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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他们。
是的,此刻心头熊熊燃起的东西是恨吧。
是他们让我的生命发生了如此大的转折。
恨他们背叛了我毫无城府的信任。
只是,我也恨自己。
恨自己当初太天真,太贪玩。
他们根本就是早已认识,他们根本就是设下了一个陷阱看着我慢慢地踏入,可是为何?为何我察觉不了?
为何还那般愚蠢地把他们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又为何要出宫?为何没有及时回来?为何连父王母后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天御,服下易容丸的解药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了,你也不用再当我的替身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云际攸终于望向了俯在地上的天御,淡淡地道。
天御恭敬地接过了云际攸手上的东西,然后认命地服下。
他也终不过是一个替身,当一切回归正位的时候,他的命运也只是自我消失。
可惜,可惜宓儿也根本不领他的心意。
恢复自己容貌的天御不过是个普通的男子,没了云际攸那俊朗的外貌,亦没有云际攸的权势,自然是无法和那个人相比。
他偷偷地觑了一眼宓儿,然后恭敬地离开。
云际攸亦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他自然不会出口挽留他。
以前,我总以为他眼底的那份戏谑不过是故意逗弄我玩的,而如今才发现那种戏谑,却好似在嘲笑全天下一般。
即便他拥着宓儿,即便他道着柔情蜜语,但掩藏在眸间的那份戏谑却始终未变。
只是他为何会成为姬流轩的?
真正的姬流轩又在哪里?
那个精明的苏嬷嬷不知道一切吗?
一切的一切,又到底掩藏着怎样的是非?
“毓哥哥,你真的不生气了吗?不气我擅自做主追杀秋净月了吗?”宓儿依偎在他的胸前,轻声地问道:“毓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不然为何不杀她,为何要给她作画?为何总是那般地纵容她?”
“傻宓儿。毓哥哥当初生气只不过是气你不听我的命令而已,现在早就不气了。至于秋净月,她是生是死,与我来说都一样。”他笑着,明明是那般温和的笑,却让我如置冰窖。
不在意吗?
丝毫都不在意吗?
此刻,那些过往的回忆对我来说也成了一种天大的讽刺。
至始至终,我也不过是活在一场欺骗之中。
此刻,我竟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记起。
至少这样的话,不会知道那么多不堪的真相。
“那毓哥哥当初为何不杀她?”宓儿本是苍白的脸因为他的话儿变得红润。
是啊,当初为何不杀了我?
如果当初死了的话,就不会遭遇那么多了。
他依旧轻拥着宓儿,只是眸光却投注到了我这边,笑得格外残忍,“若就这样死了的话,不是很无趣吗?留着她的命,让她忘记一切,看着她苦苦挣扎,看着她痛苦,看着她被仇恨蒙蔽双眼,然后再等着她报仇,最后才给她致命一击,这样的话是不是比较好玩?让她以为自己将要胜利之时再让她跌落云端,这样的话是不是更解气?”
☆、记忆重现(7)
残忍的话,残忍的笑。
他果真早已察觉到我的存在了吗?
而那当初的一切,不管开心也好,伤痛也罢,都是他的游戏吗?
他就如此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挣扎吗?
云际攸,你果真残忍。
我不怒反笑,而且是大声地笑。
既然他都知道我在这里了,我又何必再掩藏。
他若要杀我,那么十个秋净月也出不了南陌国。
既然如此,何不坦然相对。
我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中,在他们的面前停住了脚步,笑得漫不经心,“小攸攸,宓儿姐姐,真是好久不见了。”
至少不能将自己的软弱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月月,你果真是太笨了。”云际攸轻笑,如同那当初年少时候一般戏谑地说我笨,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我知道,什么都变了。
他说的也不再是戏谑之时的玩笑话,而是真的在说我笨。
是的,我的确笨。
我连战场都没上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才女吗?
