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践踏自己的尊严,不可原谅的堕落。
然而比那个年代宽容的是,这个悲剧人物获得了故事倾听者的同情——
为民族和国家奉献出一切,然而最终却遭到了背叛。唯一值得她信任的组织摧毁了她做普通母亲的美梦,逼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的深渊,再无法抽身。
直至,梦碎。
即使是被背叛的尼基塔依旧没有选择仇恨和报复,而是死在了那个联邦国家的边境线上——
而她的目的,则是阻止大将毒品偷运到自己的家园,祸害更多的人。
但很可惜,她没能成功,杀死她的是内部的蛀虫。她也因此湮没在时间的长河中,翻不起一丝浪花。若非机器人公开的文件还记录着她的名字,恐怕时至今日也不会有人记得那位痛苦的少女。
也难怪西维亚修女在讲这个故事时,常常用一句东方诗作为尼基塔的评价——
心有菩提手有刀,欲成舍利却化妖。
虽然是天主教修女,但天主教早已不再像中世纪的欧洲国教那般严明。除了亵渎神明外,对于异教神国家的知识倒也没有严令禁止。
因此西维亚修女意外的博学呢。
因此在克瑞斯看来,尼基塔这个名字和悲剧挂上了等号,仿若盛开在恶意沼泽中的华胄兰。
他摇摇头,继续研究手中黑色的笔记本:“尼基塔,也是个好名字呢。”
然而克瑞斯食指刚捻起薄薄的纸页时,车厢内变得嘈杂起来。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了眼本子上的内容——
诗篇129:“从我幼年以来、敌人屡次苦害我、却没有胜了我。”
苦害和胜了我几个词下划着粗重的红线,像是着重提醒他什么。
“可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谁能看懂呢?”
约书亚留下来的句子中隐藏着他留下来的线索,但过于隐晦的地方此刻成了克瑞斯头疼的地方。
或许是撤离开始后,神在冥冥之中对克瑞斯之前任性的惩罚,他的运气也因此变得越来越糟糕。正在头疼约书亚暗语的克瑞斯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两个身材高大的黑影走了过去。
两者身高都在一米九上下,全都身着宽大的黑色风衣,带着男式的黑色大帽,将脸隐藏在黑色的阴影中。走在前面的男子双手蒙着一层灰布交叉放在小腹处,若非是在厢顶的星光从人马座变成猎户座时光亮增强,克瑞斯这无意中的一瞥是看不到大衣下的这点异常。
“犯罪者?”
他脑中蹦出了这个句子——
几百年前的法律管理者为将破坏法律的犯罪者押送规到远离城市的监狱中,而常常进行的事情。
他没有猜错的话,灰布下蒙着的是锃亮发光的手铐。
由于身材相对车厢来说过于魁梧,两人经过克瑞斯旁的车厢时,只好皱眉弯腰通过有人的地方,在克瑞斯的斜对面坐了下去。
很显然那反射着白光的不是正常的东西,而是克瑞斯意料之中的物体。
虽然不明白为何在撤离列车里会碰到这种家伙,但也难怪其他的乘客会心生不满,口中不停地发出抱怨。
「越来越乱了。」
克瑞斯清晰地听到了车厢入口处传来的几声埋怨。
看来那群女中学生对这样反常的事又惊又怕,一时半会是安静不下来了。
他只好望向对面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两人。
似乎感受到了他疑惑的视线,跟在身后的黑衣大汉回头望向克瑞斯,亮出一副洁白的牙齿表达着他的善意,施以歉意的微笑。而他衣领处不经意间露出的警徽,则透露出他的身份,验证了克瑞斯的另一个猜想。
「原来是警探和嫌疑人。」
克瑞斯舒了口气——
嫌疑人暂时算不上犯罪者,那么这两个人也只是因为某些案子而出现在这里,而并非狱警和犯人。
经历过混乱的战争后,犯罪者的名声早已和解散的天文委员会同样的臭名昭著。拥有着身为人类的生命却无文明的自觉,践踏着人类的社会性而化身为动物性的野兽。
既然他身旁有负责专门看管的警探先生,那就大可不必担忧撤离途中的安全。
克瑞斯瞥了一眼骚乱的源头,几名中学生不满地议论着什么,不时盯过来打量着两个黑衣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嫌弃。
就连优雅的尼基塔小姐也是面色发白得扫了两人一眼,眼神中透出极度厌恶之情。
看来所有人都觉得犯罪者是晦气的代表啊。
克瑞斯没有表情,他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如果说罪,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哪个没有背负着罪孽。但真心悔改,罪人的枷锁便会撤去它的束缚。
因为过去的错误而责怪对方,也是一种傲慢啊。
