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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人数是雁门关守将的数倍,城外那片地空阔得很,若是能引诱守军出城应战是最好的,我们既不用怕他们设埋伏,打起来也更利于我们骑兵的发挥。”胡不归淡淡的道。
理是这个理,到底要如何引诱守军出城才是难事,换了是他们守城,怎么可能会出城应战?只要拖过五天时间,就能等到王师的支援了。
一时大家都想不出好法子,姜元羲让众人先回营帐好好歇息,兴许经过一夜沉思,明天就能想出来了。
至于明天的战术,还是砸石头,先砸了再说。
第365章 看那里
第二天一早,郑浩良就带着人去凿石头,邵兕虎依然带着虎贲军和投石车去砸城墙。
这一回,他们在距离一百七十丈的时候停下,而将近两万的军士,也跟在其身后为虎贲军压阵。
城墙上的军士一看到那二十辆投石车,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抽的疼。
如今雁门关军士都知道他们的守将主帅此刻躺在床榻上还昏迷不醒,他们还未曾跟敌军交手,主帅就倒下了,士气低落的很。
更让人沮丧的事,他们只有一个大黄弩,在昨天的石头浪潮中被损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在“咚咚咚”的鼓声之下整齐划一的投掷石头,而他们却无能为力的站在城墙上观看。
但他们并不是没有应对,至少此刻站在城墙上的军士,只要一见石头浪潮汹涌而来,他们就会把盾牌顶在头顶上躲避。
几次下来,他们就远离了城墙中段那地儿,对面敌军似乎是认准了那地儿,除了那块地,其他地方根本不砸。
可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下一刻,石头浪潮就放过了城墙中央,朝着两边砸去,猝不及防之下,不少军士躲避不及被砸中,被人匆匆抬下去找大夫医治。
然后石头浪潮下一次又继续往中间砸,等军士们放松之后,又朝着他们砸。
数次下来,守军已经心神疲惫,有军士大喊,“不若我们冲杀出城,就这样留在城墙上算什么回事,难道我们用得着怕他们那群乌合之众?那群逆贼就用一堆石头就让我们死了伤了不少兄弟,真他娘的憋屈。”
这种性子暴烈的人不在少数,他们都曾上过战场杀过人,能活到今天的哪个是好相与的,或多或少手上都沾了血腥,对这群由乡勇和灾民组成的军队很是看不上。
白眉军能打赢王师是因为有个彭高,难不成这群逆贼还有个跟彭高一样的将星不成?什么时候将星就跟烂大街的大白菜一样多了?
今日守在城墙上的人不是昨日那群军士,未曾见识过昨天姜元羲那长枪一抽之下的神勇,昨日那群军士死的死,伤的伤,又有守将昏迷不醒的大事,以至于姜元羲昨日神勇之举竟没在军中传开,于是此刻他们语气之中很是不以为然,就算对方有将近两万的人马又如何,他们可是身经百战的王师!
“他们有骑兵!”
有脾气暴烈的,自然也有谨慎小心的,又不是眼睛瞎了,会看不到那三千骑兵,当下就反驳道。
当先那人一噎,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就算他们再神勇,对上起兵之时还是处于劣势,都不需对面的敌军有多大的战力,只需要三千骑兵一个冲杀,他们就能少许多人,当然,他们也能保证对方的骑兵也会少上更多。
但显然这样并不划算。
“将军一开始就下了军令,让我们守城的,只要等荆门军到来,我们就能出城好好与这群逆贼算账了。”
有令行禁止的军士沉声道,坚决要执行守将下的军令。
一听到这个军令,再没有人嚷着要冲杀出城了,只得按捺住火气,躲在城墙上观望敌军动静,心里头这股火气积聚得越多,不少人就想着一旦等王师到来,一定要逆贼好看。
“嘘他们的石头终于没有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军中的弓箭手,眼神好得很,见到对面的敌军停了手,凝神细看,终于看到了板车上似乎是没有了石头。
“没了石头,我看他们还怎么恶心我们。”有军士冷哼。
“最好是他们能来攻城,只要他们到我们城墙之下,一定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保准一箭射死他们一人。”又有军士阴狠着狞笑。
“真是多亏了他们的石头,让我们捡了便宜,只要他们攻城,我们就把石头从城墙上往下扔,他们砸了我们多少兄弟,我们就要砸死他们好几倍。”有个军士挥舞了一下手臂。
昨日在姜元羲鸣金收兵之后,这些军士都把城墙上的石头收集起来,准备等他们攻城之时反用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自食恶果。
这边守军们在振奋人心,过了一刻钟之后,有人眼尖,突然指着对面远处道:“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就见大军身后有好几辆板车飞奔而来,然后停留在投石车身后,那些坐在地上歇息的虎贲军蹦了起来,开始利索的装石头。
解下绳索,套上另外空着的板车,又飞奔离去。
而看到投石车的举动,城墙上的弓箭手脸都绿了,“难道说。。。。。。”
然后石头浪潮再一次汹涌而来,弓箭手们只能四处狼狈的躲避。
等投石车又一次停下,那些乌合之众足坐下地上歇息,弓箭手们木着脸,“你们说等会还会不会有石头继续砸我们?”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方才那好十来辆空板车离去,他们都看到了。
趁着对面暂时没投掷石头,有人朝城墙中央那段看去,这一看之下,差点肝胆俱裂,面色大变,嘴唇都微微哆嗦起来,“你们快看那里!”