真是极大的讽刺。
“是啊。我真的是太笨了。”笑依旧未变,我慵懒地凝了他一眼,才悠悠地道:“笨到竟然连人和禽兽都分不出来,这自然是太笨了。”
即便心在滴血,即便疼痛万分,我也要笑着面对他们。
如今的秋净月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也只有骄傲和自尊。
聪明如云际攸自然听得出我的弦外之音,只是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凝着我轻笑。
似乎在我的印象之中,云际攸从来不会生气,他总是那么一副戏谑的模样,总是那般漫不经心。
“毓哥哥,杀了她。她可是你的仇人。”宓儿不甘寂寞,出声道。
仇人吗?
我们秋家又到底得罪了他什么,他要如此处心积虑。
“宓儿,这冰凝剑可是我寻了三年才寻到的,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斩断你的铁链的。”话音未落,他便伸手一挥,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宓儿脚上的铁链就已经断了。
冰凝剑原来是为了她而取吗?
而我从头到尾都是他游戏中的一个玩偶而已。
这半年来的总总,亦成了我生命中最大的讽刺。
什么最开心的时刻,什么永远保护我,什么追逐,都不过是一场游戏。
而如今游戏结束,一切也该回归原位了。
“毓哥哥,这么说,你离开是为了帮我寻剑吗?”宓儿满是喜悦地问道。
云际攸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自然是为了宓儿。宓儿是我最重要的人嘛。”
“那毓哥哥你也太狠心了,竟然三年都不来看宓儿一回,连宓儿生病了也不出现。”此刻已然不是抱怨,不过是在撒娇而已。
“那自然是因为毓哥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执起宓儿的手,难得认真地道:“我说过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宓儿。”
最重要的事?
他如此潜伏在东溟国和西越国难道也是为了争夺天下吗?
只是此刻的我亦已无心再关注这些。
“好了,别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了,有够恶心的。”我瞥了他们一眼,讽刺道:“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还是说故意刺激我这个被你们背叛的人。云际攸,宓儿,要杀我吗?”
☆、记忆重现(8)
是的,他当初不杀我是为了玩那个游戏。
那现在呢?
他还想玩吗?
我还有反攻的机会吗?
我不想自己猜测,所以索性直接问出了口。
“毓哥哥……”当初我以为最温柔最善良的宓儿姐姐原来却是处心积虑恨不得我死的人。
“游戏也玩够了,自然是不会再留下你。我可不想再有你这么一个麻烦。我,不想陪你玩了。”他望着我,一如当初那般,可是出口的话却是无情至极,“所以月月,我会让你消失。”
消失吗?
终于还是无法再走下去了吗?
他多给了我三年的生命,却剥夺了我所有的记忆,果真是个很好玩的游戏呢。
可惜我似乎让他失望了,竟然到了此刻才记起了一切,所以连和他决一死战的机会都已经没了。
我,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云际攸,你的选择很对。今天你若不杀我,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的。”既然已无路可退,我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口头逞能了。
“可是月月,你没那个机会了。”他手上的剑终究是指向了我。
冰凝剑的光华刺痛了我的眼,亦刺痛了我的心。
遗忘了三年的最初悸动,遗忘了三年的人,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做到毫不在乎?
手握住了毒,打算和他一绝胜负,可是他却是笑着道:“月月,忘了告诉你了,我的师父名叫毒圣,你的毒对我没用。”
他,竟然……
“你难道就是师父口中那个我素未蒙面的师兄吗?”我惊诧,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是的,就是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从来不使毒。”他坦然承认,“要不然我又怎么有忘川水呢?”
“月月,消失吧。”他步步逼近,甚至连问清一切真相的机会都不给我。
难道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我消失吗?
真的就这么消失吗?
