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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之前还吸附在韩觉身上的营销号,打起自己的脸来毫无负担。纷纷转载歌曲,夸起这首歌如何如何催人泪下,当属今年最感人作品,进而痛斥之前不明真相的网友简直太过分了。
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网友,即便不知道韩觉事件的前因后果,但是偶然听到这首歌,却依旧能通过音乐感受到伤心和难受,再了解演唱者韩觉的事情之后,只为韩觉感到心疼。
这首歌带来的影响,仅仅才开始。
第78章:还有一首()
即便不结合所谓的“创作背景”给作品增添戏剧性,单单凭借这首歌其中的伤感和魅力,就足矣让听过的人难忘。
俱乐部里有敏感的女士也感受到了歌曲中的伤感,她们借着喝酒的动作,悄悄拭去了眼泪,或者借口上厕所,去补一补被泪水打湿的眼妆。免得身旁的男伴找到借口发作。
俱乐部的男士们,知道女伴掉眼泪了,于是心烦意乱,感到焦躁。看着屏幕里韩觉的笑,心情更是感受复杂。
有人从这个笑中,感受出了韩觉对他们这些幕后黑手的嘲笑,有人感受到韩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破罐子破摔,更有人感觉韩觉这个笑就是在作秀,在卖惨。
他们已经顾不上看翁楠希的表情了,他们自己的表情此刻就已经够精彩的了。
也不再说什么【歌是别人写的】之类的话了,他们现在只考虑的,就是这首歌出来会给他们眼看就要成功的计划,带来什么意外。
他们其实隐约觉得要糟,但没一个人把预感说出来。不说是因为不想打击己方气势,也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一个傻子。
于是就一脸凝重地商讨起来。
招数不外乎还是那几招,一个说要再买水军,对韩觉加大抹黑的力度,一个说买几个营销的乐评人,损一损这首歌。或者请大v带带节奏。
翁楠希没有开口,于是有一个成员就问她:“小希,你那里有没有拍过日记的照片?”
翁楠希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才从恍惚中突然惊醒。看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愣了片刻,才摇摇头说没有。
大家叹了口气,又继续商量起其他对策。
李泽彬看出了翁楠希的心不在焉,却已无暇照顾。万无一失,甚至天时地利与人和皆具的情况,竟然出现了意外,这让自负的他如何接受,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顺顺利利地弄死韩觉。
翁楠希心里是烦躁的,她是实在不愿意承认她用一年时间全方位了解的一个人,最后竟然看走了眼。这种走眼,对于看人眼色天生就有天赋的翁楠希来说,无异于一次沉重的打击,并且是让她产生自我怀疑的那冲沉重。
翁楠希看着韩觉,却陷入了沉思。那些被定义为毫无价值的、有关韩觉的回忆,此刻被翻了出来。
曾经,韩觉紧张地站在她面前,递出一个盒子,说这里面是他的日记。
她心里有点好笑,都什么时代了,还有送日记的。
“这里面都是我的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他严肃地说,像把生命给了她。
“好。”她说。
她收下了。
通过阅读日记能更好地了解他,进而掌控他,所以她把日记看完了。
“这上面写的那个,你小时候的事情,你那些朋友知道吗?”她后来问。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这件事我谁都不告诉的。”
她笑着说:“喂,你不是告诉我了吗?”
他认真道:“你不一样,那种事,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一会儿,而后噗嗤笑道: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我相信你。”
屏幕中响起的特效声,把翁楠希从回忆里惊醒。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聚焦,屏幕里那个曾经自以为完全了解的男人,现在看来是那样的陌生。
韩觉在节目里,把躲起来偷哭的章依曼给哄得破涕为笑,一套一套的说出忍俊不禁的话,到最后揉着章依曼的头发,看着章依曼笑。
经过导演之手,这一段算是把这一对情侣无比艰难地点了一次题,粉红色的音乐和特效,不要钱地往上加,让人甜到手脚蜷缩。
“我刚哭成一只狗,现在又笑成一只狗,我妈问我是不是有毛病。”或许是之前的歌实在太悲伤,所以观众们稍微看到当事人依旧能在这个世界发出开心的笑,就足够让他们感到欣慰了。
“卧槽!终于!这一对职场同事终于发糖了!我宣布,从现在起节目才算真正开始!”又或许是这一对相处的模式真的很吸引人。以至于观众还偏偏特别愿意吃这甜到腻的糖,把自己甜死的同时还死不瞑目要继续看。
翁楠希双手攥着帽子,嘴唇都快咬破了。眼中的怒火喷薄欲出。
她看到韩觉像小孩子一样凑到章依曼的边上,跟章依曼玩闹,毫无以前的低情商表现,说出【爱情也是一样】的狗屁鸡汤技巧,以及【经历过生死后,熬出来的鸡汤会更香浓可口】这样的话,作为圈内人,她看得出来这些都不会是节目给韩觉的人设或安排,因为太自然了,再说要韩觉演,他也演不了这种程度。
这种样子的韩觉,是翁楠希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她皱着眉头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判断。按照以往明探暗示,再结合过往事实,她确定对于韩觉的种种分析都没有错。而如今韩觉像换了个人一样,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韩觉并未对她坦诚,韩觉对她仍有保留。
他欺骗了她。
接下来呢?她该怎么办?
