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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傻笑着接过语冰的黑色小瓶子,憨憨的点了点头。
“你们先去正厅里等着,我将面条和蜂蜜端到屋子里去,然后就吃早餐了。”语冰边说边端碗去了。
我和天鸿见状赶忙搀扶着猴子往正厅走去,在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阴煞女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外的树林边,那背影别提多孤独了。
“一阳,我们要不要叫她一起来吃早餐呢?”猴子突然良心发现的问我。
“呦呵,你之前不是对她意见挺大的吗,现在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我不满的讽刺起猴子来。
“唉,那是之前对她有误会,不过现在都澄清了,所以我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跟她成为好朋友,也是不错的事情。”猴子傻笑着回应。
“嗯,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我神秘的看了猴子和天鸿一眼。
“什么想法?”二人异口同声的问。
“想请她跟我们一同上路,这样我们就能多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要知道不论是老金头,还是辰州王家,那都不是好惹的人,万一有什么不慎,搞不好就要刀兵相见,我们几个小孩子,有什么能力挽狂澜于万一呢?”
“假如有她在的话,那我们又多一个战胜敌人的筹码!你们觉得如何?”我扫视了二人一眼,淡淡的问。
“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好像有损阴德耶,她本来就足够可怜了,现在还要被你利用,一阳,我觉得你的心肠,大大的坏!”憨厚的猴子第一个不同意了。
“猴子你这是匹夫之勇,我赞同一阳的说法。”天鸿无条件的赞同起我的看法来。
我听完猴子说的话后,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
其实他说的并没有错,我这就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帮助我们对抗强敌,若说我没有一丝的私心,那是假的。
但是,我的想法,可不仅仅只是停留在这么肤浅的层面。
当下理了理思绪,镇定自若的对猴子说:“兄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我刚才说的只是其一。”
“其二,我是觉得她独自一人生活在这荒郊野外,无亲无故,挺可怜的。”
“我想让跟我们一起上路,慢慢的改造她的生活,让她回归正常。你看她年纪,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以后还有很多的日子要过,不可能就这样菇毛饮血的度过一生吧?”
猴子听我说完,也开始有点迟疑了。。。。。。
好在天鸿这个人还算清醒,很多时候他总是能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这不他又开始提问了:“一阳,虽然你想法是好的,但是就算我们可以接纳她,但是世俗的眼光也不会允许她的。更何况,她一生的阴气,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带来不祥吧?”
“什么祥不祥的,只是你们阴阳家的说法,我才不信这一套,我只是觉得佛渡有缘人,她与我们只认识一天时间,就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不是说明了我们有缘吗?”
“至于她一身的阴气,等我们回到猫儿岭了,再求爷爷帮助她把阴寒之气祛除,相信应该不难吧?”我得意的望着天鸿。
“嗯,我怎么把七爷爷给忘了,有他在,祛除一点阴寒之气,根本不是问题,就这样定了。”天鸿随声附喝道。
我见天鸿和猴子对我提议已经没有什么异议了,于是扯开了嗓子朝院子外的阴煞女大喊:“喂,吃饭了。。。。。。。”
阴煞女闻声迅速的转过头来,朝我茫然的望了一眼,仿佛不相信自已耳朵一样。
“快回来吃早饭吧。”猴子也跟着我喊了起来。
阴煞女听到猴子的叫喊之后,先是怔了一怔,然后咧嘴朝我们一笑,雪白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简直宛如一朵深谷的红莲,美丽夺目,看得我们三人目瞪口呆了。
假如她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孩子,那她现在绝对会是一个名动一方的美人吧?
