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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说。”
“可你的意思就是这样。”
“便算这样又如何,我们的关系,有这么见不得人?”霍景纬反问。
黄蕊蕊轻叹了一口气:“也不是见不得人,只是,一来就瞒着了众人,就瞒到底算了,省得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进公司来勾搭上你的。”
霍景纬无奈的揉了揉她头,低声道:“好了,这事情不就纠结了,顺其自然,现在我们去吃饭吧,顺便逛街。”
“逛街?”黄蕊蕊望着他,眼中的神情,极为异样。
“有问题?”霍景纬注意到这个神情,反问她。
“不是……”黄蕊蕊赶紧摇头解释:“我以为你一惯是日理万机,除了吃饭和睡觉,没有别的消遣。”
可不,霍景纬和她在一起,不是约着吃饭,就是约着回家睡觉……此睡觉非彼睡觉,不过也有些分不清。
“一般情况下,我确实消遣极少,不过陪你,就另当别论……”他低声说,神情温柔极了,眉眼中,全是一层宠溺之色。
被美男成心色诱,黄蕊蕊也顾不得要将他打入冷宫几天的事,她抓起了自己的包,一手挽了霍景纬的手:“那好,走吧,我们去逛街。”
本来地处商业中心,要逛街,也是极随便的事。
霍景纬带着黄蕊蕊,首先就去了商场挑选衣服。
看着那装修得堂皇、却门可罗雀的奢侈品店,黄蕊蕊拉住了霍景纬:“我们不要进去了。”
换作以往,黄蕊蕊定会对这种店哧之以鼻:“逛的人都没两个,这个店,定是亏到唐家沱。”
好在现在在公司呆了这么一段时间,公司这些员工八卦,她也知道了这附近的几家商场,哪些店是专卖奢侈品的。
“怎么不进去了?”霍景纬问。
“东西太贵……”黄蕊蕊答:“所以,我们都不要去看了,省得囊中羞涩。”
“囊中羞涩?”这话,令霍景纬惊讶。
他不是给了她附属信用卜吗,不是有一百万的透支额度吗?她居然怕囊中羞涩?
“我给你的卡呢?”他轻声问。
“在包里。”她答。
“那为什么不刷?”
“那是你的钱……”黄蕊蕊道:“以前也刷过一些,比如租房子,比如买工作服,可那是因为帮你办事,我权当公费,当然就刷了。可别的方面,我没用。”
霍景纬微微眯了眸,他一直认为,黄蕊蕊在刷自己的卡,在用自己的钱,没料得,她却是这么在区分。
“意思是,除了帮我办事的钱,别的你都没用?”这认知,令霍景纬有些不淡定。
“对啊,甚至怕用多了,我的这些衣服,都是指着便宜的挑,也不过几百块钱一套……”黄蕊蕊解释。
“难怪一身的地摊货……”霍景纬彻底的不自在了,天,他一直认为,给了她卡,由得她在用,没料得,却是这么一个用法。
亏得前一阵子,他还在一门心思想将卡收回来,让她没钱用,处处来求着他。
他将她用力一拉,将她拉进了店中:“想买什么,尽管挑。”
天,这要是传出去,真要让人笑掉大牙,果真他霍景纬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
“不要。”黄蕊蕊闭了嘴,她已经购了好几套职业装了,何况在龙山大道的别墅中,霍景纬第一次的时候,也给她要了好几套的服装过来。
霍景纬没理她,已经在吩咐导购小姐:“将这一季的最新款的服装,适合她的统统给我挑出来。”
导购小姐笑吟吟的赶紧去了,不一阵的功夫,手上已经拎了不少款式的服装过来:“这是经过我们精心挑选的,看看可合意。”
黄蕊蕊信心翻了翻吊牌,款式是合意,这可价格,绝不合意。
“不好。”黄蕊蕊直接摇头。
“哪儿不好?”偏生霍景纬要追问出声。
黄蕊蕊敢直接说是钱不好?她心痛腰包的钱。
“全给我包上,送到龙山大道十八号别墅。”霍景纬已经霸道的下了决定,甚至示意黄蕊蕊去刷卡结帐。
看着显示屏上的那一长串数字,黄蕊蕊按密码的手都在颤抖,靠,这要不要让人活,这么几件衣服,都是十几万。
“景纬,我感觉吧,这些衣服不合我的气质,我不喜欢……”她苦着脸望向霍景纬。
“可我就感觉,挺符合你的气质,要不你试试?”霍景纬挑眉。
黄蕊蕊不敢试,她的身材,一惯是极好,堪比衣服架子,什么样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格外的韵味。
终于是颤着手指输完密码结完帐,黄蕊蕊感觉自己的脚步,有千钧重。
天,自己居然要用这么多的钱买衣服?
