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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也救不了他!”
三天?
妇人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眼中似乎闪出了一丝希望的神采,接着又有些欣喜的说:“有三天的时间也就够了,只是这三天里……”
妇人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接着难为情的说:“这三天的时间里,能不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仙儿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有些踌躇的望了望我,不无担忧的说:“一阳,你今天能不能阻止黑白无常来勾魂?”
“只要能请黑白无常两位神君通融三天,那我就有办法让这位先生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三天。”
仙儿的这个问题可是把我给难住了,毕竟我不是学祝由阴阳术的,从来没有跟那些鬼差打过交道的我哪里有能力向黑白无常说情呢?
这种事情应该天鸿比较擅长,毕竟他的奶奶鬼妪经常要跟“下面”的东西接触,这方面的见识肯定不少。
不过偏偏在这个时间天鸿又和我们闹别扭离家出走了,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旁边的雪雁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尴尬,当即浅笑着说:“如果黑白无常今晚真来勾魂的话,就由我和他们进行沟通,相信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肯定可以通融的。”
我见她似乎还蛮有把握的样子,于是也满怀信心的朝妇人说:“这个我们可以试试,不过你得告诉我们,花这么大的力气才让他活三天,我们的努力值不值得?”
我……
中年妇人略显迟疑道:“其实不怕你们三个年轻人笑话,我和我丈夫认识快三十年了。”
“从十岁的青梅竹马,再到二十岁步入婚姻殿堂,二人已经一起同甘共苦的患难近三十年。”
“人到中年之后,双方越发珍惜彼此的感情,所以我们曾经约好,将来等到六十岁以后,我们要办一场金婚!”
金婚?!
在场四人包括何大胖子在内都一并惊呼了出来。
原来她之所以想让老公再正常的生活三天,就是办一场金婚。
多么淳朴而又感人的爱情,相濡以沫二十多年,虽然终究还是要相忘于人潮,但在离别之前,如果能以一场金婚结束,那人生是不是就更加圆满了呢?
对于如此真诚而又浓烈的情感,我们没有办法也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和雪雁以及仙儿对视了一眼后,连忙无限感慨道:“这个事情,包在我们身上了。”
打定主意之后,三人又要求何大胖子送我们回别墅去取了一些符纸,以及我的祝由小木剑和爷爷临行前送我的那块木牌。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着带上那一块木牌的,就是一种很纯粹的感应,感觉这块木牌能在今晚帮上我一些忙。
三人忙活了大半天之后,天色终于黑了下来。
本来想着我们三人做法的现场,不想让旁人留下来妨碍的,但何大胖子说他姐的安全,一定要坚持留下帮忙,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他留在了别墅内,不过事先已警告他不要多嘴。
晚上八点钟左右,当天色完全黑下来后,雪雁立马吩咐妇人去煮了一锅的饭,然后又叫何大胖子去准备了两个大碗,以及五根香,还有一块红色的布帕子。
第五百二十二章 幽冥鬼差来勾魂()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在雪雁的指导下,我将妇人煮好的米饭装到了一个大碗里,然后用饭勺将米饭给压得严严实实的。
接着又取出另一个只干净的大碗,将先前乘在另一只碗里的米饭直接倒在了干净大碗里面,如此一来碗里的饭就是朝上,那形状像一个小山堆,又像是一个坟丘似的,看着怪渗人的。
何大胖子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不由得好奇追问:“把这饭倒过来是要干嘛啊?”
雪雁面不改色的解释:“这叫倒头饭,因为阴间和阴间是两个不同的元次,所以我们生人吃饭都是从上面开始吃起。”
“但是阴人在地下,所以他们吃饭的方式正好与我们相反,我叫一阳把这碗饭压实之后倒入另一个碗里,就算是做成了这碗倒头饭。”
啥?
何大胖子哆嗦着问:“敢……敢情忙活了半天,这饭……饭是孝敬阴人的啊?”
“少啰嗦,赶紧去把香点上,时间上差不多了。”
雪雁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何大胖子闻言连忙双手发抖的打开火机,将五根香给点了起来,然后按雪雁的吩咐把香给插在了倒头饭的最中间。
之后雪雁又将手中的红色帕子递到中年妇人身上,满脸严肃的吩咐:“一会你将这红布给顶在头上,等黑白无常来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到时候你有何冤屈只管向他们提,相信他们会满足你这个金婚请求的。”
妇人面带恐惧唯唯诺诺的接过帕子顶在了头上,何胖子则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问:“那我呢?”
