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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一块吃个夜宵
他那么的颓败,一直活在失去她的阴影中,而她居然没事人一样,不光包下了这么豪华的酒店套房,甚至稳坐金兰国际的头把交椅。
他真的心理极度失衡。
“如果你来,只是看看我过得好不好,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黄蕊蕊答。
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霍景纬,这也是她一再不许阿琛打电话给霍景纬的原因。
但显然,阿琛根本没有听她的话,早就打了电话给霍景纬,说她回来了,甚至连李玉兰也被收买,串通好了一出什么面试的戏码,就让他这么突然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可我现在过得不好。”霍景纬慢慢的饮着啤酒,在她面前重新的蹲下:“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过得不好?”
黄蕊蕊别过头,她不知道霍景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她也刻意的没问阿琛,可既然远景集团都被人收购了,那霍景纬说他过得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霍景纬,我提醒你,我们早就分手了,你也当着所有的报纸宣告了我们两人分手,所以,你过得好不好,真的没必要来跟我说。”黄蕊蕊提醒着。
两人早就分手,又有什么身份来立场,来关心彼此的近况。
“也对,我们早就分手了,我是死是活,跟你又有多大的关系,所以,你可以拿着我的所有财产,偷偷的溜掉,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霍景纬如此说,说到恨处,将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易拉罐。
这么暴力的霍景纬,看得黄蕊蕊头痛,她分辨道:“我没有拿你所有的财产。”
霍景纬冷笑,于他而言,黄蕊蕊就是他的全部,她不声不响的溜掉,不是拿走了他全部的财产又是什么?
何况,当年他确实派人悄悄的往她的行李箱中,放入了瑞士银行的支票,还有两人在国外汇合的地址。
他所有的退路都是安排得好好的,哪料得,她却最终没去他指定的汇合点,她就这么失踪了。
初初那一年的时间,他几乎是发疯一样的四处寻找,他期待找着,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期望能有她的消息,可又怕传来的,是任何她不好的消息。
随着时间的转换,他的行为固然没有当初那般的疯狂,可依旧是执着的,他几乎走遍了国外所有的地点,就是期盼能意外的找着她。
现在,她终于是这么完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却不平衡了,他一定得让她尝尝他所受的苦楚。
他伸手,轻轻的触上她那破肿的红唇,那是刚才被他所用力咬破的。
“痛吗?”他轻声问。
那温柔缱绻的模样,令黄蕊蕊恍惚,似乎当年两人热恋时,他就是这般的温柔体贴。
可随即,他手指却是微微的用力,再度往她破了的伤口上一捏。
“嘶……”黄蕊蕊痛,想也不想,本能的,一耳光就甩了出去。
她一惯不是小白兔,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欺负,何况,还是被人如此来意的戏弄欺负。
霍景纬只是伸手,轻抚了一下清瘦脸颊处的掌印。
虽然挨了这么一巴掌,他却并不恼,也许,只有这么痛的状态,他才能真的清楚的感知,他的蕊蕊,真的这么鲜活的在他面前,而不是以往梦境中的假象。
黄蕊蕊已经从地上弹跳起来,双手握拳,摆出了应敌的姿态。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遍一遍的响着。
黄蕊蕊听着电话铃声,有些不淡定了。
这是专门为小葵设置的专属铃声,打电话来的,是小葵。
霍景纬眼光微微睨转,带了几许的睥睨,原本他没怀疑这电话有什么,可见得黄蕊蕊迟迟不接,他倒心生了几许的疑惑。
有什么事,不方便在他的面前接电话?
见得他眼波流转,黄蕊蕊率先反应过来,她抢先一把,接听了电话。
“苔丝,你怎么这么久都不见电话?”小葵隔着那边,有几许的委屈。
“嗯,我刚才有点事,没听见。”黄蕊蕊回答。
“我还以为你不想接小葵的电话了呢……”小葵说。
原本小姑娘还想叽叽喳喳的说点什么,黄蕊蕊已经飞快的对着话筒道:“好吧,就这样,等我空了,我会叫秘书打电话给你。”
她竭力的做出一幅公事的模样,以期霍景纬不怀疑。
她不想跟他再度纠缠,更不能让他清楚有小葵的存在。
挂了电话后,一时间,两人相望,竟无话可说。
似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改变,可分明两人之间,又隔了五年的时光。
各自心绪皆是复杂,隔了好一阵,霍景纬才问了一句:“你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
黄蕊蕊有些无奈,两人不是早就说好了分手吗?不可能再来说这些。
她强笑了笑,故作高姿态的道:“如你所说,好歹我们是老朋友见面,不如一起吃个夜宵?”