她就是一个穷怕了的人,突然之间用这么多的钱,让她是万份的心痛。
霍景纬却是不以为意,真好,用自己的钱,武装自己的女人,这成就,可不小。
他拉着黄蕊蕊出门,又在步行街上四处闲逛。
“蕊蕊……”人流中有人叫她。
黄蕊蕊和霍景纬回过头去,却是发现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
霍景纬和黄蕊蕊的眉头,都不由蹙了起来。
那男子,就是黄从贵,没料得,居然在这儿又撞上了。
霍景纬的眼,微微的缩了,一惯漆黑幽深的眼底,夹杂了几许的怒意。
不是拿钱让他滚蛋了吗?居然还在a市的出现,还再一次钻到眼皮子底下来?
这眼神,令黄从贵有些发怵,当初霍景纬警告他的话语还在耳边。
不由自主的,他向着黄蕊蕊那边靠了靠:“蕊蕊,我有事要找你……”
有事找她?除了要钱,他这辈子还有什么事?
黄蕊蕊心中掠起一丝悲凉的感概,她没有理他,反手拉了霍景纬,便要离开。
“蕊蕊,我找到你妈妈了……”黄从贵站在原地,大声的嚷了一句。
他怕霍景纬,他不敢跟上前,他只有这么大声的嚷着。
在这人流川梭的步行街上,他这声音,仍是清晰的传进了黄蕊蕊的耳中。
找到你妈妈……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黄蕊蕊呆在原地。
打从记事起,她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只知道,在她很小的时候,黄从贵输了钱喝了酒,将她妈妈暴打一顿后,她就离家出走。
她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没有妈的孩子,这突然间,黄从贵来告诉她,找着了她的妈妈。
她立在原地,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因为激动,她的手,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霍景纬自然是察觉到了,他轻搂了黄蕊蕊的肩,安慰性的抱了抱她,随即,他返身走到黄从贵的身边,问他:“你没有说假话?”
问这话时,他的声音极冷,带着莫名的暴戾之色,令黄从贵害怕。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黄从贵急忙发誓。他犯不着现在来得罪霍景纬。
“那她现在在哪儿?”霍景纬追问。
“她……她……”黄从贵结舌。
霍景纬暗暗咬了牙,恨不得就这么将黄从贵拎着揍一顿,瞧他这吞吞吐吐的神情,明显又是说假话。
第三章 真的让他找到了
“景纬,走吧。”黄蕊蕊静静的看着,第一反应,她也感觉,黄从贵在骗她。
“真的,蕊蕊,我没骗你,我前天在街上撞上你妈的,她假装不认识我,躲着我跑开了……”黄从贵发誓。
霍景纬心中冷笑,他这种人,谁见了不躲开一点。
“可我知道,她就是你妈,要不然,她不会躲得这么快。”黄从贵说。
黄蕊蕊没说话,潜意识中,她想找着自己的妈妈,也想自己是个有人关爱的人,可她又怕,黄从贵在利用她的这种心理,又在骗她。
这一辈子,他似乎除了赌,除了骗,除了耍赖外,不曾见他做过一点的事。
“你放心,我这几天,一定会将她找出来……”黄从贵再次发狠。
黄蕊蕊没说话,这乍惊乍喜的消息,令她一直回不过神,她都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应对。
霍景纬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警告黄从贵:“你最好尽快将她找出来,可别随便拉一个人来抵差。”
黄从贵忙不迭的点头:“知道,我知道,我决不会拿这个骗你。”
“知道就好。”霍景纬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出来:“找着了,就记得打这个电话给我,再说一句,不许来骚扰黄蕊蕊。”
他返身过去,轻搂了仍自站在原地发神的黄蕊蕊,轻揽着她的肩,带她离开步行街。
黄从贵看着并肩倚偎着前行的两人,再看看手中的名片,他真的确定,自己抓了一手好牌,一副大小通吃的好牌。
还以为,霍景纬跟黄蕊蕊只是随便玩玩,可现在,他确信,霍景纬真的是在乎黄蕊蕊的,否则,不会拿那么多的钱让他离开,也不会听闻找着她的母亲,他会如此的上心。
一上车,黄蕊蕊的泪,还是轻滑了下来。
霍景纬轻搂了她,靠近自己的怀中,轻声道:“乖,别哭,如果他真的找着你妈妈,他会来告诉我们的。”
黄蕊蕊轻抹了一下脸上的泪,低声道:“其实我都不知道我妈长什么样了,可突然听见,我还是忍不住的失控,我就在想,她长什么模样,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她有不有也想过我,也想来见我……”
只有从小就缺失亲情的人,才是这么的渴望亲情。
“会的,她也会想来见你的。”霍景纬按着她的头,脸颊在她的发丝上不住的摩挲。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更好的安慰她。
黄蕊蕊反手抱紧了他:“景纬,我想尽快的见着她,可我又怕见着她,我是不是好没用?”