“我也想跟着你们开开眼界,能不能让我也见一见黑白无常啊?”
“行啊,如果你想折寿十年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雪雁一脸不悦的回答,估计心里很反感这个没事凑热闹的胖子吧。
十年阳寿?
“那我还是算……算了,不如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何大胖子一听见到黑白无常要折损十年阳寿,顿时吓得腿脚都哆嗦了,哪里还敢说大话呢。
不过他这一闭嘴,客厅内顿时就安静了许多。
九点钟左右,阳台落地窗前的风铃突然无声自动响了起来。
叮叮当的声音就如同丧钟一般,吓得我坐在沙发上也不由自主的冷汗直冒,身上的鸡皮疙瘩更是一层一层的长出来。
两只拇指粗的飞蛾在风铃声响过之后,不紧不徐的从阳台的纱窗外飞了进来。
雪雁见状之后,立马压低了声音提醒:“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说完后目不斜视的盯着两只飞蛾,生怕它们会凭空消失似的。
来了?
“在哪里啊?”
何大胖子仍然望着窗外一脸茫然的嘀咕,看他那情形似乎根本没有看到飞蛾。
不过看不到也好,省得一会儿添乱。
当下朝他鼓了鼓眼睛,警告他不要再碎碎念,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两只飞蛾,直到它们飞进病人的房内。
“接下来怎么办?”仙儿谨慎的问。
“只管坐着,他们一会就会出来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再和他们商量,总之见机行事吧。”
说话的功夫雪雁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对策。
我见她神情如此淡定,在这种大敌当前而又诡异的情况之下,她还能做到如此的镇定自若,顿时我的内心也安定了几分。
大约离飞蛾扑进病人的房间三分钟的样子,病人的房内突然有人开始咬字不清的呓语。
“可恶的野狗,你给我走远点”
“你再不走开,我就要用石头打你了,你这可恶的野狗”
嗤……
接着一声轻响从房内传了出来,而病人刚才的呓语也瞬间停止了。
何大胖子此时仍然端坐在沙发上,似乎根本听不到刚才房内的响动,倒是顶着红布的中年妇人已经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了。
想来雪雁的这张红布应该能助她看到那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同时也能听到诡异的声音。
“里……里面刚才是谁在说话啊?”妇人头顶着红布红在黑暗的沙发上,声音里充满了万分的恐惧。
“是你丈夫的声音,他的魂魄被黑白无常绑着去阴曹地府,刚才听到他赶狗的声音,那是因为他们经过了野狗山。”
“野……野狗山?”何大胖子声音颤抖的问,因为过分的恐惧,坐在他旁边的我甚至能感觉到沙发都有些颤抖,想来这何胖子已经被吓得不轻。
“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发出一点响动,否则被黑白无常勾走的话,别怪我不救你!”
说完后又举起拳头朝何大胖子晃了晃,言下之意就是再说话我就揍你一顿。
仙儿则万分不解的问:“雪雁,既然他们都过黑狗山了,那为什么你还无动于衷?”
是啊。
我也在一旁紧急的追问:“听爷爷说过,老人去世的前几个晚上就会说梦话,梦到有很多的狗的追他,然后他会捡起石头赶狗。”
“一般听到老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表示老人的寿命只有两三天了!”
“可是我记得爷爷还说过,这野狗山一过,很快就到望乡台了,如果过了望乡台,那就会幽冥河的地界,届时就再也救不回来了啊!”
“一阳,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你们静观其变就好!”
