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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斯眼神一亮,他将手一抬,开始启动营养槽,而这时躺在营养槽中的琳立马紧张了起来,她攥紧了拳头,抬头望了望克瑞斯,随后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恐惧,任由营养槽的透明玻璃“唰”的一声将她围了起来。
嗯?
等到玻璃完全罩住琳之后,克瑞斯发现了营养槽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多的大洞,似乎有人曾从这个洞里爬出来过,玻璃碎片上还残留着几条布带。
琳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她忍不住松了口气,已经有些幽闭恐惧症的女孩十分惧怕这类狭小得空间,若非是克瑞斯在旁边照看着,琳根本就不会躺进来。
不过——
有了这个大圆洞,琳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她偷偷瞄了一眼克瑞斯,对方此时紧皱着眉头,一脸郁闷。
看到这里,琳捂住嘴偷笑了几声。
而克瑞斯此刻的心情正如他所表现出来得一样,是无比的郁闷。他本以为这台营养槽能够帮助琳清除身体里的毒素,但现在这幅鬼样子,根本不可能视线。
同时,二号也补了一刀:
“没有密闭的空间,营养槽是无法进行生物大分子级别的技术操作。”
说到这里,腕表中的二号摇了摇头。
“这里看来是没有机会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到正规得医院才行。”
“我知道,”克瑞斯苦笑道:“可现在已经开始撤离,而且还是最后一次撤离,这附近的几座卫星城早就没人了,要逃也得回去坐撤离高铁,只有这一个方法。”
二号无奈耸了耸肩:
“那恐怕来不及了,神经毒素扩散得太快,除非有解药,否则以现在的条件,无异于痴人说梦,完全不可能清除的。”
“啊……我知道。”克瑞斯得目光有些凝重,他的视线落在琳的身上,女孩捂嘴偷笑的样子落入他的眼中,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
他怔了怔,顿了一会后,长吸一口气,转而看向二号:“不能放弃。”
“你是想?”二号有些好奇,她侧着脑袋,黑色的发丝从耳畔滑落下来,此时的样子与朵儿一模一样。
但克瑞斯此刻却没有看腕表的心情,他紧盯着营养槽上的大洞,同时开口询问着二号,再次确认着:“这种破损没有可能修复吧?”
“是的。”二号回复道:“这种破损是从内部开始的,所以是无法修复的致命伤。”
“……有没有可能只填满一半,”克瑞斯指着大洞的下端,“如果营养液只到这里的话,还是能有点作用吧?”
“有作用是有作用,”二号苦笑了一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和克瑞斯这个门外汉解释清楚营养槽的核心问题不是由于这个洞,而是因为里面的营养液一旦注入到装置内,会迅速被氧化丧失作用。
所以,营养液这个方法是浪费时间。
但这种话,即使解释给克瑞斯听,恐怕也是毫无作用。
“……你可以另一种方法,”二号思考了一下,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台营养槽可能装配了扫描器,可以通过注射器来阻断神经毒素。”
“不过结果或许不太乐观,阻断药只能暂时抵制神经毒素的扩散,而做不到完全根除。”
“那就足够了。”克瑞斯轻轻点头,“这么做可以延续几天?”
对于二号,他的话无需多说,自然指的是琳的生命可以延长几天。
“大概可以阻断24个小时,”琳微昂着头,她想了想,在脑海里构造了一个模型后,语气不确定道:“按照机器里的氧化时间来推断的话,现在得阻断药,功效大概有6…8个小时。”
“我们尽力吧!”克瑞斯咬了咬牙,他还是有些医学常识,知道这种类型的药物不能在24小时内服用两次,所以他只能做更多的努力了。
我尽量在8小时内找到解决方法吧!
克瑞斯眼神一凛,他在心底给自己下定了此行必须完成的目标。
“操作台,解析扫描!”
