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我没事了,我没事了,我没事了。。。。。。”
好半响,郑幼娘才慢慢安稳了心神,见到五娘身后跟着的姜伯庸和姜伯锦,心中一安,理智回归,又成了那个淡然镇定的姜家大夫人。
她拿出帕子,不紧不慢的擦着眼泪,整理着自己的妆容,等到妆容被整理好,已经恢复了往常的从容。
这个时候,大堂中,才有人出声说话。
姜太傅先吩咐了一声管家姜福生,“福生,派人去将大老爷叫回来,与他说五娘他们平安到家了。”
姜福生领命而去。
姜太傅又吩咐道:“给五郎他们洗漱一下。”
又有侍女匆匆福了福身下去准备温水和巾子。
等几人略略用巾子擦了擦脸和手,才坐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与祖父好好说说。”姜太傅问道。
姜伯庸沉声将事情说了一遍,当中却没有姜元羲遇险一事,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件事不能让阿娘知道,不然回头阿娘怕是会吓得够呛。
听到火塔坍塌,发生了大混乱,姜初晴等小娘子听得面色苍白,就是姜太傅这等沉稳的人也紧皱眉头。
姜太傅站了起身,“福生,伺候我换朝服,恐怕圣上要连夜召我进宫了。”
果不其然,当姜松刚刚回到家的时候,姜家的大门也被敲响,是宫中禁卫来请姜太傅进宫商议祭祀之事。
姜太傅一走,姜松就让大家先回各房,也让姜元羲他们回院子洗漱好好休憩。
郑幼娘还吩咐厨房给他们每人熬了一碗安神汤,怕他们夜里会受到惊吓从而梦魇。
将近鸡鸣拂晓,李仲闻才一身疲惫的回到了家中。
他的衣裳皱巴巴的,还被烧了一个衣角,脸上也有几道灰烬,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才回到自己院子坐下歇息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吩咐长随准备汤沐,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阿爹,您怎么来了?”
李仲闻惊讶的看着进来的阿爹李正卿,又诧异的看着自己院子里的侍从全都退出了院子外。
李正卿进来关上门,看了一眼儿子,低声吩咐道:“火塔坍塌之事,你不要追根到底,如果发现了可疑的痕迹,将它抹去。”
李仲闻面色狠狠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父亲,“阿爹,你知道今夜里死了多少人吗?死于火下有五十七人、死于推搡的有六十九人,这当中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被生生踩死!你让我不要追查到底?”
第135章 信息量很大【周末愉快+】
两父子之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面对儿子难掩失望的神情,李正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眸子里那抹漠然清晰可见,“阿仲,你已经不听阿爹的话了吗?”
李仲闻沉默不言,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仔细端详了许久,失望遍布他的心房,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对那上百条死去的生命,竟然无动于衷。
那个以前会带着他去玩,在街上看到衣衫褴褛的小孩会主动给买好吃的男人,已经变了。
看到街上摆着小摊子、还剩下几篮子青菜却在等着卖完才家去的阿婆,即便那些青菜他不会吃,也会吩咐长随将青菜买下,让阿婆早点回家的男人,也不在了。
以前那个怜贫惜弱、体恤民生艰难的男人,变得就是他这个做儿子的,都觉得陌生得可怕。
李仲闻痛苦的闭上了眼,双手覆面,阿娘,你为何要走得这么早,阿娘,你若是看到现在这个男人,你会失望吗?
两父子之间,静默了很长的时间。
李仲闻慢慢放下双手,低垂着头,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抹意味不明,“阿爹,你真的要儿子昧着良心,漠视那上百条枉死的性命吗?”
李正卿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抚平了,“阿爹没有让你昧着良心,阿爹只是不想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只要你不追根究底,阿爹自有办法抹平这件事。”
“呵呵呵。。。。。。”
一阵神经质的笑声骤然在屋子里出现,先是低笑,接着笑声逐渐变大,声透嚣上。
李仲闻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珠,他满目讥讽的看着李正卿,“阿爹,你说你不想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那你可知,若然抓不到逞凶之人,才会真的人心惶惶?
若你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又为何纵容这件事发生?”
李正卿沉着脸,眉目不动,“阿爹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纵容不纵容的,你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记住阿爹的话,不要去追究。”
李仲闻眸中的讥讽越发深刻,“阿爹,那个人,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将自己的原则、为人处世都抛弃,重要到你把良心扔给狗吃?”
