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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事。”黄蕊蕊否认。
“你少在这儿抵赖,刚才我打电话,都问过颖儿了。”李玉兰这个大嘴巴,果真八卦。
“问什么?”
“她说霍景纬……”李玉兰刚张嘴说,黄蕊蕊急急的瞪了她一眼,找死啊,在这员工餐厅公然谈论霍景纬。
被她这么一瞪,李玉兰终于后知后觉,她掩了口,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转眼四下瞧瞧,看被人偷听到了这话没有。
“你小心点,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黄蕊蕊举起筷子,向李玉兰恫吓着。
“好,我一定保密,我一定保密,决不大嘴巴。”李玉兰讨饶,随即她低下头,极为隐蔽的凑近黄蕊蕊旁边,低声道:“据说,昨晚你们还去了江边。”
黄蕊蕊推了她一下,需要什么都这么八卦?
两人在这儿交头接耳,这一切,却是落在那边的林学民眼中,等黄蕊蕊抬头,林学民再度低下了头去。
黄蕊蕊忍无可忍,在下午三点钟的培训会议上,她没有再度打瞌睡,却是一个劲的给霍景纬发短信:“你的那些棋子怎么样?”
“无可奉告。”等了半天,回来的短信是这么四个字。
“你还要瞒着我?”
“商业机密。”
“你这是瞧不起我神通小蕊蕊?”
“我只认识神探狄仁杰。”
“嘻嘻,我也认识他,我还认识李元芳。”
霍景纬看着这条短信,窘了,上班期间,居然跟她聊这些娱乐八卦?
霍景纬恢复了他的高冷,收了手机,继续处理着他的事务。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信的黄蕊蕊,又是无聊了,满地想打滚啊,有木有。
亏她一代神通小蕊蕊,都看过四部神探狄仁杰的人,那么具有侦探能力的人,居然给困死在这新员工的培训中,什么都没法展开侦察。
她决定跟霍景纬敞开窗子说亮话。
于是,她再度发了一条短信给霍景纬:“坦白从宽,我们部门的林学民,是不是你安排的棋子?”
可惜霍景纬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在他的公事上,根本没有看手机。
直到下午快下班时,他才看到。
“不是。”他直接按了两个字。
林学民不是霍景纬安排的棋子?这个认知,再令黄蕊蕊惊讶,既然不是棋子,那林学民的表现,令人费思。
“不对劲啊,”她打电话给霍景纬:“他的表现,一直令我费思,我一直以为他是你安排的棋子,所以他对我各种行为,我都理解为是一种防范、提防之类的。”
“嗯?”霍景纬轻扬了眉,轻勾了一下唇:“难不成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看上了你,想跟我抢女人?”
“什么啊。才不是呢,他早在露天花园里跟我说过,不会喜欢我的啦。”黄蕊蕊说。
“什么?”这话令霍景纬吃惊。
他眼眸微缩,眼神中却是带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什么情况,在他的公司,他手下的人,居然要跟黄蕊蕊谈情说爱,否则哪会跑到什么露天花园,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也没什么,反正感觉这人就是不对劲。”黄蕊蕊说。
“那我派人留意一下他。”
“对了,刚才黄颖儿打电话来,说雷涛要请我们吃饭,要诚心诚意跟我们道歉,我们要不要去?”黄蕊蕊低声请示。
“不去。”回答得直接了当。
“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要去?”霍景纬冷声反问:“蕊蕊,你差饭吃吗?你想吃什么?只要不吃月亮,别的我都给以给你弄来,为什么非要去吃他的这餐饭?”
黄蕊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又为什么不去。
听着霍景纬的口气有些不愉,她呶了呶嘴,没有再作声。
她转口回拒了黄颖儿,听闻她不去,黄颖儿微微有些失望,倒没说什么,李玉兰却是一口答应要去。
能多蹭黄颖儿一顿,有什么不好。
黄蕊蕊就一人下班。
“黄蕊蕊,请等一下。”刚走出电梯,王英英却是叫住了她。
第三十九章 这钱我不能要
“有事吗?王姐?”黄蕊蕊停了脚步,看着面前这个成熟优雅的少妇。
王英英看了一下四周的人,确定没人留意她,才示意黄蕊蕊跟她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公司外面的喷水池旁。
再度环视了一下四周,王英英才低声道:“是这样,林学民找你有事,他约你今晚在胡夫之都酒吧见面。”
黄蕊蕊疑心自己耳朵听错了,林学民约她酒吧见面?
