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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爱情岛『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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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尔十分庆幸自己是投机者,懂得累积财富,否则多来几个不像样的蓝家人,他早晚沦落街角当乞丐。

而他的妻子会蹲在一旁数脚指头。

“做人不要太局限於眼前的事,快乐是可以分享的,我们又何必吝於给予呢!”相信人性等於相信自己。

没有绝对的善,何来绝对的恶,人性只不过是人的一小部份,不先滋润它又怎会发芽呢?

“如果危及到你的生命,我宁可独享快乐,也不愿原谅伤害你的人。”他们都该下地狱接受炼火之刑。

说她固执,他还不是一样冥顽不灵,记住仇恨不会使自己更快乐。“我知道你心疼我嘛!我是你的心肝宝贝。”

“嗯哼!”他没好气的一哼,不想回应她的自鸣得意。

“好啦、好啦!你别恼了,都过了五个月,你真要气上一辈子呀!”她笑著要拔他的鼻毛。

有生之年他都不会遗忘。“别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花样。”

“我!?”她很乖的,安安份份当他的妻子。

“拖延时间。”他还看不透她的小心思吗?

“喔!”蓝喜儿笑咪咪地指指墙上的钟。“我也想配合你呀!可是时间不等人。”

九点十分,赶到机场也没用,人家飞机早起飞了。

金棕色眸中闪动著一丝诡笑,他取出机票往她眼前一晃。“我一定忘了告诉你是十点半的飞机,瞧我胡涂。”

“嗄!?”她怔了一下,接著发出疯子般的尖叫声。“你……你这个骗子。”

“彼此,彼此。”他早预料到她会耍赖。

知妻莫若夫。

“你……你……”没关系,山不转路转。“老公,我现在告诉你我有飞机恐惧症会不会太迟?”

剑眉一挑,他不相信地抬高她下颚一问:“你知道欺骗我的後果吗?”

“不信你去查查看,二十七年来我从没搭过飞机。”因为飞机票太贵了,她负担不起。

不过这点不用告诉他,这是她的秘密。

“老婆——”他一脸严肃的瞪著她,希望她不会对他撒谎。

“真的,我一上飞机就会发生缺氧现象,有好几回不信邪硬是被抬下来。”她上的是战斗机。

“没骗我?”眉头一沉,他思索著她话中的真伪。

“骗你有什么好处,一查便明白的事怎么也瞒不了人。”哈!不好意思,她刚好是网路高手,要造假太容易了。

“那英国之行……”难改期。

她眼底跳跃著妖精般灵光,一副十分体贴的说:“我有一件交通工具相当便利,只比飞机慢一点点。”

“有多慢?”他怀疑的一睨。

“一个白天到、一个晚上到,你认为如何?”她没有说谎哦!

她只是“忘了”填进日期。

“是吗?”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其中有诈。

蓝喜儿笑著依偎向他,送上一吻要他别担心。“你不相信我还相信谁呢!我是你老婆耶!”

第2章

相信她是一大错误,现在收回信任来得及吗?

一脸海胆色的卡维尔满嘴酸味,张口又欲呕地扶著主桅,眺望许久不见的陆地,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相信她。

什么叫只慢了一点,飞机白天到,她的自备交通工具晚上一定到,绝对不会比飞机差到哪去。

结果呢!他的狼狈难以形容。

当他第一天看见这艘体积不算小的帆船时,他以为船上有著经验老练的水手或船长掌舵,因此不疑有他的踏出错误的第一步。

谁知一转身,见是他娇小纤细的妻子在拉帆,技巧纯熟地仿佛船身与她结合成一体,迎风展扬地朝著无边海洋前进,破白浪与群鱼竞速。

一种荒谬的情绪让他怔愕不已,原本他应该已坐在伦敦郊区的雷玛娜庄院饮著热呼呼的下午茶,可现在他却置身海中央进退无路。

更可恶的是,她竟然事前没检查过装备足不足,仪器是否正常运作,饮水及存粮够不够两人食用,兴匆匆的一见名为“海鸥号”的帆船就像见到情人一般,迫不及待地抛下正牌老公扛行李,自个一溜烟的钻到船头拉绳。