不管怎么样,单独对着霍景纬有些危险,她要先设法将他诳到外面,至少在人多的地方,他不可能那么发疯吧。
“好。”霍景纬也爽快的答应,从回来起,一想着要见到她,他是没有任何心情吃东西,早就饿了。
黄蕊蕊有点欣喜,可这欣喜没到两秒,霍景纬就给他击得粉碎了。
他已经将房间的内线电话递给了她:“打电话吩咐服务中心的,将夜宵送到房间来吧,我太累了。”
黄蕊蕊看着他,可自己已经先把话说在前面,她只得打电话到酒店的服务中心,要了两个人的夜宵。
“记得帮我要两瓶酒。”趁她点餐的时候,霍景纬在她旁边快速的补充。
黄蕊蕊看了他一眼,还是依言要了两瓶酒。
很快夜宵被服务员用餐车推着送上门来。
黄蕊蕊付过了费用后,趁服务员往小餐桌上摆放食物的间隙,抬眼偷偷的打量着霍景纬。
不光瘦多了,甚至沧桑落寞得令人心痛,原本刚毅的脸部线条,两颊陷下去了许多,配着渣渣拉拉的胡茬,更显得消瘦落魄。
黄蕊蕊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霍景纬抬起头望了过来,黄蕊蕊赶紧将视线移了开去。
“吃吧,别浪费了这么精美的食物。”黄蕊蕊压下了心中阵阵的心酸,故装平静的道。
然后,她举着刀叉,先动手开吃。
霍景纬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她,随即,拿着酒杯,静静的一人喝着酒。
在喝第三杯的时候,黄蕊蕊终于是忍受不了,以往的霍景纬,根本没有这么一人空腹喝酒的习惯。
纵算参加一个社交晚宴,他也只是出于应酬,喝点红酒而已,何时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烈酒。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将话给压进了喉间。
“吃吧,晚点我叫阿琛来接你。”黄蕊蕊搁下了刀叉,对霍景纬道。
她受不了霍景纬这样的目光,她怕再这么凝视下去,她会丢盔卸甲,两人再度回到五年前的死结前。
“不要叫阿琛,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不想拖累他。”霍景纬在她准备打电话前,平静的阻止她。
黄蕊蕊很想问,你的家呢。
可最终,她还是没问。
曾经他说过,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那你现在住在哪儿?”黄蕊蕊问。
“我才回国,你也看到了,连远景都破产了,被人收购了,我还能住在哪儿?”霍景纬反问。
黄蕊蕊依旧没话可说。
何况,远景集团破产被人收购,霍景纬一直没有出现,现在让他回霍家,怕是他的家人也会埋怨他,到时候,又会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搞得这个下场。
“那你打算怎么办?”黄蕊蕊问了出来。
这意思,他无家可归,她还得收留他了?
“原本我回来,看到金兰国际在招人,感觉自己也适合这职位吧,所以,我就跑来应聘了,谁能想到,负责的总经理居然是你。”霍景纬故意答得一脸的委屈。
原本就是阿琛跟李玉兰跟他通风报信的,他是什么都没准备,就跑上门了,哪有什么应聘一说。
“我无家可归,又急切的需要一份工作来混口饭吃。”霍景纬继续卖着苦肉计:“便算你真的打算跟我划清界限,未必就要将我赶尽杀绝,连工作也给我踢脱?”
“全市这么多的公司,又不止我一家。”黄蕊蕊咬牙。
“可是,那些公司,以往都跟远景有业务往来,我这是送上门去,让人耻笑我?”霍景纬很是不屑的反问。
黄蕊蕊也感觉,霍景纬说的话确实是事实,远景集团曾经的太子爷,风光一时的总裁,沦落到要去别的公司打工,怕是明讽暗嘲会不少吧。
“既然李玉兰能到你的公司担任一个秘书,那以我的工作经历,再加上精通四国外语,也应该在你的公司谋个职位吧,作为故人一场,你需要这么赶尽杀绝,让我到外面去遭受白眼和歧视?”霍景纬游说她。
两人彼此之间,是那么的了解,他清楚她,不管她外表是多么的泼辣洒脱,可骨子中,依旧是心软的、念旧的。
第三十五章 再见章敬明
当初的谢婷婷这些,这么伤害她,打打亲情牌,不都是哄得她倒还替她谋出路了?
