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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了,灾难大师来了!
一听见声音,齐经理面色倏变,再定睛一看,果见一整叠山也似的卷宗夹後突然冒出一颗女孩子的脑袋,好不容易腾出左手,拿下最上面的两份卷宗就随手盲目地扔过来,恰恰好扔进于司谶怀里,于司谶才刚一愣,女孩子又在哇啦哇啦大叫了。
“拜托,快签,快签,求求你快签好不好?我……”
“林妙依,你……你这是在干什么?”齐经理又是歉然,又是气急败坏地自于司谶手里拿去卷宗夹。“你没看到我在招呼客户吗?”
“客户?”妙妙把脑袋更歪出来露出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终於发现上司身旁还有另一个人。“好嘛、好嘛,对不起嘛!那……大不了我先帮你招呼客户,你赶快帮人家签一下嘛!”
“你……”她待得越久,灾难越可能降临,最好快快把她打发走才是最安全的作法。思想及此,齐经理马上投降。“好好好,我签,我签!”又叹气又无奈地向于司谶道了一声歉,他急忙打开卷宗夹,以最快的速度审查并签名,同时,妙妙也果真帮他“招呼”起客户来了。
“客户先生,您好,我叫林妙依,不过大家都叫我妙妙,”女孩子再次腾出左手来,并机关枪似的开始射出一大堆子弹。“是人事部的小小办事员,你知道,就是那种被人家呼来唤去泡咖啡洗厕所的小卒仔……”
望著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于司谶不以为对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女方既已伸出手来,男方若不予理睬的话,就是不礼貌,所以他只好也伸出左手去和对方握住,原以为这只不过是几千几百万次礼貌性握手的其中一次而已,然而三秒钟过去,他却错愕地愣住了。
咦?什么也没有?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试用期间,”妙妙仍在持续扫射连发子弹当中。“也就是说,我随时都可能会被踢出去清马路,所以,很抱歉耽搁你一点点时间,否则我就得回家去吃自己了,希望客户先生不要生气。”
生气?
天地日月都开始变色了,他哪有空为这种小事生气!
“没关系,不要紧,你不用在意。”于司谶漫不经心地说,犹豫了下即毅然伸出右手作势要替她扶正那一大叠险险欲坠的卷宗夹,乘机碰了碰她。
果然,什么也没有!
他暗暗叹息著收回手,表面上平静如常,脑子里却已经一片兵荒马乱了。
作梦也没想到会这样毫无预警地突然得知他呕心沥血,精心规划而成的单身计划已然变成废纸一张,更糟糕的是,他还是在这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迫面对这个无论他喜不喜欢都注定是他妻子的女人,这种状况实在比妈妈苦心积虑要为他安排的相亲更糟糕。
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但懊恼归懊恼,抱著几分不知所措,几分抗拒的心情,他仍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对方,然而,这一凝神端详,他不禁更是啼笑皆非。
这……哪里搞错了吧?
就算非娶不可,这种腊肠狗似的小女孩也不适合他吧?
“好了,好了,赶快送去给副总吧!”
眼见齐经理把签好名的卷宗夹交给妙妙後便不耐烦地赶她出去,于司谶仍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後,齐经理又跟他说了些什么,他都有听没有见,一迳沉浸在自己的混乱思绪里愁眉不展。
现在,他到底该怎么办?
“于副理?于副理?”
“嗄?”于司谶猝然回神。“什么事?”
齐经理眼神奇怪地望著他。“我刚刚说的条件你觉得如何?”
他刚刚说什么?
“呃……我想,那个……啊,叶经理回来了!”藉著叶经理的出现,于司谶赶紧暂时撇开这个烦人的问题,回归业务菁英本色。“如何?何总看过草约後认为如何?”说著,他有意无意地将左手搭上叶经理的肩膀……“总经理,可以吗?”
“嗯!很好,这份合约拟得非常好,只是这个月数额……如果能再增加百分之三就更好了……”
收回手,在叶经理尚未开口之前,他又说:“当然,如果何总觉得月数额太低的话,我们也可以再增加百分之三,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咦?你……你还真是厉害耶!”叶经理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地直点头。“我们总经理的意思就是这样,至於其他部分都没问题了。”
“那就照这样拟定合约啰?”
“可以。”
於是,于司谶和叶经理握了握手,“那么我告辞了,最多一个星期之後,我就会将正式合约送过来。”他说,然後转向一脸懊恼之色的齐经理,握住那只不情不愿的手,心里有点好笑。“齐经理,有空我们再好好聊……”说到这儿,他蓦然噤声,眉眼间倏地泛出一抹吃惊。
“林妙依被抢劫?怎么会?”
