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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管事找上你们的时候,有没有说他们为何要买强子的屋子?”
那人被问住了,半响没有出声,姜元羲等得不耐烦了,冷眼扫了一下,“嗯?”
那人浑身哆嗦起来,在他旁边那两人急得脑门都冒汗了,有个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满眼期待的看着姜元羲。
“嗯?”姜元羲疑惑的看着这人伸出手,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
“五娘子,您方才让他们闭嘴。。。。。。”
守在一旁的护卫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提醒道。
姜元羲:“。。。。。。说!”
这人赶紧开口:“我不小心偷听到头儿跟那个顾家管事的对话,那个管事说,似乎是他们家那位财女娘子想要买下那一片地界,用来建宅院。”
说完,这人还感激的看了一眼出声解围的护卫。
“用来建宅院?”
姜元羲一愣,“顾家的院子不够住了?”
“不是的,似乎是用来卖的。”这人又赶紧回答。
姜元羲百思不得其解,顾家要建宅院用来卖?
建什么样的宅院?
卖给谁?
这里头怎么听着很玄乎呢?
“除了强子家,还有哪些人家里同样也被顾家看中了?”
“强子周围那一片地界都被顾家看中了,顾家是想着先把那些孤儿寡母的家买了,其他的再想办法。”这人陪笑着道。
“你确定你自己没听错?”姜元羲问道。
这人死命点头,“小人用性命担保,绝对没听错。”
姜元羲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临出门前留下一句话:“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让人核实了你们就能走了。”
走出了院子,姜元羲转头看了一眼护卫:“去查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诺。”护卫领命而去。
姜元羲抬头看着天空,轻声呢喃,“顾三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149章 各自下人
回到家中的顾以丹,换了一身衣裳,窝在软塌上,手里捧着热乎乎的花茶,喝了几口之后,舒服的喟叹一声。
“快要到寒冬了。”
顾以丹对这里的气候很不适应,才九月就已经有了丝丝冷意。
桂月搓了搓手,也附和道:“是啊,过了十月就会开始冷起来,等到了十一月,还会下起鹅毛大雪。”
顾以丹来了兴致,“是雪啊,那一定很壮观。”
闲聊了几句,顾以丹想起一件事,吩咐了一声,“给我备笔墨。”
桂月应了一声,将笔墨纸砚准备好放在案几之上,顾以丹拿起一张信笺,提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将信笺放进信封里,吩咐桂月:“你去找管家过来。”
桂月应了一声,很快管家就过来了,“三娘子,不知找小的有什么吩咐?”
顾以丹问道:“管家,我让你去收购花枝胡同那片地界的宅子,进行得怎样了?”
管家舔着笑脸,“回三娘子,这事嘛,正在做,很快就能把那一片的宅子都给买下来了。”
顾以丹点点头,她又叮嘱道:“记得不要强买强卖,一定要出个让原主人满意的价格,可记住了?”
管家连连点头,“三娘子请放心,小的一直都记着你的话,一定会让那些院子的主人心甘情愿的将宅子卖给我们的。”
顾以丹放心了,顾家家大业大,最近她弄的两个点子让顾家赚得都能躺在金子上睡觉了,想来这几千两买宅子的银钱,顾家也不会昧了才对。
“这封信给你,你想个法子,将这封信送到姜家五娘手上,但是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顾家送的。”
顾以丹将手中信封递给管事,管事的接过了,笑着道:“三娘子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嗯,你下去吧。”
顾以丹挥挥手,见管事还站着不动,不解道:“你还有事?”
管事谄媚的笑着,腰又弯了弯,“三娘子,小的想问,您准备在花枝胡同建宅子,不知可找好了工队?”
顾以丹一听就明白了,自来这种承包都能从中抽很多油水,单单只是木材这一样,就能进项不少,更不用说其他的。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管家,直到把管家看得额头冒冷汗,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工队的事,不是你能觊觎的。”
管家连连躬身,“是是是,小的就是喜欢多嘴,该打,实在是该打。”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
在下人面前趾高气昂的管家,在三娘子面前竟然如此卑躬屈膝,桂月在一旁看得双眼发亮。
顾以丹挥挥手,“好了,早点去把我交代好的事办了吧。”
管家并未动身,见此,顾以丹已经不高兴了,“还有事?”
