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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今天陈老爷子过生,我已经派人送去花蓝。另外,浅宇集团的千金约你吃饭,我已经婉言谢绝。另外,城西建投的李先生,今晚再婚,我准备好了礼物,是你自己亲自去,还是我们派人送去?”
陈渝征询着霍景纬的意见。
一般这样的应酬,霍景纬极少亲自去,大部分都是她这个总秘安排好了,派人送去。
“你看着办。”霍景纬淡淡的应对一句。
霍闻声在位时,陈渝都跟了他七八年,这总秘,她是当得极为称职。
“哦,另外还有一件事。”陈渝翻了一下记录本:“刚才前台的打内线上来,说有一个叫黄蕊蕊的女人,打了好几通电话到前台,指名点姓找你,说她在警察局……”
霍景纬抬起头,深遂的眸子有了几丝疑问:“黄蕊蕊?”
陈渝再度看了一眼记录:“嗯,应该是这个音的名字,或者,黄瑞瑞,王瑞瑞。前台记录得不是很清楚。”
“多久前的事?”
“大概三小时前。”
霍景纬已经拨了电话回别墅,在同吴妈短短的问询几句话,他挂了电话。
“马上给我查清,是哪个警察局,另外,打电话,通知赵律师过来。”他简短的吩咐陈渝,自己起身向外走。
虽然不知道黄蕊蕊怎么在警察局了,但带上律师过去一趟,应该好一些。
这个野蛮泼辣的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前脚才悄悄替她摆平袁敏的事,这后脚就进了警察局。这让他如何能放心。
霍景纬皱着眉,却是思虑着,要不要黄蕊蕊继续象前几天那样,二十四小时给关在别墅。
不到半小时,霍景纬已经带着赵律师,出现在了警察局。
黄蕊蕊看着霍景纬。
他一身西装笔挺,哪怕站在警察局,也是气宇轩昂,英俊的五官却是微微带了忧色。
赵律师已经过去,和警察交接着程序,随即走了过来,跟霍景纬讲明怎么一回事。
原来只是钱的问题。
只是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黄蕊蕊被从留守室里传唤了出来,她可怜兮兮的跟在霍景纬身后,办着相关手续。
霍景纬缴清了所需要的赔偿金,才带着她步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麻烦你了,赵律师。”霍景纬客气的跟赵律师握了握手。
“这是我份内之事。”赵律师客气着。
作为远景集团的专职律师,负责法律方面的事,确实是他的份内事。再度跟霍景纬客气了两句,赵律师才自行坐车离去。
见得赵律师一走,黄蕊蕊也轻踮了脚尖,想趁霍景纬还没注意她之前,脚底抹油快些溜。
“站住。”霍景纬头也没回,却偏似察觉了她的一切想法。他冷冷的喝住了她。
“凶什么凶,别以为你拿钱保了我出来,就可以凶我。”黄蕊蕊气鼓鼓的回了一句。
“早知道,我不保你出来。”霍景纬双手斜斜的插在西裤的口袋中,看上去,说不清的冷漠无情。
真该让她吃点苦头,杀杀她的傲气。
可得知她在警察局,他却是什么都顾不上,就急着想来保她出来。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欠你人情。”黄蕊蕊依旧是不服气。
霍景纬不想跟她再度废话,拉了她,一把将她塞进了车中。
“喂——”黄蕊蕊气得拍车门:“你让我下车。”
“你以为,你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站在警察局门口很好看?”
霍景纬跟着上车,却是凉凉的讥讽了她一句。
黄蕊蕊瞄了一眼后视镜,镜中的她,头发蓬松凌乱,本就是廉价货的运动服,更是皱皱巴巴。
好吧,这样子,站在警察局门口,确实不好看。
而且,还是跟西装革履的霍景纬站在一块,更是不好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保领失足少女呢。”霍景纬依旧嘴上没肯饶她。
他居然……他居然说她象失足少女?黄蕊蕊气得柳眉倒竖,小虎牙又是磨得尖尖的。
“霍景纬,别以为你来保了我,就可以如此羞辱我。”
霍景纬紧抿着嘴,却是低头,从名片夹中,掏出一张金箔的名片递给她:“这上面是我的联系电话,有手机的,也有我办公室的,下次别再傻呼呼的打到什么服务前台。”
这次算是运气好,前台还是选择将这事汇报给了陈渝,让陈渝来处理。
见黄蕊蕊不接,他强行拉了她的手,将名片塞进了她的手中:“拿好。”
他紧攥着她的手,直到确信她算是收了这名片,他才松开手。
“能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好事么?”他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方向盘,说不出的优雅好看。
“刚才警察不是已经都说了?”
