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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正思索间,秦风已走到刁飞雨那一桌,刁飞雨站了起来,向同桌几人介绍道:“他就是我跟诸位先前说的兄弟,他叫秦风,来自乾州……”
看得出来,再次见到秦风,他真的很兴奋,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连带着连秦风的客房都提前预定好了,令秦风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没想到,这家伙生得冷酷,内心却是热情。看现在这情况,在莫府那风i骚冷酷的出场,应该是装的。
话说,这家伙其实是个**货,典型的话唠患者吧?
等等,他这么兴奋,不会是认为自己死定了,根本不可能来青阳镇吧?
秦风看着满脸兴奋的刁飞雨,越看越觉自己猜的没错,一阵无语,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小雪狐,他还真要不明不白死在那个诡异梦里,他这么想倒也不无道理。
刁飞雨正啰嗦当儿,他对面青衣年轻人轻蔑一笑,打断道:“闭嘴吧你,这就是你嘴里的高手,凝气境四层?还他妈是初期!”
说话的青衣年轻人,二十岁许,眸子狭长,凝气境七层初期。
他不算什么,倒是他身旁坐着的黑色道袍老者,吸引住秦风的目光。只有一只眼睛,面容和善,刚才无法通过真气波动探测的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他。
秦风可以肯定,他肯定是通玄境修士,绝对跟自己隐藏修为不一样!
刁飞雨讪笑了下:“我先前也不知道。不过,秦兄去弑佛寺也不是为了寻找灵蝉果,而是一种煞气。跟咱们没有利益冲突……”
青衣年轻人冷笑道:“跟着我们可以,但别指望谁会帮你,像你这种垃圾,一抓一大把,死不足惜!凝气境四层也敢到青阳镇来,我看你是嫌命太长!”
黑色道袍老者微笑摆手道:“少主,来的都是朋友,应该相互帮助。”又望向秦风,笑道,“小友不要介意,我家少主自来都是这个性子,没有恶意。”
青衣年轻人冷哼一声。
坐在他另一侧的,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银铃般咯咯笑了起来:“李少主莫要生气,这种不知死活的人多得是,您要每次都这么生气,岂不是气炸了?”
青衣年轻人脸色稍缓,手往桌下伸去,在那女子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哈哈大笑道:“铃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倒是李某小气了。”
被称作“铃儿”的女人忽然“啊”的叫了一声,白了青衣年轻人一眼。
秦风眼神微动,已注意到餐桌旁边坐着的两个男人。
相貌有七八分相似,都是凝气境八层,应该是兄弟俩,瞧见青衣年轻人的轻浮动作,一个脸上肌肉抽动了下,另一个神情不变,但桌下的拳头,却在刹那间握紧。
他隐隐明白什么。
随后,刁飞雨又将五人身份跟秦风做了简单介绍。
那青衣年轻人名叫李准,乃是云梦国六品宗门神罗门门主之子。而独眼老者则是神罗门的护法,姓名不知,旁人都叫他木道人。
队伍中唯一的女人,名叫金铃儿,云梦国六品宗门花间派弟子。
至于另外两人,如秦风所料,真是兄弟俩,修为高点儿的是哥哥,叫闵子华,弟弟叫闵子云,据两人自我介绍,说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第89章 背靠背 1()
介绍过后,七人算是正式认识。秦风凝气境四层,委实有些不够看,但众人得知他来此处的真实目的,倒是谁也没有多说什么,默认了他成员的身份。
七人小队,临时组成。
随后,七人各自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食物,开始就餐。出门在外,安全起见,能自带食物酒水的,全都自带,更不消说为了获得灵蝉果这种灵能仙果了。
席间刁飞雨兴致勃勃跟秦风聊天,秦风三言两语,说了些自己这两天的经历。余下五人听说他斩杀凡人后,大吃一惊,眼神立即变得不一样。
李准皮笑肉不笑的道:“原来不是不知死活,而是必死无疑,怪不得,呵呵……”
秦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话已经对他没多少恐吓效果。
就餐完毕,独眼木道人压低声音道:“待会儿全都到我房间来,商量下明日的对策。对了,待会儿还有一个人要加入,咱们这支队伍总共有八个人……”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秦风来说,没多大区别,反正他的目的又不是灵蝉果。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介入任何争斗,别被误杀。不得不说,这次实在是九死一生。
他提前跟木道人打了声招呼,又问了店小二,得知店老板正在甲等房黄字第三号,便径直上楼,来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沧桑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
秦风推门进去,便看到了店老板,是一个七八十岁的小老头,穿着浅灰色衣服,身上干巴巴的,脸上满是老年斑,花白的胡子,老眼浑浊,驼背,只有一米三,瞧不出任何修士迹象。
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头子。但秦风没半点儿轻视之心,能做这福来客栈的老板,肯定不是普通人。
“来了。”出乎意料的,秦风还没开口,小老头倒先打招呼,随手一摆,随意道,“随便坐吧。”
秦风随意坐下,略显吃惊道:“你知道我会来?”
