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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两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们俩认识?”
问这话时,她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在颤抖,声线极不稳。
姜天泽点头,颇为艰难的吐出一句:“他就是我的朋友。”
“他就是你所说的朋友?”黄蕊蕊问出这一句,却是哭笑不得。
很好,姜天泽所说的朋友就是霍景纬,霍景纬口口声声要找的奸夫,是姜天泽。
黄蕊蕊不住的点头,她都有些语无伦次。
随即,她暴怒了起来,一把拉开了房门,站在门边,指着沙发上的两人,怒叫道:“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没料她突然狂暴,霍景纬跟姜天泽都齐齐的叫了一声:“蕊蕊……”
这一出声之后,又各自不服气的互瞪了一眼。
黄蕊蕊伸手捂了自己的眼,她不想别人瞧见她红了眼。
鼻子酸酸的,她想哭,却是倔强的,强忍着没让泪给掉下来。
“再说一次,给我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她咆哮着。
见得两人依旧在沙发上不动,她犹如发怒的母狮子,冲了过去,推着两人出门。
见得她如此的失控暴怒,这大大超出了霍景纬和姜天泽的预料,霍景纬反身试图抱住她,她已经一个凌厉的肘击,向他胸前撞去。
这招式凌厉,决不是情人之间的捶捶闹闹,霍景纬也不敢直接承受这一击,他后退几步,退出了房门,以免黄蕊蕊真的跟他如敌人般的搏击。
“滚……滚……通通给我滚……”黄蕊蕊叫着,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
“蕊蕊……”霍景纬担忧的叫着,太反常了,黄蕊蕊激动得太反常了。
黄蕊蕊没理他,她已经拎了刚才所购的物品,劈头盖脸向着已经站在门外的两人扔了过来。
青菜、鸡蛋、番茄、鱼、豆腐……一古脑的向外砸,霍景纬和姜天泽再是左躲右闪,仍是被砸中了一些。
“滚……我以后不要再看到你们俩。”黄蕊蕊将口袋中的小物品全给砸出来,随即怒吼了一声,“砰”的一下,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她贴着房门,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眼中的泪,肆无忌惮的往下流。终于,她悲悲切切的哭了起来。
霍景纬信手格开了她仍来的小东西,那小盒子掉在地上,翻了一圈,就这么,静静的摆在地上,上面的广告语,极是醒目:“带给你丝滑极致的体肤感受”。
这都什么跟什么,在此之前,他可是期待着与她激情共度的,哪料得,情况是这么直接而下,被她怒叫着扫地出门,连这东西,也悉数给扔了出来。
姜天泽的视线,移了过来,这么大胆火辣的广告语,这么一个小盒子,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是清楚这是什么。
他的脸,一时间红红白白,难看极了。
他记得以前,黄蕊蕊就是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霍景纬,那么风情那么撩拨的对他说,期待跟他共度一个愉快的夜晚。
今晚,他们原本又是想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所以,黄蕊蕊原本就同意跟自己共进晚餐的,结果也失约了,甚至连电话也关机。
姜天泽心中酸楚,果真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果真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自己的插足之地。
“给我订最快的航班,我要走。”他低低的跟霍景纬交待一句,返身进了自己的家门,随即砰的一声,紧紧关上了大门。
真是笑话,真他妈的笑话,他的脸,全丢光了,他感觉自己就成了一个活宝,被霍景纬和黄蕊蕊耍得团团转。
霍景纬站在过道上,他轻敲着黄蕊蕊的门,低声叫她:“蕊蕊,你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谈,你别这样。”
回复他的,只有一句简单粗暴的话:“滚——”
随即,随便他怎么敲怎么喊,屋内再没有反应。
难道自己又下楼去,找保安找物业,说这屋中又有女人自杀?
刚才闹的笑话还不够,还要再将保安和物业找来折腾?