就在我遐想连篇的时候,她已经轻柔而缓慢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虽然她身上仍然有浓浓一股阴郁的气味,但此时的我们,早已经在心底里接纳了她。
待她打开院子的篱笆门,稍稍走近的了之后,天鸿轻声的说:“走吧,一起去吃早饭。”
然后拽着我和猴子率先朝屋子的正厅里走去,进门的时候回头一看,阴煞女正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恰好此时语冰也端着她做好的面条和蜂秘走了进来,经过阴煞女的时候,还冲她灿烂的一笑,那表情活脱脱的像是遇见了老朋友似的,看来经过昨天一役,语冰已经将阴煞女当成了好朋友。
“语冰,你的药真管用啊,我刚才还浑身虚脱,现在吸食了一点你的药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倍儿爽,真是太神奇了。”猴子在一旁赞美起语冰来。
“你这个死猴子啊,下回别胡乱怀疑我,那就万事大吉了。”语冰没好气的朝猴子瞪了一眼,然后将饭碗摆在桌子上,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然而大家都就坐了之后,阴煞女却怔怔的站在门槛边,整个人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面条啊,我有煮你那一份。”语冰浅笑着招呼阴煞女。
“我。。。。。。我可以吗?”阴煞女用她那嘶哑的声音,不自信的询问。
“当然可以,人人生而平等,过来一起吃饭吧。”我也开导起她来。
阴煞女闻言后用怪异的眼神望了望我,然后缓缓挪步到桌子前,有点慌张的坐了下来。
语冰见状赶忙盛了一碗面放在她的桌前,并用眼神示意她尝尝。
阴煞女顿了顿,之后胡乱抓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那场景像极了饿鬼投胎。
“别急,小心咽着。”
看她吃的太急,我小声的叮嘱她,与此同时又倒了一碗水放在她桌前,示意她喝点水再吃。
阴煞女闻声抬头望向我,然后又扫视在桌边的四人一眼,突然间就嚎啕大哭起来,那嘶哑的声音,再配上她的哭泣声,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鬼哭狼嚎。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我们在场四人惊得目瞪口呆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于是只能任由她先在一旁哭着,我们四人则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等待着她缓过来。
第七十四章 一段凄凉的身世()
好在只哭了一会儿,她就停止了啜泣,复又用双手抹了抹眼泪,又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面条来。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语冰试探性的问。
阴煞女闻言抬起头,用婆娑的泪眼看了语冰一眼,哽咽着说:“我从小就无父无母,一直生活在荒山野岭中,与鹿为伴,与山为邻,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也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你们是我记事以来,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啊,你从来都没有亲人吗?”天鸿不可置信的问。
阴煞女茫然的摇了摇头,突然变得默不作声起来。
大概是触动了她的伤心事吧。
试想一下,从小被遗弃在深山之中,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世人都把她当成妖邪来看待,换了是任何人,估计都会在心里留下巨大的阴影和创作吧。
谁知天鸿这时又继续追问:“但我昨天夜里看你隔空吸物那一招,分明是祝由术里面的功法,利用自身的力量引导周遭的气场,从而使大地万物以及阴阳二气为你所用,是也不是?”
阴煞女这时诧异的望了望天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茫然和空洞,与此同时已迷茫的道:“你说的原理是没有错,我确实是运用了自身之力来引导阴阳二气,从而达到我隔空吸物的目的,但是,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祝由之术是什么。”
“原来你真的懂祝由术,其实一开始我就在怀疑了。昨天深夜我们造访坟丘的时候,你是不是还用了一种**之术给一阳催眠?”天鸿继续提出疑问。
“是,昨天我本来是在坟丘里与野狗打斗,突然感觉到一股生人的气息迫进,而且还不止一个生人,于是我收拾掉野狗之后,就赶到了坟丘外去看个究竟。”
“当我越是接近坟丘的刹那,越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伏上心头,直觉告诉我,今夜出现了一个对我有着很大威胁的人。”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有很多自诩正道的人士前来降伏我,但都被我一一打退。”
“不过也有一些真材实学的道人或巫师,偶尔会出奇不意的将我击伤,但也都奈何不得我。”
“在那些比较厉害的道人身上,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与他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阴煞女突然伸出手来指向了我。
“什么,你说我?”我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又莫名其妙看了看阴煞女。
“没错,就在你的身上,有着那种非常厉害的道人的气息,我有几次被那些道人打伤,所以对他们身上的气息记忆忧新。”
“哈哈哈,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猴子大笑着反问。
“我没有开玩笑,他身上真的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气息,与那些道士极为相似。”阴煞女一本正经的反驳。
“可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啊,你昨天也见过我的身手了,在场所有人里面,我是最差劲的,这毫无悬念。”我谨慎的提醒阴煞女。
“你的身手确实是差,但你身上的气息骗不了我,这也是我数次接近你,却又不敢真正靠近你的原因,因为在你的身上,有一样东西让我心神动荡。”阴煞女心有余悸的分析。
“哦,我明白了,是这个东西!”我恍然大悟似的从口袋里取出爷爷给我的祝由降魔木剑,快速的递到阴煞女的面前,想让她确定一下那股气息是不是来自于祝由木剑之上。
谁知我的小木剑还没有递到她面前,她突然就猛的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化作一道残影,疾速的飘到了院子里去,速度之快,身法之飘逸,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瞬间的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只是眨眼的功夫,却发现阴煞女已经到了院子里。
这下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猴子也不由得大声赞叹起来:“哇,你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这也太快了吧?”
