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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怎么会是陆弦?
肖时转了转眼眸,悄悄抬起细碎的睫毛,去打量面前的人,只一眼,撞进他慵懒的水光里,肖时明显感到有阵阵不同寻常的情绪,她缓了缓心神,怎么能只见几面就被震慑到了呢?
可撇开其它的什么不说,就是陆弦一脸不耐的出现在肖时的面前,肖时还是忍不住要发愣去看他凛冽的棱角,有些不敢太放肆地打量他,试图略略有些礼节性地将眼睛里灵动的光泽打到他的脸上。
一阵清风吹来,舒爽而干净,吹开了他额前散下的碎发,他低头直视肖时的面容,有些许的疑惑,竟然等了好一会,面前的这个人还是默不作声的样子。
陆弦的惊鸿一瞥,肖时终于回了神,对他刚刚的问题,在火树银花的瞬间,她做了多种思考,考虑到他的脸色,她故作潇洒地问,挺直了腰板,“我找秦尊,他不在?”
听到她的声音,他也顺带着打量着她手上提的东西,脸色依旧不好,但音色还是缱绻而低迷,“在。”他又回想了一下,睫毛也在颤动,“应该还在睡觉。”
果然二人住在一起,是室友关系。
这样的相遇实在是太美好,真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肖时抬起手中的保温桶,“这样呀,”拖长了音调,巧笑倩兮,“那就不打扰他了,我给他煮了点粥,麻烦你给拿进去就行。”
他接过去,退后了两步,“嗯。”顺手关上了门。
很清冷呢,门关起来的瞬间,也有阵阵晨风浮起,肖时拢起耳边的秀发,走了两步回头看,在大树的庇荫里,那扇门也有种丝丝入扣的意境。
秦尊起床的时候已是八九点之后,陆弦坐在窗边客厅上看书,窗外的风都快要掀起了被他压下的书角,他注意到桌上的保温桶,暖暖的色调,不像是陆弦会有的东西。
“这是?”
“给你的。”陆弦的声音在风里传来,秦尊去看,他依旧坐姿端正,视线不变。
“给我的。”秦尊喃喃自语,打开装保温桶的便袋,里面还有一张小便签,浅黄的颜色,好看的字体,“好的一天离不开饱腹的清晨,坚持喝哟。”
秦尊不由地会心一笑,思及此,他边打开盖子,边问陆弦,“谁送的?”
一阵清香慢慢溢出,在初秋的空气里弥漫得很远,陆弦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好半晌,秦尊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不知道。”
大一的课程没那么严峻,多余时间,肖时会将大部分精力耗费在图书馆,下午没课,肖时决定找些资料看看,按了四楼,电梯准备升上去,有些微微摇晃,肖时还在迟疑中,想起了前几天坐电梯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一个姑娘的话,“这电梯我都不敢坐,怕怕的。”
此时却有人走进来了,肖时看去,真是好巧,面前的这人肖时昨天才见过,今天再见,亚麻色卷发,黑色的小脚跟,很干练的一个人。
苏向岚也认出了她,这不是昨天卫生间里的那个。
昨天跑完1500,肖时照常收拾好去了一趟图书馆,结果还没找到位子,就感到一阵隐隐的不舒服,她去了趟洗手间,洗了把脸,洗到了一半,那种长跑后遗症的状态骤然出现,她对着池子将早晨还没消化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
实在是肖时表现的样子比较惨烈,把同在一排洗手的苏向岚吓到了,她敛敛发角,并不想多管闲事。
可看肖时的样子,气息微弱,头发浸湿,出于好心,她还是适当地问了一下,“没事吧?”
听到声音,肖时侧脸去看,“有事,”她站直了身子,微微喘了一口气,“有纸不?”