管家回道:“三娘子,您招揽的那位常谋士,今儿在您出府之后,也随后出府了,照着您的吩咐,我们派人跟着他,见他只是在街上晃悠,时不时的进一些铺子逛逛又出来了。”
顾以丹挑眉,“没去其他地方?比如去姜家?”
管家摇头,“没,跟的人说他根本就没去姜里那一带。”
顾以丹琢磨了一会儿,兴许是她敏感了?
又吩咐道:“若是他外出,继续派人悄悄跟着他,切不可让他发现,看他去哪里,见什么人,都要与我回禀。”
管家应诺,这才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出了青云楼,管家想起方才在顾以丹面前装孙子,不禁哼了一声,嘟哝道:“真是妇人之仁,买那些下等人的宅子,还用得着出高价?略施手段,还不手到擒来?”
想到那笔用来买宅子的银子,给了大老爷三千两之后,还可以进自己口袋的二千两银子,管家心情又好了起来,甚至还吹起了哨子,看到手中的信封,见到上面写着【姜府五娘子亲启】几个字,眼珠子转了转,
“老太爷说要密切注意三娘子一切事,这封信要不要拆开来看看?”
管家将信封翻了翻,皱了皱眉:“上了火漆。”
他想了半响,到底是不敢拆了火漆,一旦收信的姜五娘子发现,告知三娘子,到时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好生奇怪,为何三娘子说不想让姜家的人知道这封信是三娘子所送?”
管家百思不得其解,挠了挠头,想不明白,最终还是吩咐家丁,将这封信送了出去。
。。。。。。
“五娘子,这是给你的。”
姜元羲彼时正在等着护卫的调查,见到前院给她送来的信封,接过之后问道:“谁送来的?”
护卫回禀道:“是一个小孩送过来的,没说是谁送的。”
“哦?那可跟踪到那个送信的小孩与谁接头?”姜元羲又问道。
“小的派人去跟踪了,那小孩送完信之后,就拿着铜钱去买了糖葫芦吃。”护卫回道。
“这么说,就是找不到送信之人的线索了?”
姜元羲看着信封上那【姜府五娘子亲启】七个字,啧啧称叹,“想不到送信之人,为了不让人察觉是何人字迹,竟然故意写得这么丑,就跟六岁蒙童刚习字一样,这心思也是用得很足。”
姜元羲拆开了火漆,倒出里面的信笺,见到上面那一行跟封面上同样的字迹时,眸光一凝。
【闻姜太傅,王爷甚恶之,望慎之】
姜元羲定定的看着信笺半响,忽的一笑,“倒是有趣,给我传讯,却是给祖父示警。提到王爷,又不说哪个王爷,这是不想、不敢暴露到底是哪位王爷,还是说,这是寓指皇室?”
姜元羲将这封信笺翻来覆去的看,没能在上面找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可以暴露写信之人的证据,信笺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信笺,除了字迹很丑之外,姜元羲想了想,“虽然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不过这份情,我姜家承了。”
这个示警,让姜元羲明白,祖父越来越危险了。
“五娘子,查到了。”
有护卫匆匆进来,回禀的声音打断了姜元羲的沉思,“详细说说。”
“顾家想要将花枝胡同那片地都给买了,这件事没有太过保密,听说是想要将花枝胡同原本的各家各户的宅子给推倒了,然后重新建成一片三进的院落,花枝胡同里,不仅日后会有顾家的育才书苑,还会有医堂、酒楼、绸缎铺子、金银首饰铺子等等。”
护卫的回禀让姜元羲疑惑不解,“顾家这样子弄,是想把那些铺子开在住宅里,方便住在那里的人?可是,顾家怎么能确定,那些铺子能满足住在那里的人?
而且,那些宅子,顾家要卖给谁?难道顾家不知道,能买得起那宅子的商贾,没有爵位的,禁止住在东城,哪怕是跟东城与南城交界的花枝胡同也不行。
除此之外,世家买得起,却不会对那片院落有兴趣,难道说。。。。。。”
姜元羲心中一动,“难道说顾家是想把宅子卖给骤然兴起的寒门?”
第150章 小看人会吃亏的
姜元羲闭着眼沉思,脑海中回想着顾家这段时间以来的举动。
“恒源祥的胭脂水粉。。。。。。”
“顾家的香料铺子。。。。。。”
“搭上了威盛王陈朝。。。。。。”
“弄了一个义务教育,对平民孩子免束进学。。。。。。”
“还想将花枝胡同给重建成规整的院落。。。。。。”
顾家近段时间以来一举一动都在姜元羲的脑海中来回反复,越是想,姜元羲的眉心开始慢慢深锁。
要说顾家这是要将宝压在威胜王身上,看着又不像,顾家到底要做什么呢?