他觉得自己像鲁宾逊飘流记中的主人翁,足足在海上飘流了十一天,极目望去除了海还是海,完全无法脱离一片蓝色围成的小天地。

对外的通讯系统故障造成难以与外界通话,过期的罐头和面粉勉强能食用,凑合著也是一餐。

很难想像她以前一人独自出航的情景,难吃得叫人难以下咽的食物她吃得津津有味,好像是人间美味一口接一口,不知情的人看到她的吃相,还以为是口味甚佳的法国料理。

不过途中遇到一场暴风雨,冲走了仅剩的食物,最後三天半他们吃的是生鱼片,现捞、现杀、现切片的海中鲜鱼,简直是说不出的折磨。

要不是她一手张罗一切事务,并和他食用一样的食物,他几乎要怀疑她是有心捉弄他,故意将他带到海上求救无门,体验一下与大海搏斗的刺激。

“你的胃还好吧?我看你快不行了。”一声闷笑含著嘴里,蓝喜儿憋得好痛苦。

卡维尔连瞪她都嫌浪费体力。“拜你所赐,下一餐别再让我看到和鱼有关的食物。”

他已经吃到反胃了。

“喔!咱们可怜的渔夫大哥可能会伤心你不吃鱼。”鱼的营养价值高又取之不尽,不吃可惜。

去皮去骨,她当著他的面沾酱生吃一尾秋刀鱼,发出咀嚼声表示好吃得不得了,不懂吃的艺术的人是无法品尝出它的美味。

可是他却不捧场地乾呕好一会,无力地抱头屈身,希望那阵晕眩感早点过去。

不错,他还多了一项令人同情的悲惨遭遇,他会晕船。

而且不是晕个三天就能适应的那一种,从早到晚一共十一天,他也哗啦啦的吐了十一天。

铁打的身体也禁不起如此折腾,他起码掉了三磅左右的肉,脸上多了中国国宝的黑眼圈,看来颇有仙风道骨的架式。

至少在他没良心的老婆眼中,晒黑一身肌肉的他比以往更有型,更叫她著迷不已,西方人特有的白里透红肤色对她而言,是属於不健康的。

“老婆,你可以停止你的消遣了吗?我保证上岸的第一件事绝不肢解你。”顶多剖开她的脑壳,换颗正常大脑。

眨动长又密的黑色羽睫,蓝喜儿同情地递给他所剩无几的水。“你应该多做些室外运动,你的体力比女人还差。”

“是吗?本来我该坐在头等舱等人服务热汤美食,而我却愚蠢地相信你。”他的要求不高,只要给他一杯热咖啡。

“既来之则安之。你抱怨再多有何用?谁叫你太努力赚钱了,忘了健康最重要。”瞧她不是一点事也没有。

轻哼一声,他只沾湿唇未一口饮尽瓶中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为我上了一课?”

“不客气……”吼!生气了。“呃!你不会真怪我吧?”

她并未强迫他上船,是她开船时他自个没及时下船,因此错不在她,至少她还把她的食物分给他,亲自在浪高数尺的海里捕捉鱼虾填他的肚子呢!

