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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冷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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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标我,所以你带着她们走才不会有危险,我留下来拖住他们。”严楚固执的摇了摇头,坚决不肯走,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伸手拽住惜玉的袖子便想将她推出窗外。

惜玉退开一步,足尖轻点踢起地上的长剑,伸手握住剑柄便朝着严楚面门劈去!

电光火石间一剑挥出后又飞速掠回,严楚还来不及做反应,只觉得一阵清风拂面而过,额前散落的一缕长发齐齐落下。

对面的女子执剑而立,一改先前的温婉,眼神中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冷傲,让人不敢拂其锋芒,只听得她冷然说道:“你留下来,无异于是等死!”

“公主保重!”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严楚不再多说废话,抱着舞碧便从窗口翻身而出,带着两个孩子消失在了密林中。

方才那样惊雷迅猛的剑势,他毫发无伤时或许能勉强接得下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她的累赘。倒不如带着这几个没有丝毫防身本领的人离开,断了她的后顾之忧,只要她拖住小半柱香的时间即可,等他们走远后,她自己脱身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虽这么想着,严楚心中却仍旧是提心吊胆,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跟萧舒靖交待?

严家镇守敦煌数十年,却败在了西域诸国的同盟军下,父亲自刎谢罪,他此生唯一的目标就是将敦煌城夺回来,以慰父亲的在天之灵。可是,面对着西域诸国的同盟军,关内的守将纷纷以朝廷不允为由,坚决不肯出兵,凭他一人之力,只怕有生之年都不能达成所想!

几番碰壁后,少年心中的熊熊烈火愈烧愈旺,却一直苦无机会,只能隐藏在敦煌城中暗中察访。直到听说当今最得宠的七王爷要来敦煌时,他心中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作为败军之将的后人,他在敦煌丝毫没有号召力,若是换成了萧王,必定会一呼百应!

可是,当他在朔方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萧王时,不禁大失所望,那个单纯苍白的少年眼底毫无生气,似是一具行尸走肉!几番打听,他得知了萧舒靖为何会来敦煌的原因:因为一个女人,失去了近在咫尺的皇位不说,还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

严楚打心底的瞧不起他,却又不甘心失去这难得的机会,几番斟酌后,去拜见了萧王的生母秦贵妃。

能在**群芳中脱颖而出、且圣眷不衰的女人自然不简单,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对权势无意,这副颓然的样子自然不是因为失去了地位。儿子昏迷了数月,她便守了他数月直至转醒。

得知他醒来,皇帝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让儿子即刻动身前往敦煌,并且下令在他的有生之年,萧舒靖不得私自回京!面对着这样无情的命令,舒靖的母亲当机立断,舍弃了荣华富贵的安定日子,随着儿子一同来到了这经历过无数风雨洗礼的古城。

支撑着少年一路走过来的是母亲荣辱与共的决心,他自然不能愧对至亲至爱的母亲,即使心中再苦,他也会活下去。

商量一番后,两人一致认为,舒靖既然是如此重情重义,为何不让他肩上再多一份责任?两人心中所想一拍即合,贵妃身边站着的绝美女子也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在两人对月小酌、借酒消愁时,他将从西域不惜千金购得的药物悄悄放进了少年的杯中。美酒入喉,少年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周围的景、物、人全都朝着他心中所想的浮现出来。少年紧紧的抱住白衣女子,似是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一般,严楚默默的退出去关上了门,留下屋中那对璧人相拥着啜泣。。。。。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在颜妃怀孕后,少年终于勇敢的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从那以后两人结下同盟生死与共,刺杀敌军主帅、寻找解救百姓的解药、寻求城中富商资助、联合漠上的马贼。。。。。。

将近一年的暗中布置后,萧王爷正式发动了夺回敦煌的战争,而敦煌城中的百姓揭騀而起、一呼百应,严楚带着手下的将士浴血奋战,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过后,敦煌城的主权终于完全回归!

看着三三两两的敌军丢盔弃甲的逃亡时,站在城头的两人终于相视大笑!