阴煞女毫不理会猴子的赞叹,而是向着我急促的道:“你快收起你的剑来,我怕你那个东西。”
我闻言诧异的看了看阴煞女,又不知所措的望了语冰一眼,仿佛在是无声的征询她的意见。
“一阳,收起来吧,你那个东西阳气太重,最是克制阴煞女的阴寒之气,你先收起来,我还有话要问她。”语冰小声的叮嘱我。
“嗯。”
我依言收起了祝由小木剑,并对门外的阴煞女说:“你快回来吧,我已经将剑收起来了。”
阴煞女见状,又缓步的走回到屋子里,并告诫我:“你叫一阳是吧?以后你不要轻易将剑拿出来,剑身上的阳锐之气过重,很受易伤到我。”
见此情形我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
待阴煞女重新坐下来之后,语冰轻声的问:“那你的祝由之术是从哪里学来的?虽然你天生阴寒之体,但也不可能无师自通这隔空取物之术吧?”
“嗯,你所料不错,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一个人飘荡在荒山之中,偶然遇到一个老爷爷,他见我小小年纪就无人照顾,于是好心的将我收留在家里。”
“用十天的时间传我一套保命之法,之后他一个人云游四方,再也没有回来过,可能他所传授我的,就是祝由术吧。”
“哦,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境遇。。。。。。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同不同意。”语冰面色平静的道。
“你说吧。”阴煞女突然面带警惕的看了看语冰,仿佛已经料到语冰接下来会说什么一样。
像语冰这样八面玲珑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她眼神中的警惕呢。
当下理了理思绪,浅笑着说:“你不用太紧张,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飘泊在这深山之中,不免有点可怜,我想邀请你与我们一同上路去辰州。”
“一来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二来,我们也想等事情一了,带你回到我的村子里,请一阳的爷爷帮你祛除身上的阴寒之气,从此做一个正常人,你意下如何?”
第七十五章 毁容的老金头()
“哇,那太好了,有你在的话,我们今后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就算遇上老金头,也不怕和他正面冲突!”猴子有恃无恐的叫嚷了起来。
“大家赶紧吃面吧,光顾着说话面都凉了。”语冰催促起来。
“嗯,我也快饿疯了。”天鸿边说话边嗖嗖嗖的吃起面条来。
“可是现在你们都有伤在身,即便我没有受伤,全身也都疼得苦不堪言,今天肯定是赶不了路了。”我哭丧着脸看着大家。
“今天不能赶路,他身上的阴寒之气刚逼出来,需要休息一天,一会儿我再给他找一点药回来,何证他明天就能健步如飞!”阴煞女自信满满的道。
“什么,你还懂草药啊?”语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当然会一点,这些年我一个人游荡在山上,时不时会有一些磕碰,都是我自己用药来疗伤的,所以一会吃完饭,我就去找药,至于你们,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吧。”阴煞女关切的道。
“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吗,我以前也常跟爷爷去采药,这方面多少懂一点?我鼓起勇气追问。
阴煞女闻言后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有一点不屑的表情,但碍于情面她并没有直说,只是淡淡的道:“你留下来照顾受伤的人,万一有什么危险,你也可以应付一下,我最晚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
“哦,知道了。。。。。。”我灰心的点点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因为这一路以来,几乎都是我在拖累大家,就连阴煞女都嫌弃我,唉。
一顿饭就这样漫不经心的吃完了,等我从难过中恢复过来时,阴煞女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咦,阴煞女呢?”我不解的问。
“她出门找草药去了,一阳,你也去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晒晒太阳吧,你看,外面阳光正好。”语冰指了指院子里面。
