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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城。
“谢谢凌主任。”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朝着凌娟和刘文鞠了个躬,然后把自己军帽和枪拿下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并推到了刘文那边,“现在起,石杨只是石杨,不是您的副官,不是教导队队长,不是第六军序列,小黄山别动队是我带过来的,她的主力也是我调走的,如果柳映梅不是把大部分的人马带下山来帮我,有近三百人驻防,别说两个中队的日本人,就是再来两个中队,也不可能就这么丢了。柳映梅这么做,并不是因为那里有她的几十个兄弟,更因为百丈崖,圩塘镜有几百个生他们养他们的乡亲。我从现在开始,只是一个男人,该承担的责任,我自己承担,不要第六军一枪一炮。”
走出军部大院的时候,林锋和教导队的几个士兵跟了过来,被我劝了回去,他们和我不同,大都是在这个地方拖家带口,混点皇粮的,为了这点小义气丢了饭碗或者性命,也许死了都不会有抚恤金,不值当。我也不想多浪费时间,一路匆匆的往城北门走,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连一支枪一颗子弹都没有,一个人能做什么呢?我自己脑子里也是一片糊涂。现在的我,充满了无奈和无力感,这个时候才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无用,百无一用。
“喂,你好牛啊!”一辆三轮摩托拦到了我面前,急刹车的声音让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胆子这么小,怎么去小黄山?”开车的人咧着嘴笑着,脸上充满了戏谑。
“裘强,别胡闹。”我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别搅合。”
“我才不搅合呢。”裘强一伸拦住了我,“我说石副官,不不,我呸,军座说了,你不是副官了,军籍都消了,哈哈,小老百姓了。”
“怎么了?”我一把打在了他的臂上,想把拦着我的给甩下来,结果他纹丝没动,我自己却被震的虎口发麻,“你想拦我不成。”
“我一个副营长,不会做欺负平头百姓的事情,呵呵。”裘强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只是呢,你的师兄说,既然你要离开第六军,那么当年金东将军答应送给你的礼物,可得兑现了,对不对,阎王可不能欠小鬼的债,是吧。”
“安文?”我突然想起了两年前金东在场送给我一挺马克沁,“马克沁那种东西我一个人抬得动吗?送给你吧,我不要了。”说完又要往前走,这次拦住我的,不是裘强的臂了,而是一挺大正十一式的轻型枪。
“马克沁拿不动,那么就拿这个交差了。”裘强轻轻的把枪往我身上一抛,便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不过呢这个东西便宜,安安同志说不能占你的便宜,所以呢,那一车斗子弹,就算补差价如何。”
“你们——”我已经明白了大半,眼睛有些湿了,但是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看看你,这个样子还救人,唉!”裘强摇了摇头,“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不是第六军赏你的,也不是安文送你的,我们只是还给你,激动个屁。”说着两个抱着后脑勺,一摇一摆的踱着步就走。
“他娘的你的摩托。”我大声的喊着。
“我骑摩托了吗?”裘强头都不回,“我自己用废零件装的摩托车最近找不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幸亏不是部队的,不然要被刘文骂死了,唉,再找找,找找。”
“裘强,安文,我去你妈的——”我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骂了一句,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刷的留了下来。
“快走吧,已经来不及了,能活着回来再流你的猫尿。”裘强的声音已经有些听不清楚了,“柳映梅不错,能救回来就娶了吧,适合做老婆,哈哈哈哈。”
摩托车一路开到北城门,守城的士兵都认识我,但没有命令却不敢擅自开门,我也拿不出什么令,一个连长模样的人显得很为难,显然他还没有得到我已经不是副官的命令。
“石副官,要不你容我打个电话?”那连长也不敢得罪我,万一我是有秘密的任务,耽误了他可担待不起。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我板着脸,故意装作很着急的样子。
“我们是兵工厂卫队的,石副官,我叫肖忠,不好意思了,我去通知一下上峰。”那连长笑了笑,准备去打电话。
“不用了,石副官是有重要的事情,夏军长知道。”颜平一脸严肃的从城楼上走了下来,皮靴砸在砖头台阶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颜秘书,你知道就好了。”肖忠敬了个礼,便跑进门洞里面准备去开门。
“你真的决定了?可能会放弃这里的一切,其实如果不是柳映梅自己任性,也许事情也不会这么糟。”颜平勉强的挤出了一点微笑。
