听到这样的话,严霜也松了一口气,既北玄上人在她心里一颗大石便落下了。
泾城虽然算得上是天元大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但是能够容纳上人居住的地方却并不多。
一个上人住所,即使只是暂憩之地,也得拥有一套像样的摆设,最好还是皇室所铸,还有一个强力的聚灵阵,能够满足上人修炼一晚的需要。
这些东西算起来也不多,但要是加个“上人”的条件,就极为麻烦了,就算是泾城,也就只得飞仙阁有这样的地方。
所以北玄上人只要还留在泾城,一般都待在飞仙阁,也算是一个不着痕迹的限制了。
大概由于许多元婴修士还在幽冥鬼府的缘故,飞仙阁看起来空荡荡的,只有些穿着一式道袍的使女在忙碌,严霜脚步不停,直奔北玄上人的厢房。
甲字厢房内一片寂静,严霜走到近前也不由放轻了脚步,贴耳在门上听了听,仍是一丝响动也无,难道用了什么隔音法术?
严霜一边胡乱思虑着,一边敲了敲门:“师尊,我是严霜。”
并无人回应,但她却听见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立时扬起笑容,推门进去:“严霜不负师尊所托,把天鬼阴罗纱从幽冥鬼府带回来了。”
屋内的北玄上人坐于蒲团之上,听闻此言,立时站起身来:“拿到天鬼阴罗纱了?”
严霜立时把那东西双手奉上,北玄上人拿起那件血红的外裳,满意的道:“这的确是天鬼阴罗纱织成的鬼王衣,真是辛苦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