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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伯庸伸出四根手指,低声道:“一曰银钱、二曰贤才、三曰军队、四曰情报,五哥欲为你建立一个情报网!”
第191章 野心蓬勃
姜伯庸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了,哪怕自己上辈子混吃等喝,重要的大事还是记得清楚,再加上重生回来,勤练功、苦读书,又研读祖父带回来的邸报。
以上种种,都让他比其他人多了一种“远见”,所以他最是适合收集情报。
姜元羲正色道:“五哥要为我建立一个情报网,五哥有把握吗?需要什么?”
“五娘,五哥既然来找你,并不是闹着玩的,成与不成,还得试试才知道,五哥如今最需要银钱。”
姜伯庸心知嘴上叫得多大声,不如真的成功建立一个情报网更容易证明自己。
姜元羲倒是赞同这话,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又道:“五哥需要多少银钱?”
“先头要个万把两银子。”
姜伯庸看着低头沉吟的五娘,心中慨叹不已,上辈子五娘带着姜家的部曲、郑家的部曲帮着姜家打下了一半的江山,可惜还没到最后定江山之时,因着五娘手底下没有多少她自己的人,就被人夺了军权。
又因她功绩太大,最后封了一个护国长公主,位同王爷,他刚回来之时,正值阿爹为她挑选驸马。
不过在他这一年来的暗中观察,五娘与上辈子有很大的不同,五娘如今就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发着寒光,稍有不注意,就会被她伤到。
这样子的她,充满了侵略性、攻击性,如果这样的五娘,到了最后依然还被夺了军权,他就把自己的招子挖下来,承认自己瞎了眼。
且就在他的观察中,五娘自己也开始培养手下人了,邵兕虎因着比上辈子早出现一年,五娘如今似乎要把他培养成猛将,在演武场上,这孩子已经成为五娘之下第一人。
又有一点,演武场上多了三个教头,那三个教头的本事,比总教头还厉害,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姜家,又屈居于教头之职,却对五娘青睐有加,教五娘比教他们用心多了,他判断这三人应当是冲着五娘来的。
有这四个人在,五娘就有了立足的底气,而他要为五娘做的,除了建立一个情报网之外,就是为五娘网罗手下部曲上辈子五娘就是吃亏在军队中没有多少自己人,若然五娘自己有一支只听命于她,又战力彪悍的军队,想要夺她的军权,可就不容易了。
姜元羲深思之后,抬起头道:“五哥,你能与我说说要建立怎样的情报网吗?”
先头就要用到万两银子,这不是笔小数目,就算她信任五哥,若然五哥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也是不会答应的。
姜伯庸将早就打好的腹稿娓娓道来,“五娘,六郎一直帮你打理嫁妆铺子,铺子既可以挣钱,又可以成为我们的耳目,你对天下大势有自己的看法,凑巧,五哥也有一些看法。你看,五哥想要在雁门、上谷、渔阳这里各建一个铺子。”
说到兴起处,姜伯庸用手沾水在案几上画了几个点,以示这是雁门、上谷、渔阳。
姜太傅书房里有一副舆图,姜伯庸去过祖父的书房,看过几眼,并不虞会被姜元羲识破。
姜元羲自然对那幅舆图更熟悉,听到五哥说起这几个地方,眸光精光闪烁,雁门是易守难攻之地,上谷是来往北途必经之所,渔阳是北梁的粮仓存放之地。
她很明白这几个地方代表着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看了五哥一眼,见五哥对她轻柔一笑,觉得自己需要对五哥改变一下看法,五哥眼光犀利,还走一步想三步,且五哥选的这几个地方,似乎是早就看透她想要做什么一样。
上辈子这几个地方是兵家必争之地,若然五娘能将其牢牢控制,他们又何惧其他几个争霸的枭雄?
“五哥想要在这几个州里开什么样的铺子呢?”姜元羲满是期待的问道。
姜伯庸一笑,“渔阳开一个绸缎铺子、上谷开一个酒楼、雁门开一个文房四宝的铺子。”
姜元羲挑了挑眉头,粮仓之地开绸缎铺子,必经之地开酒楼,易守难攻之地开文房四宝?