真的……
“毓儿,我知道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可是师父不想见你们互相残杀。所以,你放了月儿吧,让她离开南陌国,让她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可好?”师父的声音却陡然而现,打破了这一片静谧。
多年未见的师父,从来都不让人知道踪影的师父又为何会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
只是知道一切的我已经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了,怕也只能辜负师父的一番美意了。
“师父,既然你出面了,那毓儿可以放过月月一回,可是下一次,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云际攸收起了剑,淡淡地道。
“师父,谢谢你给了月儿一个机会。只是月儿无法放下一切,所以终有一日,我们还是会决一死战的。徒儿不孝,请师父原谅。”是的,已经无法逃避了。
师父终没有现身,只是微微叹息,“罢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劫难,我也无法管这么多。月儿,你的属下在宫门口等着你了,要不是偶然遇见他们,我也不知道你在南陌国,也不会撞见这一幕。快去吧。”
☆、记忆重现(9)
原来是追风和修罗他们,怪不得师父会在这里出现。
修罗虽不知道云际攸的事,但应该可以查到我被带到了南陌国的,所以他们才会赶来这里吧。
“毓儿,月儿,师父走了。”师父已然到了一定的境界,我竟无法判断他到底在什么方向。
“师父要去哪里?”我和云际攸异口同声地问道。
“去该去的地方。”声音渐渐地变小,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既然师父开口了,那月月,我今天就放过你。”云际攸望向了我,唇角微扬,“我很期待月月来跟我决一死战呢?”
明明是那样凝重的事,可是他却可以说得如此轻巧,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毓哥哥……”宓儿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终是选择了沉默。
我亦是恣意地微笑,“我也很期待呢。小攸攸。”
说完之后,我转身就走。
“月月,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下一次再见之时,我们只是敌人。”身后再一次传来了云际攸的轻语。
我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首,“云际攸,你错了,三年前,当你把剑刺进我父王母后胸膛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下一次,绝不手下留情。”
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话语,我快步地朝外走去。
一切的一切,为何竟是这样?
那般的身世,那般的回忆,那般的恩怨情仇,那般的残忍。
我为何要去名剑山庄?
若我没去名剑山庄,若我听从那些人的话走得远远的话,是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难道冥冥之中,一切真的早已注定了吗?
注定我会在今日恢复记忆,也注定了我从此不得不背上国仇家恨那道枷锁吗?
只是此刻,一切都已没有退路了。
一路走去,头也不回,一直到宫门之口。
“宫主,你没事吧。”追风和修罗迎了上来。
我摇首,“没事。谢谢你们。”
“没事就好。宫主,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追风难得认真地道。
我颔首,然后上了马车。
到最后,终究是忍不住回首,望向了那个我出生成长的地方。
父王母后,月儿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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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情终成殇
马车一路狂奔,我只听得到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流转,格外的清晰。
我们离皇宫越来越远了,可是我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愈来愈沉重。
有些东西一旦经历过了什么就会变得不一样,而有些东西一旦变成了牵挂,就怎么也赶不下心头。
正在此刻,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嘎然而止,而我差点就如此跌落在车厢内的地板上。
伸手捞起了帘帐,却见前面灯火流离处站着一群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欧阳诗诗。
是云际攸想出尔反尔吗?
还是昔日假扮云际攸的天御不想放我离开?
☆、记忆重现(10)
他如此在乎宓儿,为了宓儿想要除去我也是很有可能的。
追风突然开口道:“修罗,你掩护宫主离开,我来殿后。出了城,外面自有人接应着。”
修罗微微颔首,我也索性下了马车,立在了他们的身边。
点点灯火流泻,我看到欧阳诗诗便如此直直地望着追风,眸间有种难言的复杂,沉默了许久,她才幽幽地问道:“留下她,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刻,我看清了她的心。
她是真的喜欢着追风的,那双眸中摇曳的是无比热切的期盼,在淡淡的灯火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这样的她,丝毫不似平日里那个对我凶巴巴的女子,却带着一种所有女子都会出现的色彩。
我侧首望向了追风,却见他的脸紧绷着,没了平日里的笑容和自恋,凝重如斯。
对于欧阳诗诗,追风从来不说什么,我唯一能记起的便是他在名剑山庄的时候所发的牢骚,我记得他说她是个疯子,不能和正常人相提并论。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主人,正如你也不会背叛你的主人一样。”沉默了许久,他终是缓缓地开口。
他们两人如此对立着,恍若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彼此,那之间似有暗潮涌动,带着令人遐想的暧昧。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那一刹那,我便如此觉得。
而下一刻,我可以很确定地相信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
我记得那一次追风为了引开姬流轩的确离开过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之中,他是否和欧阳诗诗有过万千的联系?