没想到陆上呼风唤雨的一头雄狮无所不能,傲视群雄的站在(奇*书*网。整*理*提*供)世界顶端睥睨足下的臣子,可到了海上却成了无胃生物,站都站不稳地要人伺候。

是她太高估他的能耐,把一头牛往水里扔它自然往下沉,岂有浮在水面的道理。

“怪!怪你不该无视自己的安危,一个女孩子独身驾著帆船在海上旅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光凭想像他就为她提心吊瞻。

海的广大无情他亲眼目睹过,时而风平浪静,如安静的修女不发一言独坐冥思,时而浪掀丈高狂风怒吼,力拔山河般要毁灭世界。

海鸥号在近海处逛逛算是艘大船,闲来当休闲游戏倒是无妨,至少有危急情况发生时尚来得及救援。

可是航行在仿佛无尽头的大海中,它只是沧海之一粟,渺小得叫人无从在一片蔚蓝里窥其一点航迹,甚至是一头座头鲸都有可能撞翻它。

以前的愚勇他来不及阻止,从现在起若没有他的同意,她休想再一个人上船,即使她拥有十年以上的航海经验,照样没得商量。

暗自好笑的蓝喜儿拍拍卡维尔的背,看能不能让他好过些。“以後我会小心点,你尽管放宽心。”

“还有以後?”瞪大了眼,他考虑要不要先毒打她一顿,教教她人心的险恶。

“我是说以後绝不会冲动行事,一定以你的意见为意见不乱跑。”男人像孩子,需要人哄的。

以她对男人的了解来说,女人的顺从可以满足他们大男人心态的虚荣,嘴巴甜一点肯定有益无害,捧得他晕陶陶地自然气消。

虽然不一定做得到,对方听来也舒服,明知她蜜里藏苦汁照吞不误,气在嘴上可心里早已一团和气。

“为什么我觉得再度相信你会显得更加愚昧。”心已软化却不肯轻饶她的卡维尔没好气的道。

“那是因为你生性多疑,连善良如我的老婆都列入怀疑对象。”她真的没骗他,只是彼此认知上的差异。

早一天到和晚十一天到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会到,目标不变,伦敦雾城不会因此长脚走开,随时都能和它道句:哈罗!

远方的黑色陆地正是欧洲大陆,绕过英吉利海峡前往北海只需三百海哩行程,伦敦泰晤士河的出海口不就在前方,还怕夜路茫茫吗?

不敢保证次次出海都能有惊无险的平安归来,但起码她不曾出过事,运气好得有如神助,所以他的担心是不必要,生死早由天注定。

说不定她哪天走在街上看小丑表演,一架失控的民航机掉下来,她想逃都无处可逃,倒楣的成为罹难名单之一。

“老婆,你确定你值得信任吗?”善良不代表值得信任,两者画不上等号。

善良的人同样有半颗邪恶的心。

她该不该为自己受到的羞辱提出抗议?“到目前为止你仍四肢健全未葬身鱼腹,我想我还不致太糟吧?”

生硬的瞪了她一眼,面对那双明亮大眼的卡维尔实在无法对她生气,她的表情真诚、十分无辜,好像都是他自己的错。

她真的很好,好得令人嫉妒。

瞧他虚弱的几乎站不住脚,胃里的食物吐得只剩下胆汁,满口苦涩直往鼻腔冲去,简直苦不堪言。

而她呢,陆上生龙活虎不知累,赤著脚跑遍全岛不见她埋怨过什么,上了船依旧朝气十足,精神抖擞的拉帆掌舵,固定绳索,开心得好像回到家。

两人一比照就显得他特别糟糕,一个面色红润整日笑逐颜开,一个脸色发青抱著船沿狂吐,想来真是不平衡到极点。

“哎呀!你别沮丧了,明天的太阳还是会由东边升起,不用担心再也见不著。”乐观的人永远看见希望。

“蓝、喜、儿——”很想不生气,可是……她未免太兴奋了一点。

像在幸灾乐祸。

她依然笑咪咪地朝一群海豚挥手。“你要不要来点哇沙米,这里还有一片旗鱼肉。”

“老、婆……”他还吃得下吗?