黄蕊蕊再度的抬头,打量了霍景纬一眼,如此落寞,如此沧桑,甚至那些年,他是那么的忧郁自闭,真的让他去别的公司打工,他能受得了别人的白眼,能忍受别人的冷嘲热讽?
曾经他是那么的风光啊,甚至骄傲得如一个固步自封的王,在他的远景集团里呼风唤雨。
“好吧。”黄蕊蕊低下了头,作了退步:“你可以到我的公司来任职,不过,你记清楚我们的关系,我们早就分了手了,我不想你跟任何人提起我们之间的过往,我更不想你公私不分,给我的工作带来困扰。”
“谢谢你。”霍景纬道谢了一声。
这话听在黄蕊蕊的耳中,似乎是无尽的讥讽。
“我会打电话,叫陈军先替你租个公寓,先解决你的食宿。”黄蕊蕊说干就干,拿起电话打给了陈军。
霍景纬只是拿着手中的刀叉,慢慢的玩弄着。
眸子深处,是看不到尽头的思绪。
他得多大的控制力,才能忍住上前紧紧的搂住黄蕊蕊。
他得有时间来慢慢调整情绪,他甚至没有想好,究竟该如何对待黄蕊蕊。
但他发誓,绝对不会象以往那样,傻呼呼的将一颗真心送到她的面前。
他们之间,有深深的断层。
等黄蕊蕊挂了电话,他才低声道:“想不到某一天,我霍景纬也有靠女人的时候。”
这强烈的讥讽,黄蕊蕊当然听得明白,她微挑了眉:“要是你要讲骨气,你大可以不靠我,自己另找一份工作去。”
霍景纬点点头,无话可说:“确实,我就是没骨气,只能靠你了。”
他才不会受激,他就得存心赖在黄蕊蕊这儿。
这夜宵,其实谁也没有心情吃,黄蕊蕊也是草草的胡乱的扒拉了几口,再订了一个房间,暂时让霍景纬歇息。
关系到尴尬而微妙的。
似乎仍旧是彼此有情的两人,可面前,又似乎有千万条的鸿沟,谁也不能再度往前迈一步。
“我在你这儿打工的事,不要说出去。”霍景纬叮嘱。
黄蕊蕊环臂,以示了然,让人知道曾经的远景集团的大少爷在这儿打工,确实丢脸。
“甚至一切出外抛头露面的事,都不要让我去。我当个内勤端茶送水都行。”霍景纬补充。
黄蕊蕊咬了牙,两颗小虎牙又是露了出来,带着几许的娇嗔与薄怒。
她很想骂霍景纬,既然你感觉你这么有能耐,又何必甘愿这么委屈,宁愿当缩头乌龟呆在公司里面端茶送水搞后勤?
最终,看着一脸沧桑落寞的他,这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霍景纬的眼亮了亮,看着她轻咬小虎牙,娇嗔薄怒的神态,他是多隐忍的,才按下了吻她的冲动。
当年为了她的安全,他能当众承认分手,以期她能全身而退,现在,他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黄蕊蕊躺在床上,是翻天覆地辗转反侧,既暗喜霍景纬依旧痴心不改,身边并没有另找女人,又悲伤两人的关系是死结,似乎没法再进一步,又担心如今的霍家日落西山,霍景纬以后都没雄心怎么办。
她甚至很冲动的,很想另拨一些资金出来,让霍景纬成立一个公司,让他东山再起。
整晚就在各种的担忧盘算中度过,一早起来,明显的两个黑眼圈,再好的化妆品,也盖不住。
“女人,上了点年纪,就得学会保养自己,要不然,老得快。”黄蕊蕊开车带他去公司时,他坐在后排,盯着她的黑眼圈,做了建议。
黄蕊蕊差点将车给撞上了路边。
这意思,是嫌弃她老了?
她很想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早就一脸沧桑了,叫你一声大叔也不为过。
可是,从后视镜中看着霍景纬那略显沧桑落寞的神情,这种话,她没有说出口。
确实,大家都不年轻了,五年的时光,多少都在身上刻下了痕迹。
黄蕊蕊进了办公室,刚好李玉兰放文件在她的办公桌上。
黄蕊蕊莫名的有了几许怨气,全怪李玉兰跟阿琛在背后捣鬼,才让霍景纬回来粘上了自己。
“今天把这些资料全整理完,整理不完就别指望下班。”她夹带了无限的怨气。
李玉兰回头,极度无辜的看了霍景纬一眼。
霍景纬随即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李玉兰这才抱了文件出去。
等黄蕊蕊出去,黄蕊蕊看着面前的霍景纬,还是有点为难,虽说公司确实现在在招人,而且是求贤若渴的状态,以霍景纬的学历、能力和工作经验来说,安排在哪儿都合适,可又感觉哪儿都不合适。
“就让我留在办公室搞内勤吧。”霍景纬此时的身段是放得极低的。
“还是去人事部吧。”黄蕊蕊想了想。
“可我不想见那么多的人……”霍景纬拒绝。
“那财务室?”