克瑞斯放弃了手动操作,他换回了最安全得方法,用声音来下达最安稳的命令。
“收到……扫描开始……开始解析……”营养槽发出了一道“嗡嗡”的机械音。
“扫描完成,结果正在上传……结果正在上传……”
“嗯?”克瑞斯看向操作台,他瞬间愣住了,而二号同样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
即使是机器人,也难以解释眼前所发生的情况。
此时,躺在营养槽中的琳好奇地看着脸色复杂的克瑞斯,她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然而由于钢喉的变大,她刚发出声音,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但眼神始终关切着克瑞斯。
克瑞斯朝女孩摇头,他感受到了对方关切的目光,心底一颤,随后开始了新的命令:“开始注射阻断药物!”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怔怔看着操作台上返回来的扫描数据,心中得惊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此时,二号插话打断了克瑞斯的发呆:“克瑞斯主人……这么做真的好吗,她实在是太特殊了!普通人这种情况,早就……”
“我不知道……”克瑞斯深吸了口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但暂时不能告诉她,我们要尽快找到医院才行。”
“明白!”二号明白了克瑞斯的决心。
房间内陷入一种沉默之中,墙上的诡异文字再加上克瑞斯复杂的神色,琳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而操作台上的数据则证明了这一切事情的原委都是有理由的——
黑白色的图像数据上呈现的是琳大脑的详细资料,然而这份详细资料中所带来的恐惧,却远远大于克瑞斯承受的能力。
图像的中间,是一团黑色,只有零星两点白色,常人看来或许没什么问题,然而克瑞斯却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黑色在扫描数据中意味着为“无”,也就是说——
琳的脑袋里是中空的,只有几点零星的实体。
79。兔子玩偶()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营养槽很快就将阻断药注射进了琳得体内,女孩的运气不错,阻断药氧化得不是很厉害,持续的时间能有11个小时,远远超出了克瑞斯的想象。
克瑞斯长呼了一口气,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复杂地看了眼扫描数据,目光在琳和操控台上来回转移,最终狠下心,决定了将这件事情隐藏起来,等逃出去之后,再找医院,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机器年久失修,所以出了一些他无法理解得问题呢?
克瑞斯如此安慰着自己,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个说法能够圆得通了。
“我们走吧,”克瑞斯呼了一口气,他转而面向琳,伸出了右手,“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
追兵发出来的动静离这里不远,克瑞斯估计感染者追上来还需要十多分钟,而他现在正好可以带着琳再次拉开距离。
“嗯”注射了药剂之后,琳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连带着胳膊也灵活了许多,似乎身体又重回到她的掌控之中。
不过,这些事情并没有让琳心里感觉好些,她摇了摇小脑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白皙的小脸上勉强摆出一副笑容,随后她一把抓住克瑞斯递过来的手,从营养槽里跳了下来。
克瑞斯抓着琳的手,迅速从房间里钻了出来,在走出房间后,他把两间敞开的木门关住——
这个做法可以迷惑一下后来者,让对方拿不准克瑞斯两人到底进了那个房间,从而花费一些时间。
但这个做法对感染者是否有用,克瑞斯不太确定。
他瞅了眼右手边的木门,这个房间是留下来的最后一间屋子。然而,克瑞斯现在没有什么时间,他也不打算再在这道门前浪费时间。
因此,他紧拉着琳的手,从走廊中跑了出去,故意转了几个弯迷惑身后的追兵后,两人开始朝着隔壁的大楼跑过去。
克瑞斯的意图很明显,他打算带着琳穿过天桥,到主楼的大厅找其他人。
这个时候,人越多,能够集中起来的力量也就越大。
雅利安的身体素质远比克瑞斯要强,如果是他在主楼的大厅,那么这些事情很快就可以迎来终结了。
“但愿吧”克瑞斯呼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克瑞斯!”克瑞斯一直拉着女孩的手跑个不停,时间长了,她的身体开始受不了,胸口起伏不定,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克瑞斯我跑不动了”女孩见对方惘若未闻,她再次大叫一声,脚下的步子凌乱起来。
而琳由于长时间的奔跑,本就虚弱的身体这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琳?”
克瑞斯听到声音,脚下放慢了速度,而他刚转过身,就看到琳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几秒又咳嗽起来。
而琳拉着克瑞斯的手,自始至终从未放开,她虽是痛苦极了,但眼神中的坚定毫不退缩,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红晕,随即被坚毅所替代。
克瑞斯看到这里,他一把伸出手拉住琳,搂腰抱住对方:
“身体感觉怎么样?”