李正卿终于变了面色,脸一下子就挂了下来,黑黑的、又阴沉沉的,“阿仲!你怎么能这般跟阿爹说话?你学的《孝经》哪里去了?”
“呵呵。。。。。。”
李仲闻又是一阵低笑,“我的孝经学到哪里去了?跟着阿娘西去了!”
李正卿一直以来漠然的眸光,陡然变得凶狠,声音里都能听出他的咬牙切齿,“不要提你阿娘,不准提你阿娘!”
李仲闻嗤笑一声,嘴角勾了勾,那个弧度充满着嘲讽,“那是我娘亲,我为何不能提?你是怕提起阿娘,会让阿娘九泉之下知道你做的事,让阿娘对你失望吧?”
“孽子!闭嘴!”
李正卿喘着气,鼻孔一张一合,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阴沉得可怕,死了上百条人命都不见他有这般大的情绪变化,偏偏如今满身的怒火不容忽视。
“孽子?有本事,你去阿娘的灵牌前,与她说我是孽子啊!”
李仲闻带着挑衅说道,他眼里明晃晃的讥讽,看得李正卿心头火起,扬起大掌,对上儿子满脸“我笃定你不敢打我”的神情,又僵硬的放下。
“嗤”
一声嗤笑从李仲闻嘴里轻轻吐出。
李正卿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硬邦邦的一句话,“如果你想李家上下都命丧黄泉,你就去查吧!”
看到阿爹的身影越走越远,李仲闻一直挺直的腰背,慢慢松垮下来。
“阿娘,阿爹他。。。。。。开始疯了,开始疯了。。。。。。再也不是以前的阿爹了。。。。。。”
院子外的仆从不敢进屋,只得焦急的站在外面忧心的看着主子,方才大老爷离去之时,满身怒气,也不知道两父子在里面谈了什么,主子明显情绪不对。
李仲闻双手撑着膝盖,手覆着面,静静的坐了好一阵子,良久,他才放下手掌,眼角的泪珠已然消失不见。
扬声朝外面吩咐,“准备汤沐,让厨房做早膳。”
仆从这才欢天喜地的散去,各自干活。
李仲闻看着尽忠职守的仆从,又看着天色渐亮,李府开始走动的家仆,他明白,为了李家全族,他不仅要答应阿爹的话,甚至还要将一丝一点会暴露的可疑都给抹除。
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低声呢喃,“阿娘,仲儿也开始变了,变得冷血无情了,您会不会对仲儿失望?”
无人能回答。
“哎。。。。。。”
唯余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飘荡在空中。
。。。。。。
“祖父,要不要先去歇息一会儿?”
半下午的时候,姜太傅回到了家中,一夜未眠,一直在宫中处理着昨夜祭祀之事,饶是他身子康健,脸上也带着一抹疲惫。
见到五娘忧心的看着他,姜太傅摇摇头,“你陪祖父用点膳食吧,再好好跟祖父说说昨夜里的事。”
姜元羲见祖父坚持,无法,只得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的道出。
当她说完,就见祖父沉着脸瞪她,她尴尬的笑了笑。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要去凑热闹了。”
鉴于人已经安全回家,事又过了,姜太傅只得叮嘱一声。
姜元羲吐了吐舌头,“是,五娘以后都不去凑这种热闹了。”
“祖父,昨夜之事是何人逞凶?”姜元羲疑惑的问道。
“不知。”
姜太傅摇着头,淡淡的道。
“不知?难道荆门军没查出来?”姜元羲眉心蹙了蹙。
姜太傅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吃了才道:“查了,这是意外所致,搭建的木架不稳,所以坍塌的。”
“不可能!”
姜元羲脱口而出的反驳。
“嗯?为何这般说?”姜太傅没有生气,反而不解的看着孙女儿。
“昨夜里我看得分明,火塔之所以会坍塌,是因为有利箭射中了火塔,利箭的力道把架子给掀了,按照我的估计,只有军中的大黄弩射出的利箭,才能把一丈高的火塔给弄坍塌。”
孙女儿的话,让姜太傅正色起来,手上的筷子都顿住了,他慢慢的吐出了一句话,让姜元羲心中一凛,
“昨夜里,火塔祭祀附近,太子正在微服出巡。”
第136章 杀人者死
姜元羲一下子就明白祖父突然冒出这句话的意思了。
“祖父,您是说,昨夜里是有人想行刺太子,所以制造混乱来转移大家的视线?”