“不是的,你一直是很勇敢坚强。”他越发的将她搂紧:“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姑娘。”
黄蕊蕊终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瞧我这怂样,搞不好,我爸爸是骗我的,结果我却在这儿一个劲儿的瞎想。”
霍景纬跟着笑,神情却是无比的宽容,他捧了黄蕊蕊的脸,轻吻着她的额,低声道:“蕊蕊,只要你妈妈还在这世上活着,我就会派人将她找出来,满足你的心愿。”
是的,他会竭尽所能,满足她的每一个愿望和要求。
“景纬,你真好。”黄蕊蕊再度的动容。
她趴在他的胸前,紧紧的贴着他,轻声道:“我一直认为,老天对我不公平,让我从小就过得挺悲惨,爹不亲娘不爱,可是,我现在感觉,老天还是挺公平的,至少他现在将你给了我,让我遇到你这么完美的男人。景纬,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霍景纬轻吻着她的发丝,跟着呢喃:“是的,上帝是公平的,关了这一扇窗,必会给我们另一扇窗。我很感谢上帝。”
****霍景纬将阿琛叫来,再度的附耳于他,给他传授了一些事。
他得派人将黄从贵盯紧一些,他要确认,黄从贵找来的女人,确定是黄蕊蕊的亲妈。
要是黄从贵又是一种赌徒心理,找些不相干的人来冒充黄蕊蕊的妈妈,骗钱事小,欺骗黄蕊蕊的感情事大。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阿琛得到指令,去跟踪调查黄从贵去了。
当初黄从贵得了霍景纬的那一笔钱,并没有离开a市,相反,他拿钱,在a市租了房子,改头换面的过起了另一种有钱人的生活。
甚至,找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婚妇女,象模象样的过起了同居的生活。
现在,他也不忙着赌了,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找着黄蕊蕊的亲妈。
那一天,他是无意在新科二路这边的菜市场撞上她,差不多二十年不见,她已经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妇人,看样子,虽然不算混得很好,但也不很差,穿着讲究的旗袍,挽了一个发髻。
黄从贵也不确定,只是试探着叫出了她的名字:“王秋玲。”,她听得这名,抬头就瞧见了黄从贵,然后,她慌慌张张的,如见鬼一般,坐上一辆出租车跑了。
她要是这么不跑,黄从贵还不敢确认,真的是她,毕竟快二十年没见,容貌都有些改变。这世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有。
可是,她这么跑,只能证明,她认出了他,她真的是王秋玲。
找不找她,黄从贵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她也老了,倒不如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离婚女人年轻,那女人,不光年轻,也够浪,床上什么话都说得出,这也令黄从贵感到惊奇兴奋。
可是,在见到黄蕊蕊和霍景纬后,他改变了想法,他可以帮黄蕊蕊找到她的妈妈,毕竟现在,只有他一人认识她。
但他不会是白找,他肯定要找霍景纬要一笔钱。
他在新科二路这边的菜市场附近,继续闲逛,以期再度能撞上王秋玲,可是,一边几天过去,他压根没有再度撞上王秋玲。
黄从贵有些沮丧,一并沮丧的,还有阿琛。
要是黄从贵天天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那自己是不是也要天天这么漫无目的的跟着?
阿琛再度想泪,只要是事关黄蕊蕊的事,决不是一桩轻松的事。
黄从贵有些心灰意冷,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了人?或者她只是路过?
这天,他从游戏机室再度打了一晚的老虎机出来,直到四个口袋一样重了,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前,他找老板要钱:“老板,我一晚在你这儿输了这么多,怎么着,你也得退点钱我,我好当路费。”
老板倒是好说话,塞了一块钱的钢崩给他:“拿好,出门做公交车。”
靠,一块钱的钢崩就能打发他?