翁楠希看了看那群面色难看的俱乐部男士会员,他们凑在一起锁着眉头,闷头抽烟。
再看看屏幕,那个在镜头前挥洒自如的韩觉。
脑海中就突然响起一句话。那句是韩觉在听到翁楠希答应和他在一起后,韩觉说的:“我什么都依你。”
她现在突然有种冲动,想问问韩觉,他说的那句话还算不算数了。
翁楠希手揣进兜里,捏着手机,犹豫着。
节目中。
“诶,到点了,走走走,吃饭去,你想吃什么?”韩觉问章依曼。
“唔,我想吃……”章依曼认真思考。
“好,就吃你们食堂吧。”韩觉一锤定音。
“我们食堂?我刚才还没有说啊。”章依曼急了。
“好好好,你请客就你请客,真是的。”韩觉无可奈何的样子。
章依曼急的不行,说不过韩觉,就要打他了。
“等等等等,反正还没到饭点,我们继续在这里玩玩,在这里,我的灵感陆续有来啊,刚好章老师您在,镇得住场子!”韩觉硬挨了几下,说道。
“好呀好呀,大叔你要现在就写《你的眼神》吗?”章依曼顾不得讨论吃什么了,激动地看向韩觉,确认道。
“唔,那首已经写好了,我们试试另一首。灵感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快快快。”韩觉像赶山羊一样双手驱赶着,瞎催促着章依曼。
章依曼知道灵感是一闪即逝的,听到催促就急得握着拳头原地踏步,然后绕着录音室小跑,也不知道该干啥。
这一对的相处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之前的悲伤的氛围都被驱散了。
韩觉嘴里说着“快快快”,自己却不紧不慢坐了下来,掏出纸笔来写起什么。
观众看到这里,都不知道什么反应了。
这不符合你的废物人设啊,创作是你想写就写的?【才华横溢】的人设是是这么弄的吗?会不会太心急,太可疑了一点?
章依曼看到韩觉在写东西,又屁颠屁颠跑回来,凑在边上看韩觉写谱,写词。
“哇~”章依曼看看纸上的内容,又看看韩觉,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大叔,这歌叫什么啊?是说唱吗?”章依曼继续看着韩觉笔走龙蛇,好奇问道。
韩觉一边删改着歌词,一边说:“不是噢。”
章依曼听到不是说唱,她就探头去看那些好看的字,到底写了什么,刚才只顾着看字了。
“这什么歌名嘛?易燃易爆炸?好奇怪呀。”章依曼道。
————
(ps作者的话:良心不良心?)
第79章:《易燃易爆炸》()
易燃易爆炸。
歌名听着像是一首挺躁动的歌,即便说这是一首说唱歌曲的歌名也不违过。
“不是说唱?那是摇滚吗?”章依曼问道。
“也不算吧。”韩觉琢磨了一会儿,说。
陈粒的曲风太难界定,可以说自成风格,是属于不需要被解释和归类的那种。
韩觉写着歌词,不时沉思片刻。因为原作演绎和现在不同,一些歌词得推敲,一些记忆模糊的歌词得二次创作。
摄像师来到韩觉和章依曼的前面,把镜头对准他们。
韩觉就在镜头前,坐姿端正,像一个不反光的瓷瓶,温润而寂静。右手行云流水般写下好看的书法,一缕头发弯下来,沉沉静垂在额前。
章依曼坐在旁边就抿着嘴,一会儿看看专注的韩觉,一会儿看看韩觉前面的纸。距离就靠得很近。
章依曼就一手扶着韩觉的肩膀,脸贴着韩觉的不拿笔的那只手臂,像一只兴致盎然的小猫,眼中尽是惊奇和好奇。
艾都的制作人很有眼色没有上来打扰。摄像师看他可怜,偶尔把镜头给到他那,制作人双手抱胸,含笑着看章依曼他们。
导演不做点文章简直对不起他的少女心。于是节目组见缝插针地给章依曼脸颊上塞了两团红晕,在周围布满了粉红色的云,也不管两位主人公的此时心思到底放在哪里。总之就是强行发糖。
韩觉一边写着,脑袋里就已经响起了这首歌成品的完整效果,仿佛这首独特的歌迫不及待想要出现在这个世上。
所以写起歌词来就很有节奏,头一点一点的。
在章依曼和粉丝们看来,这是什么?