姜太傅沉吟着道:“目前看来,这是最大的可能。”
“那么,太子可有受伤?”姜元羲直指要门。
姜太傅摇头,“没有,太子安然无恙,不知是事有蹊跷还是太子的运气,就在火塔倒塌的那一瞬间,太子竟然从大街上进了酒楼,那个酒楼里,有荆门军的中郎将坐镇。”
姜元羲心中无端升起一股遗憾,太子竟然没死,真是可惜了。
不过,姜元羲很快又将这股情绪抹去,转而问道:“祖父,昨夜里伤亡如何?”
“死于火下有五十七人,死于推搡的有六十九人,当中十岁以下的孩子有五个,最小的才四岁,是个小姑娘,被人群踩死的,脑袋都被踩出了脑浆,其中重伤有二十三人,轻伤的有七十八人。”
“嘭!”
姜元羲愤愤的一掌拍下,“那逞凶之人当真是可恶,就算是为了要行刺太子,为何要制造混乱让普通老百姓死伤无数来混淆视线?”
姜太傅经的事多,早年间天下群雄争霸的时候,他见过的死人不知凡几,心比寻常人都冷硬些,并没有孙女那般义愤填膺。
“祖父,这么说,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姜元羲沉着脸问道。
“荆门军说这是意外。”姜太傅一句话,就说明这件事的定性。
“荆门军真是废物!”姜元羲忍不住骂道。
姜太傅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你说的利箭,根本找不到,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
姜元羲眸光一凝,“利箭找不到?是烧毁在火海中还是。。。。。。”
那利箭本就是用大黄弩射出的,大黄弩又是军中独有,荆门军又说这是意外,难道说这出手之人是荆门军之人?
姜太傅一眼就看明白孙女儿的想法,他想了想,否决了五娘的猜测,“应当不会是荆门军中人出的手,荆门军是圣上最信赖的利剑,护卫着都城和皇宫的安全,所有郎将之上的武官,都是跟着圣上打天下的手下,对圣上忠心耿耿,不会有人能瞒得过这些将军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太子行刺。”
姜元羲满心的疑惑,“那是何人所为,又为何要行刺太子,又是如何瞒过荆门军的搜查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的?”
姜太傅眼睛微微一眯,眸底一抹暗光闪过,面上却嘱咐道:“五娘,此事既然已经下了定论,你也不用管太多了,横竖这次的事在圣上那边就是意外,太子也不知有人想行刺他,有人想把这件事按下,我们也不能主动去掀开此事。”
姜元羲一急,“祖父,为何我们不能主动掀开此事?那上百人就这般枉死了吗?他们何其无辜?”
姜太傅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因为有很多人不想都城兴起腥风血雨,包括我们姜家。”
姜元羲脸色一滞,表情凝固了。
“你要明白,如果这件事的背后,暴露出来是有人想要借此行刺太子,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姜太傅声音冷沉,语气中尽是萧索,“竟然有人能将军中大黄弩带出军营,你知道着意味着什么吗?
圣上会因此血洗都城,太子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杀他的人,到时候都城人心惶惶,还会有很多人无辜枉死,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两百人了。”
姜元羲不甘心,“所以那上百条人命就这样枉死了?那个四岁的小姑娘就活该死了?”
“是,他们只能枉死了,他们不该死,可是他们命不好,所以死了。”
姜太傅沉着声,慢慢的道。
姜元羲抿了抿唇,突然问道:“祖父,若是昨夜里,死的人里头有我呢?您还会不会息事宁人?”
“胡闹!”
姜太傅面色一变,带着怒气,“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好好的坐在祖父跟前,陪着祖父用饭呢,快点吐过口水说过!小孩子童言无忌,大吉大利。”
姜元羲自嘲一笑,“祖父,您看,若是我出了事,您怕是将都城掀翻了吧?
因为您有这个权势可以为我讨回公道,那些老百姓却只能枉死,是他们命该如此吗?不是的,只是他们没有能耐为自己讨回公道而已。
杀人者偿命,总有一天,我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的。”
姜元羲站了起来,朝姜太傅福了福身,“祖父,您一夜劳顿,五娘就不打扰你了,五娘告退。”
姜元羲带着满身的怒气,从祖父那里离去。
姜太傅见此,微微摇头,“还是个孩子啊,小孩子总是有很多幻想和天真。这个世道,是吃人的,不想被人吃,就要吃别人,谁能逃过这个世道的残酷呢?”