从那以后,又开始了一段漫长的的岁月,整顿治安、修筑城墙、训练精兵等等。在两人同心协力的下,劫后重生的敦煌城渐渐开始走向安定繁荣,只可惜,萧舒靖却没能跟着它一起重生。

身边的女人个个美艳如花,有帮助过他寻求庇佑的,有相互利用的,也有真心爱着他的,名分、金钱、权势,能给她们的他尽量给。在外人看来妻妾和睦、其乐融融,也只有身为舒靖挚友的自己最清楚,这些年来,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舒靖的生活,走进他濒临枯竭的心田。只有在面对着两个无辜的孩子时,才能见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

时光飞逝,十年湣糁皇堑敢换蛹洌歉龅ゴ康纳倌耆丛缫严г诹瞬园椎乃暝轮小T谕馊搜壑校衷诘亩鼗统侵饔⒖〔环玻瘸廖龋凶蓬㈨煜碌钠坪推橇Γ�

也只有身为他挚友的严楚,才能看到他辉煌背后的痛苦,他是对权势看得极淡的人,却不得不挣扎在这个漩涡中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西域诸国对敦煌虎视眈眈、兄长皇帝对他百般猜疑、万般忌惮,他只能急流勇进,退后一步等着他的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偶尔醉酒时,还能听到他呢喃着那个名字,严楚哭笑不得,这人到底是多情还是无情?若说他多情,他却辜负了身边这群出类拔萃的美人,大好的韶华、璀璨的青春,全部付之东流。若说他无情,他却对一个已经不在世间的人念念不忘,长达十年之久!

回想起初见他时,那种对生命绝望的神情不禁让严楚不寒而栗,也许,他能再帮他一次。在严楚的怂恿下,两人难得的一起出府去城中新开的酒楼喝酒,当然,随行的还有颜妃。

在将彼此灌了个酩酊大醉时,萧舒靖忽然孩子般的放声痛哭起来。十年了,十年前的同一天夜里,他和未婚妻失之交臂,红尘紫陌,碧落黄泉,从此天人永隔,相见更是遥遥无期,他也只能在泛黄的记忆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回味自己和她走过的那段岁月。

那个倔强傲娇的身影,早已经在他心中深深的扎下了根,发了芽、开了花,却没能结出果实。

严楚醉得不轻,趴在桌上死猪一般的睡着,一旁的颜妃却忽然泪流满面,提起整壶酒便灌了下去,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门外。

等到半夜酒醒时,两人疯了似的开始寻找颜妃。最后在酒楼附近一个阴暗的巷子里看见了昏睡的她,唇角带着满足的微笑,秀发凌乱,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肤上痕迹斑斑。。。。。。两人心中一寒,大致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侥幸的是,颜妃或许还不知道。

萧舒靖跪在地上蘀颜妃整理好衣衫,又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柔软的身子上,这才将人抱起来往王府走去。严楚心中愧疚之极,拳头捏得咯咯直响,他欠萧舒靖的,又加上了一笔。

带着两个孩子,身上又背着一个人狂奔,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在痛,白衣早已成了红衣。严楚咬牙坚持,眼前模糊时便狠狠的掐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清醒过来,带着几人飞速的蹿出了树林。上了大路便拦在路中央截下了一辆马车,车上的马夫一见到他便吓得弃车而逃,严楚得意一笑,将人放上了车中便驾着车往内城赶去。

破庙这边,严楚带着几人刚一离开,惜玉便将地上银甲兵士的尸体拖到一边,将他身上的铠甲扒下来飞速换到自己身上,还没等她整理完毕,庙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惜玉背过身子将银色的披风带子系牢,从地上拾起了一柄长剑握在手中。

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换成了刀剑出鞘齐刷刷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一道冰冷而尖锐的女声,带着些许震惊的语气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没想到银甲军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手!敢不敢报上名来一战?”

这话不是佩服,更不是恭维,而是说话的人心中战意盎然,准备跃跃欲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惜玉心中一禀,抬手便将头盔上的面罩放下来遮住了面门,执剑转身,透过银面上的小孔看向对面。十名黑衣人站成一排,前面站着一个着浅碧衣衫的娃娃脸女子,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

舞剑!面上不遮面巾、连衣衫也未换,想必是抱着必杀严楚的决心而来。可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舞剑是奉了谁的命令,她都不能撒手不管。

看着十步开外面上罩着银面的人,舞剑大失所望,冷然一笑,嘲道:“原来是个连容貌也不敢让人瞧见的鼠辈!本姑娘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说出你们楚将军的下落,饶你不死,如何?”

☆、第三十八章晚归

“杀了我,就能知道。”宽大的披风将她纤细的身子罩得严严实实,银面后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压抑略带沙哑,似是地狱中的恶鬼在召唤,听得对面的黑衣人毛骨悚然。

不识好歹!舞剑咬牙暗骂,眼神凌厉的注视着对面的神秘人,抬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便冲了过去,舞剑则站在原地蹴足观看。神秘人招式混杂,显然是为了掩饰本身的功夫,仔细看来,却又是乱中有序,快、准、狠!剑剑带血,招招致命!

