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124章()
肖时走后没两分钟,“陆弦”收回对她远去消失不见的视线,正面对idy,“秦尊说得不错,就像他生命里曾经有过的那样一段纯洁又美好的时光,或许在不适宜的时间遇了,但每一寸每一缕陪着时间赛跑的经历现在回想起来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因为这一生还不算长,二十年的时光,有一半是言不由衷的,心灵的旅程刚刚开启,就需要有这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陪着你一起走。”
突如其来的这番感悟,言辞肺腑,idy虽然不能听懂这背后隐藏的深切含义,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人吸引了,她甚至不和时宜地想,原是明朗的眉眼,提起这样一段事,由感而发的话语,因为沉重而揭在一起的表情,会是因为什么呢?
她望着她,一时不愿打搅。
“幸运的是,我也曾遇到这样一个人,学业太多,项目太重,忙到没有时间去见她的时候,总偷偷关注着她的动态,知道她最近发生的事,知道她今晚可能要去哪些地方,为了能再次偶遇她,会丢掉手里的任务,急着赶去相应的地点,能跟她说一句话。她送的每一样东西,都兴奋地不能自已,即使不能保管很久,也要抱在怀里,好好珍藏着,她提出的每一个要求,虽然看起来不那么真心诚意想要我去完成,但我还是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好。与她在一起的时光,竭尽全力地与她说话,想知道她经历的过去,想带她去最常去的那家店,想在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为她擦拭好碗筷,想跟她走一起走过的街道,想介绍熟悉的人给她认识,不愿看到她难过,不愿看到她处在尴尬的境地。记得一起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她靠在窗口的风头处,一起听同一首歌,然后她告诉我,坐公交车的感觉很好,我会为她的每一份小欣喜而欣喜。她参加比赛的时候,迫于学校安排的事,我要在这段时间内离开江城,虽然没能看到她比赛,但听到她的比赛结果,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有次她的比赛过程中出了不小的事,消息不外漏的情况下,我还一直在想,怎么办呢,要是结果不好的话,是不是要带着她出去吃顿饭呢,吃什么好,去哪家吃,结果出来后,又为她的欢乐而欢乐着,也为她的聪明伶俐而自豪着。”
说到这,餐桌用餐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刀筷,静静看着他。
气氛陡然变得沉重,可是秦尊只是静了两秒,继续讲了下去,就好像有些话是时候该讲出来了,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又好像有些话真的得讲出来了,再不讲,以后都没了机会。
“总有些遗憾,我等了她那么久,却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心里话,也没有真挚地对她说出我喜欢你这样一句话,只是在气头,让她难堪,没有饱含自己的情谊,潦草地表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那之后,她即使没有做出任何正面回答,我也不曾想过去怨她,知道了她的心意后,我更是没有去怪过她,不勉强是我唯一能留给她的礼物了,因为感情,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就让我把这份单相思的误会独自保留着,不给她带来任何的负担,她开心了,我也就会开心。”
说到这里,秦尊勾起嘴角,露出那一个圆圆的小梨涡,“说完了,故事就是这样。”
餐桌的人这才停止眼神交换,idy沉浸于她讲的那个何其有辛的女孩子的故事里,不由问他,“那那个女孩子难道也是肖时?”
顾海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身旁也在看着的陆弦,转回头,不说话了。
不怪idy这样想,若是这些故事的女主角都是肖时的话……细思极恐,那这顿饭她只能陪还在接听电话,未归来的顾海,以及他的好朋友吃到这里了。
这时,顾海回来了,餐桌的氛围一片肃静,与走时大不径同,他问陆弦,“肖时呢?”该不会就这么会功夫,招数不够,败退了吧。
陆弦放下手里的餐具,擦了擦嘴,“走了吧,不等她了。”
一并对秦尊说,“走吧,下午还有些事,我送你去基地。”
秦尊也站起,“好。”
第125章()
陆弦送秦尊回基地,一路无话,到基地门口,秦尊推开门就下了车,走了几步,走到基地大门口,这里地处偏僻,没有多少人来往,故而能很清晰地听到陆弦在呼喊他,“阿尊。”
他回头看,他竟然也下车了,靠在车门处,阳光撒下来,他好看的模样仿佛踱了一层金色,春天的风和煦,吹得人暖暖的,吹动他竖起的白领,他下意识皱眉,“怎么站在风口处,风这么大,”这话不合时宜,他泰然,看着他,“回去吧,去车里待着,我这也就进去了。”
他摇头,神情颇有触动,想喊他,却又不知要从何说起。
秦尊转过身的脚步扭转过来,朝他走了两步,却又隔得不近,中间有五六米的距离,他停住脚步,朝他笑了起来,“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小时候,他的身体不太好,长得秀气,在江城待的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是他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宛若一个智障般的傻小弟。
有一次,他心脏又出现了问题,在没有做搭桥手术之前,总是多病弱不禁风,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后,医生跟他说,不要做剧烈运动,能坐着绝不要走着,能走着绝不要跑着。
他倔强,不想自己在同龄人面前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异类,上体育课,小伙伴们踢球,他坚持要去,这个时候,秦尊就像一阵风,从不知道哪个旮旯里跑出来,一把拽住他的手,“叫你别跑就不要跑,你有病你忘了?”