“如果现在她还在城里什么都不说的话,那她便不是她了。”我笑着回答颜平,“颜长官,如果我活着回来,一定当面感谢你。”
“那倒是不必了。”颜平摇了摇头,“107团原来驻扎这里,刚才调走了,应该是驰援暂一团,牛戴要我告诉你,不是他不愿意救柳映梅,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不必过于自责,作为军人,执行命令是天职。”看见城门缓缓的打开,我跨上了摩托车,发动了车子,“只是我已经不是军人了,后会有期。”
刚开出城门,没走多远,便望到两个隐约的人影静静的靠在路边枯树干上,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看见我过来,那个高一些的,便朝着我轻轻的招招。
我几乎能猜到了他们是谁,只是不敢确认罢了,裘强的这辆摩托车是没有灯的,所以只能接着微弱的月光来仔细的大量他们,但看到那一双冷峻的丹凤眼睛,我便能够确认那便是江盼雪,而另一个,一定是海燕。
“你太慢了。”海燕笑了一下,便直接跳进了车斗里,把枪捧在上,子弹挪到了一边。江盼雪一句话都没有说,对着我挥了挥,让我下车。
“你这是?”我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你坐后面,让雪儿开车。”海燕说道,“我说了,你太慢了。”
“哦!”我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乖乖的移到了后座,“你们怎么来了?盼雪,你也不要你的军人身份了?”
“奉军部命令,保护石杨。”江盼雪冷冷的说着,开动了摩托车,“我没有你这么冲动,我是有军座和申旅长的密令的。”
“军座?”我愣了一下,“他不是……”
“这么多废话,怪不得这么慢,婆婆妈妈的。”江盼雪显得很不耐烦,看样子心情非常的不好,这也难怪,这个时候,谁又能笑的起来呢。
“这个事情是柳映梅冲动了。”海燕说的有些惋惜,“她就是这样,任何事情都是脑子一热就去做了,从来不去考虑后果。本以为入了军籍会好好的有个约束,没想到还是没变。”
“便是这样,才是我的柳姐姐。”我在后面看不到江盼雪的表情,只是觉得很冷,有夜风的缘故,更多的,确实江盼雪此时此刻那种如冰霜一样的气势。
“小黄山那边的枪声小了许多。”我侧着耳朵细细的听着,“盼雪,再快一点,我担心柳映梅快撑不住了。”
“最快了。”江盼雪抬头看了看远处交火的地方,“快到了。”
几分钟后,我们在小黄山东南面山脚停了下来,这里不是当年我上山的地方,但无需多问,这里一定是海燕知道的上山的隐秘道路。果不其然,在几棵松树的中间,拨开一人高的茅草,海燕带我们走进了一条羊肠小道。
“这条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算是捷径了。”一路上三个人只有海燕说了这么一句话,连她都显得非常焦急了,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听不到任何的枪声了,不知道山顶上发生了什么,总是,我们的心都已经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大半个小时后,海燕带着我们居然摸到了圩塘镜的东侧山崖上,如果不熟悉这里,几乎没有人会考虑到有人能到达这个位置,但也正是这个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圩塘镜整个湖面以及百圩寨前的春江埠的全貌。
灯火通明,十几个人绑在了两侧的木头柱子上,春江埠的中间立着一个木头十字架,也绑着一个人,白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染得半边红色,头发散落下来,只能判断出是个女人。码头上堆满了尸体,大多是百圩寨的百姓的,大量的血顺着码头的台阶一级一级的淌着,分成了许多股流进了湖中,靠近岸边的湖水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红色,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非常刺眼。右边的地面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十几排士兵的尸体,看样子,日军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就躺在那里的数数,便有近二百具之多,柳映梅的别动队,能和战斗力如此强的日军几乎做到了一换一,真的是非常的难得了。
“盼雪,你看出什么来没有。”海燕轻轻的问道。
“中间的女人,就是映梅。”江盼雪眼睛没有离开他的瞄准镜,“左右腿膝盖部都受伤了,左肩中弹,身上的都应该是鞭伤,日本人打的。伤口都在流血,应该是被俘不久。”
“广场上有多少日军?”我有些按耐不住了。
“最少两个小队。”江盼雪轻咬着自己的嘴唇,“这帮王八蛋,百圩寨几乎被屠光了,七百多人啊,就这么像猪一样堆在那里。他们现在似乎在祭奠自己死去的士兵。”
“一帮畜生。”海燕牙关紧咬,拳头握的紧紧的,“难道没有一点的会?至少映梅还活着,我们不能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
“我和盼雪在这里。”我说了自己的想法,“海燕现在沿着山脊爬上百丈崖,绕到他们的北面,那里下去有没有路?”