换作以往在b市,黄从贵早就撒泼耍赖了,但这是a市,他人生地不熟,也不敢太过耍横。
他拿了硬币,骂骂咧咧的向外走,用一块钱啃了两个馒头,他也没钱坐车,干脆直接走回家睡觉得了。
刚走过一个路口,却见得前面的小区门口,一名中年妇女正在跟一个年轻姑娘告别。
这不正是自己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王秋玲吗?
黄从贵侧了身子,悄悄的躲在一边,他不敢象上次那样冒失,直接跑上去叫她。
要是这一次,她象上次那样,坐个出租车就跑了,他再上哪儿去撞上她?
那姑娘,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跟王秋玲有几份相似,见得王秋玲一个劲的叮嘱,她的脸上,明显的带了几份不耐烦。
难道是王秋玲后来嫁了人,跟别的男人再生了这个女儿?黄从贵暗自想。
等那姑娘坐上出租车走了后,王秋铃才返身回去。
黄从贵尾随在她的身后,直到她进了屋,他才算是确定,王秋铃现在住在这儿。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找着了家在这儿,黄从贵不怕她能再逃。
很快,他就在附近的邻居那儿打听到,果真王秋玲新嫁了一个丈夫,生得有个女儿,叫谢婷婷,十七八岁了,一家三口倒是和和美美,丈夫跑业务的,倒是经常出差在外地,极少回家,家中只有王秋玲和谢婷婷母女俩。
打得情况属实,黄从贵大摇大摆的敲王秋玲的门。那神情模样,似乎是上门来查水表的。
王秋玲听着敲门声,凑在门上的猫眼向外看,黄从贵那张魔鬼似的脸,就在门外。
多少年来,梦中都要被这张脸吓醒,王秋玲是怎么也忘不了这一张脸,带给她家暴的阴影太严重了。
王秋玲吓得后退几步,碰倒了旁边摆放的花瓶。
黄从贵听得声响,叫了起来:“王秋玲,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的。”
王秋玲吓得发抖,却不敢吱声,以往养成的一种恐惧,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她改嫁成了他人妇,她还是怕他。
黄从贵敲门敲得不耐烦了,他直接威胁她:“王秋玲,你这死婆娘,再不给我开门,老子去找谢婷婷的麻烦……”
王秋玲的心都揪紧了,没料得,隔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光阴,能碰上这个命中的杀星,他不仅找上门来,还威胁着要找自己女儿的麻烦。
恐惧担心和害怕齐齐的涌上心头,她不光怕他,她更怕他去找自己女儿的麻烦,他是一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男人。
咬了咬牙,她只得缓缓的将门打开。
黄从贵大摇大摆的进了屋,他向着这屋四下打量,这不算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也勉强算是小康,屋中一切装修得简洁而温馨,倒是标准的温馨一家模样,比当年跟着黄从贵强了千倍万倍。
第四章 再次面对这个无赖
“看样子,这些年来你过得不错嘛。”黄从贵不客气的四下打望,看了客厅看厨房,甚至看到了人家的主卧室。
主卧室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婚纱照,照片看上去有些泛黄,起码有十年以上的光景,照片中的王秋玲,依偎在她的新任丈夫身边,笑得温馨而甜蜜,那时候的她,倒是年轻而漂亮。
王秋玲揪着心,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黄从贵看了照片,再回身看她,她在家,只穿了一套随意的家居服,有些蓬头垢面的感觉。可却是那么真实的为人妻的感觉。
黄从贵参观完了整个屋子,才在沙发上随意的躺了下去:“弄点吃的给我。”饿了一上午,可真不容易。
王秋玲不敢反抗,她去冰箱中,取了酸奶,再拿了面包给他。
这显然是满足不了黄从贵的胃口,他风卷残云的吃完,甚至将果蓝中的苹果再啃了两个,才算勉强住手。
“你的日子过得真不错嘛。”吃饱喝足的黄从贵,再度出声。
王秋玲低着声,没有接嘴,以往她但凡接了嘴,他就是给她一顿打,她在他面前,没有接嘴的份。
“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吧?”黄从贵问,他看着她,看着她那畏缩害怕的神情,却是越看越厌烦。
他的眼中,渐渐的冒了凶光,王秋玲察觉到了,刚要准备逃,黄从贵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长发,将她甩倒在茶几上:“你还记得你跟别人生的那个小贱人吧?”
王秋玲的脸,被压在茶几上,她的眼中,全是惊惧的神情:“不是……我没有……”她低声的哀哭。
“没有?”黄从贵扯着她的头发,逼迫她微微抬了头,他将自己的脸,和她的脸,并排在一起,指着对面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