那时,红了一整张脸的他憋着半口气,用了全身力气的朝他吼了起来,“你才有病。”
吼完体力不支,咳得天昏地暗,反倒把周围的人又吓了一圈。
最后是谁也没有去玩什么踢球比赛,陆弦不能去,而秦尊则是看着他不让他瞎跑。
陆弦气不过,堵着气几个小时没搭理他,回去的路上把缄默这两个词运用到炉火纯青,习惯忍受着一个人自娱自乐的秦尊一路心情大好的回了家,住在一个大院,吃过饭后,他又来找他玩,就看到他坐在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一个人默默发呆,他开始觉得奇怪,不知道他怎么一个人一坐就半个多小时,怎么会忍得住不动,后来习惯了,就陪着他一起坐着,有时会顺道问他,“你又在想什么呢?出神这么久?”
即使得不到回答也没事,他忘了,想起来了便再问上几遍。
陆弦回忆掐到这里,对秦尊,他应当保持着亏欠的缘由,说到底,是他对不住他了。
“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了,年前你做手术的那几天,我去纽约看你,看到她就在你的病房,看了两眼,那时候就明白了。”
陆弦垂眸去看他,沉默半晌,“下个礼拜就出国了?”
“嗯?!”还是瞒不久,便大方承认了,“嗯,去德国,那里的师资条件很好,留学去那边,还有认识的亲戚,家里人也同意。”
“嗯。”
这个时候,秦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没接,任凭它这样一直响着。
“是她的电话?”疑问的口吻,笃定的语气。
“是啊,就不接了,”他早已想了好久,麻烦他转告,“回去只告诉她,其实我都明白。”明白至始至终我只是一个被逐渐带跑偏的配角,她跟陆弦才是真正恋人该有的样子,因为感情的事骗不了人,只是一直是他逐渐感觉到这份深意之后,不愿面对,自欺欺人罢了。
陆弦抬眸,眼睛里的光泽一闪一闪,正常人不知道,秦尊却知道的很清楚,他是在难过,这是他表达感情的又一种另类的方式,盯着你看,让你不知所措,他忽地笑开了,“放心,我不会像辰子一样,德国回来,咱们再聚。”
“好,”那就好,“再聚。”
第126章()
从基地回来,驱车去公司,想了想,还是掉转了车头,车开到小区,果然看到她就坐在树底的长椅上,看着手机,一个人发呆。
停好车,走回来,她还是发呆的模样,不忍心看,走到他面前,“打不通吗?”
“哎?”抬头看,攥紧了手机,“嗯。”
春天树叶复苏,绿衣盎然,又是午后,气氛正正好,陆弦便坐到了她的身边。
“你下午没有事吗?”