离去的姜元羲很愤怒,那是上百条人命,不是阿猫阿狗,死的人里,年纪最小的才四岁,她很厌恶那个幕后的逞凶之人,想要刺杀太子,那就刺杀好了,为什么还要牵连无辜?
不管那人是跟太子有仇还是因为他的利欲熏心,都不应该牵扯进其他无辜的百姓,她最是看不起这种人,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能耐,就像个老鼠一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想要趁机浑水摸鱼。
且帮着抹平痕迹的人也是个帮凶,就是姜家自身,也有意无意的成为了抹除凶手痕迹的一员。
姜元羲顿住脚步,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有些阴沉沉的,风也吹得有点大,耳边是呼啸的风吼声,那风声带着一种低沉的悲壮,吹得她背后的发丝轻轻晃动。
她仿佛听到了那些死去的人悲戚的哀嚎。
她定定的看着天空,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身后阿方忍不住担忧的出声:“五娘。。。。。。”
姜元羲这才低头迈步,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声若蚊蝇,语气却坚定至极,
“不管如何,不管是什么身份,杀人者死,如果这个世道做不到这一点,那就由我来制定新的规则。”
第137章 不赏
祭祀之事就像几滴浪花,溅在水里只荡漾出一波小小的波纹,而后消失不见。
除了姜太傅为那些死去的人据理力争要到了抚恤金之外,这件事伤痛更多的是平民百姓,东城中没有其他世家对此有过多的关注,顶多就是听闻此事之时,悲伤悯人的掉几滴眼泪,说几句真是可怜人的话。
这笔抚恤金并不多,死的人家里,得了二十两银子,重伤的十两,轻伤的五两。
很快这件事就沉寂下去。
姜元羲这段时间变得有些沉默,除了姜太傅,其他人都以为她是被祭祀夜里之事吓坏了,郑幼娘等人都不敢与她大声说话,直到姜伯锦过来找她,给她送来了一个消息,她才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你是说那位财女顾三娘,最近又有了新点子?”
姜元羲见小哥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哥,顾财女那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吗,为何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要知道她每有壮举,就是顾家多出了一个金母鸡。”
姜伯锦耸了耸肩,颇有些无所谓的道:“这天下经商之人何其多,若是稍稍能赚钱的,我都要担心,那我就不用干其他事了,索性每天就想着对手怎么出牌好了。”
姜元羲却从里面听出了另一种意思,“看来小哥这次对顾财女的新点子,并不怎么看好啊。”
姜伯锦微微挑了挑眉,“她这次莽撞了些。”
能得到小哥这样的评价,姜元羲的兴致倒是更加浓了。
“五娘,你出去外面大一点的酒楼和茶馆坐一坐,就能知道这位顾财女最近的风头了。”姜伯锦提议道。
姜元羲想了想,这些天一直在族学和演武场上待着,也实在是太闷了点,出去外面转一转也好。
姜元羲吩咐阿方伺候她换身衣裙外出,姜伯锦道:“小哥也陪你一起吧。”
姜元羲拒绝了,“小哥不用了,我带着小虎出去转一转,带他熟悉一下都城的路,有护卫跟着我们,不会有事的。”
见到姜伯锦充满怀疑的眼神,姜元羲就差指天发誓了,“小哥,我这次决定不会往危险的地方凑,远离火、远离水。”
两人对视着,片刻之后,姜伯锦认栽,“那你要多带一些护卫出去。”
“就算你不说,恐怕阿娘也不会让我少带。”姜元羲耸了耸肩。
最后姜元羲带着邵兕虎出门的时候,她身后跟着二十个护卫,人高马壮的样子,让姜元羲抽了抽嘴角,这样子出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纨绔出行,闲人免近”吗?
这还怎么带小虎去熟悉都城的人情风貌?
不得已,姜元羲只留下八个护卫随身跟着,其余十二个让他们分散在附近,这才带着邵兕虎和阿方外出闲逛。
“小虎,这里是我们姜家的聚居地,人称姜里,这里都是姜家族人居住的地方。”
姜元羲指着整片建筑院落给邵兕虎讲解,邵兕虎认真的看着、记着,末了点了点头,轻轻道了一句:“嗯。”
姜元羲就知道他是记住了,这么多日子以来,她发现这孩子的记忆力特别好,只要是他想要认真记着的,都不会忘记嗯,有一样例外,每每看到那些经史子集,他都会打瞌睡,除了兵书有兴趣之外,其他的也就勉强囫囵把字给认全了。
姜元羲带着邵兕虎走出了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