是灵感如泉涌啊。
而在至今不肯承认韩觉有创作能力的韩黑眼里,韩觉这就是妥妥的【入戏】了。
啧啧啧,表演模板是才华横溢的作词作曲人吧?步子迈那么大也不怕扯到蛋。
韩觉很快写好,满意地拿在手上端详。
韩觉写完了才闻着来自身旁幽幽的暗香,转头一看才发现傻妞贴着自己这么近。
他看着傻妞贴着自己半个身子,沉溺在谱子里,嘴里念念有词,丝毫没有察觉姿势有多暧昧。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把纸放到桌上,然后慢慢地压着歌词,在桌面上往靠近傻妞那端的斜上方挪去。章依曼就像被红外线吸引了注意力的猫,目光追寻着那张纸,伸长了脖子,松开了手,锁定纸张,一个猛扑。
“这歌真好哇,我好喜欢啊。”章依曼端着纸张说道,眼睛亮亮的。
“嗯。”韩觉伸着懒腰,好像伏案几天的人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作。
“这歌我好喜欢啊!”章依曼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韩觉淡定点头。
章依曼眼珠子转了转,干脆把那张纸抱在怀里,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韩觉说:“啊!我好喜欢呀!”
“我知道你很有眼光了。”韩觉不为所动。
章依曼看到这个傻大叔呆头呆脑的,她气得脸鼓鼓的,也不说话了,就看着韩觉,僵持着。
韩觉故意不和章依曼对视上,侧过身,自顾自地喝水。
章依曼看到韩觉喝水,不知想到了什么,悄悄拧开了一瓶水,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和韩觉碰杯,嘴里快速地说:“大叔这首歌给我唱!”
“咔。”塑料瓶矿泉水激烈相撞,发生形变扭曲。
“咳咳咳咳!”韩觉正喝着,傻妞突然撞上来,水就灌到韩觉鼻子里去了。
章依曼知道闯了祸,赶紧拍着韩觉的背。
韩觉缓过来之后,无奈地看着章依曼。。。
“虽然过程不怎么完美,但是结局是好的。”章依曼不好意思地憨笑起来。
韩觉握紧了颤抖的拳头。
他当然知道傻妞是什么意思。
歌手有两个追求,一是好歌,二是知音。
章依曼遇到这首《易燃易爆炸》心生喜欢也是正常。
这歌原唱本是女声,让章依曼来唱也不算埋没,原本韩觉就有此意,只不过想逗一逗傻妞,结果好了,忘记了小动物是不经逗的。
自食其果。
“好好好,之后给你唱。”韩觉揉捏着餐巾纸团,看着傻妞倔强的目光,大有不答应就打持久战的念头,于是韩觉只能无奈答应。
“你除了钢琴还会什么乐器?小提琴会不会?”韩觉站起来往制作人那边走去。
“我会!我会小提琴,大提琴,钢琴,口琴,吉他……”章依曼听到能唱这歌之后,兴奋地像报简历一样把自己会的乐器都说了一遍。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韩觉也叹服傻妞会的乐器种类繁多,如果不阻止,说不定后面会出现快板、三角铃之类的乐器。
制作人很高兴自己没有被韩觉他们遗忘。
三个人开始商量这首歌的制作,但韩觉这一次只提建议,不拍板具体。
最后商定伴奏以电子乐,小提琴为主,辅以钢琴,和鼓点。这些由章依曼和制作人各自录制完成。真实录制过程蛮久,但剪出来也就一会儿的事情。
《易燃易爆炸》的制作过程就没有制作《那个女人》一般严肃,目的性明确。因为韩觉编曲水平没那么高,制作一首流行歌曲,需要的编曲结构框架就得让专业的来了。
此前默默充当路人甲的制作人,存在感在这首歌里终于体现。尽管只是一些镜头,但是制作人意气风发的脸和吐出的专业话语,还是让观众知道这个不是吃干饭蹭镜头的。不然观众都以为歌曲制作都像韩觉那样,左一下右一下就做好了,很简单呢。
观众们看到这里,发现韩觉没有像之前一样什么“独断专行”“胸有成竹”,没有再统统都【一遍过】,于是网上的韩黑们又叫嚣了起来。尽管发言的韩黑,相比不久前少了一些,但是能留下来持续战斗的,都是韩黑中的精英。