他抬起头,视线与尼基塔正好相交在一起。少女盈盈一笑,对着他眨了眨眼,似乎越发得对这个小神父感兴趣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克瑞斯想起了之前的鸢莺小姐,脑海中看似不相关的两人影子渐渐重合在一起。
“都是群麻烦的家伙!”克瑞斯小声嘀咕着,也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脖颈后有些发疼。
那是之前的鸢莺小姐留下来的“礼物”,但愿这位尼基塔小姐不会同样送给自己一些特别的礼物吧。
「再来一次的话,我的脖子要断了!」
克瑞斯缩了缩脑袋,连忙将视线移到了另一处。
说起来——
并非是所有人都对新来的两人心怀不满。
至少坐在这节车厢入口处的乘务员小姐还在靠墙打着瞌睡。见多识广的她见惯了千奇百怪的事情,自然不会像旁边的学生一样充满好奇和恐惧。
大概是实在受不了几个小家伙在耳边唧唧喳喳的没完没了,乘务员小姐张着一双红红的眼睛训斥了几句。
很快就得到了效果。
从乘务员口中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分别是警探和嫌疑人,而并非狱警和犯罪者后,这些胆小的女学生们深深吐了口气,再次嬉笑着打牌。
尼基塔小姐也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端起咖啡杯的手稳了许多。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
那名带着海盗帽的少女依旧用右手举着陶瓷制的白色茶杯,在这场骚乱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眼睛只是盯着放在大腿上的书。
「真厉害!」
克瑞斯由衷钦佩这名少女。
在嘈杂的环境中都能十分淡然地看书,仿若完全浸入了书中的世界。这份能力,这种心境,是克瑞斯目前难以企及的。
不,甚至是大多数人都难以做到的。习惯了快餐文化的电子信息后,还有几人能在浮躁的世界中坐下来,静静地喝茶欣赏实体书的乐趣呢?
克瑞斯只是勉强能做到,这也是托约书亚的教导。
「我也该珍惜时间了!」
克瑞斯翻开禁闭的笔记本再次研究起来。
“叮!撤离开始,请乘客们注意安全……”
列车像是日暮西山的老者,迟缓地启动起来。在一片电子声中,同万千个列车一同驶向隐藏在黑暗中的远方。
注:(华胄兰原名朱顶红,花语是渴望被爱)
15。不靠谱的警探与正经的神父()
夜幕降临后的都市,大楼高耸建筑遍布却无半分人影。都市巷道中残存的彩色霓虹灯仿若比天上的星群更为耀眼。
一条宽阔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小型轿车的车尾正燃着熊熊大火,车头处的司机位置,一个男人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嘴角淌着鲜血。
“你别管我,快走……”男人半眯着眼,说话间忍不住剧烈得咳嗽起来,方向盘上片刻间染了一层鲜血。
“你不准放弃!你要是在这里结束了,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不久白费了吗?!”车门外穿着黑色长裙、怀里抱着条白布包住的长方形物体的少女趴在车窗上,焦急地盯着男人,时不时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少女年龄与高中生相差无几,正直青春年少。可此时清秀的脸庞却留着两道泪痕,完全忽视了从车尾处蔓延过来的大火。
“傻瓜,不是还有你吗……”男人听到对方焦急的语气后,轻轻一笑,声音越发得低沉:“我撑不住了,任务只能靠你了。”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求你了!”少女的大眼睛遍布一层水汽,对这个男人苦苦哀求着。
“队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也走了我怎么和奈落老师交代?!我一个人支撑不起来的。”
“言叶,你太依赖别人了……”男子摇摇头,轻咳一声,面无血色得靠在椅子上:“但这一次,我真的不行了……肋骨断了几根,腿好像也骨折了,在这种地方只是拖累而已。”
“不会的!”名为言叶的少女坚决地否定了男子的话,正色道:“我会保护你的!”
“你……”
男子随即放弃了不可能的说教,神色复杂虚弱地说道:“太过依赖人是致命的,和那群家伙打交道不应该存在弱点。像你这样容易迷失自我的性格,是无法背负队伍命运的……”
然而少女尚未开口时,车身瞬间被涨大的火势所吞没——
男子回光返照般从椅子上一个挺身坐起来,一把推开车窗上的少女,大声吼道:“跑!”