“嗯,有。”他看向她,没有再说话。
肖时有些内疚,“陆弦,我,”她纠结着,舌头都在打转,“不知道怎么跟秦尊说的好,说我骗了他,其实也不全是那样,主要是,我让你们的关系变得尴尬了,我记得第一次他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的时候,是在超市那次,他提起你,都没有很全面地说,我知道,他一定很关心你,跟你的关系都不是我能想象的。是我,让你们都难过了,这样想,我就是一个心机很重的女孩,明白秦尊的心意,却远远不值得他这样维护我,也更配不上你,像你这样美好,干净的人,我很后悔。”
“嗯,秦尊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其实他都明白。”
“啪”地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是她太自私了,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就私自利用他的感情,是她不对,她忽略了人最基本的常情,感情不由人,白芷说得对,无论是谁,都不该拿秦尊试手,他什么错也没有,尽管他是陈景润最为亲密的侄子。
肖时为一个人哭的模样太动人,陆弦起身,“我进去了,拿些资料,等会去公司,与学校不顺路,你坐地铁回去吧。”
“陆,陆弦,”陆弦起身离去的身影太决绝,以至于肖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哦,好。”
陆弦对她的态度有些改变,她感觉到了,但不能做些什么,事情被突然揭发,秦尊不好过,陆弦他,一定也不好过。
吹了会风,她决定无论是不是秦尊用那句话做了单方面的结束,她都要跟他好好聊聊,电话打不通,那她就去学校找他。
抹干了眼泪,手机响了,是陈景润的电话。
多日未见,陈景润轻减了不少,但人还是越发有精神的,招待肖时吃饭的会所,又换了一家,这次吃得是沪菜,晚饭他吃得清淡,先上了沪菜有名的汤包,配上四鲜白菜墩,用花色托盘托着,摆在肖时面前,隔着热浪浪的白气,能看见他拿起汤勺喝了两口汤,依然不忘跟她讲,“这沪菜,是中国的主要地方风味菜之一。本帮菜是沪菜的别称,也是江南地区汉族传统饮食文化的一个重要流派。所谓本帮,即本地。以浓油赤酱、咸淡适中、保持原味、醇厚鲜美为其特色。常用的烹调方法以红烧、煨、糖为主。后为适应本帮人喜食清淡爽口的口味,菜肴渐由原来的重油赤酱趋向淡雅爽口。本帮菜烹调方法上善于用糖,别具江南风味。”
看她不动筷,舀了两勺,放到她面前,“尝尝吧,沪菜这里常见,但想让你好好用用,算了了我的一件心事,毕竟过了这一回,以后再介绍别的菜,也没多少机会了。”
他的话里饱含多意,肖时出了冷汗,但仍装着不知道,喝着手里的汤。
一餐用罢,他吃得不尽然,点到为止,擦了嘴,这才跟肖时说,“我知道,是我欠了你一个交代,才让你想的这样多,夏语林那边我能压下,只是她一个大学生,难免尴尬了些,况且我与她的关系,也不尽是你想的那样。”
起身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然后坐下,“不要介意,只抽这一根。”
打火机点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最近外界传得我的风头不大好,哎,其实也不是大事,媒体的力量固然大,还不得打狗看主人么,我之所以这样晾着,就是想让你出出气,气过了,也就好了。”
“你,你什么意思?”
“小时啊,你这孩子,怨念怎么这么深呢,”他抖抖手里的烟灰,长吁一声,“顾信没有照顾好你,我也算失职了。但你得知道,你爸爸与我可是从高中就认识患难见真情的兄弟,谁都能害他,顾信能,李夏能,我都不能。”
“你少假了,”她觉得她该走了,陈景润在社会上打滚多年,掌握人心的功夫一流,框人的本事她招架不住,明知道这样,但还是忍不住三言两语被他打发得失语,恨不得要将心头的发泄宣告出来才好,“我爸爸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就是因为抑郁才死的,怎么偏偏他一去世你就急着拿他的股份,怎么在他下葬的时候,当着他灵位的牌子前,还笑得那样开怀。”
第127章()
“vivid,这才是你心底的想法?”一支烟抽完,他将烟灰按在藏青色的烟灰缸里,“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也早已无从考证了,如果非要给你一个解释,那就是那时候公司内部动荡,你爸爸他得了抑郁症,有心人私加利用,我急着收购,是怕倘若再晚一步,你爸爸与我的心血也便付与一腔东水了,至于你说,你看见我笑,”他失笑了,“我笑些什么,那个时候,具体说,想必是收购了股份,烦心的事解决,也不大记清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灌输了你这些不谙人事的想法?李夏?”
未等肖时说话,他已确定,神色变得凌厉了起来,眉峰尽是刀气,“是他没错了,借你的手,消息是他放的,明面上看,我自你爸爸去世后,是收了他的股份,但肖门艺那时签的保险协议在谁的手里,这么多年你又是被谁照顾着,谁该获得的利益更大些,都一目了然了。至少,协议这事,我都是听你的口吻才知道你还没有拿到手,连顾信都以为这么多年你过得很好,你睡了四年的事,想必她都不知道。”
“小,小李叔叔……”
“不必震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神情晦涩不明,“不管怎样,欠你的,欠门艺的,我自然会做个交代,只是关于门艺是否是因为想轻生才带着你撞上高架栏杆还是事先早已有人安排好,我得好好查查看了。”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如果是小李叔叔,不,不可能是他,协议有法律效应,daddy去世后,遗产是一定会留给我的,可是都这么久了,我怎么现在才知道这个事,难道李叔再有能力还能逃过法律吗?”