韩觉的粉丝们看着韩觉有变成背景板的趋势,偶尔才说一句话的样子,难免隐隐有点担心。因为流行歌曲和说唱还是不一样的,曲子抓不抓耳朵是很容易判断的,歌词的要求也必须精简精炼。若是在平时,韩觉做出了一首平庸的流行作品,那么还算一个话题,但是如今这个场合,有了上一首《那个女人》抬高了观众的期望,那么,平庸就是错。
所以尽管韩觉也想听章依曼唱这首歌,但是这首歌第一遍还是他自己唱比较好,他想以此表达些东西。
原曲是陈粒对于情感之间伤痛的陈述和表述,但是韩觉打算借题发挥。虽然网上这些人攻击的是前身,但是可以说韩觉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的人,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前身了。前身脑子比较不好使,嘴还笨,那么他觉得他有必要替前身说点什么。
韩觉拿着歌词走进了录音棚。
不同于以往每次开口前都要酝酿良久,这一次韩觉背过麦克风,在录音棚的角落里开口独自练习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回到麦克风前面,呼出一口气,向外面示意准备好了。
章依曼在玻璃外面对着韩觉挥着拳头打油打气。
观众们也看看韩觉经此一役是抬头打翻身仗,还是彻底吹破了牛皮。
制作人按下了按键。
录音室就响起了诡谲的电子乐前奏,冷清又危险,引人注意。
几秒之后,小提琴响起的时候,同时韩觉也凑到麦克风前开口: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
韩觉的唱腔华丽又戏谑。
这首歌采用了弦乐结构的框架,其中小提琴代替鼓点,拉扯出一个接一个富有节奏的声波花纹。其中的歌词,更是冷静地把一件残忍的事情拿到太阳底下去晒。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看我自弹自唱还看我痛心断肠】
……
韩觉的声音有种无奈,像是对身边人给予他的反复与无常,最后将他逼到崩溃边缘。细数这些被予取予求的过往,让人感到讽刺。
在第一次间奏之后,韩觉用人声进行推进,然后加入了鼓点。
第二次间奏之后,更是加上了钢琴,琴声蜿蜒成的一条急湍而下的溪流。丰富了相对单一的唱腔。
【为我撩人还为我双眸失神,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销魂
与我私奔还与我做不贰臣,夸我含苞待放还夸我欲盖弥彰】
……
韩觉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镜头,眼神透过屏幕直视着千万人。
翁楠希脸一阵火辣辣的炙热。
【请我迷人还请我艳情透渗,似我盛放还似我缺氧乖张
由我美丽还由我贪恋着迷,怨我百岁无忧还怨我徒有泪流】
完毕。
尽管整首《易燃易爆炸》中没有半句的责怪埋怨,但全篇前后极具冲突感的歌词,配合韩觉层层递进式的情绪爆发,对最近的事情戏谑讽刺一番,听来让人畅快淋漓。
同时人们更是感觉自己听出了韩觉想说:他即使被利用、被侮辱、被践踏,他也不会被打倒被压垮。
不管喜欢或是不喜欢这首歌,但毫无疑问,这首歌给人以印象深刻。
“哇!~”
韩觉出来后,章依曼鼓着掌迎上来。
刚才她听着韩觉的唱法,想象着自己那般唱,然后就知道这首歌换气是个难点,词多且停顿短,现场很容易出车祸的,但韩觉唱的很完整,可以夸不愧是她开山大弟子,唱功着实有进步,也不枉她偶尔的电话远程授课。
韩觉唱完后感觉很爽,觉得唱歌还挺有趣,当然前提是有一副好嗓子。
他看到垫着脚跃跃欲试的傻妞,就对章依曼眨眨眼,笑着道:“你要进去试试不?”
章依曼点头如捣蒜,笑容灿烂。立刻跑到一边扔下外套,把袖口挽上去,斗志昂扬地进去了。
隔着玻璃,韩觉和章依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