下一秒,爆炸应声而起。燃烧的大火发出的热浪扑面而至,四散的火星溅射在空中。
“这里是撤离中心,G305高速路已封闭,请民用车辆跟随指令回避。”带着电子杂音的话语凭借着无线电从手表中发出。
“重复一次。撤离中心已封闭G305高速路入口,请民用车辆及时跟随指令回避。”
而另一边,远在地下深处,修建在地幔之中的地铁轨道上,庞大的列车群仿若归巢的蚂蚁分散开,迅速地没入单排提速轨道中。
“列车即将进入高速轨道,请各位乘客提前系好安全带。”
列车响起一阵机械提示音后,与庞大的车流分开进入最近的一个通道中。几秒后,速度暴涨,窗外通道两旁的暗灯只余下一道道残影。
“小哥,你在看什么呢?”戴着一顶黑色圆顶大帽的警探先生忍不住好奇,询问着眼前的年轻人。
肤质白皙的克瑞斯正在聚精会神地翻看着手中的黑色笔记本,听到警探的话后疑惑地抬头望向对方。因为常年卧床的原因,他的身材显得十分瘦弱,白皙的脸上也留有过度运动后的酒色红晕。
唯独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染尘浊,原形的瞳孔模棱分明,炯炯有神地盯着问话的警探。
警探先生不免轻咳几声,脱下头顶的帽子,露出一张年轻、拥有着小麦色肌肤的脸。
白人?
克瑞斯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不好的预感。
年轻的警探将手中的圆顶大帽随意地放在膝盖上,嘴角挂起不羁的笑容:“难道是最新版的花花公子吗?”
果然!
克瑞斯在心中暗道:“果然是北美白人!”
这种不羁的嬉皮士风格,以及随意开玩笑的态度在这个地方会是个异类,很容易就被区分开来。
『这里可是东亚的边缘之城,怎么会有北美白人?』
克瑞斯觉得自己很可能撞上了一个麻烦。
这个年代人种歧视早已不存在,现存的观念中人类都是一个种群,顶多加上一个克隆人与之分别。在这个时代,相区分的是地域文化,以文化圈来获得认同感。以皮肤的颜色来区分人种这种肤浅的做法早已被摒弃,黄皮白心或是白皮红心者数不胜数,而他们的区别就在于文化。
比如北美文化下的人们喜欢将皮肤晒成小麦色以显示健康,而亚洲人喜欢皮肤白皙追求肌肤如玉,非洲人则以黑为美。
克瑞斯按照文化区分的话算是欧裔白人,但因为身处东亚的边缘之城并深受其影响不免被归类到亚洲白人之列——
当然,他也不会反对。约书亚曾说过,克瑞斯的亲生母亲是十分美丽的东方人,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在世时是名动十里的美人。身体中流着东亚古国血液的他,对于亚洲文化也并非那么排斥。
世界文化早已融合,独立不入世者早已泯灭。
包括约书亚和希维尔修女在内,他们虽然是欧洲文化中心梵蒂冈认证的天主教神父和修女,但两人毕竟是在东亚文化圈中长大,时常会在聊天之余说些诗词歌赋。
而薇儿,克瑞斯记忆中的那名白人少女则毫无疑问的是亚洲白人。她一直认定自己是汉族,盯着四书五经和纲常伦理不罢休,最大的梦想是相夫教子,福荫后代。
与之相同的是,欧洲黄人和黑人学会了不列颠的绅士和法兰西的热情似火,常常以骑士精神要求自己。
“不,是圣经笔记。”
克瑞斯摇摇头,在对方惊奇的眼神中说道:“我是神父。”
“有趣!我还以为是最新版的花花公子……”
话音未落,年轻的警探记起印象中严肃古板的欧洲神父们,只好将剩下的半句话咽回去收敛起来。
看到警探的举动后,克瑞斯不由觉得好笑:“我不在意的,从另一方面来说,我是亚洲人。”
“那也不好”警探苦着脸,眉毛也耷拉下来:“东方有句话叫做‘祸从口出’,我可不想再被老夫子们教训。”
克瑞斯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了,合上本子和年轻的警探交谈起来。
这位年轻的警探像个活宝,或许因为押运旅途的漫长和枯燥练就了一番自娱自乐的本领,打开话匣子后各种荤段子、笑话滔滔不绝。
克瑞斯打量了眼旁边闭目休憩的嫌疑人,不禁在心底苦笑。
难怪年轻的警探变成了话唠。
他带着些许同情,成为年轻人的倾听者。由于太过寂寞,克瑞斯不多时便从对方口中搞清了事情缘由。
“克瑞斯,亚洲人都是这么沉闷吗?从泰国到这,几个星期以来他连屁都不放,憋死我了。”名为雅利安的警探大吐苦水,表情郁闷:“我像回到老爹身边,整天就会说‘我知道了’、‘享受寂寞’。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雅利安,我深有体会,教宗和主教一直是这样。”克瑞斯瞥了眼毫无反应的嫌疑人一眼,安慰道:“不过你也快解放了,不是吗?”