姜元羲没有想到,这其中顾家种种举动,其实是顾以丹自己的计划。
顾以丹想要先通过威胜王来掌握朝廷,而寒门子弟就是她掌控朝廷的保证。
姜元羲想不明白,是因为她不知道顾以丹会弄出一个科举制度。
姜伯庸知道,可姜伯庸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任何一个人。
姜元羲没有打破脑袋一定要想出顾家此为到底何意,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好。
“让人看着点花枝胡同那边,如果再有地痞流氓搞事,就把人打一顿,扔顾家门口上去。”
姜元羲淡淡的吩咐护卫,她相信顾家主不是蠢人,一定会明白姜家此举代表着什么意思,顾家主不会想着要跟她姜家作对的。
反倒是李仲闻的举动让她充满了探究。
“给我密切注意一下仲郎君那边的动作,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汇报。”姜元羲吩咐道。
“诺。”护卫领命。
等到姜太傅归家,姜元羲去找了他。
“听说你今天带着小虎出去外面闲逛了?逛得可开心?”
姜太傅含笑问着孙女儿,见她神情严肃,又微微叹一口气,“好啦,看你这样,祖父就知道你逛得不开心了,说吧,可是又遇上了事?”
姜元羲三言两语将今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姜太傅听完之后,神色淡定自然,姜元羲就明了,“祖父,您知道这件事?”
“若是祖父身为太傅,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就说明皇室已经掌控了朝廷。”
姜太傅也没有吊孙女儿胃口,干脆直接的告诉她:“那些抚恤金,是太子门下拿走了。”
“嘭!”
“竖子可恶!”
姜元羲冷着一张脸,恨恨的拍着桌子,低声咒骂了一句。
怪不得这件事一直没有风声传出,太子门下的人拿走了这笔抚恤金,明摆了就是太子拿的,谁敢说储君的不是?
“太子已经穷奢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死人财都发,那才多少银子!”
姜元羲冷冷的、愤懑的说道。
心里面,一股暴戾突然涌起,从知道太子爱好吃人肉起,姜元羲就对这位储君殿下充满了恶感,及至到现在,连死人财都抢,更是让她对太子有了淡淡的杀意。
“顾家最近赚的银子有点多。”姜太傅淡淡的道。
姜元羲一下子明白了,嗤笑一声,“因为威盛王如今出手阔绰,所以太子为了自己的脸面不会被比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搜刮钱财了?
那其他几个王爷想来也在找法子让他们的小金库多起来了。”
姜太傅没有出言,显然是认同了孙女儿的说法。
片刻之后,姜元羲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们北梁的百姓真是作孽才会摊上这种皇室。”
“祖父,这件事就如此算了吗?”姜元羲默了默,到底是问了出来。
姜太傅望着孙女儿,见她眸子里的认真,兀自摇头,“不这样算了,还能怎样?上奏太子门下吗?你是想让那些丧了亲人的人家,满门被灭?”
姜太傅太清楚陈氏这家子的性情了,今上未登基之前,所作所为就令人发指,他的几个儿子秉承他的性情,只有青出于蓝的份,世家有底蕴,所以陈氏忌惮,那些平民百姓可没法让陈氏忌惮,说杀就杀的,姜太傅投鼠忌器,就算心中对太子不满到了极点,依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出手,乃是保全那些老百姓。
姜元羲眸光森寒,浑身都散发着怒气,心中怒极,她知道祖父在朝多年,对皇室所为多有把握,且今天收到那张警示信笺,也让她心有忌惮。
她清楚的知道,祖父不能做这个出头的橼子,且朝中九卿对此事应当也是知晓,却没有一个人出面,就说明大家都不想在这件事上跟太子较真。
祖父已经极力争取了抚恤金,再多的,不能做了。
姜元羲闭了闭眼,在心中默默的道:迟早有一天,要把太子这种祸害给除了。
再睁眼,她将袖子里装着的信笺拿了出来,递给祖父。
姜太傅看了之后,还笑了笑,“这字写得可不行。”
见祖父已经心中有数,姜元羲才说起今天另一件让她疑虑之事。
“祖父,仲郎君在这件事里,表现得太过热心了点。”
姜元羲倒不是在贬斥李仲闻的品行,而是作为五姓望族,又是九卿嫡孙,实在没有这个必要亲身下场参与这件事。
若然换了是五俊其他人,心存善意的,顶多是让长随去看看怎么回事,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听了之后毫不理睬泥腿子们与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公子,有什么关系呢?