“那是律师跟警察交接的事,现在是我问你。”霍景纬依旧是不肯放过。
他注视着她,眼神凛冽。
被他的气场一压,黄蕊蕊别过眼神,望向车外:“陪我同学去捉奸。”
“捉到没有?”霍景纬问。
“明知故问。”黄蕊蕊砸了两个白眼给他。要是捉到了,她会被带到警察局来?
霍景纬心中暗笑,果然女人全是些八卦动物,别人男朋友的事,她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动做什么。
捉奸没捉到,倒误伤了人,被带到警察局来。
“以后别人的这些事,少管。”霍景纬提醒着她。
“我肯定不管,都气死我了。”
黄蕊蕊一想起就来气,她替黄颖儿出面,结果最后,要赔钱的人是她。
她伸着手,做着手刀的模样,狠狠的比划了几下:“下次见着黄颖儿的那个渣男友,我将他大卸八块。”
她那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倒象是有着杀父之仇一般。
霍景纬缓缓的发动了汽车,黄蕊蕊才是警醒过来:“你要去哪儿?”
“回家。”
“喂——”黄蕊蕊嚷起来:“我可没同意。”
“我没打算征求你同意。”霍景纬平淡的说,稳稳的打着方向盘。
从来没人反对过他的意见,他也无须征求别人的同意。“系好安全带。”他提醒着她。
“霍景纬,你这个阴险腹黑的小人,你无权要求我。”
他这种命令似的口气,激起了黄蕊蕊的反抗心理。她一脚踹在了霍景纬的小腿上,伸手就要去夺方向盘。
没料得她突然动手,霍景纬急打方向盘,堪堪的避过了面门的路灯柱子,猛踩了踩车。
好险,就差一拳头的距离,车头就要撞在前面的墙上。
霍景纬熄了火。他铁青着脸,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才是半转了身子,问黄蕊蕊:“你能乖乖的听一下话不?”
黄蕊蕊冷笑:“听话?你这个阴险腹黑的小人,我就是昨天乖乖的听话,才上了你的当。”
“上我的当?”霍景纬微蹙了眉。
第四十章 看似融洽的晚饭
“不是吗?明明你都让阿琛去给我办理了离职手续,我都跟你不存在合约关系了,你凭什么还要我选择亲你一下。”
原来是指这事。
黄蕊蕊越想越气愤:“你用所谓的什么合约,什么高额的违约金套住我,让我白白的陪了你几天几夜。好吧,我承认被骗色了。可凭什么,你还要阿琛将我打工的工资冒领?你这是要我又被骗色又被骗财?”
霍景纬听着这话,却是好笑了起来,甚至有些被呛住了的感觉。
他这幅奸计得逞的模样,黄蕊蕊气不打一处来,再度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这一次,他有了防备,伸手飞快的捉了她的小腿,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她。
怎么办?
早前黄蕊蕊的想法,就是打电话臭骂他一顿,骂他卑鄙无耻的小人,再将自己该得的工资要回来。
只是后来,想着尽量避开他,不要再跟他有纠结,她压下了这个想法。
结果却又不得不来找着他。
“现在,我没什么想法,别的事,我就不计较,我只问,你能不能把我该得的工资给我?”
“就这点要求?”霍景纬看她。
黄蕊蕊点头,能把被骗的财给夺回来,再好不过。
“真没出息。”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句。却又有着几许的宠溺。
黄蕊蕊挺了挺脊梁,好吧,人穷志短,她就只有这么一点出息。
可这挺脊梁的动作看在霍景纬的眼中,却是她不自觉的挺了挺胸。
他的眼眸微缩,眼底深处,又带了几许暧昧“只想把被骗的钱要回去,没想把被骗的色也要回去?”他轻问她,手却是轻轻的抚在了她的小腿上。
黄蕊蕊被他这挑逗,弄得有些鸡皮疙瘩,她飞快的抽脚,将小腿,从他的大腿上挪了下来。
他由得她缩回腿去,却是微微的俯了身,手指轻触了她的脸:“比如……你也可以吃我豆腐揩我油……将被骗的色,也一并要回去。”
他的声音此时是低沉醇厚,说不出的好听魅惑,如同魔鬼在循循善诱,引领别人坠落。
没料得,他所说的,把被骗的色也要回去,是这么个要法。
黄蕊蕊的脸涨得通红。
“流氓,你休想。”
“唉,现在我让你骗,你都不骗,又怎么可以指责我骗你的色又骗你的财呢?”
