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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内院还有人打理,后院早已荒芜破败,无人靠近了。
阿青轻轻拨开半人高的枯黄杂草,继续往里面走去。
奇怪的是,院子里虽然杂草丛生,却不见一只蛇虫鼠蚁,这该是相当怪异的一件事,阿青却一点都不疑惑。
阿青停在一个很偏僻的位置,墙角的青砖早已坍塌大半,墙头上也长满了野草,空气中传来腐朽的气息。
这里给人的感觉只有死寂。
但阿青却感觉到一丝生命的波动,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说“没想到你还活着。”
良久,一个声音传入阿青的耳中,这声音听起来极虚弱,虚弱到仿佛被风一吹就吹散了。
“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要结束了。”阿青平静的说。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那声音才问道“你想怎么样?”
阿青反问“重要的是,你想怎么样?”
“你如果放我出去,我一定会杀光这家人,接着,杀光全城的人,然后,见人杀人。”那声音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事实上,它就是在陈述事实。
“我明白了。”
外院里,正跟着布置的人跑进跑出的小鱼儿突然感到那种一直让他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疑惑的抓抓脑袋,想不明白的他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又帮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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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八十年前()
那天,也是下着微微细雨,一个身穿青色长袍举着油纸伞的年轻人来到了这个小镇。
行至街角处,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抱着个瓦罐,行色匆匆,却没有抬头看路,和年轻人撞在了一起,瓦罐和纸伞都脱离主人之手落向地面。
“啊!”家丁见状,顿时三魂吓去了七魄,正在瓦罐就要砸在地面上摔个粉碎之时,一只手灵敏的托起瓦罐,免去了瓦罐遭受粉身碎骨之苦。
原来是年轻人见状对瓦罐施以援手,这才救下。
家丁感激道谢“多谢先生帮忙,要是这罐子破了我可就麻烦大了。”
“举手之劳。”年轻人谦逊的说,正待将罐子还给家丁之时,却感觉罐中有些响动。
年轻人惊奇的问“这罐中是何物,怎么有动静?”
家丁说“罐中是为我家夫人治病的药引,我家夫人得了怪病,要用这山中毒物做药引方能治好。这罐中都是些有毒虫子,要是瓦罐破裂,毒虫四散逃跑,我可不就是麻烦大了嘛。”
“哦。”年轻人了然,将瓦罐还给家丁,又问“夫人是得了什么怪病,竟要毒虫做药?”
家丁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都是大夫交代的。夫人自从两个月前随老爷祭拜过祖坟之后便不好了。”
年轻人笑道“我看这位夫人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此话怎么说?”家丁好奇。
年轻人说“你要是想知道,今晚打五更后,天将亮未亮之时,偷偷往你家夫人屋里看上一眼,就明白了。”
家丁惊奇“你怎么知道今晚是我打更?”
年轻人笑而不语。
家丁揣着满肚子疑惑就要离去时,突然想起来,又问道“还不知道先生叫什么?”
年轻人回答“我叫阿青。”
家丁叫阿贵,是镇上大户人家鲁家的长工,因为鲁家老爷曾在他年轻时帮助过他,所以他自愿卖身鲁家,对鲁家忠心耿耿。
遇到奇怪的年轻人的事在阿贵脑海里很快被繁杂的工作冲淡了,忙了一天后却还不能休息,晚上还要负担起打更的工作。
其实今天打更的不是阿贵,因为原本负责打更的人家中有事请假离开,所以和他关系较好的阿贵就顶了上来。
幸好只有一天而已,阿贵打着哈欠想。
与他一同负责打更的阿强看阿贵这么累,就拍拍胸脯说“阿贵哥,没事,交给我了,你白天没有休息,就睡一会吧,时间到了我叫你。”
阿贵实在太累了,白天干了一天的活,也就没有推辞,告一声罪就睡过去了。
阿强叫他的时候,阿贵迷迷糊糊地感觉才睡了不大一会儿,无奈,拿上家伙什跟阿强出去敲更去了。
敲了一圈回来,阿贵突然想起上午遇到的年轻人对他说的话,摇了摇头,暗暗嘀咕不行不行,偷窥夫人房里,要是被发现了,误以为我有什么不良居心的话,我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不行不行!