“多吃点才有气力上岸,你不想我扶著你走上码头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夫妻嘛!是该牵手走过一生。

无忧无虑的蓝喜儿从不让烦恼找上她,看得透、看得远,不去想明天是否刮风下雨,今日暖洋洋的灿烂阳光就是她最大收获。

反正烦恼的事就让爱烦恼的人去烦恼,无事一身轻的人最快乐,天塌下来由她老公去扛,她会拿支小旗子在一旁加油呐喊。

两颊略微瘦削的卡维尔哭笑不得,有妻如此也算是一种幸运吧!他自嘲的想著。“我能问我几时能脚踏实地吗?”

他太怀念蓝与白以外的颜色,包括他最厌恶的小灰鼠。

“以目测距离大概是两小时,实际上顺利的话……”食指沾沾口水测风向,她专家似的断定。“风很合作,一个小时。”

“是吗?”怎么他看起来近在眼前。

没航行经验的人往往会错判海与陆地的距离,不平静的波浪忽高忽低,加上潮流的缘故,使得前进的船只增加不少阻力,海面的折射会让人以为目的地近在咫尺。

其实,还远得很呢!

“放心啦!我和码头上的朋友联络过了,他们会列队欢迎你的大驾光临。”她开玩笑地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伦敦。

“嗯!你和码头上的朋友联络过……”联络!?她……“记得有人告诉我通讯系统故障了。”

看著卡维尔一张黑得吓人的厉脸,蓝喜儿笑得不自然地往後退一步。“呃!是坏了嘛,後来我一脚踢好了它。”

“真神勇呀!老婆,我能问是几时的事吗?”最好给他一个不需要杀妻的理由。

“呵呵……这……是……呃!没几天前的事……”喔噢!她可能得弃船逃生了。

她没看过他有这么难看的脸色,好像被一桶狗屎当头淋下,而屎中还有一只挣扎不休的小狗。

“给我一个从一到十的数字,不要让我等。”由他来决定该不该将绳索往她纤细的颈项一套。

他很有风度,一定会给她机会减刑,如果她诚实以待不赖皮。

“七……”七的发音像嘶,她的嘴形要开不开。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逼。”他的神情宽容,但是略带阴沉。

要命,她现在说实话会不会被打死?“做人别那么认真嘛!上岸第一件事你想先做什么?”

说她的胆委缩了吧!大脑也跟著打上三个死结,面对他的怒颜质询还真的有几分心虚,不太想据实以告。

太过正经的人通常没什么幽默感,而他是其中之最,一旦得罪了可是惊天动地,自律律人的毛病波及他周遭的人、事、物。

最近的枕边人是首当其冲,谁叫她刚好是拿火把引火的主谋。

“杀人。”

脖子一缩,她笑得十分慌张。“有话好好说,没什么事是不能沟通。”

以她的体力应该能游上一个小时吧!她突然发现海岸线很迷人。

“喜儿!”他严厉一视。

唉!她等死好了。“你别凶嘛!我承认有点小卑鄙,“忘了”告诉你通讯系统已经修好了七天,你判我十个死刑。”

她一副必死无疑的表情叫人莞然,硬是摆出一张臭脸的卡维尔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两眼冷戾地恶视她,像要成全她的高举起手。

不过落下的地点是她被海风吹乱的发,慢条斯理的搓著她渗盐的头皮,不发一语的重复手的动作,让她心惊不已的猜测他几时要下手。

等待,有时比引颈就死更骇人。

因为恐惧会产生阴影,影一生则心不定,魔会趁隙而入掌控人心,原来的勇气将遭鲸吞蚕食,最後自己吓死自己。

皮肉的疼痛并非真正的严刑,最令人惶恐不安的是等待的过程,紧绷的神经不知何时才能获得解脱。

“卡维尔……”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望著他,像是等候责罚的小女孩嗫嚅著。

“你不会以为我舍得动手打你吧?”眼角微露一丝笑意,卡维尔无可奈何地凝视著她。

“谁晓得,你反覆无常……哎!你咬我。”吸血鬼才咬人脖子。

“到了伦敦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的纵容你。”他已经开始为她担心了。

英国的社交圈比蝎子还毒,他真怕生性散漫的她适应不了。

乐天又好动的蓝喜儿轻轻眨动她美丽蝶睫,神情俏皮的说:“有你这座稳当可靠的山好靠,我还需要防备什么吗?”