“五哥,我还以为你会在粮仓那里开一个粮食铺子呢。”
姜元羲对五哥的安排很满意,不过她有一点疑惑,粮仓那里是全北梁收成最好的地方,为何不近水楼台,在那里开一个粮食铺子。
姜伯庸摇头,“粮食铺子接待的客人一般都是平民百姓,于我们收集情报非常不利。”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姜伯庸知道日后北梁会有一场大饥荒,席卷全境。
那时候很多粮商看到了商机,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准备高价卖出去赚大笔的银钱,结果最后不仅粮食被起义军抢了,也因为富不仁被杀了头,当时有一个粮商背后是荥阳郑家,被牵扯出来之后,荥阳郑家的名声一时在百姓中臭大街那时已经快到人吃人的地步了,粮商还要囤积粮食高价贩卖,被那些快要饿死的人恨得诅咒祖宗十八代,不少小一点的粮铺被难民冲击,死伤惨重。
他知如今的五娘有能力开粮铺,不过真到闹饥荒的时候,粮铺必难存在,又何必浪费银钱力气?
姜伯庸很想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五娘,让她早有防范,可他不敢。
这世上聪明人不少,他能瞒得过五娘一次,未必能瞒得过五娘第二次,不管用什么借口,哪怕是托梦,次数多了,总会引人生疑,他不想让自己陷入巨大的危险中,更不想自己与五娘之间的兄妹情有所猜忌。
但他可以借由自己建立情报网为底气,日后有什么事,大可以推脱于此,他要告诉五娘某一件事,那就事先派人去那里收集情报,然后再由他“推断”得出,这样告诉五娘,才合情合理。
他的计划远不止于此,这只是他的前期打算,到了后期,在他的计划中,就是大晋都要插入他的钉子!
他要助五娘一统神州大地!
只要想到未来那种辉煌盛世,他就头皮发麻,毛发须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想都热血沸腾!
第192章 无题
姜元羲不知道自家五哥有这般大的野心,她目前最要紧的是保住家族为之努力而已。
听到五哥的话,姜元羲凝眉沉思,她心头其实一直有一个疑惑,“五哥,何以你要来帮我?其实你大可以去将这个想法告诉祖父,祖父想必会对你大加赞赏。”
她只是一个小娘子,她想做的事,连阿爹都不敢告之,只有从小到大教导她的祖父她才敢透露,五哥突然来说要助她一臂之力,她满头雾水。
姜伯庸用着似真似假的语气,低声道:“去岁我曾在东城遇到一个算命先生,那位先生与我说,我身边有一位贵人,只要与她同行,我这辈子不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会福禄寿全。
五哥苦思冥想了整整一年,觉着那位算命先生说的贵人应当是你才对,所以五哥就来投奔你,为你效忠了。”
当姜元羲听到“算命先生”四个字时,眼皮子跳了跳,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常明义,莫非这个大嘴巴的道士又不小心将“小道消息”透露给五哥知道了?
“五哥,怕不是你遇着的是个神棍吧?”姜元羲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笑了。
姜伯庸耸了耸肩,“不管是不是神棍,总之五哥觉着,我们姜家所有子弟里头,唯有你让五哥心服口服,能让五哥心甘情愿的为之效力。”
“五哥,你知道你自己对我说的提议,意味着什么吗?”姜元羲问道。
姜伯庸含笑颔首,“五娘,你不是蠢人,五哥也不笨,五哥以为聪明人说话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
他往前压了压身子,声若蚊蝇,“五哥前头说了这么多,你也说北梁早已如同被蚂蚁铸空的堤坝,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之推了自己重建一个更好的?”
姜元羲眸中一抹暗光闪过,五哥竟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哪里露出了马脚?
她静静的与五哥对视着,很快她就下了决定,“五哥,你要的万两银子我现在就拿给你。”
这话不啻是在承认自己确实有这个意思。
小哥在这一年来给她挣了将近五万两银子,姜元羲对五哥的提议非常期待,若然真的被五哥弄起来了。。。
姜元羲很明白这其中有多大的用处。
“五哥稍坐片刻。”
姜元羲起身,去了库房,提了一个箱子回来,将之放在姜伯庸脚边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嘭”响。
姜元羲将钥匙递给姜伯庸,姜伯庸收好,也不去看箱子里金银,他此来最重要的事办好了,但还有其他事他要与五娘说的。
“五娘,五哥方才说,去岁曾在东城遇到一位道士,那位道士是个有本事的人,我觉着我们应该将他收归麾下,为你所用。”
姜伯庸一旦下了决心要为五娘效忠,就开始为她着想了。
上辈子出现在五娘身边的其他人才,他不知道五娘是从哪里找来的,但就他所知的常明义,必要将他拉拢到五娘身边。
姜元羲听到五哥这般说,越发觉得她的“马脚”肯定是常明义那个大嘴巴透露的,先入为主的前提下,她也没有寻根问底,非要问五哥为何要将常明义收归麾下,
“五哥,你说的那位道士,可是姓常,出自太清宫,乃现任太清宫观主?”
