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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那侍卫见他来,一抱拳,恭恭敬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末尾还道:“秦王殿下将阿幽姑娘赠予王少爷,希望他别再惦记柳儿姑娘了。如今人已经在外面,在下交予王大人,望王大人好生照看。”
话已经说完,袁一转身就走,徒留那王家家主连气带羞面红耳赤站在那里几欲厥过去。他一手指着自己的儿子,手直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旁的管家一边喊人一边上前与王方禾一起扶住老爷,那王大人却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儿子一把推开。
那王方禾一下子摔到旁边椅子上,不留神又硌到腰,几经受创的腰终于支持不住,王方禾杀猪一般惨叫一声,倒在了一旁。
一时之间,整个厅堂里乱七八糟惨叫连连。
袁一耳朵尖,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嘴角略微勾起个弧度,待到了门口,阿幽姑娘的马车还等在那里。
袁一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带起的风略微吹动马车的帘子,隐约之间,能看见一位绝色女子,慵懒的倚在马车里,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袁一调转马头,一抱拳,“阿幽姑娘,保重。”
马车里传出一个悠然的声音,道:“袁侍卫客气了,小女子多谢袁侍卫,”顿了下,“护送之恩。”
袁一放下手,再次看了一眼王家的大门,面无表情一挥手,“走。”一行侍卫纵马离去。
独留下一辆马车,两个女人,前途未知。
第22章()
燕王殿下回过身,微笑道:“小九出来了,为兄等你多时了。”燕王是个看起来十分和气的人,虽然是位皇子,却是公认的好脾气,从前他还在宫里的时候,因是皇太后跟前长大的,身边总有些太后给的好东西。几位年纪小一些的皇子都爱找这个二哥玩,看他有什么好东西要走了,他也不心疼。
那时候的小九和这个二哥关系就相当好。只是自从这位二皇子开了府,事情就多了起来,如今一晃多年过去,燕王殿下似乎才正眼见到了这位弟弟。
一见之下,燕王殿下不禁点头,感慨道:“小九长大了啊,如今都和为兄差不多高了,长的也好。”
秦王殿下抄着手,笑的漫不经心又神采飞扬,就像一位意气风发的十八岁少年亲王。“二皇兄说笑了。您这不会是在等弟弟我吧?”
燕王点点头,“是在等小九你呢,时辰不早了,去吃满百楼吧,为兄请客。”
秦王抬眼看看天气,道:“二皇兄有话直说吧,如今天气正好,弟弟我想趁早回去补眠呢。”
燕王殿下有些讶异的看着秦王,“小九,这可不像你。难道近几年的传闻都是真的?”
秦王殿下一挑眉,笑的十足纨绔,“什么传闻呢?是说本王不学无术贪花好色呢,还是说本王喜怒无常暴虐成性呢。”
燕王皱了皱眉,再想说些什么,秦王已经不耐烦了,“罢了二皇兄,父皇尚且没责怪我呢。您若是无事,请恕弟弟先离开了。”
燕王握了握拳,一种不知名的心情油然而生,那种心情大概后世人体会的更清楚一些,总结起来六个字,熊孩子,叛逆期。
当然,还是正事要紧。燕王撇开这种心情,正色道:“小九可清楚那王家子一事?”
秦王懒洋洋的道:“知道。在父皇那听说了。”
燕王又道:“那小九可曾听到坊间传言,如今愈发不堪了。”
秦王笑的诡异,“当然听说了,本王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可是笑了好久呢。”
燕王又皱眉,语带不快,“小九可知此事严重性?那无辜被牵连者甚广,再传下去怕是非出人命不可。”
“那又与本王何干呢。毒,不是本王下的,伤,不是本王打的。哦,热闹倒是本王看的。二皇兄来找我,莫非就是说这些有的没的?”
燕王闭紧嘴巴,再一次细细打量眼前这位皇弟,再一次确认他和记忆中的小九已经相差甚远,燕王觉得有点棘手,小九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好懂,这会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想到这里,他必须再确认一次,“小九,那传闻涉及朝中多家女眷,且郑大人这一查,怕是流言再无消止一天。朝中体面何存?”