“嗯,是挺不错的,猴子,天鸿,我们去晒太阳吧。”我看了二人一眼,示意他们一道出去。
“好。”天鸿扶着猴子偕同我往门外走去,屋子里只剩下语冰在不紧不慢的收拾着残羹剩饭。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自从那夜龙头山大战之后,王丙金被蛊婆的蜈蚣给咬了一口,虽然及时的将左脸上的皮肉给削了下来,但仍然有一丝毒素侵入到他的脑神经当中。
以至于他逃走的当天夜里,就痛得晕倒在了山上的乱坟之中,好在当时寨子里受伤的人太多,村长无暇带人去追踪,否则以村长的手段,绝对可以找到晕到的老金头,将他绳之法。
老金头是在第二天中午被烈日晒醒的。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血已经结疤,左脸上被削掉的那一部分,虽然时隔一夜,但仍然在隐隐作痛。
为此他又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找了块平整点的大石头坐下,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些云南白药,强忍着疼痛之感,胡乱的给自己脸上抹了一层药膏。
云南白药不愧是刀伤圣药,刚抹到脸上的伤口处之后,顿时就有一股清凉之感传来,为老金头减去不少的疼痛。
接着他又从黑色的袍子上撕下来一块布,将自己的左脸包了个结结实实,等一切结束之后,老金头开始打量起四周环境来。
此时若是有人从山上经过的话,估计会被老金头的装扮吓个半死。
一套显眼的黑色巫师袍子,上面沾满了枯叶和泥巴,右边袖子空空荡荡的,一看就是个独臂人。
而最渗人的是脸部,本就十分苍老的脸庞,此时又在左脸上缠满黑布,有一丝丝的鲜血从黑布中渗出,目测是伤口有所裂开,再配上这幽静的坟地,那场景别提多诡异了。
老金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后,认出了这里还是龙头山的乱葬岗,心知自己还在白水寨的势力范围内,若是不及时逃走的话,凭自己现在的受伤之躯,怕是会被愤怒的村民生擒回去。
于是四处打量了一眼,最后寻思了一会,往山腰的墓葬群中走去。
在到达墓地边缘的时候,又谨慎的观察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可疑人物后,老金头快速的窜到墓葬群的中央地带,在一个无人理会的荒坟前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幸而我有所准备,否则我的大事真要坏在几个小鬼手上了。”
说完了之后,疾步走到荒坟前,小心翼翼的将坟头的杂草拨开,地上面顿时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木板,非常的平整,好像有人刻意修饰过似的。
老金头伸出唯一的左手,抓住木板的一端,然后咬紧牙关于力一掀,木板登时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掀开木板之后,下面露出了一个约摸有一米见方的小洞,深度约摸也是一米左右,洞里放着一个块突兀不平的黑布,料想下面应该是存着什么东西。
老金头毫不犹豫的跳到方洞里,轻轻的将黑布掀开,下面的事物顿时就露了出来。
一把桃木古剑,剑身隐约有松纹显现,一个金色的罗盘,看上去相当的古旧,想来应该有些年头了。
罗盘的旁边放着几个小瓶子,有黑色,也有白色,样式同样很古朴,想来应该是疗伤药和蛊毒一类的东西。
其次还有一套中山装,以及一套行脚汉子经常穿的汗衫,另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钱币,想来应该是早有准备的。
老金头将这些东西默默的用黑布包好,复又跳出方洞,将木板轻轻的盖上,俯身将那些杂草盖在上面,一切完毕之后,荒坟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若非老金头将其掀开的话,估计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里居然还别有洞天。
老金头把黑布制成的包袱背在背上,又狐疑的四处眺望了一眼,然后寻思着下山找路前往辰州。
然而就在他刚迈动步子的刹那,突然感觉左脸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老金头一个促不及防“咚”的一声摔倒在地,痛得就地打起滚来。
那种疼痛就如同有无数的针在自己伤口不断的扎一样,而且那种针扎的感觉并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