这时候阿强也回来了,好奇的问他“阿贵哥,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阿贵说着,拿被子蒙住头,又钻到床上打盹去了。
接下来二更、三更、四更都敲过去了,阿贵的好奇心却越来越重,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决定去看一眼。
五更时分,阿贵没有打更,而是去了夫人的院子,决定偷偷看一眼。
自从夫人病了之后,就单独住进一个小院养病,院里没什么人,平时安静的很。
他悄悄的走近夫人的房间,紧张的往门缝里张望着,屋里并不太黑,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能够看清屋内所有摆设。
可是,阿贵往床上看去的时候却心里一惊,没有人!
屋里布局并不复杂,一目了然,显然藏不了人,那么夫人这个时候去了哪里呢?
正紧张间,阿贵似乎听到屋内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屋里并没有人,这声音是什么发出的?
这么一想,阿贵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仔细听着声音的来源,他颤巍巍的抬头向房梁上看去,一看之下,他瞬间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没注意,手中的物件却被弄出了声响,他吓得抬手就扔了这招祸的玩意儿,撒开腿头也不回的跑了。
阿贵一路从后门奔出了鲁家,跌跌撞撞跑了老远这才缓过劲来。
然后他就想起了那个年轻人,待到天色大亮,他急急忙忙到处奔走寻找,问了好些人才找到年轻人的位置。
一见到阿青,阿贵“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喊道“先生救我!”
引得客栈中诸人侧目。
阿青放下筷子,起身将他扶起,说“不必如此,我们上去详谈。”
客房内,阿贵说出他在夫人房中看到的事物“足有工坊里的磨盘那么大,样子太黑,没看清,趴在屋顶角上,太吓人了!我被它发现了,定不会放过我,还请先生救我一救!”
阿青听了,只说“鲁家有难,你快快逃去吧,便不会牵累你。”
哪知阿贵又跪下,哀求道“求阿青先生救救我主家,我家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怎能抛下主家独自逃命,而且夫人身怀六甲,老爷老来得子,要是夫人有什么闪失,鲁家可就绝后了啊!”
阿贵一个劲的求阿青“要是先生救了鲁家,老爷一定会报以重金酬谢。”
“好吧,我不为你家老爷的酬谢,但见与你有些缘分,我告诉你。到你家老爷的祖坟去,向东二百米,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己了。”
阿贵谢过后,就一路直奔鲁家祖坟的所在地。
此地名叫掘贡山,差不多是镇上所有人家的祖坟所在地,是座挺大的山,鲁家的祖坟就在半山腰上。
密密匝匝,影影绰绰。
跟着队伍一起上山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一个人进这坟山的时候,却感觉阴风阵阵,头皮发麻。
阿贵擦了擦头上的汗,也不知是上山时累的,还是吓的,但总算是到了。
他向四周的坟丘拜了拜,跟着阿青的指示,向东边走,到了地方,环顾四周,除了一条小溪,什么也没看见。
他在周围找了大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找着,此时他也是又累又饿又渴,一屁股坐在溪边打算洗把脸,休息一下。
清凉的溪水打在脸上,也让他有些放松,一口气还没松完,眼角瞥到的景物让他瞬间顿住。
上游,一个人,一个穿着天蓝色衣服的人,随着水流,缓缓漂下,而且,阿贵觉得,那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
或许是脚麻了,一时起不来,阿贵呆呆地看着那人越漂越近,他这才看见,那人是背向着天,长发散在水中胡乱缠绕。
阿贵张着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叫不出来,在阿贵的注视下,那人竟慢慢翻过了身,一双眼睛死寂的看着阿贵。
“夫、夫人!”阿贵惊叫出来,在这种地方看见夫人给了他极大的刺激,他腾的跳起来,一下子就跳进灌木丛里。
阿贵慌不择路拼命逃跑,没想到跑到了一条死路,前面是呈包围状的山体,无处可逃。
正绝望间,阿贵突然看到山体下面有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堆石头,却似乎被堆成了人形,像是一个老和尚打坐般的样子,走近了看,连头顶的戒疤都有。
阿贵想我找遍了四周都不见,只有这里有这么个古怪的东西,一定就是它了。
这时,阿贵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来不及多想,跑上前去,一把推掉了最顶上有戒疤的石头,石头掉落的时候,阿贵清晰的听见一声老人的叹息在他耳边响起。
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间,阿贵一回头,只看见夫人苍白的脸出现在他身后……
阿贵推掉石头的时候,阿青有了感应,脸色一变,出了客栈直奔掘贡山。
一路上,阿青脸色很不好,看见被推散的石头和地上的血水,脸色一白,似乎受到很大打击的样子。
“错了,错了……”
他转身向相反方向走,没多久就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中,那里只剩下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原来是只蛛精。”阿青自语。
阿青向山下鲁家奔去,他在后院见到了凶手,那只大蜘蛛,它吃了所有人,正要向被它附身的夫人下手。
那蛛精见到阿青,看了他一会儿,对他身上的气息十分好奇,问“你也是妖怪?”