苏向岚瞥了她一眼,冷淡的样子,半是疑问的语气,“没纸。”
肖时看她踩着高跟鞋远去的身影,倚靠在洗手台上,抹了一把湿透的脸。
肖时应变能力是极强的,她也没有丝毫的尴尬,甚至是退后了两步,给她让了一个位置。
苏向岚按了六楼,电梯缓缓往上爬,到了三楼的时候,它突然狠狠地晃了一下,然后电梯里的灯光就给灭了。
电梯晃的时候,肖时就心想,坏了,早知道要坏,可偏偏是现在,这还差一楼呢。
肖时靠在墙上,一连串地将每层楼的按钮都按了一遍,两秒后她按响了电梯里的紧急按钮,跟在值班室里的人通起了话,“电梯骤停,里面还有两个人。”
那头似乎早有感应,“再等一下,同学,你不要紧张,马上就有人过去了。”
电梯又晃了一下,肖时有很强的直觉,它要坠落。
她赶紧靠在墙壁上,看到同行的人有些呼吸急促。
按理说应该不会急坠吧,电梯里是有一套防坠落系统的,包括限速器,安全钳,以及底部的缓冲器。一旦发现电梯超速下降,限速器首先会让电梯驱动主机停止运转。如果主机仍然没有停止,限速器就会提升安全钳使之夹紧道轨,强制轿厢停滞在轨道上,另外在一定速度内如果直接撞击到缓冲器上,轿厢也会停下来。轿厢不管通过那种方式停下来,都不会对人造成很大的冲击。
现在来说,等人来,电梯里的空气是足够的,她沉着声,“同学,电梯似乎要坠落了,你最好靠在墙面上,膝盖呈弯曲姿势,借用膝盖弯曲来承受重击压力。”
苏向岚有些迷糊,电梯失事这还真是她第一次遇到,一看肖时,尽管微暗,从她一连串的动作看来,就知道是个有把握的人,她自然照做,听着她后续的话,“把脚跟提起,就是踮脚,整个背部和头部紧贴电梯内墙,呈一直线,运用电梯墙壁作为脊椎的防护。”
这么专业的讲解,她稍稍焦躁而担忧的心立即放了下去,也只是暂时,电梯果然猛坠了一小下,她被震地昏头昏脑。
见了鬼了,传声器都没失灵,它还晃的这么厉害,肖时牢牢抓住栏杆,她怕那个小姑娘,力气没她大,一会儿就给甩出去了。
这会儿电梯又没了声响,静地不得了,仿佛刚才的事都是一场噩梦。
肖时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好,都这样了,也没喊没叫,只一个劲的大口喘吸。
等肖时她们被解救下来的时候已是过了十分钟之后的事,工作人员对此次图书馆电梯失事的事频频感到抱歉,肖时还好,没多大损失,倒是同从电梯里的这个学姐,尽管脸色苍白,气息未稳,说话却是有条有理地,“电梯出了这样的事你们竟然不提前通知,这是哪?全校最高的楼,往来者不绝如缕,坐电梯的都是学生,今天这要是上的都是没经验的学生,出了事你们打算指望着谁能承担?”
不紧不慢的语调,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喊叫,“对于这件事,我是一定会向校里反应的,电梯明明早早就出事了,偏偏要等到事到临头才开始警觉,对于学校里这样的防范意识,我深表痛恶,同时也是极其不能理解的。”
好倔强的性子,这人天生自带气场,听她讲话不是一般的在同人争论,就仿佛是你的错,一群人被她说的无地自容。
肖时竟然有点看不下去,她旁观了一下,最后出口打断了这样严肃的气氛,“我还有点事,”她看了看时间,“既然现在已经没多大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临行前,对几个面面相觑的工作人员道了谢,“辛苦了。”
第十二章()
肖时知道秦尊这几天都有早课,所以便没有日日去送餐。如此闲了几日,连沈晨也坐不住了,“肖时,这次你可摊上大事了,经管系的那个系花学姐即使不是咱们主席的女朋友,但关系还是很好的,我跟随岁都看到了,她们正在咖啡馆里坐着喝咖啡,面对面的,店里的气氛那么好,没准一不小心,就……”
肖时听到她声音歇了,视线还在手机上,没抬头看她,知道她一定还是在构造词汇,“没准就怎样?”
“没准就假戏真做了。”沈晨激动的不得了。
肖时关了手机,抬头看随岁,她坐在旁边,迎着肖时的视线,很是认真地点点头。
她一口气喘不上来,看来情况真的不妙了,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可怎生奈何?
下午没课,沈晨要回房补个下午觉,肖时拦在她的房门口,笑意妍妍。
“干嘛呢?”沈晨有点疑惑。
肖时站直,笑着对她说,“去听课,怎么样?”
