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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不得不撒了个谎,尽管这个关于臭气的谎言很拙劣,但我猜他不一定发现得了破绽。
“你说的对,没办法,我倒霉,就这么蹊跷地发现了尸体,然后又蹊跷地被警察破门而入看见了。”
“3年,一套空置了三年多的奇怪房子,房子里面有小孩的尸体,你们物业作为房子的委托管理人,三年里面什么都没发现,偏偏在这时候蹊跷地发现了尸体?”
“对,蹊跷,纯属巧合。”
刘成说完,依然傲慢地看着我,末了又补充一句:“何先生,算了吧。老实跟你说,就算人是我杀的,可你们找不到证据,还是没用的,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证据目前确实没有,不过,我也不妨告诉你,没有证据,我们还有证人,我们已经找到了证人,当年杀人现场的目击者。”
“证人?哈哈,鬼吗?”
“嗯,你说的没错,原本是有两个证人的,但现在一个的确已经成了鬼,不过幸好另一个还是人。”
“谁?”
“罗良伟。”
“哈哈……他?他是证人?可笑!你们真是太好笑了……哈哈……”
“你笑什么?”
“嗯……没什么……不过如果你说他是证人的话,你就让他出庭试试看吧,试试看就知道了。”
“呵呵,你这么自信,是因为他是疯子吗?可是,你别忘了,我是心理医师,我可以治好他的精神病。”
“治好?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我可以弄到他已经康复的证明,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人,你现在还会笑吗?”
“你!”
“呵呵,不要激动,除此之外,你知道,司法系统里也有很多的漏洞。”
“你!你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不过你应该明白的。”
“你是在威胁我?你们滥用职权!这是栽赃!”刘成的语气开始变得激动。
面对他的激动,我没再回话,只是装腔作势地对老姚耳语了几句,然后继续挑衅地看着刘成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果然闪过几丝慌乱的神色,右手捏成了拳头,在桌子上轻轻摩擦着。
“你们在说什么?!”刘成果然开始关心我耳语的内容。
我笑了笑,才道:“在讨论罗良伟该用什么样的证词。怎么样,你还坚持你发掘尸体纯属蹊跷么?”
刘成捏成拳头的手在桌子上摩擦的频率越来越快了,他的内心挣扎得很厉害,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决定好。
我继续道:“呵呵,你当然知道这不是蹊跷,否则的话你就不会在17号那天对我进去702大发雷霆了,因为里面埋着你不可告人的秘密。本来这个秘密也许可以一直埋藏下去'Zei8。Com电子书下载:。 '。但可惜的是,三年来潜藏在你内心中的某件事情让你很痛苦,你不得不每天借酒消愁,酒喝多了,看到已经被你杀死的人经常在眼前走来走去,你很害怕,想再去确认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杀死了那些人,才鬼使神差地挖开了地板……”
这次,我还没说完,刘成便在桌子上重重地锤了一下,腾地站起来,吼道:“要我说多少遍?!人他妈的根本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杀的?”我也吼道。
“我……我不知道!”
“你的语气出卖了你,很显然,就算人不是你杀的,你也知道是谁杀的,而且你亲眼目睹了杀人现场。说吧,他给了你多少钱?”
“没有钱!”
“你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吗?”
“我只是不想被他妈的弄到跟那个老头一样而已,你们不要逼我!”
“不是我们逼你,是那个人逼你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要跟我提那个怪物……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刘成终于控制不住,开始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显然,他知道我说的是谁。
“那他是什么?”
“怪物!怪物!你没听懂吗?!”
“可我就住在怪物曾经住过的屋子里,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我半确定性质地问道。
这次审讯得到的结果让我和老姚都感到震惊,我们没有想到刘成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吐出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杀了那个女孩的是罗先梅,而且这件事跟王飞同样有关系,只是不知道三年前在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件凶杀案具体是什么样的,刘成是否只是充当了目击者的角色?而王飞又是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罗先梅杀了小女孩,为什么要杀?罗先梅老公疯了?为什么会疯?小女孩又是谁?罗先梅提到的一家四口又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但刘成将藏在心里三年的秘密道出后,就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无论我们想什么办法,也无法再让他开口。
或者,刘成依然在撒谎,他把杀人罪名推到一个死了的人身上,这样就可以让警方放弃追查?