见姜伯庸点头,她又道:“五哥放心,那位常先生如今已投靠于我了。”
既然兄妹两人已经心照不宣,姜元羲也就不瞒着五哥了,一开始就隐隐瞒瞒,将来必会产生裂痕隔阂。
姜伯庸一愣,“那位常先生早已投靠于你?可是他不是还跟在顾三娘身边吗?莫不成。。。他做了暗子?”
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可能。
姜元羲想了想,常明义确实是暗子,五哥这话没有错,于是她点头。
姜伯庸默了默,而后叹气,他还想着与五娘争锋,当真是有点不自量力了,叹服道:“想不到五娘这般早就布局了,五哥佩服。”
姜元羲眨了眨眼睛,她觉得五哥似乎误会了些什么,她只是懒得将她与常明义之间的相遇拿出来长篇大论而已,怎么五哥一脸敬佩的神情?
姜伯庸原本要跟五娘说的第二个人就是顾以丹,这人着实不能小觑,五娘若然忽视了她,恐怕会养虎为患,本来他还在烦恼该如何提醒五娘此人,既然五娘早就注意到顾以丹,还将常明义做暗子放在顾以丹身边,那他就不用绞尽脑汁怎么旁敲侧击让五娘小心堤防了。
“五娘,李仲闻此人,不好相与,你要多加小心。”
姜伯庸轻轻吐了一口气,脑子中诸般想要对五娘说的话,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不敢说多了,万一有些地方他无法自圆,引起五娘猜忌不好。
姜元羲听到五哥的提醒,皱了皱眉,“五哥,可是你觉得仲郎君不妥?”
姜伯庸暗自警醒,纵他一年来一直在改变,但若然变化太大,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他总不可能对五娘说李仲闻是个强劲的对手,脑子转了转,话到嘴边变成了:“五哥是郎君,在外行走也有几个朋友,仲郎君之前不是曾救你于火海中吗,家中回了厚礼于他,五哥曾想请他出来好好宴饮一番,答谢他一二,我那些朋友听说之后,纷纷劝我,说仲郎君此人,表里不一、心狠手辣,不可与之结交。
五哥是怕仲郎君遇着你,会耍赖皮、缠上你,他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人若是做夫君啊,他的娘子必定过得不好。”
反正有多坏说多坏,就算没有这回事,也要说得一本正经,务必要让五娘对李仲闻的印象变差,这两人最好不要过多的交集。
姜伯庸一番话下来,姜元羲眨巴了两下眼睛,很乖巧的应诺,心中则猜测莫非上次带着小虎出门,遇上李仲闻那次被五哥的朋友瞧见了?
姜伯庸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之后想了想,似乎暂时没有什么要再说的了,要提醒五娘的事,也需等他将情报网先建立起来再说。
“五娘,那位郑鹏海管事借我一用。”
“好。”
第193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姜伯庸带着一箱子金银回到自己的院子,长随阿志递上了一张帖子,“五郎君,这是与你的。”
姜伯庸打开帖子,看了一眼,目光在最后落款处顿了顿。
【荥阳郑氏三娘拜上】
郑三娘要来拜访他?
姜伯庸皱眉,他似乎跟她没有什么交集吧。
“送帖子的人呢?”
“还在外面候着。”
“去回他,就说我明天早上有空。”
“诺。”
第二天早上己时(9点),郑幼娘接见了郑依楠。
双方见过礼之后,郑依楠陪着郑幼娘喝了一杯茶,温婉的一笑,“大夫人,三娘这次上门,是想拜访贵府的五郎君。”
郑幼娘一愣,继而眸底兴起了一股莫大的趣味,“不知三娘子找我家五郎,所谓何事?”
五郎也到了相看小娘子的年纪了,莫非是他在外头展现了风姿,得到了这位小娘子的青睐?