“星期六晚上我们一夥人一块儿去看电影,看完之後又上KTV,可是刚过十二点,她就说太晚了要先回家,那时候也没有公车了,所以她就坐计程车回去,谁知道竟然……”
“真是糊涂,难道你们不知道女孩子晚上单独搭计程车是最不安全的吗?”
“那也不能怪我们呀!经理,大家明明说好要一起回去的咩!可她偏偏坚持非得先走不可,我们也没办法埃”
“什么叫做没办法?你们可以……唉!算了、算了,那她有没有受伤?”
“呃,她……她脸上被划了一刀,右眼可能会……呃!瞎掉……”
“于副理、于副理,你怎么了?”
“嗄?啊!”望著齐经理那张狐疑的脸,于司谶不由自主地脱口道:“刚刚那位林小姐,星期六我可以请她出去吃饭吗?”
“耶?”闻言,不仅齐经理惊讶无比,叶经理更是诧异不已,两人互觑一眼。
“当……当然可以,据我所知,她并没有男朋友,不过……你确定吗?也许你刚刚没看清楚,她并不漂亮喔!而且也很迷糊……呃,我是说,她只是人事部的一个小小职员而已……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于司谶有点尴尬地咳了咳。真丢脸,他这辈子不曾做过如此唐突的事。“呃!或许我应该亲自问她……”不,或许他应该收回刚刚的请求才对。
“不用、不用,我会转告她。”齐经理忙道,眼角和叶经理交换了一下眼色。
“那么,于副理打算约星期六什么时候呢?”
“傍晚,”于司谶的语气非常肯定。“我想请她吃晚饭,再去看场电影,之後我会亲自送她回家。”
“好,我会替你转告她,我相信一定没问题的!”
“哪里没问题呀!”妙妙错愕地回过头来,两手各拿著一个杯子和一根汤匙。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于副理呀!”
“就是刚刚在业务部的那位客户,长得很高很斯文的那位,”齐经理耐心地提醒她。“你不会说你已经忘了吧?”
“他?”妙妙惊讶地低呼,“当然记得,他长得又高又好看,超帅型的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可是……噢!”困惑地想搔搔头发,手一抬,却洒了自己满身黑黑白白,这才想起手里还抓著杯子和汤匙,赶紧放下来,拿抹布忙乱地拍掉身上的咖啡和奶精。
“那个……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他比她更想知道呢!
“你不用管那么多,反正他要请你吃饭,你就让他请就对了。”
“可是……”妙妙为难地嘟著小嘴。“人家已经跟小卿她们约好了星期六要去看电影,还要去KTV耶!”
“于副理也会请你看电影!”
“但……”
“妙妙,我老实告诉你好了,”齐经理那张脸板得比孙中山的雕像更严肃。
“试用期满三个月後,我原本是不打算让你留下来的……”
“欵?为什么?”妙妙抗议地惊问。
“还敢问为什么?!”齐经理低吼,妙妙不禁瑟缩了下。“我在威迪生待了十几二十年,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混蛋的员工,你自己说说你闯了多少祸了,嗯?人事部没有给你毁掉还真是奇迹!”
下巴贴在胸前,妙妙一声都不敢吭。
“不过,现在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位于副理,我们挖了一年多了还挖不过来,如果你有办法……”
话尚未说完,妙妙已捂著脸颊惊声尖叫。
“耶,不会吧!经理,为了替公司挖角,你要我牺牲色相?”
一听,齐经理不禁两眼一翻。“鬼扯,你哪里有色相可以牺牲啊?”
谁知道他这一否认,妙妙反倒更是惊恐地转而抓紧胸前衣襟。
“那是要我用肉体去替公司收买人心?”
“你少在那边给我胡说八道了!”齐经理啼笑皆非地骂道,一旁传来叶经理忍俊不禁的低笑声。“我是要你想办法去劝服他,譬如告诉他在本公司上班的好处之类等等,如果你能说服他跳槽到威迪生来,我保证让你升任正式员工。”
“原来是这样,早说嘛,害我差点没吓死!”妙妙余悸犹存地猛拍胸脯。“人家的第一次可是要留给未来的亲亲老公耶!”
叶经理笑得更大声了,齐经理直叹气。“总之,你给我好好把握住机会,否则满三个月後,你就可以开始找其他工作了。”
噘嘴瞅著眼,妙妙满脸的不甘心,好半晌後,她才嘟囔了一句,“好嘛!”