“有,我清楚,上次来这里,就是走的那条路。”海燕立刻回道,“只有这么办了,盼雪你到了位置后,先点掉他们这里的最高长官,石杨的枪立刻开火,把敌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你们这边,我从另一边的山崖滑下去,盼雪就负责掩护我,不断的点杀可能为威胁到我的士兵,我上去枪柳映梅,尤其是百圩寨的大门,那里面一定有不少日军在,封住那里,让他们不敢出来,便事半功倍了。”
“没问题。”江盼雪拉了拉枪栓,“五分钟后差不多吧。”
“就5分钟。”海燕点了点头,“不论计划成功还是失败,我们凌晨1点在藏摩托车的地点汇合,当然如果你们明显看到我已经回不来了,便一分钟都不要等,立刻回去,明白了么?”
“知道了。”江盼雪连头都不抬,眼睛一直放在瞄准器前,“你不会死的,我相信你。”
我没有带望远镜,也没有江盼雪那样的狙击步枪,所以只能使依稀的观察春江埠偌大的广场的情况。两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正站在那许多死去的日本士兵前,拿着香火在祭拜,边上还有不少士兵拿着火把,在堆着柴禾,看样子是要把那些士兵给就地火化。
在前面那个军官第三次鞠躬还没有抬起头来的时候,一颗子弹便直接击中了他的天灵盖,那日本军官哼都没哼一声,便往前栽倒下去。
于此同时,我的枪发出了愤怒的吼声,朝着广场上刚刚有些愣神的日本士兵拼命的扫着,在连续倒下了十几个人以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开始匍匐着寻找掩体,并组织反击。
江盼雪的狙击枪效率更高些,几乎一枪一个的封锁着百圩寨的大门,让那些想跑出来增援的士兵一筹莫展,同时还能够在敌军的枪响起的时候,及时让他哑火,这样我的枪便能比较轻松的压制住春江埠的日军。江盼雪的脸上渐渐的有了一丝笑容,似乎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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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柳断梅消()
互相的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我们预计着海燕应该乘乱到达了春江埠附近的时候,散落在广场的日军突然停火,不再朝着我和江盼雪的方向射击,任由我的机枪子弹倾泻在他们的掩体前而不为所动。
“海燕怎么还不动”江盼雪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是日本人打的,但并不是射击的我们的位置,也不是我们预计的海燕的方向,而是一枪打在了柳映梅的小腿上,血立刻便从伤口沿着裤管流了出来,被绑在柱子上的柳映梅疼的从刚才的昏迷中醒了过来,整个人在寒风中瑟瑟的发抖,但是却没有叫喊一句。
“中人,我们知道你们是来救柳姑娘的,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来了多少人,但是我们很佩服你们的勇气。”日本人开始用并不熟练的中文喊了起来。
“妈的,卑鄙。”江盼雪咬着嘴唇,又往枪膛里推了一颗子弹。
“你们在北山崖那边的战友已经被我们击退,虽然他击杀了我们好几个忍者,但是只有一个人下来救援似乎也太小看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了。”日军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轻蔑和嘲笑,仿佛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他们计算在内,“当然,我很欣赏你们的那位勇士,在我们帝国最好的忍术高手夹击下,居然还能带伤逃脱,但是不管如何,你们营救柳小姐的计划应该是实现不了了。”
“还好,看样子海燕没事。”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是悲观的心情马上便侵袭了我的心头,如果真如日本人所说,那么柳映梅已经不可能救出来了。
“这位柳姑娘在突然攻山的时候,就被我们鸠山中队长看中了,确实是不可多的的美女,可惜啊,杀气过重,为了活捉她,我们几乎失去了两个小队的战士和黑龙会的6位勇士,连我们的鸠山少佐也玉碎了。这些勇士在突袭越河街的时候几乎是所向披靡,还成功的干掉了你们的一个高级将领,没想到却在这小小的百圩寨玉碎。所以,为了让我的好朋友鸠山少佐能够死也要得到她,我们今天便准备把她用烈火捎给鸠山,让她到天国去服侍他。”
“我去你妈的。”江盼雪一枪打在了喊话人身前的石头柱子上,把他吓的小跳了一下,立刻蹲伏了下来,本来还露出一点衣服角,现在却一点都不敢往外伸。于此同时,日军那边的枪声又响了,这一枪击中了柳映梅的另一条小腿,柳映梅显然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惨叫了一声便垂下头又一次的昏了过去。