“你喔!老是漫不经心,叫我怎么放得下心。”她的个性太散了,容易吃亏。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自寻烦恼,船到码头自靠岸。”起雾了,美丽的城市。

嗄!?“什么码头?”

脚下颠了一下,来不及回头的麦提斯子爵没能捉牢船桅,碰撞声才刚一响起,整个身体弹出船外,笔直的以倒栽葱方式落海。

噗通!

好大的水花溅上甲板,渔人们笑声连连的伸出援手。

愣了一下的迷人女郎微微愕然,接著朝要爬上岸的丈夫行了个顽皮的脱帽礼。

“欢迎来到伦敦呀!先生,相信你将有一段永难忘怀的绮丽之旅。”

此时,第一颗星子刚由北方升起。

冷清的雷玛娜庄院亮起第一盏灯。

“几点了?”

“五点五十七分,夫人。”

“该上晚膳了吧!”

“是的,夫人,厨房已经在准备了。”

“还没回来吗?”

“应该快了,夫人。”

年过半百的老妇恭敬的服侍雍容华贵的女主人,一边熟练的添加适量奶精一边恭敬的回答,适时地送上一杯伯爵奶茶让她温温手。

她在雷玛娜庄院工作了快四十年,当年是陪同美丽的女主人嫁入夫家,未曾和人有过婚姻关系,单身至今,仍为她的女主人葛丽丝夫人服务著。

主仆两人都来自苏格兰高地,拥有苏格兰人天生的骄傲和坚忍,强悍得叫人不敢轻觑。

在英国,葛丽丝夫人是旧传统的代表,只要她认同的淑女便能在上流社会中获得尊敬,没人敢质疑她的权威性,包括英国女王。

高高在上的她受尽世人的推崇,与女王平起平坐,可是她却是个不快乐的女人。

十六岁被迫离开她挚爱的家园,遵从女王命令下嫁麦提斯伯爵消弭分歧,当时的她虽然百般不情愿也由不得她反抗,她的族人太贫穷了,需要女王的帮助。

当时她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但是为了家族的存亡她必须有所牺牲,忍受著对英格兰一切的不适应,暗自咬牙硬撑。

她不爱她的丈夫也不爱她的儿子,在她看来他们都是加害她的凶手,逼使她一辈子得不到幸福,因此她无法去付出感情。

三十几年来她冷漠的维持自己的尊严,不向任何人示好,假装不在乎丈夫的背叛,任由他带著各任的情妇四处亮相,无视她的存在。

婚姻只剩下一个空壳,没人看见她的孤寂落寞,陪伴她的是冰冷的床和一位老女仆。

人一上了年纪难免会缅怀过去,当年高地上的少女已步入中年,掺杂的一、两根银丝似在诉说她的寂寞,而美丽终究会老去。

她开始思考失去了什么?

丈夫的心她不想挽回,即使她仍保有动人娇媚的容貌,不爱的男人她怎么也动不了心,就随他留连在一张张温暖的床吧!她给不了他爱情。

但是她却想拉回形同陌路的儿子,那是她受了十月怀胎之苦所孕育出的骨血,她有权拥有。

“罗兰,去看看他回来了吗?”她用的是“他”而不是他们,可见她打心里排斥新加入的成员。

“是的,夫人。”

有条不紊的罗兰拉挺微倒的衣领,不疾不徐的走向窗边看了一眼,随即一无表情地答覆她的女主人。

“还没回来吗?不是说傍晚时分会到。”现在都什么时候,拖拖拉拉地叫她一人空等。

十一天前就该回来了,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母亲的招唤居然敢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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