秦王敛起笑容,此时倒是与燕王记忆中的那个一板一眼行事正派的小九相似个□□分了,燕王正想再进一步鼓动秦王殿下去劝阻父皇打消彻查此事的念头,却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不由得住了口。
此时的秦王,才是从前那个冷酷的摄政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燕王殿下,周身气势猛涨,俨然与沉浸官场多年的燕王相当。
燕王背过手,眯起眼睛,从来没有想到,小九原来也是一位劲敌,秦王,本王倒真是长久以来忽视了你,如今你暴露在本王面前,是年轻气盛来炫耀,还是自身实力已经足够,本王可真不希望是后者啊。
秦王殿下慢悠悠的道:“二皇兄,这涉及的女眷怕是指本王那二皇嫂吧,不过您担心什么呢,那郑高郑大人可是握在您手心里的人物,还怕这事儿解决不了吗?”
燕王脸色不变,心中波浪滔天。
秦王殿下慢慢走了几步,对着远处一直紧紧盯着自己这边的袁一点点头,那袁一就带着侍卫和马车过来了,秦王登上马车,见那侯明还跟了上来,懒懒的一挥手,道:“去吧,本王知道你心慕二皇兄已久,这次就直接跟着二皇兄回去吧。二皇兄,您不会不收留他吧?”
燕王脸色这才难看起来,瞄了一眼已经傻在地上的侯明,不由得厌恶万分。
秦王殿下肆意的笑了几声,马车已经疾驰而去了。徒留下燕王与瘫在地上的侯明,燕王的贴身侍卫上前,低声的问了声:“殿下?”说着,还瞅了眼侯明。
宫门口,燕王自然不会太失态,他又恢复了往常的表情,甚至更加温和了,“必定是伺候的好,弟弟才会送过来。你派人送他回府吧,本王还有要事。”
那侍卫低头称是,一个眼色,自有人把那侯明带回燕王府,至于燕王,他看了眼秦王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转身接过侍卫递过的缰绳,也迅速离开了。
却说那三公公,到了京郊大营,点起外厂一千人马,由一个叫邵尹的带队,一行人等直奔扬州府。
没日没夜的赶了三天,一行人等在离扬州府不远的城外停了下来。
三公公骑在马上,眯着眼盯着远处的扬州府,严令上前送上清水,三公公抬手拒绝,严令小心翼翼的问:“大人,下一步?”
三公公冷冷的道:“派出去的人手有消息了么?”
严令拱手回道:“已经收到回复,人已经找齐了,正护送到扬州府来。”
三公公点点头,“邵尹?”
邵尹上前,“下官在。”
“你抽出二百好手,跟着进城,其他人等,城外就地扎营。传咱家命令,不得扰民不得走漏风声,违者斩。”
“下官领命。”邵尹下去点人传话,三公公摸着腰间的剑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严令不好打扰,干脆也跟着邵尹一起去忙活了。
就这样还是耽误了一两个时辰,等三公公一行人等进了扬州府,已经是晚膳时分了。
扬州府的官员自然知道有奉皇命前来查案的钦差,还是内厂的人。他们心里头也打鼓,一窝蜂的涌到了张泽名张渊海这里,他是两淮巡盐御史,就驻扎在城里。扬州城里大小官员,莫不以他马首是瞻。
再加上扬州城里那点小秘密,也是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利刃,无人不胆战心惊。
张渊海也是焦头烂额,这边要提防着钦差发现那点儿事,帝都那边也是糟心事情一大堆。
直到前几天他才收到消息,那王家子出事,下药的居然是自己的嫡次女!他那嫡次女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串通自己母亲,偷了自己的名帖指使别的御史弹劾秦王,就为了把王家那点烂事推到秦王头上!蠢货!一群蠢货!还口口声声王家曹家张家三大世家名声重要,那秦王无权无势,到时候请燕王晋王出马说合一下平息此事即可。
那可是皇上的儿子,是能随便当替罪羊的么!他那嫡次女果然是被她母亲养废了,若不是长女机智提前写信通知他,他还蒙在鼓里呢。
他一边要写信派人联系王家与曹家,一边还要派人盯紧城内大小官员以防出漏子,几天没休息好了。不过,张渊海也不怕那两家不帮他,要知道他也是握着几大家族不小把柄的,惹急了他,就小心他做出什么让大家不愉快的事情了。
算着日子等了三天也应该到了,却还不见人影,已经开始有人在琢磨着是不是这钦差只是来混功劳的,路上玩乐耽搁了?