我们暂时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最后,老姚还是和我商量了一下,之后以通知的语气告诉刘成他已经洗清嫌疑了,只要去办一下手续,下午就可以走了,不过有关案件的事可能随时需要他协助调查,希望他务必保持手机畅通。
刘成脸上微微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就被老姚领着去办手续了。
当然,放了刘成,依然是我们计划中的一步。因为刘成看似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但其中还有很多的疑点没有弄明白,我们需要继续跟踪刘成,观察他被释放后的一举一动。
第三十四章 追
想到母亲来城里之后,我一直没有时间陪伴,于是跟老姚打了招呼后,用了一个下午陪着母亲去市区几个比较著名的景点逛了一圈。一直逛到天黑,本想找个就近的餐厅吃个晚饭,可是母亲不乐意,说外面又贵又不卫生,坚持要回家做饭。我原本觉得在外面吃饭这事挺正常,转念想了一想,倒也挺能理解,老人家不去餐厅吃饭,可能最大的原因还是觉得那种环境下不太自在吧,也就释然了。
回到家,母亲做饭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老姚,打了个电话给他。他刚好和一个同事在小区里盯梢,晚饭还没吃,于是我让他和同事一起过来吃饭,老姚也不客气,挂了电话就来了,但只来了他一个人。我问他同事呢,他说得有人在那看着,他先吃了,然后带点饭菜弄个便当过去给那同事就行。
老姚吃得很匆忙,期间我跟他打听有没有发现刘成被释放后的可疑行为,老姚说暂时还没有。我又问他,晚上需要我跟着一起盯梢不,老姚说今天就不用了,改天他熬不住了再让我代一下。我道没问题。
说完之后,老姚就带着便当走了。我陪母亲看电视到9点半,然后各自回房间。想起前一晚半夜醒来朦胧间看到的那个人影,我特意服了几颗促进神经兴奋的药物,躺到床上,装作和往常一样睡觉,但我并无睡意,我需要保持整晚的头脑清醒,以便弄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以异常清醒的姿态躺在床上,时间在自己的感觉里会被过分地拉长,这是相当漫长的等待,漫长到几乎让人绝望。大约在我把脑海里所有事情都想空了几十遍,实在想无可想的时候,我终于突然地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我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我不知道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没有发现房门被打开过,没有听到任何走动声,就那么突然的,一个黑影出现在床的一侧,逆着窗台微弱的光亮竖在那里。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这个黑影,等着它的下一步动作,但它似乎没有动。
我的手一点点地移向先前被放在床边的台灯开关,这之间它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啪!台灯被我打开,光线瞬间撕开房内的黑暗,我的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就看清楚了站在那的黑影的容貌。但是看清楚以后,我的头皮瞬间就炸了。
因为,那张脸上有着招牌式的诡异笑容,那是王飞。
我想过这个人可能是秦佳,可能是凌志杰,甚至可能是昕洁,却从来没有想过可能是王飞。
可这个人影却恰恰是王飞,是我一直想要找到的人。我的确想过他会自动找上门来,但没有想到会是现在!更没有想到他敢进到这个屋子里来!
我愣了一下,跳起来想要抓住他,没想到他的动作比我要快,一下子就闪到窗台上,我只扯到了他的衣角,他却一把拉开了窗门,从那里跳了下去。
我冲到窗台上,看着王飞跳下去的方向,开始大喊:抓小偷啊!
喊了几声以后,我回头拉开房门,径直冲出屋子,一口气冲下6楼,继续一边大喊以引起保安注意,一边朝王飞可能逃走的方向追去。我追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思考,王飞能否从6楼的高度跳下去安然无恙。我只知道,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卧室里,那么其它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冲下了楼。
很快,两个保安就跑了过来,同时老姚和他的同事也跑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情况简单一说,老姚就指挥两个保安去叫人,让他们立即将小区内各个出入口都把控起来。好在对讲机很有用,没1分钟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声音,每个出入口都已经有人把守。
老姚又一边安排人手在小区内进行范围式搜捕,一边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增派人手过来,并在小区外各条交通路线上设卡,以防王飞跑掉。
我跟着老姚在小区内搜索了一遍,却没有找到王飞,一个保安提议说,有一段小区围墙的防盗网坏了,他有可能从那里翻墙逃走,于是我们又赶到那处围墙,却没发现任何攀爬的痕迹。这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有个保安发现地下车库有个鬼鬼祟祟的人。
我和老姚跑到地下车库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辆黑色的别克驶出来,速度极快,撞断横栏,径直朝我们开过来,我和老姚赶忙闪到一旁,才没被撞着。老姚爬起来后,冲着对讲机大吼:“拦住黑色别克!别让它出小区,它朝大门口开去了,拦住它!”