他皱着眉问着,同时在心中大骂着自己蠢货。
没看到琳都成什么样了吗?还跑这么快!你的脑袋长在哪里去了???
克瑞斯心中极度懊恼,他由于太想避开追上来的感染者,甚至忘了琳此时的身体状况,并不太乐观。
蠢货!
他的视线瞥向琳的脸颊,此时女孩的小脸白里透红,小巧的鼻子下,樱唇微张吐着热气,而她的大眼睛里却迸射出一股不服输的神色。
“我我没事,就是跑不动了,需要休息一下”
琳说话断断续续,她微弯着腰,面向地面身体不停地颤抖,黑色的长发缓缓从耳垂坠到额前。
克瑞斯见此情况,他除了骂自己这个蠢货外,别无他法。
这里不算安全,如果这么停下来,绝对会被追上来了。
他再看了看琳,女孩半蹲在地上,她的口里虽然说没事,但克瑞斯可不会再傻到拉着对方跑。
刚做完小手术,如果这么跑下去的话,肯定会影响药物的发挥作用。
因此。
克瑞斯决定换一种方法。在琳还在大口喘着粗气时,克瑞斯暗道一声“抱歉”,还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克瑞斯已经将琳拦腰抱了起来。
“啊啊???”琳的身体一僵,她被克瑞斯忽然的动作惊到了,随后她反应过来后,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不停朝着克瑞斯摆手,想要拒绝克瑞斯突如其来的帮助。
女孩小脸上布满红霞,眼睛里替换为一片慌乱。
“好了,”克瑞斯任由琳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他顿了顿,这才开口打断琳的动作。
“搂紧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了。”
他压低了声音,落入女孩的耳中显得别样温柔。
“哦”琳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她双手环抱住克瑞斯的脖子,不敢看向克瑞斯。
而后者也是歉意的一笑,他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下两个人了。
“抱紧。”
克瑞斯再次催促道,这一次他的声音中也开始透露出了一种疲态。
毕竟,克瑞斯目前也并非完全健康,他刚从睡眠中苏醒不久,还没有开始康复治疗。
他长呼了一口气,带着琳就朝天桥的对面冲了过去。不过几秒的时间,便跑到了天桥门口。
天桥上空空荡荡,而桥两边的窗外黝黑,因此桥上暗淡无光,克瑞斯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他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抬脚,正要迈进去这片黑暗中。
“克瑞斯!”
就在这时,二号的声音骤然响起,叫住了克瑞斯。
“怎”
克瑞斯回过头正要看向手中的腕表时。
“咻!”的一道破空声传来,直飞向克瑞斯。
而克瑞斯由于刚才二号叫了自己一声,他的脚还没落地,而飞来的黑影恰好扎进了他身前的地上。
“当!”
黑影发出金属撞击石头的哀鸣声,似乎任务的失败令它极为悔恨。
克瑞斯眯眼一看,他凭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了一柄短匕首扎在地上。
匕首的半个身子没入了地面中,可想而知带来的惯性力该有多大。而它的握手处,却有些诡异。
克瑞斯仔细打量了过去,发现匕首的握手处涂着一层蓝色,这层蓝色的物质表面反射着妖异的光芒,他正要伸手去触摸时,二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你要干什么?!!”
克瑞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长大了嘴惊讶地看着腕表,上面的二号,摆出的表情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愤怒。
他很聪明地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和琳一齐看向二号。
“哼!”二号白了他一眼,她没好气地埋怨起来:“你要是刚才碰到了刀柄,现在就是我给你收尸了!”
克瑞斯心中想起那层蓝色的物质,他想了想反问道:“那个二号,这个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
机器人从来不会说大话,换而言之,也就是说,刀柄上的蓝色物质是很猛烈的毒物。
说话间,他的视线再次瞄向脚下的短匕首,蓝色粘液附在匕首的刀柄上,如同果冻一般,黏在上面晃动,却怎么也不会掉下来。
“蓝色k1286型神经毒素,”二号开腔了,她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这种神经毒素,只需要三滴,就可以毒死养殖场的7头肉牛,是种被列为禁品的神经类药物。”
“嘶”琳倒吸了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抬头看着克瑞斯,发现对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克瑞斯同样的面无血色,他怔怔地望着短匕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把匕首玩成飞刀一样的人,恐怕不是泛泛之辈。
“二号,你扫描到里面有什么?”他的手下意识按在胸前的纹章上,若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克瑞斯会立即拔出剑御敌。
然而,二号却轻轻摇了摇头:“里面没有人。”
“没有人???”