正想着那,那边守城门的士兵就来报告了,内厂副指挥使三公公到了。
即使众人早知道是谁要来,但是听到三公公的名字,还是多少有些胆寒。
内厂官职比其他地方简单的多,一名内厂公,下设三位副指挥使。三公公就是其中一位,经他手进了东厂牢房的,可就没见有出来过的。更别提这次三公公身负皇上亲命,允他先斩后奏,不知多少人,觉得一觉起来,自己大概就会丢脑袋了。
内厂官职不高,因此还不需要张渊海这个正二品的去迎接三公公,但是他也在府内备好酒席,准备探探那三公公的口风。
谁知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个让他勃然大怒的消息,那三公公带了两百人,直接围了府学与扬州府衙门,所有闲杂人等统统赶出,要知道现在正是晚膳时分,多少人是端着饭碗给赶出来的。
在扬州城内如此嚣张,是不把他这个右都御史兼两淮巡盐御史放在眼里么?
张渊海怒极,带着一干官员与侍卫,摆出正二品的仪仗就去了扬州衙门。
门口果然围着一群小吏与仆役,个个神色不安的站在府衙门口,个别手里还端着饭碗。
而那府衙的主事官员,还是他们张家的一个旁支联姻,姓杨。杨大人擦着汗过来禀告张渊海,“张大人啊,那三公公拿着圣上的腰牌就进来了,把下官等都赶了出来,下官不得不从啊。里面已经被围住了,”他隐秘的看了眼张渊海,“连太平间都被围了,那七具尸首还在里面呢,如今冰块已经用完,怕是很快就要腐烂了,这还没下葬呢,如何是好啊。”
张渊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严肃的道:“本官已经知晓。三公公何在?”
“张大人。”
一个冷淡非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唬了张渊海一跳,转头一看,就见一位身着内厂官服的太监站在身后不远处。他心内一惊,居然无人知道他何时过来的,姓杨的的话也不知他听到没有。
三公公两步走了上前,拱手行礼,“张大人,下官有礼。”
张渊海眼前一花,这才看清了三公公的长相,他是知道三公公长的好,只是长成这个样子,不免……
张渊海不喜,再加上三公公年纪轻轻行事嚣张,他就以为不过是一位以色侍人爬到上面来的小太监,种种传闻怕是做不得真。
谁知三公公下一句话就让张渊海心提了起来,“下官已经派人请了七位学子的家人过来认尸,张大人若是有空,明日不妨也一同前来。”
第24章()
三公公近乎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赵屠户,声音在帕子的掩盖下有些失真,“哦?如何这么肯定?”
那赵屠户激动的道:“小的和杜澄从小一起长大,他生下来左脚脚趾就是六个!小的刚刚辨认过了,那七个人没有一个是长了六个脚趾的。”
严令看了眼三公公,得到他许可后仔细盘问:“你确定?说不定那第六个脚趾烧掉了呢?”
赵屠户又磕了个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小的杀了十几年的畜生,知道骨头是怎么长的,不会看错的!那七个人都是长了个五个脚趾的。求大人!求大人可怜可怜小的,帮我们再找找吧。”
三公公点点头,严令和邵尹自会把这人带下去,好生照顾,连同他那妻子,还有杜澄的父母。至于那张渊海,三公公转身,走了过去,“张大人。林大人。”林戚吐了半天,好容易才回来,见到三公公又想起他那句习惯了,不由得脸色煞白。
张渊海面沉如水,声音晦涩不明:“三公公。”
三公公意味深长的道:“看来失察之罪不止那仵作一人呢,连学子的名字都能弄错,扬州城内有些官员做事真是堪忧啊。不得已,下官只能重新再查一次了。”
张渊海拱拱手,“那就不耽误三公公了,下官告辞。”说完,干脆利索的离开了,林戚犹豫了会儿,也赶忙跟着离开了,独留下三公公一个人在后面微笑。饵已经丢下去了,就看上钩的是谁了。
张渊海匆匆回到府中,可惜迎接他的,还有另外一摊子糟心事。
帝都来信,郑高领了皇命开始彻查王家与尤高之事,不妙的是,秦王殿下也参合了进去。
帝都。
那日在宫门口,秦王与燕王自顾自的把原本的贴身太监扔给燕王后就离开了。
这事自然是瞒不住,这可是帝都,有些人就算打了个喷嚏也要被人思索三分,更不用提秦王居然把原本的贴身太监送了燕王,这到底是撕了还是私了(liao)呢。
且不管他人如何猜测,秦王殿下心情倒是相当不错,侯明贴身伺候他多年,被他查出是燕王买通的探子,前世他直接杀了了事,却进一步印证了他残酷的名头,如今扔回了燕王,让他自行处理去吧。
回到府中,袁二正拿着一条消息等着他,扬州那边进展不错,张渊海此人他了解,刚愎自用自视甚高,此次,怕是要跌个大跟头罢。秦王殿下随手把从宫中带回的枣茶递给身边的柳儿,“喏,赏你的,吃吧。”柳儿挺开心,当即打开食盒尝了一口,谁知面色诡异非常。