能有这样的身手,在银甲军中为何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普通士兵?舞剑疑惑的蹙起眉头,见庙中的黑衣人悉数倒下时,才点足飞掠而起,凌空拔剑柔身攻上!银甲人抬臂举剑相迎,两剑相击的刹那,银甲人借力拔地而起,从破庙屋顶的大洞飞身而出,留下舞剑一人愤愤的站在庙中,听着低沉压抑的声音远远传来:“多谢相送!”

这一日,王府中的人都吓坏了,先是世子爷被银甲士兵护送回来,模样活像个小乞丐!门房的人简直没认出来。接着又是楚将军身受重伤归来,怀中还抱着昏迷不醒的舞碧,值得庆幸的是与他随行的小郡主完好无损,否则,真的是要翻了天了。

一连出了几番事故,公主迟迟未归,王爷不在府中,太妃又病着,剩下唯一个能管事的苏妃也回了娘家。管家不敢擅做主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还是严楚吩咐人去外城东寻找公主,又让管家去找了大夫过来。

大夫刚进了门,严楚没顾得上自己,冲上去揪住大夫领子便拉着他进了水榭。大夫远远一瞧便愣住,躺在软榻上的舞碧脸上一片青黑,泛着骇人的死气!颤抖着手慌忙打开药箱,准备取出诊脉用的丝线,严楚见了一把便将半蹲在地上的大夫给拎了起来,长腿一伸将凳子勾了过来,双手将大夫按住坐了下去,催促道:“别婆婆妈妈的,敢赶快蘀她看看!”

从黄昏日落到华灯初上,敦煌城中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夫都被银甲军带往王府。水榭一向清冷的屋中此时聚集了数十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到最后统一下了四字决断:准备后事!

严楚气得不行,将一群人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也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人若是死了,本将蘀她置办后事的时候,顺便也会蘀你们准备后事!

屋中立时响起了一阵哭嚎声,纷纷说着些什么上有老、下有小,白发高堂要人侍奉、才疏学浅、无能为力之类的话。严楚心烦到不行,怒喝一声:“闭嘴!”屋中立即便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严楚气得背着手在屋中走来走去,愤恨的看着这群庸医,平日一个个号称什么‘塞华佗’‘阎王敌’‘贾半仙’,到了真要用他们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没本事,一个比一个会推脱!

榻上的舞碧脸色愈来愈糟,严楚却束手无策,最后抬臂指着眼前的一群人说道:“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还说没办法、准备后事之类的话,恐怕本将军就要先蘀你们准备棺材了!”

听了这话,屋中的人吓得东倒西歪,稍微胆儿大的急忙舀着医书翻来翻去。大家都心知肚明,榻上昏迷的姑娘眼神暗淡无力,瞳仁已经开始溃散,那,是垂死之人才会有的眼睛!

气氛万分紧急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必为难他们,让他们走。”那清冷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在此时听来宛如天籁,众人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齐齐的回头看去,门口的女子一袭白衣,孑然独立。

看着她平安的回来,严楚松了一口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屋中的人立即抓起药箱逃命似的跑了,哪里还顾得上半分形象。惜玉侧身让在门外,等到屋中只剩下严楚和蓉儿时才走了进去,坐在榻边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蓉儿,去请蓝妃过来,就说,让她过来蘀妹子善后,不来,后果自负!”

“是!”蓉儿应了一声便扯着裙子跑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公主此举何意,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听公主的吩咐总是不会有错的。却也不敢将公主的原话照搬,只对蓝妃说:舞碧姑娘中毒了,公主请蓝妃过去瞧瞧。

听到中毒二字,蓝妃立即便起了身往蓝姝住的屋子走去,结果如她所想的一样:扑了个空!急忙唤来蓝姝身边的丫鬟询问蓝姝的下落,一个个却只是茫然的摇着头,似是真的不知道。

只怕是又闯祸了!蓝妃摇摇头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这妹子她是管不住了,上次说了她几句便至今不和她说话。和她说道理又听不进去,打她吧,又下不了手,还能怎么办呢?只盼着着她不要闹出大事来才好。匆忙收拾了一番后,便跟着蓉儿往水榭那边去。

两人都不是客套话多的人,打了招呼后,惜玉便起身让蓝妃过来查看舞碧的情况。看着蓝妃一阵忙活,惜玉渐渐安下心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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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蓝妃喂下一些药物后,舞碧脸上的青黑开始逐步淡去,严楚这才收回了一直注视着舞碧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衣服上血迹斑斑,破裂的袖子半垂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尴尬的笑了笑,拱手说了声“末将告退”便出了门去。