“兴许他就是这么一个悲天悯人的人呢?”姜太傅含笑道。
姜元羲微微瞪大了眼睛,“祖父,您是在说李太尉的眼是瞎的,所以才会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
世家继承人是个悲天悯人的性情?这是要把李家拖到泥沼里翻不了身吗?
姜太傅噎了噎,没好气的瞪了孙女儿一眼,“那你发现了什么?”
“我觉着。。。。。。”
姜元羲语气中带着迟疑,显然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仲郎君他。。。。。。似乎心怀愧疚。”
李仲闻没有想到,若然是换了像姜初晴那样的小娘子,一定会对他出手相助的举动认为是他心底善良,见不得那些穷苦百姓受罪。
到了姜元羲,却是怀疑上他的动机,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人如此剖析。
在日后,他逐渐明白,小看女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第151章 看和尚取经
“心怀愧疚?”
当孙女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太傅稍稍一怔忪,继而心中慨叹。
五娘实在是太过敏锐了,阿仲那小子,也实在太不小心了。
姜太傅心中五味杂陈,最后诸般情绪,定格为欣慰,五娘是他们姜家的孩子,越是聪慧,他就越高兴。
但李家的事太过复杂,他也只知道一星半点,太过追寻别人的秘密,很容易让两家成为死仇,只要李家没有妨碍到他们姜家,那就不用多管,他们姜家最大的敌人,是陈氏。
“五娘,这是你的猜测,祖父并不能给你什么建议。”
祖父的话,让姜元羲明白,一个猜测,祖父对此没有其他的看法。
虽祖父这般说,姜元羲还是在将这个疑点记在心中。
“祖父,听说顾家弄了一个免费私塾,您怎么看?”
姜元羲想起今天出门的目的,问道。
姜太傅笑了笑,“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不用交束就能进学,这是好事。”
不管顾家有什么目的,至少受惠的是老百姓,这就足够了。
读书进学使人进益,多读书,才不会愚昧蠢钝。
顾家有这个毅力办这件事,在姜太傅看来,确实是一件好事,当太傅这么多年,很多时候他都觉得,百姓们明理识字很重要,这意味着很多政令老百姓不会抗拒心中有数的人,就能知道朝廷的政令是好是坏,好的他们会拥护,若是坏的,那就说明朝廷的做法不得民心,他们会抗拒。
就算老百姓们抗拒,在姜太傅看来也不是坏事,若是怕会因此动摇王朝的根基?
如果一个王朝连百姓们都不拥护的话,迟早大厦将倾。
姜太傅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若是大多数百姓们读书明理识字,岂不是很好?他们的进益,会促使朝廷一直进步至少不能糊弄的百姓,会让朝廷诸公更加用心对待黎庶。
从上往下,所有人齐心协力,这样的王朝,何愁千年不续?
如今世家占据了泰半的朝廷官吏,寒门子弟想要进益的,非大毅力、大恒心者不可,不然就跟朝廷上彭茁之流一样是蠹虫,坏了寒门子弟的名声。
顾家这种从小就培养学子的,姜太傅觉得很好,除了能让老百姓的孩子们受益之外,他觉得更加能刺激世家的鲜活。
有一群寒门子弟在拼命追赶,世家子还敢鲜衣怒马、游手好闲吗?
若然世家子被寒门子弟比下去了,姜太傅只会觉得:该!
没有人的成功是平白得来的,若然别人的成就比你厉害,与其嫉妒,不如想想别人在头悬梁锥刺股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就如同他知道,五娘每天在演武场都很累,他心疼却不会阻止,因为五娘在演武场上流更多的汗,就能学到更多的本事,他希望若然姜家以后真的起事,五娘有能力自保。
听着祖父这般说,姜元羲缓缓点头,“也不知道顾家这个育才书苑能否一直办下去。”
姜太傅捧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且看看,顾家这个育才书苑,也是给大家一个经验嘛。”
姜元羲无语的看着气定神闲的祖父,这个老狐狸,又把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