小老头轻叹一口气,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世事无常,天理轮回。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知怎的,秦风竟然从小老头浑浊的双眼,感受到一股善意。
秦风道:“不知老先生叫什么名字?”
小老头笑了笑,道:“老头子年龄一大把,早忘了以前叫什么,你就叫我‘小老头’好了。你来找我,想必是要弑佛寺路线图以及护身符的吧?”
“你知道?”
“每个来找我的人,都是要这两样东西。”
每个?这说明什么?
秦风眉头轻轻皱起,一丝不安跃上心头。貌似被算计了啊。
那边,小老头也不废话,起身走到一个破旧的木柜处,从中拿出两样东西,折身重新坐下,将两样东西推到秦风面前,正是弑佛寺路线图和护身符。
秦风又问道:“需不需要我付出点儿什么?”
小老头浑浊的目光闪过刹那的精光,道:“年轻人,人生这么长,你又何必非得自寻死路?如果你真想回报,小老头劝你赶紧离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必须去。”秦风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坚定。
“哎……”
小老头轻轻叹息一声,不再多说。
念如电闪,秦风忽地想起笔记上记载的惨剧,追问道:“老先生,问您一件事,您一直都是这儿的老板?”
“当然。”
“啊?”秦风汗毛乍起,果然被算计了。
顿了顿,小老头缓缓的道:“不是。”
秦风:“……”你他么敢不敢不这么断句?!
“这家客栈原本是我跟妻子共同拥有的,但少年血性,都渴望获得大成就。我早年外出试炼,一出去便是三十多年。直到二十年前,修为无法寸进,自知修仙无望,本想回到这里,跟妻子好好生活下去。但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那年这里来了一对父子,也是为了那该死的灵蝉果,后天一天晚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中年男人突然疯了,杀了自己的儿子,随后又将店里所有的客人杀光杀尽。等我回来时,墙上全是血手印,那个男人也被吊死,正下方是一滩鲜血,左脸从眼睛直到下巴,被人一刀切下,三分之一脑袋掉在地上。从那儿以后,这客栈便由老头子我守着了……”
秦风眉毛动了动,说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叫余小龙?他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名叫余小海?”
小老头点了点头。
秦风轻吐一口气,缓缓的道:“既然如此,那多有打扰。”
小老头又点了点头。秦风起身离开,将房门轻轻带上。忽然间房间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尖音,仔细一听,居然是女人的声音。
秦风大奇,不由透过门缝往房间里瞧,然后他便看到极其令人吃惊的一幕。
只见小老头五官挤在一出,瞧上去简直就是一个老太婆,正冲着空气歇斯底里的大叫。
是的,就是歇斯底里的大叫!
虽然秦风听到的声音极其轻微,但光看小老头的口型、面部表情、动作,就能断定他在嘶吼,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声音被强行压制,没有传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该死,该死,你就是想我死,你就是不想救我,你盼着我死,好跟那只臭狐狸双宿双栖是不是?我偏不让你如意……”
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只能看到小老头的嘴型,听不到任何声音。
精分?被黄大仙上身?