我们两个发了疯似地追着那辆车奔跑起来,但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直开到小区门口,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3个保安的眼皮底下冲上了一旁的人行过道,绕过还没完全关上的自动铁闸门,冲出了小区大门。
老姚破口大骂几个保安是废物,骂得气都喘不上来,我大喊:“你别骂了,想办法追上他,要不然肯定跑了!”
老姚抬起头来,回道:“他妈的怎么追?他四个轮子,我们一个轮子也没有!”
旁边一个保安嗫喏着问道:“警察大哥,我这辆自行车要吗?”
老姚刚想回头骂他,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他冲了上去,像电视里一样掏出警官证,大吼着让那司机下车。
司机仿佛不肯,直到老姚吼了一句:“他妈的,车撞坏全算我的,我陪你钱!你他妈赶快给我下车,要不然我把你拖下来!”
那司机终于把驾驶座让了出来,老姚朝我一挥手,我就坐上了副驾。他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而这时候,前面那辆黑色别克正好拐上了市区一条主干道。
老姚的车技不错,在落后这么多时间的情况下,仍然渐渐追上了黑色别克,开到了那车的右翼,打开车窗,大吼:“停车!你他妈的跑不掉了,给我停车!再不停车我开枪了!”
但别克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越开越快,甩开了我们几十米。老姚又吼了几句,见不管用,索性关上了车窗,转头对我说道:“把安全带系好,坐稳了!”
我惊道:“你想干什么?前面不是设了卡,他跑不掉的!你急什么?!”
老姚没回答我,一脚油门踩下,又追了上去,很快,就砰的一下撞在了别克车右侧尾灯上。但是王飞车技似乎也不错,那车被撞后只是小幅度偏了一下方向,很快就被把控住了,以更快的速度往前方冲去。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老姚,因为这是现实,不是007,在速度这么快的情况下,即使像刚才这样小幅度的撞击,也足以造成相当惨烈的车祸。
但做警察的人似乎天生就有一股无法阻挡的血性,老姚此刻仿佛根本不理会生死,他的眼睛里只有前面这辆别克,眼睛血红地盯着前方,直到他开始意识到出租车的速度不可能追上油门踩到底的别克之后,他才开始破口大骂出租车公司用的车全都是破车。骂完了以后,掏出电话,打电话给警局,质问他们到底在哪几个路口设置了关卡。
我没有听清楚那边具体说的什么,但老姚很气愤地挂断电话,继续踩死了油门试图跟上越开越远的那辆别克。
就在我们都以为别克车会这样一直开出市区逃逸的时候,它却突然拐了个弯,上了另一条路。我们紧跟上去,它又拐了几个弯,最后似乎要往市区里开回去。老姚见机会来了,一边加快了车速,一边又开始给警局通报情况,让他们提前在几条别克可能拐向的道路上设置关卡。
我们紧紧跟在别克车后面,没被甩开太远。在市区里的几条主干道上拐了几圈后,终于见到了前面设置的关卡。
别克车看到关卡后,果然用一个甩尾将车头调转了过来,开始逆向行驶。而这之前,老姚早已将我们坐的这辆出租车横在了路中间,防止别克掉头逃跑。
但别克似乎一意孤行,掉头后车速提至飞快。
老姚咬了咬牙齿,大吼:“他妈的来吧,老子撞不死你!”
片刻之后,我看到别克车直咧咧地冲了过来,在就要撞上的时候,车头突然一拐,擦着我们的车尾,竟然从旁边滑过去了。
老姚气得大骂:“他妈的竟然来这招!”骂完也没含糊,方向盘一拐,油门踩下,再次跟了上去。
现在的时间是深夜,路上的车很少,别克车得以在道路上高速逆行,在偶尔几声刺耳的喇叭声中闪避过几辆车后,又拐上了另一条道路。
老姚开车也变得有点疯狂,依然紧咬着别克不放,一路跟着它开去。
但是可能由于半夜,警局人手不够,关卡设置不及时,我们仍然没能在市区将它拦下来。
最后,它撞断横栏,冲上了绕城高速。
红了眼的老姚刚想跟上去,我一看不对,给了他一巴掌,大吼:“你看清楚了!这是逆行!”