霍景纬轻叹了一声,抬头,努力作了一副思索状。
“或者,你只介意被骗了财,对被骗了色,一点不介意,甚至有些暗喜?”
黄蕊蕊被他的神逻辑惊呆了。
他占了她的便宜吃了她的豆腐,她就得占他便宜吃他的豆腐?否则便是她不介意?
“我介意,我介意得很。”
黄蕊蕊几乎是呐喊着出声。
“想着你几次三番的占我便宜,抓住时机就吃我豆腐,我介意得很。一想起这些,我就不想再看到你。”
“不想看到我?”
“对,不想看到你,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自己躲得远远的,这行了吧?”黄蕊蕊几乎是咬牙切齿说了这话。
霍景纬收了刚才的那种暧昧调笑之色,脸色慢慢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黄蕊蕊,你确信,你说的是真话?”他咬着牙,再度俯身过来。
他高大强健的身影,就笼罩在她的上方,男子的气息迎面而来,有着一种暴风雨要来的前奏。
这该死的女人,他接到信就跑到警察局来保她,她居然说出她不要再看到他这话。
黄蕊蕊不惧他那霸道的气息,她抬着头,毫不畏惧的瞪着他,大声道:“我确信,我说的就是真话,比真金还真。”
她微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声调,再度道:“霍景纬,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你三次三番对我这么无礼,这么不尊重,凭什么相信,我就想看着你?”
霍景纬的脸色,黑得如锅底,眼眸紧缩,蕴满了阴鸷之气。
凭什么?
他有着这么显赫的身世背景,有着这么英俊无匹的容貌,多少的女人想搭上他的身边,他都是不屑一顾。
只是一次偶然的撞上,她落入了他的眼中,他就认定了她。
他对她如此的上心,对她如此的包容宠溺,他让她呆在他的身边,让她慢慢感受他的好。
可她却是如此的不领情,甚至想躲得远远的。
“我对你无礼?我对你不尊重?”他再度的反问:“我都可以强了你,我没这样做,还不叫尊重?”
“在你们的眼中,女人都是你的囊中物,你只要看得上的,便算是高瞧了她?你一句,当你的女人,我就得感恩戴德?”
黄蕊蕊脸上是浓浓的讥讽,她一惯是个泼辣傲娇的女子,自尊心极强,脸面瞧得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霍景纬是认认真真的追求她,顾虑着她的面子她的自尊心,或许,她没有这么大的逆反。
可他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带着醉意说了句“从此后,你是我的女人了”,然后就以那么一种极为自然极为亲密的方式对她。
她如何不愤怒。
霍景纬的浓浓怒气,在她的语不成声中,渐渐熄了下去。
他一度以为,他宠,她就受着。
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她却搞得如此繁杂,甚至说,这不是她所期望的。
他颓然的靠在座椅上,闭了眼,只用手,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车厢内,只能听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能让我离开了吗?”黄蕊蕊问。
霍景纬木然的开了按钮,黄蕊蕊推开车门,步下车。
她提醒着自己,以后决不要再跟霍景纬有何纠缠。
霍景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么坚决。
他眼中,狠戾之色越发的浓了,恨不得就这么跳下车去,将这个倔强要强的女人再度拖上车来。
擂了一下方向盘,骤然发动了跑车,掉转车头,去了南山。
霍宅,座落在南山的半山腰。
这儿是天然的森林氧吧,四处青山环绕,绿树成荫,能在此处修建别墅,是一种身份和权威的象征。宅子前面,专门辟了一块空地出来,修建了园艺房,四周摆满了各种造型别异的盆景。
只是在这夜幕降临后,这么大的宅子,在这半山腰,就有了几份阴森的感觉。
为此,南山霍宅一惯是通宵灯火辉煌,决不熄灯。
霍景纬的兰博基尼绕上盘山公路,缓缓的停在了董宅的大门外。