其他人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等把目光投过去之后,也吓得面无人色了。
城墙中间已经被石头淹没,基本上左右两边的弓箭手是没法能顺利会师了,都在等着姜元羲鸣金收兵之后才打扫这些石头。
而此刻,他们看到了那段城墙上,有好几道大大的裂缝,甚至有一道裂缝能看到了里头三寸。
“这要是继续砸下去,城墙是不是会裂开?”有人呢喃,面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有人难以置信,猛地又想起一件事,“将军原本说今年加固修整一下城墙的。”
然而这件事被耽搁了,没有如愿加固。
雁门关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道城墙前朝就有了,换言之,这道城墙存在的时日太长,日晒雨淋之下,早就不复当初刚修建之时的坚固,每隔几年他们都要加固修整的,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加固,姜元羲就带着投石车来了,来就来了,也不知道对面是谁指挥,如此阴损,竟只朝着中间那段砸,一开始他们还不当一回事,如今他们终于怕了。
城墙中间一裂开,这道城墙就得坍塌,他们该怎么办?
第366章 我们军中出了内鬼?
当下就有弓箭手匆忙下了城墙,赶紧把这事跟副将汇报了。
守将倒下,目前就是副将理事,而鉴于昨日守将在城墙上的遭遇,这回副将没上城墙,只吩咐了城墙上的弓箭手随时汇报军情。
等副将知道这事后,也坐不稳了,面色难看,陷入了踌躇不定之中。
看敌军这架势,恐怕会继续源源不断的砸石头,肯定是城墙上被他们看出了什么,他们才会采用这样的战术。
难道说他们昨夜趁夜摸黑过来侦查了?
副将很快又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甩走,应当不会,明明昨夜他们都戒严了的,他们还在城门外五里就开始布置了陷阱,一旦有人偷偷摸摸趁夜偷袭或者探查,一定会被他们发现。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投掷石头,城墙一旦断裂,他们就会暴露在逆贼眼前,到时候双方免不了交战。
可若是不想让他们继续投掷石头,那就只能是他们出城门应战,这又跟他们原本定好的守城军令不符,双方依然还是交战。
于是副将就陷入了两难境地。
原本还能找守将商讨一二的,如今守将至今昏迷,他只能一个人扛着。
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身上担子重。
雁门关是个至关重要之地,一旦失了雁门关,就相当于把都城至于逆贼眼皮子底下,圣上一定不会放过丢了雁门关的人,守将昏迷不醒,如今做主的是他,一旦他决策失误,丢了雁门关,兴许守将能逃过一劫,而他唯有一死。
这个时候,副将真是恨不得躺床榻上的人是他。
副将面色变幻不定,良久良久,他才下了决心,“你们继续去守着,随时汇报情况,若是城墙裂缝越来越深,一定要及时回禀。”
他决定了,既然无论如何都会跟敌军交战,倒不如他们先下手为强。
若是城墙今日不断裂,他就准备带着人夜里偷袭!