陈景润从衣袋里又掏出一根烟,匆匆点上,“肖时,你出事的时候多少岁,是不是快要满十八岁了?”
陈景润的这一句话彻彻底底压塌了肖时心底最后的防御建设,这一堵墙坍塌,她的精神错乱了,此刻,更是乱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倘若你不是睡了四年,而是一睡不醒呢?”
推开房间的门,不过一个月没回来过,大白长大了不少,毛发越见旺盛,白色的毛被梳得温顺,靠在阳台上的卧垫里打盹,听到开门声,警惕地转过头,远远看了肖时一眼,瞅她未见行动,恭起的身体便软了下去,缩在卧垫里继续眯眼。
一个月不见,原来大白早已忘了她,不再亲她,而是有了防备之心。她向它走去,大白听到声音,闻到气息,一个跃身,跳到了地板上,避着肖时,绕了一个大圈,走开了。
“大白……”
一只猫况且如此,前几个月,悉心照顾它,将它领回家,不过是忙了没多久,它就忘了谁对它的好,那人呢,身边的人,究竟谁对谁错,一时她怎么什么都分不清了。
李夏,小李叔叔,康复时鼓励她重新站起来的叔叔,即使站不起来也要陪着她一直走的叔叔,康复后鼓励她回国,亲身完成一些父亲未完成的夙愿,生活里的困难,都一一替他解决了的叔叔,顾信一母同胞的亲弟,从小与父亲陪着她长大的亲叔叔。
连顾信不要她的时候,都还在陪着她,牵着她的手,对她说,“没事,你还有我呢”,父亲离去了,是他守在她床边,哭够了依然拉着她,做未完成的事,用所剩无几的钱给她买最好的装备的那人,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个模样,这一下子,他与顾信孰好孰坏,怎么能分辨呢,是都不能尽信了吧。
白猫一晃一晃的毛色晕了她的眼,眼睛模糊了一大片,好想就这样哭得不醒人世,醒来,什么都是好的,爸爸还在,妈妈也在,抱着她在江城的龙子湖上看烟火,回头看,灯火辉煌,陈景润在,李叔叔在,都在冲她打招呼。
肖时窝在宿舍的房里一整晚,关了手机,躺在床上,与世隔绝。
“肖时怎么了,回来一直睡,晚饭叫她也不应,这都下了自习了,我偷偷开门看,她还躺在床上呢。”
“怎么办,睡到现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们要不要叫她起床吃饭?”随岁往门眼看,问沈晨。
沈晨摇头,发信息给微凉,按理说肖时的身体壮如牛,这天色未晚,倒在床上就睡,什么事会累成这样,完全不符合常理。
微凉提起从实验室回来,也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傍晚回来就一直这样了?”
“一直这样,我睡了一下午,醒来正好看到她回来,约她出去吃饭,她面色很不好,非常非常疲惫地跟我说,不了,太累,没有胃口,我去睡一觉。这不,倒床睡了,睡到现在。”
听完沈晨的概述,微凉多想了两个度,该不会这大白天的白日宣淫,把她累得……
不对不对,她打了个颤,肖时不像那种没有度的人,“再等等吧,可能真累了。”
第128章()
次日清晨八点,沈晨吃完早饭回来,隔壁房间还未有声响,“这不对吧,虽说今天是周末,但肖时往常这个时候不是早醒了吗?”
随岁也在担心,“是不大正常,肖时跟我说过她有生物钟,晚上准时睡,早上六点准时起,上学期那个时候,不是起得很早给我们准备早饭吗?”
“什么早饭?”沈晨回想,“你是说那个电饭锅,嗨,还不是为了”说到了这里,她从沙发上跳起,幅度震荡得太多,抖动了坐在沙发那一头的微凉,微凉斜眼看她,正好看到一个戏精如何发挥她的自我修养,沈晨拍拍手,“随岁你还记得吗,秦尊啊,秦主席,肖时当时对她可有意思了,会不会就是这个事啊,你说肖时这个不对头,是不是因为感情受挫呢?”
“昂,记得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