“那好,蕊蕊,你先冷静冷静,我不打扰你,可你答应我,别想不开啊。”霍景纬在门外叮嘱了一句。
屋内依旧是没有动静。
霍景纬站在门外,再度的沉默一阵,反身,敲姜天泽的门:“开门,天泽。”
“干什么?”姜天泽隔着门,怒气冲冲的问了一句。
“开门。”霍景纬不说话,依旧只是敲门。
估计姜天泽再不开门,他就会叫保安叫物业上来撬门。姜天泽别不过他,只得将门打开一条缝。
霍景纬毫不客气的直接闯了进去。
“喂,你干什么?”姜天泽急声问。
霍景纬不答,自去洗手间,将脸上清洗了一下,刚才黄蕊蕊可是将那鱼给甩到了他的脸上,全是鱼腥味。
“今晚我住这儿。”拿着毛巾,自顾自的擦净双手,霍景纬说出这话。
“景纬,你没搞错吧?”姜天泽有些不相信。
“没搞错。”霍景纬答,已经从洗手间出来,坐到了外面的沙发上去。
“喂……你要知道,我这只是一个单间配套的小公寓……”姜天泽提醒他。
“我知道。”霍景纬淡定的说。
这么一个单间配套,一眼就望到了头,这沙发旁边,就是一张小的写字台,对面,就是一张床。
这楼层,本就是给这些附近上班的白领未婚族准备的,自然是小而精简。
“那你就该知道,这儿只有一张床……”
“我知道。”霍景纬答。
“而且你还要知道,我一惯只喜欢女人……”
“我知道。”霍景纬再度肯定。
姜天泽几乎要咆哮了:“那你更应该知道,我只喜欢女人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我绝不能允许男人跟我会一张床。”
“那你可以选择去外面的酒店住。”霍景纬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那儿的床,可比这床舒服多了。”
“那你怎么不去?你还可以回家,多一个选择。”姜天泽反问。
“我得在这儿看着她,省得她有什么意外。”霍景纬伸手指了指门外,那边,自然是黄蕊蕊。
“她在那边有意外,你在我这边呆着做什么?”姜天泽怒。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当然不可能有什么事想不开会做傻事。”霍景纬双手抱拳枕在脑后,细细的回想着黄蕊蕊。
那姑娘,从小生活的环境那么闹心,妈妈跑了,父亲都差点想淹死她,她依旧乐观快乐的活着,现在,当然不可能想不通做什么傻事。
刚才虽然她情绪有些失控,可冷静冷静一下,也就好了。
“你这么自信?”姜天泽反问。
“当然,我了解她。”霍景纬回答得信誓旦旦,但却心中并不是真的有底。
姜天泽叹了一口气,跟着在沙发中坐下。
这一下,换作霍景纬挑眉了:“你不知道这是单间配套?”
“知道。”
“你不知道这儿只有一张床?”霍景纬再度问。
“知道。”姜天泽怒目回视他,自己都在这儿睡了好一阵,会不知道只有一张床?
“那你还不走?”霍景纬怒。
“我为什么要走?”
“你要知道,我也取向正常,我只喜欢女人,我决不允许男人跟我睡一张床。”霍景纬咆哮出来。
“我决不会跟你同一张床。”姜天泽愤愤的说:“我的取向也正常。”
“可你跟我单独呆在这么一个房间,明天一开门,这儿的保洁阿姨,物业保安什么的,都会认定我们取向不正常。”霍景纬慢条斯理的说出这话,却是若有所指。
“不管他们怎么认为,我决不走,鹊巢鸠占这种事,我决不会让它在我的家中发生。”姜天泽恨恨的抱着沙发上的抱枕,似乎抱着,就是抱住了自己的窝。
“你的汉语是越来越好了,居然鹊巢鸠占这词语都用得溜熟。”霍景纬冷眼睨他,语气听不出是挖苦还是赞扬。
姜天泽死抱着枕头不撒手:“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不会让你这个鸠,占了我的巢……”
霍景纬无语,一把抽掉了他怀中的抱枕:“你的巢,我没兴趣占。直说吧,我担心你半夜图谋不轨,跑去她那边。”
“我半夜图谋不轨?”姜天泽指着自己的鼻子,太不可置信了。他这么绅士的一个男人,会图谋不轨,会半夜跑别人家去?
“总之,我就是各种不放心。一切可能都要想到……比如,她现在情绪失控,万一你稍稍给她安慰,她就接受了你怎么办?”