雪雁说完后淡定的坐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容。
见她如此处变不惊,我和仙儿也只能无奈的愣在原地,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悸动,静静陪她一起。
大约一分钟之后,两只飞蛾极速的从房间内飞出,并且径直朝我们几人的方向奔来。
其中一只通体雪白的飞蛾更是直接飞到了我的鼻子前端几厘米远的地方,而且一双细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勾魂摄魄一般。
如果是寻常遇到这个情况,我肯定会本能的伸手将这只放肆的飞蛾拍飞,但是现在我却不能动手,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这只飞蛾极有可能就是黑白无常里面的白无常,即便它不是白无常,也必定是黑白无常手下的鬼差,所以我一定要忍住。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一言不合就求情()
一人一飞蛾对视了好一会儿之后,那飞蛾又悠的一下飞到了雪雁的面前,而且不停的围着雪雁转了起来,似乎对雪雁非常。。lā
雪雁则淡然的坐在原地,完全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
至于另一个灰褐色的飞蛾则飞到仙儿身前的茶几上,一双小眼同样死死的盯着仙儿。
我如同僵尸一般的坐在原地,吓得一动不敢动,但是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我又尽量将眼珠子尽可能的挪到眼眶的最旁边,从而打量仙儿那边的情况。
似乎有一点点出人意表,此时仙儿秀美的脸上好像也流露了一丝惊慌和惧怕,这还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个表情,要知道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五百年老蛇妖,有的是骄傲的资本。
在我打量仙儿的刹那,那只停在茶几上的灰褐色飞蛾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
于是扑腾着翅膀从茶几上飞了起来,径直冲到我的鼻梁骨前面,末了似乎还眯着小眼睛冲我笑了笑。
那本就奇怪不无比的飞蛾再加上它诡异的笑容,简直就如九幽地狱的恶鬼一般,吓得我的小心脏扑嗵一跳,整个人顿时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不过先前冲到我眼前的灰褐色飞蛾经我这一尖叫,立马也被吓得和白色飞蛾一道飞抵至阳台上,然后停在纱窗前,静静的打量着我们三人。
雪雁见我受惊,连忙伸出纤纤玉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慰道:“一阳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我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朝着灯光昏暗的阳台上叫嚷:“你们就是黑白无常吗?”
“赶紧现身吧,我们三人有要事相求!”
“大胆凡人,刚才那房间里的符咒,可是你们三人布下的?”一阵阴寒而又冰冷的声音从幽暗的阳台上传了过来,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当即吓得我全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不过从这句话来判断,方才应该是雪雁在房间内设置了符纸和阵法,以至于黑白无常无法拘走病人的魂魄,所以它们才会飞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难怪刚才听到屋内一声“嗤”的轻响呢,肯定是雪雁的符纸在搞鬼。
雪雁闻声连忙恭敬的从沙上站起来,唯唯诺诺道:“神君在上受祝由子弟一拜。”
说着又拉了拉我,示意我和她一起鞠躬。
我见状连忙懂事的和雪雁一道朝两只飞蛾鞠了一躬。
“大胆祝由弟子,为何阻挠本神君拘魂?”
仍然是由阳台上传来的声音,不过这一回的声音却又宽厚了许多,不像先前的那么尖利而阴寒,想来应该是另一名无常在开口说话。
“请神君现身一见,由小女子慢慢禀明实情。”雪雁一脸诚恳的望着阳台。
嗤……
再次一道嗤的轻响,那两只飞蛾猛的从纱窗上跃出来,整个飞蛾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紧接着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在电视机的柜台前,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慢慢的显现出来。
我尽量控制住内心的恐惧之情,运起爷爷教我的祝由望气术朝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打量而去。
着眼之处可以看到左边站着一个面白无须,身体瘦长的白衣中年人,从他的外表来看,应该也就三十到四十之间的年纪。
脸色粉白粉白的,比当年的黑衣小鬼王定坤还要白,但他的眼睛却是正常人的眼神,不像王定坤那样是个死鱼眼。
另外他的身体非常瘦长,瘦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给吹走似的。
在他的右手之中抓着一根雪白的棍子,上面挂了很多白色的绸缎,想来这应该是就是老一辈人说的哭丧棒了。
而在右边则站着一个看似面相忠厚,并且一脸老实的黑衣中年人。
他的身体就比较强壮一点,尽管穿着宽大的黑袍,但仍然能隐隐看到他强健的腹肌,还有若隐若现的腱子肉。
想到这里突然又觉得有点想笑,莫非他们鬼差也会经常健身吗?
那可真是与时俱进了。
不过还有一点倒是令我十分疑惑,不管我怎么打量,这一黑一白两人身上完全看不到一丝鬼气,也看不到一丝阴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就好像被仙法加持了一般,非常的庄严而肃穆。
“小鬼,看够了吗?”