不论哪种可能,都十分骇人,秦风不再停留,脑中虽有疑问无数,但理智却告诉他,再跟小老头接触,他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这不是来自大脑得出的分析,而是身体给出的本能反应。
秦风稳了稳心神,往丁等房黄字号第二号房间赶去,二楼,独眼木道人的房间。
刁飞雨、李准、金铃儿、闵子云闵子华兄弟全都已经赶到,除此之外,房间里还多了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中年男子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直到下巴,笔直而下,伤口纵然愈合,也深入皮肉半寸,形成一条长长的沟壑,浑身散发出一股残忍的凶悍。
小男孩脸色苍白,被中年男子背在背上,异常虚弱,正趴在中年男子肩膀上睡觉。
秦风瞳仁蓦地一缩,心脏砰砰砰乱跳起来。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厉喝道:“你这小子好没教养,老子便替你爹妈教你做人!”虚光一闪,他右手已多了一柄厚背钢刀,刀身上泛着点点灵光。
“哎,余兄莫要生气,他年纪还小,被你吓到也没什么。”
木道人拦住中年男子,跟着道:“秦小友,老道跟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名震西坨国的‘快刀独行’余小龙,他背着的小孩,名叫余小海,乃是余兄独子,生了重病,非灵蝉果不可救。”
秦风倒退三步,抵在房门上,头皮发麻,背上惊出一身冷汗,衣衫上出现大片汗迹,定定瞧着余小龙、余小海父子,一言不发。
他敏锐的感觉到,当木道人说到“余小海”三个字时,那小孩眼睛突然睁开,冲他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第90章 背靠背 2()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如果还有选择,秦风肯定是掉头就走,但是很可惜,他没有。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恐惧,越要冷静,冷静未必能逃过此劫,但若是不冷静,那就肯定是死路一条!
众人瞧着秦风,还以为他是被余小龙吓得,除刁飞雨、木道人外,余下五人脸上都露出不屑。
木道人说了几句暖场的话,秦风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随后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缓缓道:“这是弑佛寺的位置,灵蝉树就在在弑佛寺进门第三个院子,这里原本是一位佛教道真境大能的洞府,那位仙人原本是正道人士,后来被魔道妖女蛊惑,堕入魔宗,被正道人士击杀,洞府留了下来。呵呵,这都是题外话,我们需要知道的是,这里有六个通道,明日将全部开启,我们凌晨出发,当第一缕光线照射而来,便从第三个通道进入!”
木道人的手指,最终指着弑佛寺东侧某点。
随后,木道人又将需要注意的事项,娓娓道来,待他说罢,秦风又询问了玄阴煞气的问题,木道人微微一笑,给出了答案,同样在第三个院落,不过却是在寺庙观音像下。
“最后一点,到了弑佛寺中,不论发生任何危险,都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木道人做了最后的陈词。
李准不屑看着秦风,冷笑道:“那是当然,咱们组队只保证不被其他小队欺负,若是非人力因素,肯定是自顾自啊,垃圾,你肯定是第一个死!”
秦风眉头轻皱,心里大为恼火。
妈的,难道老子自带拉仇恨属性,不说话也被你这混蛋仇视?!进入弑佛寺,只要没人,第一个就干掉你。
李准阴阳怪气道:“呦呦,竟然还生气了?废物就是废物,还不准别人说了?”
金铃儿咯咯娇笑起来,闵子云闵子华兄弟俩也是满脸的幸灾乐祸,倒是刁飞雨轻叹口气,让秦风心里获得不少安慰。
有人不爽你性格,同样也有人欣赏。收获恶意的同时,也将收获善意。这很公平。
秦风怒气便减了不少,木道人挥了挥手:“都别说了,回去准备下吧。”
众人随即散去,各自回到房间休整,安静等待凌晨的来临。
“位置跟虚无涯说的没有偏差,也就是说他没有骗我,但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安……”回到房间,秦风再度确认下信息,凝神思索起来,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或者说,有很多种可能,只是他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正确。
越想越头皮发麻,心底也越不安,同时也更加清楚,在这个世界,实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以他现在的战斗力,将体质、剧毒、抗击打能力、智谋等种种因素考虑在内,拼死一搏,或许能斩杀凝气境八层,但面对通玄境修士,半分胜算都没有,唯有死路一条。
而不论是木道人,亦或是余小龙——就算他是死人复生,秦风都不是对手。
这种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令人不爽之极。
秦风轻叹一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脑中默默回想起云踪魅影最后一幅图,继续钻研其中诀窍。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时间如流水,一个下午匆匆而过,夜幕已经降临。
“终于完全参悟,接下来,待开辟出气海,就能修炼了。要是不到这该死的云州来,依照我的修炼进度,现在应该已经踏入凝气境六层了吧……”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变化,轻叹一声。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随即刁飞雨便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道:“秦兄,跟你说一件事,我下午去了余大哥的房间,他答应进入弑佛寺带着咱俩。”
秦风脸色一变,道:“余小龙?你去找他了?”