克瑞斯望了望黝黑的前方,如果二号不是他所信赖的机器人管家,他很难相信这种说法会从对方口里说出来。
没有人,那这把匕首是怎么飞出来的?难不成,是做好的机关等着他们掉进来?
这不可能。
克瑞斯立马否定了这个可笑的念头,他确认着看向腕表。
可二号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最后点了点头,确认道:“这里确实是机关。”
“不可能!”克瑞斯下意识拒绝了这个不靠谱的说法。
医院得墙壁采用的都是工业级的材料,如果想在这里布置一些机关,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得用违禁的武器才有可能吧。
“不,克瑞斯。”二号看穿了克瑞斯眼中的怀疑之色,她敲了敲腕表上的夹层软玻璃,接着出现了前面的扫描图。
“你看这!”
画面一转,前方的长廊出现在腕表中,二号的扫描图开始反馈着她所发现的东西。
长长的走廊显得很空旷,而路的两旁放满了两排玩偶兔子,数量大概有40多只,只留下了容一个人走过的空间。而除此之外,四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痕迹,不像是有人布下机关的样子。
“机关呢?”
克瑞斯挑起眉毛,看向二号,而琳则皱起了眉毛,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80。碎肉残肢()
克瑞斯白了一眼二号,他可没从腕表上反馈回来的画面中,察觉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然而这句话落在琳和二号的耳朵里,却显得有些刺耳,令二号炸了起来:
“你再仔细看!”
她瞪着克瑞斯,怒目圆睁。如果她有实际存在的身体的话,大概会痛打一顿克瑞斯,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
而这时,琳扯了扯克瑞斯的衣角,朝二号传来的画面上努了努嘴,让克瑞斯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信息腕表上。而后者也好奇得打量了过去,随即明白了琳的意思。
克瑞斯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他盯着画面看了几秒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而看到他凝重的神色后,二号吐了口气,至少克瑞斯的发现问题的能力还是有所提高了。
相比于克瑞斯的“博学”,他发现问题的能力倒像是稚嫩的孩子,近乎于无。而这个毛病,也是朵儿最为担忧的一面。没有发现问题的能力,也就意味着克瑞斯很容易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所利用,甚至是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木偶。
这一点,与朵儿的理念完全相反,她一直在努力培养着克瑞斯的这项能力。
不过现在看来,他这方面得能力确实有了点提升,不过仍旧差的很远。
“希望你能注意到吧”藏在画面后的二号叹了口气,她深知这种能力的养成并非一朝一夕,而且克瑞斯前十多年的教育一直充满了弊病,所以才导致了如今的“问题少年”。
约书亚创立的教会福利院,教会学校,所沿用的是四百年前的教育方法,虽然很古老很有历史,然而这种方法的效果却令人不敢恭维。
——要求强记博闻,却不要求理解吃透;要求学习的人加快进度,却不管知识框架的基础还未夯实。更有一些人,他们分析出知识的轻重缓急,将一些本是精华得东西归位无关紧要的琐碎,甚至是故意忽略某些地方从而达到篡改的目的。
于是,这种古老而又问题重重的方法催生出了一群又一群的问题少年,而克瑞斯正是其中之一。
他和几百年前得那些前辈一样,终究会在某一天,对这种高强度的状态产生厌恶感,从而跳进娱乐化的大坑——
四百年前,为了更好的维护统治,某些别有用心的统治者大力推行“娱乐文化”,以此来达到愚民的目的,让所有的问题人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娱乐上面,在娱乐至死之后,就不会再有余力去威胁他们的统治。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将近一百年,无数本该成为科技革命者的人类,由于年幼时期的心理阴影泯然众人,而这也是某些人喜闻乐见的情况。
直到,第一次大灾变开始后,整个人类文化和社会出现崩溃、瓦解和融合之后,反思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