阿青看了看它,说“没想到你是只蛛精,难怪能扰乱我,借我手引得阿贵除掉阻挡你本体下山的石和尚。在这个时代,能有一番机缘变成妖精也十分难得,我不杀你,只将你镇在地下,看你能活多久吧。”
说完也不等蛛精有所动作,便用妖力将它压在地下。
阿青苦笑“没想到因为我的失误搭上了一宅子人的性命,归根结底,我是罪魁祸首。”
正待离去,惊奇的发现已死去的夫人腹中竟还有生命气息,破开肚腹,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婴儿取出后,帮他调理了一下,去除毒气,放在他家邻居的门口。
阿青看有人出来把小孩包进去后,想鲁家所有人因我而死,带他长大后,我帮他取回家业,也算赎罪。
青鱼卜命,这是从上古时期就一直流传下来的话,甚至很多寺庙道馆里,都刻有青鱼图案,很多人都知道这句话。
就连青鱼自己,不管愿不愿意,也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青鱼卜命,从来没有过失误,这也是人们对青鱼的信仰,青鱼与卜命,生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卜命失误的青鱼,还是青鱼吗?
虽然阿青明白这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妖怪的排斥日益加强,蛛精又是极少数能够扰乱天机的妖精,这才导致了这次的失误,他依然不能接受。
可想而知,这次失误,对阿青内心造成的撼动绝不小。
从此,他在小镇上定居下来,对于自己失误造成的后果进行弥补,也再不帮人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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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到达新国()
参加完寿宴,就该出发了。
小鱼儿在文华家门口与他道别“华华,我要走了,以后我会记得你的。”
文华也依依不舍的瘪着嘴,就要掉两串儿眼泪下来了“你们能不能别走。”
小鱼儿为难的说“不行啊,我们店里都收拾好了,不走不行。”
文华揉揉眼睛,问“那,你们要去哪里啊?”
小鱼儿左看右看,偷偷附在文华耳边说“我们要去新国。”
“啊!”文华惊讶的瞪大眼睛,叫出声来。
“嘘!”小鱼儿连忙捂住他的嘴,道“别叫,你可别告诉你阿爷啊!”
文华拉下小鱼儿的手,说“你怎么会去那里?阿爷最讨厌新国了。”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告诉阿爷啊,怕他会生气。”
“哦,好吧。”文华想了想,点头答应。
这边两个小伙伴们依依不舍的做着告别,另一边鲁老爷也在和阿青交代着“怎么说你都不肯留下,怎么这么倔!唉,罢了。阿青啊,外面可不比在我们镇上,大家都是熟悉的人,有什么也能帮着点,你带着小鱼儿可一定要小心啊。”
一边,文华的阿婆也说“小鱼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也是我们的半个孙子,他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饶你!”
面对两个老人家的担心疑虑,阿青只得连连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小鱼儿的。”
突然,鲁老爷状似无意的问起“对了,你们是要去哪里啊?”
小鱼儿和文华顿时全身一僵。
小鱼儿偷偷对着阿青使眼色。
鲁老爷眼睛一眯,说“你们不会是要去新国吧?”
小鱼儿紧张的看着阿青,阿青微微一笑,回答“我们要去清桦店。”
“清桦店?”鲁老爷皱起眉头,“怎么会想到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偏僻才好,我打算让小鱼儿多吃些苦头,将来才能有出息。”
小鱼儿送了口气,偷偷对阿青竖起大拇指。
一番送别之后,阿青和小鱼儿终于坐上了离去的马车,小鱼儿掀开布帘向后看去,文华一家都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他眼眶突然一热,也使劲向他们挥手,喊道“再见!”