听到克瑞斯的话,雅利安翻了个白眼:“我以后再也不接这种任务了,再拖下去我都疯了!没有美食,没有酒……”
这时从车厢头部传来一道电子音:“GAMEOVER!”,四名女学生拿着智脑玩着游戏。
“没有游戏,还没有漂亮妞……”
听到电子音的雅利安一边抱怨着,目光乱瞟,忽然他眼神犀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克瑞斯身后。
“你觉得她怎么样?”
克瑞斯一回头,正好望到尼基塔静静地看着窗外,面容姣好的她侧脸美艳至极。他不禁苦笑:“尼基塔小姐吗,她是位漂亮的美女。”
“不,我是问你身材”雅利安一本正经道:“丰乳肥臀,是个火辣妞,我估计得有D。”
“……”
克瑞斯看着雅利安脸上冒出的猥琐笑容,无言以对。
而对方丝毫不在意,毫无顾忌得继续说道:“臀围也是傲人,这胸和屁股的手感绝对不差,不知道浪不浪……”
“雅利安,你收敛点!”克瑞斯见他说得越来越离谱,只好打断他的话。
然而放荡惯了的雅利安不以为然,一脸陶醉得怪声说道:“克瑞斯,我爱上她了……”
心虚作祟的克瑞斯偷偷瞥眼望向尼基塔,所幸的是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尼基塔小姐……哦,我的尼基塔……”
“不对,你怎么知道那位小姐的名字?”
沉醉中的雅利安忽然严肃起来,死死盯着克瑞斯,露出“有猫腻”的古怪神色。
“在你上车之前,我有和尼基塔小姐聊过。”
克瑞斯如实回答。
“原来如此”雅利安松了一口气:“我的尼基塔这么漂亮,肯定会引人注目,连神父都荡漾了……”
“……”
“不行,我得去找我的尼基塔,和你们糙大汉在一起完全没有激情。”
“……”
“我的尼基塔一定在呼唤着我,等待我的滋润。”
雅利安站起来,径直地走向尼基塔的位置,同时陶醉地说道:“我的尼基塔,哥哥来了……”
克瑞斯摇摇头,他感觉自己会有个大麻烦。
果不其然,尼基塔被这个突来的痴汉吓了一跳,然后微笑着拒绝了他的请求。雅利安仍旧不依不挠,最后也只好在尼基塔以呼唤机器警备队作为回应的要求下撤了回来。
至此,克瑞斯明白眼前的警探有多不靠谱了。
在打发走这个痴汉后,尼基塔连带着克瑞斯也记上了,她似笑非笑得盯着克瑞斯,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克瑞斯只好苦笑着点头向对方答以抱歉,而这时不靠谱警探也回来了。
“真是的……我的尼基塔完全不知道我有多好!”他嘟囔着,垂头丧气地坐下来,一脸郁闷。
“器大活好不粘人,八块腹肌颜值高……”
“打住!”克瑞斯可不敢让他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估计他也会被机器警备队拉走并打上不靠谱的标签。
不靠谱神父,甚至是道貌岸然的神父,这可不是好事。
克瑞斯感到头疼。
“尼基塔小姐已经有丈夫了,你还是放弃吧。”他苦笑着说道。
“不可能!我的尼基塔这么年轻,看起来才18岁,而且漂亮美丽,又没人陪伴,一定不是你说的……”
“这是事实,尼基塔小姐带有婚礼戒指。”
“那我怎么没见到?”
“她戴了手套,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戒指的印记。”
“真的呀?”这个家伙视线扫了过去,发现了克瑞斯所说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但这些无济于事。
“”……我不管我不管……”他眼睛一番,耍起了无奈:“我的尼基塔在呼唤着我,她一定很寂寞渴望着我的陪伴。那个男人肯定是强迫她的,一定!”
“哦,我的尼基塔,你就像绽放的红玫瑰,需要我去疼爱、安抚……”
克瑞斯放弃了和化身为痴汉的笨蛋继续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