刁飞雨兴致冲冲道:“不是我找的他,是他找的我。他说余小海,也就是他儿子,只需要一枚灵蝉果,多了也没用,就想跟咱们合作。”
紧接着,刁飞雨又巴拉巴拉说了各种理由,譬如余小龙看到他觉得很亲切,再譬如余小龙大儿子跟他长得很像,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来自西坨国。
总而言之,他非得帮刁飞雨,不帮心理不好受。
秦风莫名一阵心悸,严肃道:“世上没白来的午餐,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不需要灵蝉果,这话拿去骗三岁孩子吧。我警告你,要想活命,离他远一点!”
刁飞雨却是不信,冷声道:“如果余大侠想要害我,早害了。”显然极其不满秦风那么说余小龙。
秦风轻叹一口气,这刁飞雨的性格,真是万万没想到啊,还待再说,却忽然看到刁飞雨脖颈位置,有一个梅花状血色印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彻底呆住。
那印记中间,赫然是一只眼睛,骤然睁开,阴冷瞪着秦风!
那赫然便是余小海的眼睛!!
左手兽影没有任何提示,那就说明眼前所见不是幻觉。秦风只觉头皮发麻,喉咙动了动,却不敢开口说话。
刁飞雨还以为他无话可说,自觉无聊,拍了拍他肩膀,随即离开。
夜色降临,秦风在房间中简单吃了晚饭,准备休息,明日肯定要打一场艰难的仗,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那只眼睛,竟是怎么也睡不着。
直至半夜,方才进入轻度睡眠。
迷迷糊糊中,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秦风,秦风!”
刁飞雨!
是刁飞雨在呼喊自己!!
秦风霍然起身,奔至刁飞雨的房间,房间里竟然没人。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全神贯注,再也睡不着,也不想再睡。
刁飞雨的声音再度传来:“秦风!秦风!”
这一次,声音仍然来自刁飞雨的房间,但秦风却没动。
半个时辰过后,他终于听到第二种声音,还是来自刁飞雨的房间,是个男孩的嬉笑声:“好朋友,背靠背;好朋友,背靠背;好朋友,背靠背……”
秦风露出思索的神情,半响过后,嗖的一下,从床上弹起,阴纹剑出,直接将木床掀翻。
刁飞雨被钉死在床板上!
眼睛兀自瞪着,秦风掀翻木床那一刻,刁飞雨七窍开始流血,滴答滴答落在木板上。
“妈的!跟老子玩这套!!”秦风大为恼火,隐隐有些明白。
他无奈叹息一声,缓缓走上前,替刁飞雨合上了双眼。而凌晨,终于到来,到了出发的时间。
第91章 弑佛寺 1()
秦风心下默默叹了一口气,瞧着已经死去的刁飞雨,胸中不免升起兔死狐悲的悲伤,伸出左手,低声喃喃道:“能不能逃过此劫,就看你了……”
掌心兽影没有回应。
秦风不再犹豫,他的房间后面就是一片浅灰色铁木林,立即打开窗户,悄无声息跃下,没发出半点声响,随即赶到聚集地。
木道人、李准、金铃儿、闵子华、闵子云,以及余小龙全都到了,余小龙甚至将余小海都带了过来。不过这一点,秦风倒是早就料到,没有任何惊诧。
他早已打定主意,决不跟这对父子在一块!
几人也刚到,李准不由皱着眉头,发了句牢骚:“余大侠,这趟十分危险,你怎么把儿子也带上了?”
“嘿嘿,别看我儿子这样,说不定你小子最后就死在他手上呢。”余小龙阴恻恻回答道,凶厉的眼光似有若无地飘向秦风。
李准大为恼火,可还没发火,木道人已严厉瞪着他,冷声道:“给我闭嘴!他要带孩子,那是他的自由,你管不着。现在出发!”
神情、语态完全不似以往。
李准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是宗主之子,木道人不过是他父亲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