秦王殿下懒懒的斜靠在榻上,笑眯眯的看着柳儿古怪的脸色,袁二也看见了,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柳儿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把嘴里的枣茶咽下去,忙忙倒了杯茶水喝下去,才道:“这……这是宫中的手艺?太甜了吧,齁甜。这厨子是想掉脑袋不成。”
秦王殿下拿手支着下巴,笑的意味深长。电光火石之间,柳儿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给、给皇上的?”她口齿都不利索了。袁一和袁二也明白了过来,脸色不由得大变。袁二喃喃道:“听说,后宫如今又进了一位孟贵人,也十分受宠……”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复看回秦王殿下,却发现殿下已经闭目休息了,三人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各自做事,特别是袁一,他考虑再三,自己做主,调换了一批武力更强的侍卫进府,轮值巡逻更加严密。这一切秦王殿下都看在眼里,不过没有反对。
燕王回到府中,心情十分复杂。搁谁知道自己居然疏忽了眼皮子低下的势力,任其发展到了现在也不会高兴。他真没有想到那个印象中的小九居然成长如此之快,如今帝都的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啊。不过,小九现如今就想跟他撬尾巴,燕王接过茶杯,掩盖了嘴角的弧度,怕是太早了点。
听闻燕王回府,燕王妃放下手中的针线,她嫁给燕王至今也有四五年了,膝下却还没有孩子,燕王对她也算体贴,府中虽有几个侍妾却也都是老实的,也没停了药。时间久了她也着急,只是大夫也看过药也吃过,明明二人身体都没有问题,孩子却还是没有。偏偏这种时候,她娘家府上又出了事情,如今名声十分难听,若是一个不好,怕是几大世家都要受牵连,她已经几日未曾睡好了。
这会儿听到燕王回来,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与燕王商量一下。
燕王妃的来意燕王自然清楚,只是这件事,还不到他插手的时候,自然有人急着动作,他要做的,不过是关键时刻推动一把而已。
此时的郑高,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王家的案子简单的很,他在宫中多年,也做了几年厂公,自然一眼就看出犯人是谁。问题自然就出在这犯人的身份上。张家嫡次女,王家嫡长媳,曹家宗妇的亲妹妹,这等身份,怎么可能让其做犯人,更别提那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弄不好就是王家的嫡长孙,谁出事,她都不能出事!
若是单单这么一个案子也就罢了,随便找个侍女婆子什么的顶罪即可。偏偏那女人脑子不好胆大包天,居然糊弄到了朝廷上。尤高背后是谁,还不就是张家!
关键是,他若不想被世家们撕的粉碎,案子就不能这么查。
他必须仔细斟酌想个好办法,才好在不伤了世家颜面的情况下给皇上个交代。幸好燕王大人通情达理,着他便宜行事。
他正想法子呢,那边晋王殿下已经坐不住了。
自从开府大婚以后,晋王殿下本以为可以意气风发进入朝堂,谁知道先是母妃宫里的银屏案发,父皇建立了东厂,然后又是老八的蠢事连累了他,父皇看他不太顺眼,自己缩了两年,连儿子都出来了,父皇还是不给他活干。
没活干就意味着参与不进去朝政,就意味着拿不到权利,他自然憋闷。偏偏舅舅那边一个劲的安抚他,要他不要出头安分守己,守的他火忒大。
如今外面纷纷扬扬的消息他也知道了,要他说,都是那帮刁民闲着没事干,抓几个杀头就什么事都没了。气哼哼的待在书房,他的贴身太监程南进来,“晋王殿下,张侧妃求见。”
他眉头一动,张侧妃是张家的庶女,前年张家进京的时候见过一次,眉目多情娇羞可人,他觉得相当不错,跟晋王妃提了一句,晋王妃是个大度的,那时正好有孕在身无法伺候,她亲自去张家求了过来。在府上也颇受宠爱,干脆就封了侧妃。
不过这种时候,她来干什么?
张侧妃进门的时候,自得的发现晋王殿下眼中闪过的一道惊艳,作为一个女人,她姨娘教了她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如何让男人更加着迷自己。她自进府以来,对外就相当守本分,无论衣着谈吐都是怎么低调怎么来,至于到了房里嘛,意会一下就可以了。
不过一直的低调也是为了偶尔的高调做准备,就如现在。她穿着一身几乎没在外面穿过的艳色衣裙出现在晋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