他应该约的,不应该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成熟优雅的少妇吗?他不是说他喜欢成熟类型的吗?两人不是约着西山幽会去了吗?
怎么会托她来约自己酒吧见面?
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黄蕊蕊立在那儿,思考着种种可能。
王英英温柔的笑了一下,轻声道:“我也只是帮小林子带个话而已,现在话已经带到,没我的事了。”
她说着,轻轻的拍了拍黄蕊蕊的肩:“其实去见一下,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说完这话,她轻轻扭摆着腰肢,走了开去。
要不要去见?黄蕊蕊心中不停的挣扎。
林学民要找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去了,她怕象昨天那样,碰上好几个人围攻她,不去,可又想搞清楚林学民到底有什么意图。
正为难间,一抬头,看见了阿琛。他神情轻松,正从公司大门走了出来。
“阿琛。”她急急的向他招手。
见得是她,阿琛愕了愕,还是走了过去。
“你今晚有空不?”黄蕊蕊问他。
“有空。”阿琛不明所以,照直回答。
“那我请你喝酒吧。”黄蕊蕊一下就高兴起来。
真好,可以带着阿琛一起去,让阿琛再带几个保镖埋伏在暗中,要是林学民有何不轨,自己也不会赤手难敌众拳。
“请我喝酒?”阿琛神情更愕,少爷要是知道了,那不杀了我?
居然跟他的女人一起酒吧喝酒?
“走吧走吧,难得我今天彩票中了五百块,想请人喝酒。”黄蕊蕊伸手拉他。
“你彩票中了五百?”
“当然,要不我哪有钱请人喝酒……”
黄蕊蕊领路,阿琛开车,再带上几个保镖,一行人向着胡夫之都酒吧出发。
一路上阿琛仍然在忐忑,这么多人,五百块钱够付帐?
阿琛心中暗暗吐槽,霍少不是说给他女人卡吗,怎么还没给?
会不会一会儿这女人没钱付帐,又要自己掏腰包?
阿琛摸了摸口袋中的现金,再想想上一次的三倍给付,定了心。
昏暗的酒吧,重金属的节奏刺激着耳膜,红男绿女们都扭动着腰肢,混杂在舞池中。
绕是阿琛这种人,都忍不住想扭动身肢摆动。
几人挤到吧台,各自要了酒水,黄蕊蕊就交待着阿琛:“你和他们就坐在这儿喝酒,不要走开,我去见见一个人。”
阿琛惊得酒杯差点掉下地来,什么?她要走开去见一个人?
是男是女?
阿琛警觉起来,要是她去见个男人,这是不是又要往霍少的头上戴绿帽?
黄蕊蕊冲阿琛笑笑,径直绕了开去。
在一处角落,她倒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林学民。
他穿着黑色金属的亮片t恤,下身套了一条水磨牛仔裤,刻意的彰显着他的身材。
这身装束,让他小白脸的气息越发的严重,已经有几个女人,眼光不住的向他扫视着,寻机如何上前搭讪。
“喂。”黄蕊蕊大大咧咧叫他一声。
见着她,依旧还是上班时的装束,都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这幅尊容进酒吧来。
林学民微皱了眉,却是很快的掩下了厌恶之色。
“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谈。”林学民起身,带着她向里面走。
都约来酒吧来了,还要找偏僻的地方?
黄蕊蕊担忧的向后看了阿琛一眼,见得阿琛的视线注视着这边,随冲着阿琛比了一个ok的手势,跟着林学民向里走。
阿琛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她果真是跑这儿来见男人,而且是个小白脸类型的男人。
要不要上前阻止?阿琛纠结了。
要是霍少知道了,一定会爆掉自己的头,不仅跟他的女人跑酒吧来喝酒,还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女人找小白脸。
阿琛隐约已经看见,自己横尸街头的惨样。
那边,林学民已经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喝点什么?”林学民问。
“不用了。”黄蕊蕊一口拒绝。
要是这酒中下点药什么的,她输不起。
“好,直接谈正事。”林学民从随手的包中,抽了一个红包出来,轻推到黄蕊蕊面前:“大家不用再接着绕弯子,这红包,权当你的封口费,不要再继续盯着我了。”
黄蕊蕊看着红包出神:“啊?盯着你?”
不是他一直盯着她吗?