敌军一定想不到他们不仅出动出击,还是夜袭。
副将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他们是身经百战的军队,夜袭的经验充足,对方是乌合之众,不会有应付这种夜袭的经验,这一点他们就多了一分胜算。
趁其不备的夜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又多一分胜算。
对方统军之人是一县之令,还是个小娘子,简直是胡闹,根本不足为惧,又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忌惮的将领,经验不足,等他们夜袭上门,惊慌之下必定会失了分寸,这又是一分胜算。
再有,他们一直忌惮的是对方的三千骑兵,除了骑兵之外,其他人他们还不放在眼内,而他们夜袭,选取的时间正好是深夜时分,那会儿人正是酣睡之时,骑兵之所以厉害是有马,他就不信那些骑兵睡觉都是在马上睡的,这样一来等他们打上门,骑兵根本不可能出动,且就算被骑兵摸到了马,谅他们也不敢在英中奔袭,不然施展不开不说,还容易践踏自己人,如此一来,他们就折了逆贼最大的依仗。
凭着他们跟着先帝冲锋陷阱的本事,一打五不成问题,就算最后他们会死伤很多人,那也是他们胜利。
种种盘算下来,副将觉得夜袭这决定很好,出其不意又能钳制对方的依仗,兴许都不用等到王师到来,逆贼就被他们全灭了。
副将下了决心,挥手让弓箭手出去,只等回禀,若是城墙今日断裂,那就该轮到他烦恼夜里对方夜袭的可能了。
一直到傍晚,姜元羲再次鸣金收兵,而守军并未觉得松了一口气,心中不安更甚。
因为城墙中间越来越多的裂缝了,最深的那道,甚至已经到了一丈之深了。
他们把那些堆积在城墙上的石头搬开时,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搬运的动静会加深那道裂缝。
等所有石头被搬走,守军们感觉比打仗还累,忧心忡忡的看着城墙,也不敢派太多人上城墙驻守了,省得会压坏了城墙。
傍晚用过晚饭之后,守军们就得到了他们要夜袭的命令,大部分人觉得终于不用憋屈和提心吊胆了,已经摩拳擦掌要逆贼好看,少部分人觉得副将太过急躁,他们应该听守将的军令行事,继续守城。
但守将至今未醒,军中大小事务由副将做主,习惯听令行事的军士们,就算心中有不认同的,也没有反驳命令,纷纷在吃过晚饭后开始准备夜战。
三更时分,四千五百军士们早已经整装待发,副将留下了五百军士留守,手一挥,当先就带头出了城。
城门被打开了一道只容五人通过的口子,动静不大,城内的百姓们几乎不知道早已经紧闭好几天的城门打开了。
军士们鱼贯而出,在城外集结之后,连夜奔袭。
他们驻守雁门关多时,说句厚脸皮的话,这附近的地形,他们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
他们目标明确,一路上动静小的很,一直被他们摸到距离姜元羲营地还有两里之时,他们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心中升起了振奋之情。
那挂在营地门口闪烁着昏黄火光的灯笼,就好像胜利的曙光,让这群军士脸上浮现了嗜血的狞笑。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些逆贼惨叫着在他们刀下求饶的场面了。
快了快了,很快就到逆贼的营地了。
“这么一大群人偷偷摸摸的来我这里,这可不是上门做客之道。”
一道清脆的、又带着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简直把守军们吓得魂飞魄散。
紧接着,四周很快就亮起了火把,火光越来越多,守军们也渐渐把四周的情况看个清楚。
这一看之下,简直是如堕冰窟,入骨的冷,冷得他们火热的心瞬时就透着一股寒意,身子都微微哆嗦了起来。
四周全都是身穿甲胄之人,两边还有骑兵整装待发,套住了马嘴,长枪在火光之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而在他们身后逆贼的营地,很快又涌出了手持盾牌和长刀的逆贼,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除了他们来时的后路,他们已经被人包围。
且有骑兵在,只要两边骑兵合围,他们就会被包饺子。
副将脸上血色全无,看着方才说话那人,微微仰头看着她,心中一片灰暗,“我们军中出了奸细内鬼?”
如果不是,逆贼怎么会在这里早有准备的守株待兔?
姜元羲轻轻一笑,“不是。”
副将显然不信,死死咬着牙,眼角都崩裂了,赌咒发誓,“若我还有命生还,必将把那个内鬼揪出来,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姜元羲大半的侧脸在黑暗中看不出表情,只听她轻声道:“那看来你没这个机会了。”
手一挥,高喝一声,“杀!”
第367章 默契十足
“杀!”
副将大喊,从偷袭变成被包饺子,他们只有突围才能有生还的机会,而这一刻,副将心中沉甸甸,一座透着死亡阴影的大山一直压着他。
他们究竟能有多少人可以回去?
副将不知道,只能拿起自己的大刀,奋力冲杀朝他们冲锋的敌人。
地形太过狭窄,骑兵不可蓄势冲锋,同时骑兵还高举着火把,更有人架起了火架子给场中提供光亮,黑漆马虎的,看不清人万一杀的是同袍怎么办?