下午第一节课在二点二十,肖时随手拿了一本专业课的书,跟着沈晨去教学楼,去教学楼的那条路弯弯绕绕,且行且长,肖时出门的时候是二点十八,此时这条一眼忘不尽的绵延小道只剩肖时她们二人,走至一半,预备铃也打响了,迟到了。
沈晨觉得奇怪,“听什么课,都上课了,况且我们下午也没课啊。”
肖时慢慢走,“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个地方坐坐,打打怪,你睡你的觉就好了。”
肖时敲开教室的门,授课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看到有人迟到,也习以为常,点点头,没当回事。
倒是里面的人,这节课是高数课,一节小课,本来来的人就寥寥可数,突然进来两个好看的妹子,顿时就有点坐不住了。
听到声响,秦尊向门口看去,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心里隐隐以为,这个小学妹貌似不是为了别人而来,是为自己而来的。
不光秦尊吓了一大跳,沈晨也吓了一大跳,她看着肖时拿着本书,像模像样的朝主席那边走。
但凡上高数的都不怎么喜欢坐前排,中间的这组,除了秦尊几个坐在第二排,连第一排都是空出来的。
真是一个意外惊喜,坐在秦尊旁边的不是旁人,正是陆弦,他就是低头看书,也有种别样的魅力。
肖时坐在第一排,陆弦的前面,挡住了他看黑板的视线。
她转过身,对极为震惊的秦尊笑笑,“主席,好巧。”
沈晨颤颤巍巍地坐到肖时身边,看到肖时假模假样地将带来的那本书撑开,抬头看黑板,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她拉拉肖时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偷偷瞄了一眼后排的秦尊,不想因为太近,被撞上视线,赶紧转过头,对肖时说,“你觉不觉得,这里的气压太低了,我,我有点难受。”
沈晨来不及难受,授课老师就开始了长篇大论,坐在前排,那个声音真不是一般的响亮,可以说,这还是自上大学以来,她第一次坐前排,尽管听不懂,但如此身临其境,看着老师精彩绝伦的肢体动作和听着他那别具一格又抑扬顿挫的声调,没一会,就在朦朦胧胧中昏昏欲睡了。
这个老师下课不给放,好不容易撑过了一节课,他还在黑板上讲他的大题,写得洋洋洒洒。
沈晨忍不住了,她又戳了肖时一小下,睡眼朦胧,“我不行了。”
这下,把肖时直接戳清醒了,她摇摇头,不行,这老师讲课,真是比催眠还厉害。
她掏出手机,决定继续打打怪,给自己醒醒神,肖时打怪的能力沈晨是甘拜下风的,这会子,看到肖时一串串牛气哄哄的装备,立马提了神,凑到肖时身边,看她打怪。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肖时使用了一个牛气冲天的技能,险些亮瞎了沈晨的眼,这时,她才发现,教室里早已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这个教高数的老头子,上到最后,一时兴起,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大题,他扔了粉笔,背对着黑板,“我要找个人上来做做看,要是连这道题都做出来了,这一整章的内容差不多是掌握了。”
一群昏昏欲睡的人听到这话,差点没吓破胆,拿笔的拿笔,拿眼镜的拿眼镜,一时间,笔尖触碰白纸的沙沙声不绝如缕地传出来。
教授在台上张望着,计算着时间,等了几分钟,便朝下面喊,“来,那个小姑娘,你上来,做做看这题。”
沈晨多少还是有点耳力见的,听到声音抬头看,天啦,这老头手指的方向不正是自己这边嘛,还什么小姑娘,教室里本来就没多少小姑娘。
沈晨脸色有些不好,此时不知道是看着黑板,还是看着老头,神魂颠倒地站了起来,这尴尬真不是人受的。
肖时注意到她的动静,停了手中的动静,抬头看她,才发现是这么个情况,不由地想笑,又不能太明显,便用手低着唇角,有些幸灾乐祸。
岂料那教授看到是沈晨站了起来,摆摆手,“不是你,是你旁边的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小姑娘。”
“啊?”沈晨顿时如释重负,她瞄了肖时一眼,立即反应过来,“哦哦。”迅速地坐了下来。
等坐下来了才觉得好笑,怎么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不发声音的笑。
肖时看她的动作,真是乐了,她想得很开,收了手机,三两步就走上了讲台,看了那个老教授一眼,有些食不知味。
她挑了一只长粉笔,走到大黑板前,细细看题。
陆弦停了笔,最后的答案是一连串的字符加数字,是个极为刁钻的题目。他抬头看黑板,此时的肖时还在伫立,拿着粉笔,看着题目,纹丝不动。
这个教授看肖时的样子,看了一小会,叹了一口气,面朝着下面的人,夹杂着几丝恶整后的窃窃自喜,“这个学生,上课迟到,迟到就迟到吧,一整节课竟然一直在打瞌睡,一点也不听。”说到气愤的地方,情绪有点激动,“我在上面讲得那么大声,你是怎么能睡得着,坐在第一排,到最后还敢玩手机,我又不是一点也看不见,就算给我个面子,也要坐到后面去吧。”
说完看下面的学生们一脸震惊的样子,便有些迟疑地朝黑板看去。
好家伙,肖时快写了一黑板。
毕竟所学有限,肖时只能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法去解这道题,写到最后,她有思路,但大脑计算能力着实有限,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换了一只手,改为左手继续解题,瞬间,如行云流水,天马行空,区区一道题仿佛不在话下。
肖时放好粉笔,看到授课老师一脸震惊又勉为其难的样子,“你怎么用这个法子呢,刚教的咋不用?”他细细看了一会儿,说不出哪里错,连答案都是对的,可就是感觉奇怪,他叫住了这个要回座位的学生,“等等,你是哪个班的?”说话间拿出点名册,准备要在上面打个标记,“学得哪个专业?”