为了保住工作,她只好去牺牲色……呃,不对,应该是牺牲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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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十多坪的小公寓里,于司谶不似往常那样脱下西装换上便服後,就直接开始洗衣煮饭进行家务工作,而是来到书房里打开音响——这是他思考前的必要步骤。
轻柔的音符温柔地飘扬在静谧的空气里,他整个人深陷在高背椅中,困扰地凝视著两手,沉入逃避了一下午的问题之中。
结婚?
他从未曾想过要结婚,连自己的亲人都不得不避开了,他怎么可能再另外找人来破坏自己的平静呢?
虽然外婆曾说过,姻缘天注定,谁也改变不了,也就是说,即使再不情愿,他终究还是要和那只小腊肠狗结婚。可是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了,为什么会挑上那种小女孩呢?
相信如果他真不愿意,绝对没有人能够勉强他结婚,而那小女孩也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女性典型,走在路上,他甚至不会多注意她一眼,如此一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他不得不和她结婚?
真是想不透!
不过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要和她结婚,他倒想看看会(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什么人或什么事逼得他不得不和她结婚;只要彼此间不再有任何牵扯瓜葛,又有谁能硬把他们凑在一起!
但话又说回来,倘若那个小女孩终究无可避免的要成为他的妻子,那么,如果此刻他对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悲剧置之不理的话,必将会在未来造成必须天天面对她的缺憾的景况,於是,那份无可挽回的歉疚也将会永生永世折磨他,所以……星期六,他还是乖乖和她去“约一次会”,帮她解一次难吧!
而後,他便要离她远远的,就算是不幸在路上碰见,他也要赶紧拿下眼镜来当作看不到,即使她主动呼唤他,他也得扮演一次聋子了。
第2章
星期六傍晚。
天下著毛毛细雨,但闹区里仍是人潮汹涌、热闹滚滚,约在这儿碰头实在是不智之举,人头钻动中,于司谶好不容易找到妙妙,眼见矮不隆咚的她仿佛迷路的小学生似的快被人群挤出眼泪来了,二话不说立刻把她牵离现场,塞入车中。
“你喜欢中餐或西餐?”
骨碌碌的双眸晶亮地瞅住他,“随便。”妙妙说,仍想不透这人为何要请她吃饭?她可以问吗?才这么想著,嘴巴便已脱口问出来了。“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是有什么不良意图吗?可是他不像那种人呀!
于司谶淡淡地瞟她一眼,随即发动车子回转方向盘开向马路。
“这很重要吗?”
“废话,当然重要!”趁他专心开车无法分心注意她,妙妙两眼视线偷觑在他线条柔和的侧面上仔细端详他,越看越觉得他不仅好看,而且气质温文儒雅,令人感觉非常舒服,非常轻松自在。“换了是你,你不会觉得人家为什么突然约你出去吃饭的原因很重要吗?再说……”
扶了一下眼镜,“齐经理希望你能说服我跳槽到你们公司?”于司谶泰然自若地替她说完。
“欵?你怎么知道?”妙妙惊呼。
这种事还用得著问吗?“你几岁了?”于司谶忍不住问。
像小孩子似的举出七根手指头,“七月我就满二十了。”妙妙说。
二十?
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会和如此年轻单纯的小女孩结婚呢?
于司谶第N次问自己。他自认没有任何偏见,也不是歧视小女生,但他欣赏的一向是那种高姚纤细,成熟优雅的女人,且认为若是有任何女人适合他的话,也只有这种女人才适合他。
大学时代,他也曾交过女友,对象正是他所欣赏的这类型女孩子,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会有渴望异性的本能。不料,就在他下定决心欲待违背理智与女友作更进一步的深交时,一件偶发的意外,使他深刻的了解到自己确实不适宜与任何人有太深入的感情。
越亲密的感情,越只会带给他更重的伤害而已。
“于副理,开车的时候请不要睁著眼睛睡觉好不好?”妙妙不满地抗议。“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
因为她孩子气的语调,于司谶唇畔不觉微勾起一抹浅笑,“以後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他说。“不过,如果你想说服我跳槽,请尽管发表高见,我一定会好好的聆听指教,这样可以吧?”
“咦?真的?你说的喔!”太好了,她还在想说没做过这种事,不知道该如何开始才好呢!