“我看着表格都头痛……”
“商管部?”
“我不想在外走动……”
黄蕊蕊真的想拍桌子了,霍大少,你还认为这是当初你的远景,由得你挑三挑四的?
霍景纬站在她的面前,依旧面沉如水,坚持留在黄蕊蕊的办公室中搞内勤。
最终黄蕊蕊由得他去了,看着霍景纬抱着文件去复印,黄蕊蕊仍是心酸。
当年的霍景纬曾经一度自闭忧郁,现在他面临着公司破产被收购的现状,是不是又有些自闭了,宁愿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黄蕊蕊出去时,看着霍景纬拿着抹布,很认真的在擦着玻璃窗户,这原本不是他的工作范围啊。
“喂,那些事你就不要做了。”黄蕊蕊看着头痛。
“让我多做一点吧,省得你说我偷懒取巧,开除了我。”霍景纬答得一本正经。
黄蕊蕊有些心塞,如今的霍景纬一无所有,真该卑微到如此地步?
她心情乱糟糟的,疾步向外走。
外面的秘书室,李玉兰依旧在整理资料,而阿琛不知何时过来的,在替她一起整理——显然早前黄蕊蕊的那句“整理不完就不要下班”起了作用。
看着两人各自埋头在那儿弄着资料,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可彼此间的默契和温馨,还是能感觉到。
这还真是因祸得福,得了黄蕊蕊无意间的成全。
黄蕊蕊看了一眼,有些黯然的快步离开。
晚上,黄蕊蕊让陈军陪同,去了一家新开的酒吧喝酒。
“这两天,为公司的事情烦恼?”陈军陪同她坐在吧台边。
“算是吧。”黄蕊蕊答。
她其实是为霍景纬的出现而烦恼。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霍景纬,赶他走吧,于心不忍,毕竟霍景纬此时算是落难,她怕霍景纬再度陷入过往的心理阴影中,走不出来。可留在他公司,看着他的身影,总是令她想起两人的过往,分分钟都是煎熬与折磨。
端着杯子,她的视线向着场中央的舞池望去,随即,她的眼神微微的缩了。
果真是冤家路窄,这一回a市,是什么人都碰上了。
那舞池中央,搂着一个女人疯狂摇摆的男子,竟然是章敬明。
怕认错了人,黄蕊蕊站起身来,跟着挤进了那群摇摆的男女中。
她感觉自己老了,混在这些醉生梦死的年轻人中,有点格格不入的味道,可她还是想搞清楚,那人是不是真的章敬明,毕竟这酒吧的光线太暗,灯光不停变换着色彩,瞧不分明。
她一边慢慢扭动着身子,一边向着那边靠近,现在她总算是瞧得清楚明白,那人真的是章敬明,几年不见,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他身上那种小白脸的脂粉味,倒是越发的重了。
就是这人,拿捏着自己的把柄,将自己平静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
黄蕊蕊很愤怒,在酒精的刺激下,她竟有些冲动起来,恨不得就这么上前,一把掐死章敬明算了。
不等她移步,旁边已经另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摆到了她的身边,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的视线依旧死死的落在章敬明的身上,见有人挡了路,她试图从旁边挤过去,可她一动,那高大的身影也跟着动,又是恰到好处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喂……”黄蕊蕊不耐烦了,她抬头,刚想让这人让让,可瞧清了脸后,后面的话,她开不了口。
“来,一起跳。”低沉沙哑的嗓子开口,邀请她。
黄蕊蕊不理,转身想走,霍景纬已经伸手,一把将她拽进了怀中,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了起来。
他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混杂了烟草的气息,并不如以往的纯粹干净。
“喂……”黄蕊蕊忍无可忍的推他,试图跟他隔开一点距离。
“你想让章敬明注意到你吗?”霍景纬在她的耳边低声问。
说这话时,他的唇,就在她的耳际,那温热的,带着一点白酒的醇香气息,漫延了开来。
黄蕊蕊缩了缩脖子,避开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