霍景纬靠在沙发上,有些杞人忧天。
要知道,当初好几次,就是黄蕊蕊情绪失控,在他面前大哭,他及时的安慰了她,成功的占领了她的心。
他似乎已经看见,黄蕊蕊在风中哭泣,姜天泽上前安慰她,然后……黄蕊蕊就哭晕在他的怀中……
决不……他狠狠的捶了一下沙发。这一辈子,黄蕊蕊身边的男人,只能是自己,要安慰要关怀要体贴,只能让他霍景纬来做,哪里会让别人来插手。
姜天泽瞪了他一眼:“霍景纬,我今天才发现,你是个白痴。”
“彼此彼此。”霍景纬毫不留情的回击。
便算在对着黄蕊蕊的事情上,他白痴了又如何,他乐意。
想到这儿,他甚至有些洋洋得意,人家帝王为了美人,江山都不要,好歹自己现在还是要了江山的,还没算白痴到家。
姜天泽不理他,已经拉开了被子,钻上了床。
“喂,你不能睡到床上去。”霍景纬叫。
“你不是说,你在这儿,只是防我嘛,那你就坐在沙发上,慢慢坐着吧。”姜天泽闷声应了一句。
霍景纬两眼恨恨的瞪着他,就这么,瞪了一晚上。
第八十四章 不相干的人请离开
黄蕊蕊坐在床上,一直无声无息的哭,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直到闹钟响起,她才知道,该上班了。
站在卫生间中,依旧是呵欠连天,看着双眼红肿如桃子,是无论多好的化妆技术,也掩盖不了。
掩盖不了,就不作掩盖,黄蕊蕊就这么可怜兮兮的顶着一双水汪汪的蜜桃眼,去上班。
一路上,大家都不住的偷偷打量她,最后,大家一致得出结论,黄蕊蕊失恋了。
否则,一个女人哪会眼睛哭得红肿成这个模样……而且,最最关键的是,她的神情是憔悴的。
别的事情,哪怕打击再大,基本上都能抗住,而这失恋的事情,一经打击,女人都会一夜憔悴,否则世上那有那么多的什么白发魔女白发皇妃的,全是被男人抛弃了瞬间白发。
现在黄蕊蕊虽然没白发,但距那一步,也差不多了。
所以,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来,问黄蕊蕊一句话,大家小心的避了开去,恐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让她白发的导火线。
曾诗杰拎着公文包上班,黄蕊蕊的神情模样,自然是落在了他的眼中……果真昨天霍景纬追到她们吃饭的地方,大闹了一场?
“小黄,你没事吧?”曾诗杰问了一句。
黄蕊蕊半垂着头,摇了摇,只感觉整个头有千钧重,都快抬不起来。
“没事就好,准备一会儿的晨会。”曾诗杰交待她一声。
“曾总……我想辞职……”黄蕊蕊站起身,将想法说了一下。
“辞职?”听闻这话,曾诗杰愣了愣,是不是太快了,快得都超过他能接受的范围,他认为,只是霍景纬跟黄蕊蕊吵闹一番罢了,哪料得,黄蕊蕊居然嚷着要辞职。
“嗯,我想辞职不干了。”黄蕊蕊确认。
“晚点再说好吧?这一来,我都还没坐下,你就给我这么一个消息,我有些接受不了。”曾诗杰半开玩笑的笑笑,径直去了他里面的办公室。
黄蕊蕊坐了下来,趴在桌上。
不干了,真的不干了。
九点半,曾诗杰组织员工,在部门的小会议室开部门晨会,考虑着自己还没辞职,仍算是这儿的员工,黄蕊蕊跟着进了会议室,坐在后排最角落的位置。
曾诗杰在上面讲什么她也听不清,别的同事上去讲什么,她也没注意。
直到霍景纬推开小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她仍然没注意。
她只是垂着头,头脑欲裂。
“霍总。”曾诗杰微微点头,算是招呼。
霍景纬跟着颔首算是致意,已经在主席台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正在发言的同事愣在当场,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
“你们继续。”霍景纬微伸了一下手,示意他继续,视线却已经是遥遥飘向最后一排的黄蕊蕊身上。
仅仅一晚,她都憔悴成什么模样了。
霍景纬很想冲动的走过去,直接将她拉起来,好好的训斥一番。
既然昨晚没睡好,那就请假在家中好好的睡一觉,非要坚持着来公司做什么?争取当最佳员工?要得年度最快进步奖?