“狙击手朋友,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厉害,否则我们也不会停下枪和你们谈判,不过我劝你们不要激动,否则,你送给我们的每一颗子弹,我都会原封不动的替您转交给柳小姐。”日军显得非常笃定,看来他们是铁了心,利用柳映梅作为人质来威胁我们了。
“我们可以谈一个条件,哈哈!”那声音显得非常得意,“鄙人非常欣赏这位狙击手的本事,如果你能够放下枪,投降我大日本帝国,那么我担保,你得到的一定比在第六军得到的至少是三倍以上,而你的战友柳映梅的性命我可以保证,虽然她的手上占满了帝国战士的鲜血,但是只要你们答应携手为我们服务,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盼雪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左手直接抠在了身边的一棵树干上,五个手指都渗出了鲜血,她自己却浑然不知。此刻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映梅在流血,她这一身的伤,即便是能救回来,只怕能站起来都是个奇迹了。
“如果你们继续保持沉默,那么我们只有采取行动了,嘿嘿。”那军官突然笑的非常猥琐和狡猾,“我们有两名勇士提出来,这么美丽的姑娘这么死去了非常可惜,没有尝到男人的味道对柳姑娘来说也是遗憾的,所以这两位勇士决定作为男人,在她最痛苦和难受的时候,好好的疼爱她一下。当然,我们是非常人道的,不会一拥而上,一个一个的爱她,才是大日本帝国勇士应该做的,我们这是在保护她不被流弹所伤,顺便给你们一点考虑的时间。”
话刚说完,一个日本兵便在石头后面站了起来,一脸坏笑的朝柳映梅走过去,我们知道他们这帮畜生想干什么,但是却非常的无助,江盼雪一下子站了起来,提着枪就要往下冲,被我一把拉下来,用手死命的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江盼雪一肘子锤砸在我的胸口,我一吃疼,便稍稍的松了一点手,趁这个机会,她翻身起来一拳捣在我的小腹上,打的我整个人便蜷缩的蹲了下来,用手撑着地面,拼命的吸着空气。江盼雪端起她的枪,看都不看我一眼,便准备第二次往下冲。
“你去吧,呵呵。”我小声的喊着,“这样也好,今天咱们几个,一起死在这里,我也算赚了。”说着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这个小妮子下手真的又硬又狠,我感觉自己一定有肋骨被打断了。
“你没有良心,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没有良心。”江盼雪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把她的头套摘了下来,我看到两行清泪已经挂在了她的脸上,“当年你在丹阳外围生死未卜,柳映梅拼了死命去救你,今天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你居然无动于衷,眼看着要受侮辱,自己不去,还不让我去救她。”
“你能不能不要冲动。”我忍着痛爬起来,一把拉住她并一起蹲在了原地,让她观察春江埠的情形。柳映梅已经被一盆凉水给浇的浑身湿透,人也从昏迷中给激醒了,抬着头望着眼前的日本士兵。
“撕拉”那日本兵淫笑着用一把刺刀划开柳映梅的上衣领子,然后用力一拉便把她肩膀上的衣服撕下来一块,柳映梅的右肩雪白的肌肤便露了出来。虽然浑身是伤,但是满身湿透的柳映梅依然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绝然的姿色,那日本兵哪里受得了这般的诱惑,嚎叫着便扑了上去,想要亲吻她的肩膀。江盼雪刚把枪举了起来,便听到那日本兵捂着自己的脑袋哭喊着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缝里有大量的血渗了出来。柳映梅轻蔑的笑着,把嘴里的日军耳朵吐在了地上,舌头还伸出来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八嘎呀路!肖富娼妇”那日军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忍着痛从地上站了亲来,抄起刺刀便朝着柳映梅的胸口扎了过去,却被江盼雪一枪击中后脖颈,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便扑倒在柳映梅的脚下。
然后,紧接着来的,便是日军的又一枪,打在了柳映梅的右大腿上,柳映梅闷哼一身,扬起脸,整个身子变成了有些后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