打头阵的都是步兵,骑兵按照姜元羲的吩咐包围了四面八方,谨防雁门关守军突围。
姜元羲早就一马当先的冲杀在最前头了,邵兕虎紧紧的跟在她身边,姜伯庸和郑浩良两个相互靠着,身边也有部曲护卫着,曲成文和胡不归在旁压阵。
统帅如此奋勇,很好的感染了其他军士,更不用说这里头还有曾经就跟渔阳守军对战过的人,给其他新兵蛋子带了一个好头。
然而守军果然不愧是身经百战之人,在这等劣势之下依然神勇,甚至兴许是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哀兵之下反倒更加勇猛,双方一个照面,惨叫声就从姜元羲这边的新兵蛋子嘴里传来。
两军交战,战场混乱,姜元羲已经没去管新兵蛋子了,只想着再杀多几个人,兴许能救下更多的新兵蛋子。
她动作干脆利索,招数全都是往要害招呼,多数人上了战场拿起大刀也就只能往敌军身上砍,慌乱、害怕、恐惧这些都有可能让人带来失误,然而姜元羲异常冷静。
她手中长枪一挑,刺中一人要害,再不看那人一眼,矮身弯腰,躲过从侧面砍来的一刀,邵兕虎长枪从她头顶刺出又抽回,姜元羲又顺势挺起腰杆子,一个侧身抽飞了围攻上来的一人,这人被抽到一个虎贲军跟前,虎贲军干净利索的一刀,解决了这人。
敌人喷溅出来的血溅在她的甲胄上,耳边尽是凄厉的惨叫声,她眼都不眨一下,眸色清冷,带着一种残忍的冷酷。
这两人默契十足,战力又彪悍,一开始身边围着诸多的守军,这会儿两人脚下全是尸体,全是一枪毙命,若是这会儿有人能查看一下这些尸体,就会发现,这些守军身上的甲胄有个小洞,是直接被长枪洞穿的,这两人简直是杀星。
随着两人脚下尸体越来越多,那些守军心中升起了恐惧,这两个是人吗,杀人不眨眼,而这么多人围攻他们,竟然近不了两人的身,不要说伤到他们,就是在他们甲胄身上划上一道刀痕都不能。
姜郑两家的部曲和虎贲军会很认真的告诉这些守军,几十个人围攻姜元羲都未必能逃得了好,更不用说是同时围攻姜元羲和邵兕虎两人,本来就可怕,还有邵兕虎在旁护卫,简直就跟不死杀神一样所向无敌。
趁着一个间隙的空档,姜元羲低喝了一声,“小虎,随我去杀了守军的统帅。”
此时的副将正在奋力杀敌,还不知道被姜元羲盯上了,他的亲卫在见到被姜元羲所部包围之时心中就暗自叫了一声糟,对视一眼,纷纷看明白了同伴的意思,一边护卫着副将,一边寻找突围的机会。
他们这些人可以死在这里,但副将不行,守将已经昏迷不醒了,若是副将也死在这里,群龙无首之下,恐怕雁门关撑不了多久,雁门关危矣。
然而他们心中没有底,他们是两条腿夜行军来偷袭的,而对方有骑兵,恐怕就算真的能突围,能不能顺利从骑兵的马蹄下逃回雁门关还两说。
但不管再难,总要试试。
亲卫有意识的护卫着副将往后撤离,副将很快就明白他们的意图,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心中羞愧,“是我连累了你们。”
若不是他下令要来偷袭,他们不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亲卫又杀了一个敌人,手上已经有些乏力,心神也一直紧绷着,“将军别这样说,不是你的错,都是内鬼出卖了我们,不然何置于此。”
就连这些亲卫都觉得是军中出了内鬼,不然这样隐秘的行动为何会让对方得知,并且提前一步做了埋伏?
提起内鬼,副将咬牙切齿的恨,“吃里扒外的老杀才,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挥舞着长刀,砍死了一人,低声吩咐左右,“我们要想办法突围,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我们引诱敌人往身后的骑兵那边去,制造混乱趁机抢了马就突围。再派人去另一边制造混乱,造成突围的假象,给我们争取时间。”
当下就有两个亲卫从副将身边走出来,“将军,我们去了,您保重。”
两人朝着另外两个方向飞快离去,不一会儿那两个方向就聚拢了不少的守军,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