“哈?”肖时缓缓转过身,这时开始有点尴尬了,她羞涩地笑笑,“老师,我是来旁听的,呵呵!”
下了课,一群人往教学楼外走,沈晨还没有从被肖时刺激的情绪里回过神,一直在黯然神伤。
“所以说,你是个学霸,不对,天才?”她说话都有点不连续,“那可是大三的高数,你怎么会做得出来呢?难道说,你已经自学成才,将之后的书都看完了。”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能自拔,“我这身边都是什么人啊,这么一比,显得我多low啊。”
肖时被她说得尴尬,“真没有,我就是照着自己的思路来的,没想那么多。”
“照着自己的思路,我连一点思路都没有。”仿佛想起了什么,“那你最后,搞什么,突然换个手写,我看的都以为自己在演电影。”
“这个,”肖时发现解释不通了,她故作深沉,“其实,”她盯着沈晨的眼睛,“我是个左撇子。”
“啊——”沈晨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肖时。”有人喊。
肖时看去,在人群里,走廊的尽头,站着两个人,陆弦站在左侧,秦尊站在右侧。
喊她的是秦尊。
第十三章()
肖时转过身,对沈晨点点头,示意自己先行一步。
果真是好久没看到肖时了,距离上次的事也是前几天的事,秦尊细细打量着肖时,这回才发现,这还是个挺好看的小学妹。
他看着肖时慢慢走近,一双空灵的眼眸带着笑意,仿佛会说话。
肖时一边走,一边也在想,看来陆弦跟秦尊的关系真不是一般好,这会子看着自己走来,为了避嫌,陆弦早已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她眯了眯眼,在秦尊面前站定,很是镇定地问,“有什么事吗?主席。”
“呃……”秦尊发现有时候女孩子的笑容真是不能拒绝的,这个肖时就笑得可甜了,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不去看她弯弯的眼角,“那个,肖时,你怎么会想到要来这里旁听呢?这样不会耽误你自己的学习吗?”
听完肖时就笑得更厉害了,她上前两步,靠近秦尊,明显感到他一阵错愕,“你说呢?”说话的声音温柔的不行,“你说我为什么想要去旁听?”吐字的温热气息都打到了秦尊的脖颈上。
秦尊这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实在不好,好在尴尬就停留在几秒,肖时就立马退了回去。
肖时退后了两步,保持了一个正常的距离,恢复了清明的态度,正经的回答他刚刚问的第二个问题,“来这里旁听,不会耽误我的学习的,我今天下午没课,既然闲来无事,不如来这里看看你。”
不等秦尊打断她,她继续做深沉的告白,“你不知道我每天能看到你的时间有多少,你要忙的事怎么能这么多呢?所以既然你不来看我,我便来看你吧,这样是不是能一解相思之苦呢?”
这话说得似无道理又似有几分道理,秦尊觉得有几分烦躁,乍一听,还以为自己怎么了她,可实则这种事不是她的一厢情愿吗?
可秦尊却说不上来什么多余的情绪,像这样给自己告白的人不是没有,可从没有一个人又像她这样说得毫无遮拦又情真意切。
到底是阅历丰富的人,尴尬之余,他还是稳住了心神,知道自己要做的究竟是什么,像以往一样,他开始了劝戒,“肖时,你才刚上大学,年龄小,有很多事还是稀里糊涂的,等过一段时间这种情绪就自然消退了,这样吧,等你再大一岁,再来跟我说这种事,好吧。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给自己定一个完整的目标的好,看得出来,你是很聪明的,所以更要专心在学校里学习,不要太花心思在其它的什么方面。”
肖时认真地听他说完了,等他说完,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笑,“好。”
秦尊也尴尬地笑笑,“上次那个皮蛋瘦肉粥是你送的吗?”
肖时再点点头。
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