伴随着马车的颠簸,站在家门口的文华一家人也逐渐远去,小鱼儿呆呆的望着马车外面倒退的景色,从今天起,他就要离开从小成长的地方,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了,虽然有些许的惆怅,但更多是对目的地的期待与好奇。
“怎么,你后悔了?”阿青问。
“没有。”小鱼儿摇头,问阿青“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还早着呢,我们现在搭马车去省城,然后坐汽车到新国,这个时间至少要两三天,好在我们住的不远,这样也算很快了。”阿青说。
“哦,汽车。”小鱼儿很快就燃起了对于汽车的兴趣,盼望着快快到了省城,坐上汽车。
在马车上待了一天半后,小鱼儿终于坐上传闻中的汽车,除了一开始的新奇之外,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处于心情低落之中。
这是一辆半旧的长途汽车,车上的人很多,大多是要去新国的老城人,也有几个探亲返回的新国人。
一开始还好,车上的人都在聊天,小鱼儿脑袋四处转着好奇观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在车上时间一长之后,车里闷热嘈杂的环境加上长时间的颠簸,就让他昏昏沉沉,无精打采,就连阿青也拿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旁边有个年轻人,虽然穿着老城的服饰,但言谈行为却像是新国的人,他似乎也受不了这里的氛围,抱怨了几声,觉得实在无聊,就向阿青搭话“嗨,兄弟,你也去新国啊,干嘛去的?”
阿青不欲同他说话,淡淡的道“去游历一番。”
后来那年轻人又问了几句,看出阿青不想和他说话,也就不再问了。
枯燥又难耐的旅途总是很漫长的,当汽车停靠在站点时,小鱼儿几乎的如蒙大赦般的冲出了汽车,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这才觉得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对阿青抱怨道“坐汽车太难受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坐汽车了!”
阿青这时候却说“只怕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让小鱼儿翻了几个白眼。
阿青带着小鱼儿走出车站,打算找个地方落脚,还没走多远,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拦在他们前面,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那中年男人面色和蔼,身材圆润,走到阿青面前,问道“敢问,可是青鱼大人?”
阿青也不回答,只是反问“你是?”
那中年男人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答“家祖九翁,得知大人要来新国,特派我来接大人,家祖想与大人一叙。”
阿青对着那中年男人看了半响,男人在他的目光下竟出了一头的汗。
见状,阿青收回目光,也不为难他,答应了“好吧。”
中年男人擦去头上的汗水,感激的笑笑“多谢大人。”
小鱼儿一直在一旁看着这群突然冒出的奇怪的人,他们好像认识阿青,好奇的问:“阿青,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阿青回答“旧识。”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小鱼儿又问。
“呵呵,这位小朋友,我们现在要去施阳,老祖在那里等着大人呢,请上车。”那个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说。
小鱼儿一听说上车这两个字,一下子苦了脸。
不管多不情愿,小鱼儿还是跟着阿青上了车,庆幸的是原本还以为要长时间的坐车,原来只是送他们去机场。
当飞机起飞的时候,小鱼儿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飞机从地面升入高高的云层之中,不由得心潮澎湃、为之着迷,他甚至幻想着自己飞出窗外,尽情遨游在白云之间。
甚至,直到飞机降落后,才陡然惊醒。
施阳正是新国的都会,可不是刚刚进入新国的偏僻地段,这里繁华绚丽,车水马龙一路让小鱼儿看花了眼,直到随着中年男人进入一处庄园时还有些眼花缭乱。
这是一座面积很大的庄园,庄园内铺满草坪,绿树成荫,到处放着精致的雕像。
中年男人恭敬引着阿青去见他们的老祖,小鱼儿则被留着客厅里,阿青也一点儿不担心,只交代小鱼儿不要乱跑,就随着中年男人走了。
中年男人临走前交代他的老婆好好招待小鱼儿,他老婆是个优雅的女人,保养得当,看上去皮肤紧致,非常年轻。
小鱼儿虽然在客厅里乖乖坐着,眼睛却在不停乱转,金碧辉煌的装饰让他在心里连连惊叹,心想不愧是新国,果真处处与我们那里不同,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拼了命也要来。
她笑着招呼小鱼儿;“来,小朋友,尝尝我们新国的点心,我特意叫厨子做的。”
“好。”小鱼儿道了谢,吃着点心,喝着饮料,快活极了。
“妈妈,我回来了!”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进了客厅,大概六、七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