旁边长得比较忠厚的黑无常浅笑着问。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闻言我连忙为自己的鲁莽辩解起来。
“哈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是你们祝由望气术的本能,只要见到不寻常的人,你们就会本能的去打量,所以并不怪你。”
黑无常浅笑着回答,似乎从他出现到现在,一直都在保持笑容,这倒是让我感觉内心安定了许多,毕竟在我这么多年的世界观里,黑白无常应该都是凶神恶煞的才对。
旁边面色粉白的那位白无常似乎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方才见我盯着他一顿打量,立马就绉着眉头不悦的喝问:“小鬼,看了本神君这么久,有没有瞧出点所以然来?”
我……我……
“我什么我,看到什么就直说,本神君不会伤害阳寿末尽的生人,所以你放心好了!”白无常阴沉着一张惨白脸,不耐烦的大声催促。
既然他都说了不会伤害我,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害怕了。
当下收敛了惧色,疑惑道:“一般来说你们鬼差不都是阴气森森的吗?”
“为何方才我见你二人却是有金光护身,宛如仙人一般模样啊?”
强壮的黑无常憨憨一笑,准备回答我的提问。
然而不等他开口,旁边的蛇精柳仙儿却已经有些忐忑的插嘴:“黑白无常虽然是鬼差,但却都是受人间供奉的得道正神,所以他们的身上有仙法加持,不同于寻常的鬼差。”
哼哼。
旁边的白无常冷笑道:“算你这蛇精还有点眼力见。”
接着又话锋一转,盯着柳仙儿大声质问:“你一个小小的蛇妖山中潜修,却是跑到人间来兴风作浪,是不是不想证道归真了?”
。
第五百二十四章 冒牌族长压力大()
柳仙儿面色一惊,连忙瑟瑟抖的回答:“两位神君误会了,我是因有情缘末了,所以才下到凡间来游历,一旦情缘了结,我自会回到山中潜修,以期早点白日。。lā”
“另外,我来到人间之后从没有干过坏事,甚至还跟着这两位祝由弟子一起降妖伏魔,为禅城的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两位神君明察秋毫,对我的行迹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嗯……
黑无常老实巴结的点了点头,憨笑着说:“你的行为我们自然有所耳闻,既然你是来人间了却情缘的,那我们也就不为难于你,但是你今晚联同祝由弟子阻止我们兄弟二人拘魂,又是何道理?”
“神君请息怒,详细的情由请让这位阿姨一一道来。”
仙儿边说边指了指旁边吓得全身抖的中年妇人,复又沉声道:“快快将你和你丈夫的事情说与两位神君听,他们一定会体谅你的。”
坐在妇人旁边的何大胖子此时仍然看不到黑白无常,对于我们之间谈话他自然也是一头雾水。
只是碍于方才已经被雪雁教训过了,所以当下尽管感觉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开口询问,只能怔立在一旁,额间的汗水不自由的往下滴出来,看来我们三人对着空气自然自语的状态着实将他吓得够呛。
妇人在听到仙儿的交待之后,连忙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硬着头皮掀起头上的红布,朝着黑白无常站立的方向恳求:“两位神君,刚才你们去拘的那个魂魄,就是我的丈夫。”
“他才四十多岁,这一生没有做过坏事,老实巴交的生意人,不应该如此短命的神君高抬贵手,放他一码吧!”
大胆!
白无常不屑一顾的呵斥:“阎王要人三更死,岂能留人到五更?”
“他的阳寿在生死薄上显示已经到期,所以你求情是没有用的,生老病死这是天理伦常,岂能随意破坏!”
旁边的黑无常则耐心的安慰:“我们兄弟二人出酆都之前已经确认过生死薄,上面确实显示你丈夫阳寿已尽,所以你还是节哀吧。”
中年妇人本来还想再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情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这时候再胡搅蛮缠,会不会惹怒了这两个鬼差?
尤其是那个长得白惨参的无常,根本就是不尽人情,估计随时都有可能翻脸。
当下将目光移到雪雁的身上,想让雪雁帮她拿主意。
雪雁会意的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勉强。
中年妇人看到雪雁的神情之后,索性咬了咬牙,哀求道:“神君,不求能让我丈夫能再世为人,只求你们能晚三天过来拘魂我们办一个金婚来纪念这一份二十多年患难与共的感情神君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