虽然希望不大,不过郑幼娘还是心存希翼。
郑依楠满是感激的道:“贵府五郎君在皇家园林里曾舍命救我,是三娘的不是,今日才过来拜访救命恩人。”
郑幼娘一愣,五郎在皇家园林救过郑依楠?怎么没听五郎说起过这事。。。
又想到方才郑依楠递上的那串长长的礼单,她就说郑家的小娘子怎么无缘无故带着厚礼上门,还以为有事要求他们家呢。
“五郎不曾与我说过这事。。。怪不得五郎今早没去族学,我让我身边的侍女带你去廊榭,你去那边稍坐片刻,我让人叫五郎过去。”
郑幼娘说着,喊了一声,“阿朱,你带三娘子过去廊榭那边,府里大,三娘子第一次过来,你跟在三娘子身边,好好伺候。”
阿朱福了福身,“诺。”
郑依楠一直在暗中打量观察这位在世家口中备受争议的姜家大夫人,见她善解人意并不制止她去见姜五郎,又将他们二人见面的地方指在廊榭,人来人往一眼可见之地,更让自己的贴身侍女陪着,这样就不怕有人会指摘她的闺誉。
这位大夫人行事充满人情味,一举一动中又满是温柔,看着不像那些人说得是靠着狐媚的手段嫁进来姜府的啊,郑依楠心想。
她也起身,朝郑幼娘福了福身,“多谢夫人。”
待阿朱领着郑依楠主仆出去,郑幼娘又吩咐另一个侍女,将那张长长的礼单交给她:“拿去给五郎君,与他说是郑三娘子报答他的厚礼。”
郑依楠在廊榭里头等了片刻,婉谢了阿朱切茶的举动,自己亲自烹茶,抬眸间见到一位身材颀长的郎君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来。
待姜伯庸走到廊榭梁柱,郑依楠起身,朝他福了福身,“郑三娘见过五郎君。”
姜伯庸作揖回礼,“姜五郎见过郑三娘子。”
两人分别坐下,郑依楠将一杯茶轻轻放在姜伯庸跟前,语气温柔,面上满是感激之情,“五郎君在皇家园林里舍命救三娘,因家中有些事,三娘时至今日才上门拜访恩人,还望五郎君见谅。”
姜伯庸淡淡的看了一眼郑依楠,无甚情绪,“我救了你?不记得了。。。”
若然不是对郑依楠特意专程送帖子给他,好奇她的来意,姜伯庸根本不想跟荥阳郑家有所牵扯。
这家人大概是想银钱想疯了,大饥荒也敢赚血肉银钱,臭大街的名声,他们姜家还是少与之为伍。
郑依楠万万没有料到姜伯庸会是这样的态度,漠然、无视,让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那天晚上,猛兽出笼冲向我们,逃跑之时三娘不小心被人推了一把,脚步踉跄,眼见快要跌倒落入猛兽口中,是五郎君奋力推开三娘,让三娘躲过了猛虎,还差点害得郎君丧命虎口,三娘一直心存感激,五郎君的救命之恩,三娘无以为报,三娘带了一些礼物前来,还望五郎君笑纳。”
其实郑依楠说的时候,他也想起来了,那晚他见到身旁一个小娘子快要跌到,本能的推了一把,导致自己落入危险,还是五娘扑向救他,才没有丧命。
那串礼单他看了,都是些贵重东西,不过那又如何,他并不想跟郑依楠、跟郑家扯上关系。
“是吗,郑三娘子所言,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印象,不过如果真如三娘子所言,是我救了你,此前从未见你们郑家有所表示,时至今日你也才上门道谢,那看来这份救命之恩也不大重要。”
嗯,他这么说,依着郑三娘那高傲的性子,定然受不了,对,就是这样,愤而离去吧,可别想着报答救命之恩了,他又不稀罕。
郑依楠差点气结,这人明明就没有想过,还说什么想了想!
但因着姜伯庸的话让她感觉理亏,即便被姜伯庸的语气和态度气着了,她还是解释道:“五郎君见谅,家中出了一点事,三娘未免家中长辈烦心,昨日才与长辈们说这事,今日就过来拜访五郎君了。”
如果是姜元羲在,就明白郑依楠说的家中有事是指什么事了,郑家三房嫡长子因为陈宣之故,不能人道,还掀起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现在祖父还躺在床榻上养伤,就是被此事牵连。
“是吗,那你大可不必如此,当时不管是你还是其他小娘子,我都会救的。”
言下之意,你与其他人没有区别。
还不等郑依楠说话,他又接着道,“原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白白耽误了我用功的时间,行,礼我收下了,你请回吧。”
姜伯庸的面上无甚表情,听话听音仿佛在嫌弃郑依楠妨碍了他一样,甚至郑依楠给他倒的茶,他也没有喝上一口。
郑依楠笑了,气的,“五郎君,三娘可有得罪过你?”
姜伯庸皱眉,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怎的这些小娘子就不能跟他们家五娘一样爽利呢,没有眼色、又莫名自信,谁规定他对上小娘子就要和颜悦色?
她又不是他们姜家的小娘子!
“没有得罪过我,不知郑三娘子可还有事?无事的话,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郑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