“我坦承,我的学历是假的,跟你不是一个大学的,也不是你的学长。你不用处处都在怀疑我调查我。”
靠,原来不是一所大学的,难怪黄蕊蕊印象中没见过这个高两届的学长。
那意思,他一再注视留意黄蕊蕊,是怀疑她要揭穿他?
黄蕊蕊终于是明白过来,敢情林学民是心中有鬼,才行迹这么古怪,惹得她也跟着瞎想一通。
她将红包推了回去:“我不要你的红包。”
“怎么,嫌少?”林学民微微变了脸色。
犹豫了这么久,被黄蕊蕊各种举止折磨得快神经衰弱,才下定决心,给黄蕊蕊一笔封口费,她居然不收?
“不是……”黄蕊蕊摇着手,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难道告诉他,自己根本没有怀疑他的学历什么的,一直是认为他是霍景纬安排的棋子?
可是,这样,不是将霍景纬的计划给说穿了?
“总之,这钱我不要。”她再度将钱推过去。
“要是嫌少,可以再商量……”林学民又将红包推了过来。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黄蕊蕊继续推过去。
“我只能给你钱,别的你就不要想了……”林学民又将红包推过来。
转眼之间,红包已经在桌上推来让去好几趟。
黄蕊蕊推让得不耐烦了,她站起来,将红包拿起,强行塞到林学民的怀中:“哎呀,这钱你拿着,不要给我了,我嘴巴一向严,你放心,你不说出去,我也不会说出去。”
这一幕,恰巧落在跟过来的阿琛眼中。
这情景很怪异——一个是貌不出众的老处女一样的女人,在强行塞钱给一个酷似小白脸一样的男人,甚至还要求嘴严一点,不要说出去。
怎么看,怎么引人遐想。
坏了坏了,阿琛心中惊叫,霍少的女人,居然在给钱给小白脸,还要他不说出去。
阿琛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她来酒吧喝什么酒。这一下,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霍少宝贝这女人,上次网络上炒得沸沸扬扬的车震门事件,霍少都舍不得重话说她一句,还想着法子替她遮掩。
现在,再度见小白脸,被自己撞上,自己该如何处理?
报告霍少——估计霍少会将气出在自己身上。
揍这小白脸一顿——估计黄蕊蕊不会同意。
还是装作没看见?
阿琛在那儿想得心肝脾肺肾都痛了。
黄蕊蕊也瞧见了阿琛,她讪笑着,抽回手来。
才在跟林学民保证,不乱说出去,这掉头,就让阿琛碰上,要不要让人活啊。
早知道是这么一件事,自己就不该叫上阿琛一路来。
黄蕊蕊拉着阿琛就向吧台边走:“阿琛,来,我请客,你想喝什么,尽管点。”
阿琛回头看了林学民一眼,仍是心肝脾肺肾都痛,一仰脖,一杯歌顿金酒,就这么硬生生的给吞下了肚。
第二天,阿琛怀着万份茅盾的心理,进了总裁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前,霍景纬依旧在忙碌的处理着手上的事,再过十分钟,又有一个会议要看。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显得异常的忙碌,一惯硬朗的脸部线条,透着刚毅和冷峻。
也许,只有对着黄蕊蕊,他才是那种铁汉柔情的表现吧。
阿琛纠结的蹙着眉,仍在为昨晚的事忧愁,要不要告诉霍总昨晚上的事?
霍景纬从文件上抬起头来,瞧见阿琛站在门边,随口说了一句:“来得正好。”
在纠结忧愁中的阿琛回神过来,什么“来得正好?”,这是霍少知道自己有事瞒着他,要算帐的节奏?