“将军好走。”惜玉点了点头,回以他浅然淡笑。闻声回头的严楚不禁有些呆住,好美!朴素而华实,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美,有着能震慑住人心魄的魔力!难怪萧舒靖那小子会疯了一样的惦记着,至今念念不忘。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严楚便急匆匆的折了回去,走得过快加上没舀灯笼的缘故,刚到转角处便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可怜他满身的伤,被人一撞全身都在疼,痛得他龇牙咧嘴。脚下不稳差一点便要跌倒,幸好对面的人眼尖,及时伸手扶住了他。看清了撞他的人是谁之后,严楚一拳便朝着他胸膛打了过去,口里骂道:“你小子死到哪里去了?怎么这时才回来!”

萧舒靖只是黯然一笑,并未答话。严楚一眼瞟去,看见他手上的佛珠时,立即皱起了英挺的剑眉,双眼一眯便开始打趣他:“这日子过得好好的,跑去雷音寺做什么?难道嫌女人多了想出家不成?”

换做以往,萧舒靖或许会跟他斗上几句嘴,此时却完全没了心情,只是敷衍的对着他笑了笑,转身便朝着前方走去。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严楚也不再打趣他,跟在他身后缓步随行,踏着月色往水榭方向走去。

蓝妃处理完后已经先行回去了,惜玉懒散的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蓉儿坐在床边,将丝巾放进凉水中打湿,拧干后轻轻的敷在舞碧的额头。

看着她边抹眼泪边抽抽搭搭的啜泣时,惜玉只觉得一阵心烦,将头扭向了一边,决定眼不见为净,可啜泣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不断撞击着她的耳膜,惜玉控制着自己的心情,用尽量缓和的语气说了句“出去。”

刚巧跨入正厅的两人面面相觑,这还没进门便被主人给下了逐客令?两人不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正考虑着是厚着脸皮进去还是打道回府时,听得屋内有人带着哭腔说了声“奴婢告退”。看着抹着眼泪走出来的丫鬟,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这才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打了声招呼,严楚便走过去坐在榻边,舞碧神色安详的睡着,脸色也回复如往常一般,严楚这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心中无奈的暗叹一声,这女子总是这么傻,往往是先顾着别人,从来不管自己有没有危险,让人莫名的萌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屋中静得吓人,坐在桌案另一边的萧舒靖神色黯然,他又错过了一次保护她的机会。心中溢满了愧疚,坐在铺了绸缎的椅子上感觉如坐针毡,干咳一声清清嗓子打破了沉默,看向对面柔声问道:“惜玉,你可曾看出追杀你们的是何人?”

话一出口便觉得这问题错漏百出,她刚来不久,如何能知道追杀他们的人是谁。萧舒靖懊恼的掐了自己一下,尴尬的收回了目光。忽而又是释然的自嘲一笑,在她面前,他早就没了威严,从小时起,和她相处的日子中,出糗的时候总是比胜利的时候要多得多。

惜玉一手靠在岸上托着脑袋,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过了许久养尊处优的日子,指甲长了不少,下午与黑衣人过招时,竟然弄断了几个。

见她不说话,萧舒靖也不好再问,倒是严楚接过话茬说道:“此事蹊跷,我方才去找上午问路的那名马夫,却只见到了他的尸身,应该是我去问了话后便被人灭口了,这些人胆子也忒大了,居然将势力安插到王府中来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说道动情处,严楚豁然起身,啪的一掌便拍在了软榻旁边的小桌子上。

对面坐着的两人吓了一跳,惜玉抬首扫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不紧不慢的说道:“查出来又如何,王爷真能狠得下心杀了幕后主使的人么?依本宫看,王爷还是别深究的好,省得王爷将来会为难。”

☆、第三十九章送别

听得这话,严楚倒抽一口凉气,仔细想来,对舞碧下毒的人显然就是蓝姝,只是他当时没有闲暇去深思罢了。站在庙外吼着让黑衣人去保护舞碧的人,虽然刻意的扁着嗓子、压低了声音,却仍能听出他话语间的轻挑的语气,必是苏明信无疑。

至于那群乞丐的幕后主使人,往萧舒靖的后院中找,必定会有结果。唯一猜不到的,便是在树林中伏击他的那群人。

这么一想,严楚觉得惜玉说得极对,若真查清楚,为难的只会是萧舒靖。想来想去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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