“少爷回来了。”已经有两个佣人上前,替他推开了大门,另有男仆过来,驾了他的车,去停在后面的车库中。
霍景纬缓步迈进了客厅中。
灯火辉煌的大厅中,他的父亲、远景集团的董事长——霍闻声,正坐在轮椅中微闭了眼养神。
听得他回来,霍闻声微闭的眼睁开了。
他的精神并不好,两眼也有些浑浊老花,只是那眼神中的精明威严之色,却是仍在。
纵横商业几十年,他打下了半壁江山,他的威严和气度,决不能轻视。
哪怕现在,他疾病缠身,不得不在轮椅上度日,甚至靠着养些花草盆景来修身养性,但那骨子中的强势威严和狠戾,决不受他的病体所影响。
“怎么现在才回来?”他缓慢的开口问话:“全家人都在等你吃饭。”
话中的责备之意,却是明显。
“临时有点事耽误了。”霍景纬无视他的责备。
“吩咐佣人开饭。”霍景纬拿掉了膝盖上的薄毯,旁边已经有个快三十出头的美艳妇人上前,推了他的轮椅,向着饭厅而去。
这美艳的妇人,便是霍闻声的新宠——赵心洁。
当初不过是霍闻声病棍之侧照顾他的一名护士,她照顾他的吃药打针,也照顾他的吃喝拉撒。
照顾来照顾去,便照顾成了霍闻声贴身私人护理。
这究竟贴身私人护理些什么,便是只可意会的东西。
随着这一声“吩咐佣人开饭”,饭厅不一时,便人头济济。
在席上的,有霍景纬的大姐霍景枫、大姐夫曾诗杰、女儿曾婷婷,这边,是二姐霍景桐、二姐夫程嘉德、儿子程天乐。
然后便是霍闻声,他的二夫人张淑琴,以及他跟二夫人的儿子霍景睿。
看上去,倒是人丁兴旺,其乐融融。
只是席间的气氛,并非真的那么融洽。
大家的吃相都是斯文有礼,偶尔交谈几句公司的事情,也是泛泛其谈。
就连曾婷婷和程天乐这两个小孩子,都有些过份的拘谨。
远景集团主要涉及汽车行业、房地产行业、酒店行业,姐姐姐夫这些,都在负责帮忙协助打理公司,担任一些要害职能部门的岗位。
席间,两个姐姐对霍景纬这个弟弟倒是颇为多关照了几句,问他对公司现在的各种规划或者管理之类的,有什么看法。
两个姐夫,也偶尔帮衬几句。
倒是张淑琴,却是不尴不尬的坐着。
霍景纬三姐弟,一惯对她没有好脸色,这便罢了,现在霍闻声又有一个新宠赵心洁在一旁寸步不离的照顾,而她的儿子霍景睿,才不过十三四岁,正在读书期间,根本不曾涉及公司的一切事务。
霍闻声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女,倒也是有些欣慰。
特别是对霍景纬,他是寄予了相当大的希望。
这孩子,有着精明的商业头脑,也有着铁腕的作风,骨子中,跟他一样,流着强势霸道而狠戾的血。
第四十一章 学长找她有事
虽然这些年,年岁渐长,他用一种上层人士的高雅温和掩饰着,但这改变不了一切。
只要他没受到威胁,他能表现得内敛甚至平和,一但受到威胁,他会毫不留情的狠狠吞噬他的敌手。
虽然这些年,父子俩因为一些事,闹得极不愉快,甚至霍景纬远去异国他乡,一去十年。
但现在,在霍闻声一度病危之际,他还是回来接管了远景集团。
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往横在父子之间的冰层,也该慢慢的消融。
毕竟,霍闻声一惯对这长子,是极为重视的。
“景纬,不如搬回来住?”
趁着席间关系还算融洽的时机,霍闻声问出声。
没料得霍闻声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在场的,除了两个小孩子,别的人,皆是愣了。
霍景纬回国起,就提出,自己独自住在龙山大道十八号的老式别墅中。
霍闻声依了他,只是要求他一周回来吃一顿饭。
现在,他是回来吃饭了,为什么,却又要求他搬回来住。
最最惊诧的,便算是赵心洁。
平时这霍宅便算是她的天下,二夫人张淑琴已经算是昨日黄花,霍闻声对她不感兴趣。而两个女儿霍景枫霍景桐早就出嫁,回娘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一切,她都可以仗着霍闻声的名义,为所欲为的要求着。
如果这霍景纬搬回来住,会不会有冲突?
“不了,我一人在龙山大道住得挺好。”霍景纬轻轻的回答。
语气虽轻,却是十分坚定。
霍闻声微微有些失望,还以为,霍景纬能回国接任远景集团,预示他已经抛开了过往。
但现在看来,他仍是心存芥蒂。
“没事,经常回来吃饭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