“霍少,我……”阿琛欲言又止。
霍景纬没有注意到阿琛的表情,他已经将办公桌上的一份人事档案甩给了阿琛:“阿琛,你去查查这个人。”
他站起身来,姿态优雅的做了一个伸展运动,人就随意的立在了窗前,远眺着窗外的街景,放松着眼球。
这么轻松……阿琛再度张了张嘴,将话咽进了肚中。
他拿着人事档案,取出里面的资料看了看,这一瞧,脸色却是白了。
那人事档案资料,不过是一份普通的员工档案,瞧着那上面的登记照片,阿琛心跳加速。
那人正是昨晚在酒吧碰上的,跟黄蕊蕊纠结的小白脸。
原来他叫林学民。
阿琛再度抬头看了一眼霍景纬,此时他双手已经插在裤袋中,颇为悠闲的斜靠在窗前,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身影显得孤傲而肃杀。
第四十章 踹得灰飞烟灭
坏了,定是霍少已经清楚黄蕊蕊跟这小白脸——不,林学民有何不对劲,才会让知道去查。
阿琛心中自发的认定,他感觉,此时是考验自己忠诚的时候到了。
于是,阿琛清了清咽喉,不再纠结,决定将昨晚所看见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怎么,有事?”这便秘的神情,却是落入霍景纬回首过来的眼中。
“霍少,是这样,昨晚我已经见过这个林学民了,在酒吧,跟黄蕊蕊一起。”阿琛说。
“嗯,黄蕊蕊已经跟我说过了。”霍景纬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其实昨天,我就答应她留意一下林学民,哪料得我还没有安排下去,今早她就打电话告诉我,叫我别查了,说一切只是误会,林学民只是担心他的学历造假问题,才有些草木皆兵。”
“可是,这样倒是引起我的怀疑,按远景的人事制度,不可能让一个学历造假的人,轻易的混进公司,更不可能被安排到财务部,现在又调任别的部门。我怀疑,这其中另有蹊跷。”
阿琛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原来是这么一个状况。
他赶紧收了档案袋,坚定道:“我马上带人去查。”
黄蕊蕊心情是愉快的,终于是弄清了林学民的原故,她就不纠结了。
甚至想着承诺林学民的话,不揭穿他学历造假的事,她特意一大早,就打电话给霍景纬,让他不要再查林学民了。
哪料得,事与愿违,这却引起了霍景纬的注意,派人认真调查林学民。
只是这一些,黄蕊蕊都不知道。
伏案工作了许久,黄蕊蕊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
这是办公室人员,最有效最便捷的一个运动方式。
甚至,还跷高了二郎腿,放松的抖了抖。
一懒散随意的模样,落进了高主任的眼中。
对于会议室里,黄蕊蕊讲小话打瞌睡的模样,高建民就是压着一肚子的气,不想在会议室里发作,省得落进总裁的眼里。
可是,现在在办公室,总裁根本没有任何闲暇,来管这些部门的小事,高建民就有了些底气。
“黄蕊蕊,工作做完了?”高建民一副大公无私的神情。
“没有。”黄蕊蕊回答,识相的收了二郎腿。
“既然没有,那还在这儿偷懒耍滑作什么?”高建民训斥她。
偷懒耍滑?你以为这是流水线上的工人,晚了两秒,工件就在那儿堆着了?
那要不要上个洗手间,都还要读秒计次?黄蕊蕊真想翻高建民两个大白眼。
谢秀梅好心的转过身来,递给黄蕊蕊一份资料:“小黄,麻烦你帮我影印一下。”
“好的。”黄蕊蕊答应着,起身,去影印资料,留给高主任一个苗条纤巧的背影。
等黄蕊蕊影印了资料回来,高主任已经拿了一大叠资料,丢在了黄蕊蕊的办公桌上:“这些全是我开培训会所需要的资料,你给我整理出来。”
黄蕊蕊看着面前的一大堆资料,有些说不出话:“这么多?”
“现在你知道我的工作有多艰巨了吧?还有,包括你的培训笔记,我也要检查。”高主任趁势为难。
培训笔记……黄蕊蕊梗在那儿,她都打瞌睡去了,哪有作什么笔记。
“交不出来了吧?”高主任冷笑,他不发威,这些新员工当他是病猫?
“明天交能行吗?”黄蕊蕊问。
“不行,必须今天补上来,不补齐,不准下班。”高主任丢下这句话,背着手离开。
心中,却是有些洋洋得意,我得让你吃点苦头,你才知道,我当初对你是多么的关心照顾。
只是,将她留下来加班弄资料,自己要不要也跟着留下来呢?
高主任打着主意。
下班时,霍景纬打了一个电话给黄蕊蕊:“下来,我等你回去。”
“不,我要抄笔记。”
“什么笔记?”
“就是那个谈人生谈理想的笔记,都跟你说了,不要让我去培训……你偏要……”黄蕊蕊将气转到了他的头上。
霍景纬窘了,本来就是想针对你的,结果怎么成了针对我?
“别抄了吧,在下面当小员工,都是这么苦。你就不用做这份工了,直接来我秘书室。”霍景纬抓紧时间利导她。
“才不,别打扰我了,我要抄笔记。今晚不抄晚,我不下班。”黄蕊蕊借口抄笔记,关了电话。
霍景纬摇了摇头,驱车先行离去。
一道闪电划过,将沉沉的夜空揭开一道裂缝,大地瞬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