但他没动,他一惯意志超前,思想总在行动之前。
便算经常是对着黄蕊蕊犯傻犯二,那也是被黄蕊蕊这个二货给同化了的原因。
他就这么环抱了双臂,异常高冷的陪听着这部门晨会。
晨会的内容对他不重要,可是,对别人却是异常的重要。
在会上发言的同志,已经额上见汗,毕竟霍总的高压气场,连身经百战的高层们都经常是抗不住,何况这些部门的员工。
坐在下面的员工,虽然没紧张得额上见汗,但同样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霍总有补充的吗?”会议临近尾声,曾诗杰明知故问了一句。
他知道霍景纬是来找黄蕊蕊的,他知道霍景纬根本没有听进去这会议的内容,但他还是出于客套和规矩,问了一句。
“没有,散会吧。”霍景纬交待一句,再强调了一声:“实习员工留下。”
曾诗杰心中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整理自己桌上的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黄蕊蕊跟着站起身来,懵懵懂懂的跟着向外走,直到有同事在后面碰了碰她,示意霍总在叫她留下,她才回神。
“什么?”她睁着迷茫的大眼,望那碰她的同事。
同事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心想提醒她一下,需要将自己给推到这个风口浪尖上吗?
“实习员工留下。”霍景纬暗暗咬牙,再度出声。
黄蕊蕊这才如梦初醒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霍景纬,随即,她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加快了脚步向外走。
霍景纬彻底的怒了,她这算什么?
顾不得众人的异样的眼光,他从主席台旁边的位置上起身,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黄蕊蕊的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黄蕊蕊尖叫,随即一甩手,强行挣脱。
这一用力过猛,原本她就有些头重脚轻,这一下,更是站立不稳,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倒了后面好几张会议桌。
还没走出会议室的同事们都呆了。
小黄你在搞什么?
小黄你在闹哪样?
这是公然违抗总裁的命令,甚至公然的对抗总裁啊。
全体同仁都替小黄捏了一把汗。
“不相干的人请离开。”霍景纬冷着脸出声。
在会议室中的余下几人,赶紧脚底拼命的抹油,好快些溜出会议室,省得惹祸上身。
黄蕊蕊也想跟着溜出去,霍景纬却是抢先一把,关上了大门。
“你想干什么?”黄蕊蕊强打了十二分的精神,问他。
“我想干什么?这话不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霍景纬杂夹了几许的怒气。
“我想出去。”黄蕊蕊说,说这话,都有气无力。
“出去?你问过我吗?”霍景纬冷笑。
黄蕊蕊不理他,自行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就想打开门。
霍景纬反手,一把将她推到门上紧贴着,随即双掌撑在门上,将她禁锢在自己与门之间的狭小空间中。
“你还要跟我别扭到什么时候,昨晚你赶我走,也就算了,现在,你也不打算理我?我都不明白哪儿招惹了你。”霍景纬愤愤的问出声。
昨晚,两人不是一切好好的嘛,不是商量着,要一起买菜做晚饭吃嘛,甚至,连吃她这件事,也不是在她默认的范围内吗?
可是,后来她却是突然情绪失控,咆哮着要他们滚,甚至发疯一般,连同所买的蔬菜水果悉数砸在他的身上。
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哪儿惹着了她,令她的情绪这么失控,甚至让她冷静了一晚,她也没有打算说一下。
不问此话还好,一问此话,黄蕊蕊憋屈得再度哭出声来。
这么一哭,吓坏了霍景纬,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这么哭。
他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紧紧的抱着,似乎这样,就能止住她的哭声:“怎么了,蕊蕊,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啊,你别哭。”
她一惯是坚强乐观的,能当着面掉泪,那不知是心酸委屈到了什么地步。
“别哭,蕊蕊,别哭。”他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不住的呢喃着。
黄蕊蕊咬了小虎牙,猛然一把推开他,这一下,力道极猛,他不提防,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好在后面一排桌子挡住了他,他一惯修长挺拨的身体,就跌坐到桌子上。
“霍景纬,很好玩是吧?居然要你的朋友来假装追求我,你看着我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们挺开心了吧?”说到这儿,泪水再度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没有,蕊蕊,没有这回事……”霍景纬急声辩解。
“没有?亏你说得出口,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追我,你身为我的男朋友,偏偏不知道?便算知道,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你分明就是故意让他假装来追求我……”黄蕊蕊越说越愤怒,扯着手上的文件夹,就向他砸了过来。
“蕊蕊,你听我解释……”霍景纬一把抓住文件夹。
“我不听我不听,从头到尾,你就是将我耍得团团转,你高兴了。你出国去,然后就让你朋友来试探我,说白了,你就是想看我背后有不有背叛你。”泪水,在脸上肆无忌惮的泪,这个认知,令黄蕊蕊感到的,全是耻辱与难堪。
“蕊蕊,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霍景纬感觉真是百口莫辩,他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