老姚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使劲踩住刹车,把车停下来,茫然地看着我,问道:“他疯了么?高速上面逆行?”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看到前面火光一闪,然后是一阵巨响,我亲眼看着别克车在逆行中撞上了一辆重型货车,被撞得四分五裂,车零件撞飞出来后击打在我们的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骇人的印记。
我脑袋一片空白。
王飞死了?他就这样死了?他真的就这样死了?
第三十五章 见
我脑袋空白的状态就这样一直持续,直到亲眼看到了那具从车里甩飞到几十米开外路面上的尸体。
那是一具面目全非、扭曲怪异的尸体,但它的主人不是王飞,而是刘成。
也就是说,这天晚上,我和老姚玩命追赶的人,是一个被重点怀疑,并在严密监控中的嫌疑犯,他带着我们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然后以几乎等于自杀的方式死在了这里,顺便带走了刚刚得到的仅有的一些线索……
老姚看着那具尸体,半天才回过神来,转头问我道:“王飞呢?你确定你在小区里看到的是他?他人呢?他妈的死在这里的家伙怎么会是这个人,你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母亲还在屋子里!
王飞出现在602,刘成和王飞有关系,他被王飞威胁,在我们发现王飞后开始逃跑,让我们以为逃跑的人是王飞。而此时真正的王飞还在小区里,甚至可能回到了602,那么,我母亲……
|5|我不敢想下去,只和老姚说了声:“王飞把我们调虎离山了,现在我妈可能有危险。”
|1|我这么一说,老姚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吼了一句:“你打个电话,赶紧!”
|7|我可能是懵了,老姚一提醒,才想起来去掏手机,拨了一次母亲的号码,却无人接听。
|z|老姚示意我上车,边走边拨。
|小|我钻进车子,手机终于通了,我焦急地问道:“妈,你在哪?”
|说|但是手机那头却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她在我这里,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吧?”
|网|我的心里嘎嘣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碎了。片刻后,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个地址,我会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做,但是我求你不要为难我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轻的笑,王飞接着说道:“也没什么要求,我只是不想见到任何警察,只有你一个人,否则……你应该明白的。”
“我明白……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有任何警察,你把地址给我。”
电话立即被挂断,正在我准备重新拨打过去的时候,一条短信传来,内容是:702。
702?!我家楼上?!王飞还在小区里?!
来不及多想了,我必须立刻赶过去!等等,老姚在给谁打电话?
我一把夺下老姚刚凑到耳边的手机,顺手打开车门,趁他不备将他猛力推出车外,并快速移身到驾驶座上,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老姚一路狂奔,大叫着朝我追来,但我没法停车,因为他如果把我刚刚接到的电话和收到的短信地址通知警局的话,母亲的危险就更大了,我不敢冒这个险。
在面对王飞这样危险的人物时,我一个人前去也许才是最安全的。
车很快就开回了小区,我得赶在警察来之前救出母亲。
到达自家楼下的时候,我看了下手表,时间已经是黎明时分。整幢楼就像死去了一样,在清冷的雾气中矗立成一种虚幻的形状,寂静得让人发毛。整个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喘息的声音,我一边飞快地蹬上楼梯,一边努力尝试着让自己的思维冷却下来,好好想想面对王飞究竟该做些什么,但始终有一种无法抑制的焦躁占据了我的大脑。
也许是因为先前在追查王飞的时候,他的做法总是超出我的预想,我甚至连他一丁点的想法都捉摸不到。所以,这次,在没见到他之前,无论我事先怎么想好来应对他,也许都是没有意义的。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长期以来的处事习惯,他的思维总是走在别人的前面,他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总是能清晰地掌握别人的情绪和想法,他会将这些所有的细节都考虑进去……那么,我该怎么办?
我经过502门口,曾经每天早晨水壶的蜂鸣就是在这里开始回荡,可现在那扇门死死地关着,也许永远不会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