追风他从未有过那般凝重的神色。
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为何欧阳诗诗会如此地争对我,想必是觉得我的存在破坏了她和追风之间的发展。
怪不得她那一次甚至不顾天御的命令而想要杀了我。
原来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追风。
“她就这么重要吗?”她突然指向了我,忿忿地问道。
“是。”追风淡淡地道:“上一次我就已经说过,我不可能为了你而背叛她的。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欧阳诗诗望着我的眼神更加地凌厉了,一字一句地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追风……”我不由地开口,却被追风的话打断,他坚定地道:“比什么都重要。”
我并不希望追风因为我而舍弃自己的幸福,若欧阳诗诗真的愿意放下一切,我也不会自私地羁绊住他的脚步。
我也终于记得了我们之间的相遇,追风的确是我救回来了,从路边捡回了满身是血的他,也帮他完成了他想要做的事。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
只是若是为了报恩,他这些年来的守护早已可以偿还一切,我并不想要他一辈子来还我一时的举手之劳。
“欧阳诗诗,你若肯放下一切,那我也不会拉着追风不放。”我迎上了欧阳诗诗的视线,轻轻地道:“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将与你们无关,追风不再是我的追风,你也不再是云际攸的属下。如何?”
☆、记忆重现(11)
本以为欧阳诗诗会考虑,可是她却大声地笑了起来,“你以为你很大方吗?告诉你,他若是答应,我们此刻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但他说他不能走,所以他回到了你的身边,而我也回到了该站的位置上,他说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即便他日为敌,他也不会心软。”
“追风,你……”我不由地望向了追风,喃喃地道:“你这是何苦?你要我欠你什么吗?”
如是如此,我当真是会一辈子都难安的。
“宫主,有些事他日你会明白的。”追风转首望向了我,认真地道:“我说过你有让人追随的魅力。”
若是我没有恢复记忆,那么我会相信。
可是我恢复记忆了,记忆之中我和追风根本就是相互看不顺眼,我喜欢欺负他,他也从未把我当作宫主看待。
那样的我,我实在说不出有什么魅力可言。
追风忽而灿烂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自恋神态,“这天下能配得上我的主人有几个?四公子也行,东邪西毒也不错,可是你也知道我向来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剩下的两大才女,水无暇我不认识,所以勉强只能跟着你了。”
这样的话语,追风不止说过一次,即便当初的他并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但他却不止一次地感叹,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女子的温婉。
“谁要你勉强跟着了?”我不由地接口。
这样的追风才是追风,喜欢和我斗嘴的追风。
只是真的要放下欧阳诗诗吗?
“因为不把你教成一个温婉的女子我不甘心啊。”他裂嘴朝我笑得灿烂,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当初。
而我也知道,即便是我也无法左右追风的决定。
欧阳诗诗望着我的神色更加地凌厉,她所有的冷静也在最后一刻爆发,“追风,我跟你势不两立。”
话音未落,剑已从腰间拔出,毫不迟疑地朝他而来。
她身后的人也纷纷拔剑,围了上来。
若云际攸真的要反悔的话,必然不会活下活口,也就不可能只派这么几个人。
那么说,真的是天御吗?
又或者是欧阳诗诗自己的意思?
我一边避开那些人刺过来的剑,一边暗中施毒。
师父说过因为我生于阴年阴月阴日,是纯阴之人,骨骼奇特却不适合练武,即便练了也难以有所突破,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只学了轻功还有毒术和医术。
当然那些治国之论和用兵之术还有奇门之法从小就有人逼着我学。
我是父王母后唯一的女儿,南陌国唯一的继承人,即便我不愿意,却也是不得不背负起那些责任。
父王一生只爱了母后一人,母后想为父王多生几个子嗣,奈何体质问题,在生下我之后就一直无法受孕。
而我便成了他们唯一的期盼。
从小,我即便向往自由,却也知道自己终究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十岁的时候,因为一篇《轻策》而和水无暇一起被人称为了才女。
有些东西并不是我所愿,却是我必须学的。
欧阳诗诗带来的人并不多,所以不到几下就被我们打退,只剩了她一个人和追风纠缠着。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带不带我离开?”欧阳诗诗再次问道。
追风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迎战,可是我看得出,他根本毫无伤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