“嗯!我会听的。”
“好,那我开始啰!”妙妙想了一下。“那个……其实我们公司真的很好喔!不但薪水比台湾一般公司高,福利也比照美国制度,而且让学有专长的人可以尽情发挥,没有人会利用你或打压你……”
但她毕竟不是律师也不是推销员,说服人不是她的专长,介绍商品也不是她的本事,不晓得为什么,从车上说到餐厅,说著说著,她竟然说到自己身上去了,说是改变商品推销自己也不太像,反倒像是发牢骚吐苦水。
“……其实我不会那种事也不能怪我嘛!对吧?”妙妙一边吃广州炒饭一边说,完全没有注意到于司谶怪异的脸色。“没有就是没有那种天分嘛!那有什么办法,你说对不对?”
“你……”于司谶眼光深黝地望定她。“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吗?”
“不想!”妙妙毫不犹豫地断然道。“那样太没趣了。就好像看悬疑电影,如果预先知道情节和结果的话,这部电影就不再好看了。不过……”
她迟疑了下。“有时候也不一定,譬如我妈妈替我排过命盘,推定我没有命术的素质和缘分,所以他们很快就放弃对我的期待,不勉强我一定要进他们那一行,这对我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反过来说,就因为妈妈排过我的命盘,断定我未来的老公是个在窥视过去和预见未来这一方面拥有天赋异禀的人……”
于司谶眉宇倏皱。
“……所以,他们强制要求我只能找命相界里的人作男朋友,哈!爱说笑,他们随便一句话就要决定我的未来、我的老公,那乾脆也让他们来替我活好了。”
于司谶沉默不语,而妙妙抬腕一看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埋头猛吃,也没再说话了。直到等待电影进场时,于司谶才没头没脑地突然又问了一句话。
“那你觉得那种事如何?”
妙妙愣了一下。“哪种事如何?”
“如果……”于司谶下意识地别开眼。“有人能预知你的死期?”
“那很好啊!”
“咦?很好?”于司谶推了推眼镜。“为什么说……很好?”她没搞清楚他的问题吗?或者是……“你以为预知死期就可以设法避免死亡?”
“No、No、No!”妙妙摇摇手指头。“爷爷说过:生死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妄想改变生死是最愚蠢的行为,可是,如果能够预知死期,我们就可以避免遗憾了不是吗?譬如说,有尚未完成的心愿啦!或者有甚么话还没说出来,甚至想到哪里去玩,如果能预知死期,我一定要在死前把一切都完成,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到天堂报到。”
“是这样吗?可是……”于司谶喃喃道。“啊!你想干什么?”
妙妙正扯著他的手臂往前走。“开场了啦!”
“好,好,我知道了,请放开我,我自己走!”说著,他把她的手抓下来,反手牵住她跟随著人群进入电影院,免得两人被挤散了。
老实说,这种不需要防备就可以任意触摸的感觉,对他来讲实在陌生得很,但也很愉快,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碰到一个——很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可以让他完全放松精神的对象。
临进场前,妙妙又扯住了他,并指著贩卖处说:“等等,我要吃爆米花!”
于司谶立刻为她买来爆米花和汽水,但当他要递给她时,却发现她满眼困惑地盯住他直瞧。
“怎么,你不喜欢这种口味的汽水吗?”
“不是,是……”妙妙抓著脖子。“好奇怪喔!我刚刚才想到,我是第一次单独和男生出来,又是个陌生人,我以为我会很紧张的说,可是……只有刚坐上你的车时紧张了一下下,後来不知不觉的,我居然就不紧张了呢!”
于司谶莞尔。“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很奇怪啦!我想……”妙妙脑袋一歪,又打量他半晌。“你一定是个好好先生是吧?我爷爷说的,什么样的人散发出什么样的气,我想,围绕在你周遭的气一定很柔和,会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所以任何人在你身边都不会紧张……”她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嗯!对,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好像解决了一件大事般地用力点了一下脑袋。“好,我们进去吧!”
于司谶禁不住又笑了。
好单纯坦率的女孩!
倘若将来有一天他真的和她结婚了,除了她是唯一可以让他完全放松精神的人之外,可能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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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迷糊愚蠢的女孩,打死他也不要娶这种麻烦回去打乱他的平静生活!
一时差点失去冷静,于司谶赶紧放开叶经理的手,接下来的核对合约条文,他是百分之两百的心不在焉,眼镜扶了几千几百万次。
这一回他又该怎么办?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的避开那个小女孩和齐经理,甚至还故意临时更改会面时间,以确定他们不会来打扰他和叶经理的会面,不料,他与叶经理才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