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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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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虹!跟我走!心虹!跟我走!”“我来了!”她对窗外低低的说。是的,血债必须由血来还!我来了!她转过身子,像被催眠了一般,她轻悄的走到门边,轻轻的,轻轻的,轻轻的扭动著门柄,打开了房门,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赤著脚,她走出房间,她甚至没有披一件衣服,只穿著那件白绸的睡袍。没有鞋,没有袜,她下了楼,走进客厅。避免去开客厅那厚重的拉门,她穿进厨房,开了后门,走进花园里。几分钟之后,她已经置身在山野里了,披散著一头美好的黑发,穿著件白绸的睡袍,赤著脚,轻悄的走在那荒野的小径上。她像个受了诅咒的幽灵。她耳边,那呼唤的声音仍然在继续不断的响著:“心虹!跟我走!心虹!跟我走!”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她低呼著,加速了脚步。她赤著的脚踩在枯枝上,踩在尖锐的石子上,踩在荆棘上,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条条的血痕,她不觉得痛。寒风侵袭著她,那薄霏霏的衣服紧贴著身子,她也不觉得寒冷,她耳边只听到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凄厉的呼唤:“心虹!跟我走!心虹!跟我走!”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她喊著,几乎是在奔跑了。沿著那小径,她奔进了雾谷,穿过那岩石地带,她往农庄的方向奔去。可是,忽然间,在黑暗之中窜出了一个人影,一把抱住了她。

“我捉住了你!哈!我捉住了你!”那人影叫著,怪声的发笑,声如夜枭凄鸣。“你还我儿子来!你还我!你还我!哈,我捉住了你!”心虹站住,夜色里,卢老太太那张扭曲的脸像个凶神恶煞,那怪异的眼神,那凌乱的白发,那尖锐而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夜空,打碎了宁静。奇怪的,是心虹丝毫也没有惊惧,更没有感到意外,她反而安详而快乐的说:

“哦,是你,你来得好!”

“你杀了我儿子!你要偿命!”那疯妇嚷著。

“是的,是的,我要偿命!”心虹说,侧耳倾听。“听到吗?他在叫我。”“什么?什么?”老妇问。

“他在叫我,云飞在叫我。”她像做梦般说:“我要去了,你也来吗?你应该送我去!我们走吧!”

老妇扭著她。“我不放你!”她狡黠的说:“你要逃跑!”

“我不逃。”心虹安静的说:“我要到那悬崖顶上去,我要从那悬崖上跳下来!你听,他在叫我!你听!”

老妇真的侧耳倾听,她的眼睛怪异的盯著她。

“你要从悬崖上跳下来!”她说。

“是的。”心虹说。“如果你不跳,我要把你推下去。”她说。

“那更好了,来吧!我们快去!听,他在叫我!”

夜色里,那声音仍在她耳边急促的响著:

“心虹!跟我走!心虹!跟我走!”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心虹应著,挣扎著往山上跑去。老妇也跄踉的跟了上去,她的手仍然紧攥著心虹的衣服。她们跑出了雾谷,跑上了山,直奔那农庄后的悬崖。这时,山谷中真的传来了一片呼叫:

“心虹!心虹!你在哪儿?”

“心虹!回来!心虹!”

“姐姐!姐姐呀!姐姐!”

同时,谷里到处都亮起了手电筒的光芒。心虹站住了,怔了怔,说:“他们来找我了!我们快些去吧!要不然,他们不会放我走了!”“快些去!快些去!”老妇尖锐的说,怪笑著,兴奋著。“快些去!哈!快些去!”心虹跑进了枫林,老妇也跟了过来,谷里的手电筒更明显了,闪亮著像一盏盏小灯,心霞他们一定在发疯般的搜寻著。一切要快了,快些结束吧!云飞,你不要再叫了。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你不要再叫了,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她一步步的走向那栏杆。狄君璞在卧室中,忽然没来由的惊跳了起来,一头一身的冷汗。暗夜里有著什么,他的心跳得那么猛烈。事实上,他根本没睡,只是靠在床上休息。整晚,他都和云扬尧康等在山谷中和荒野里四处搜寻卢老太太,却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后来镇上一个妇人说,看到卢老太太在公路局车站,于是,大家推断卢老太太一定糊里糊涂的搭上车子去了台北。于是云扬到台北去报了警,徒劳的搜寻无补于事,大家只好回家去等著。好在霜园门禁森严,大家都料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夜深难觅,不如等天亮再说。就这样,狄君璞回到家里就已经快十二点了。带著那样凌乱的心情,那样烧灼著的情感和忧愁,他根本不能睡觉,靠在床上,他一直在那份沉重的思绪里折腾著。而现在,他忽然惊跳了起来。

夜色里,确实有什么声音惊动了他,使他发冷而心跳。他下了床,披上衣服,从窗口看出去,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他的心跳得更猛,呼吸急促而紧张。然后,他听到一声低喊,一声女性的低喊,依稀在说著: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他不再犹豫,开了房门,他直奔出去,刚来到农庄前的空地上,他就看到那条通往枫林的小径边,草丛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著,他奔过去,弯腰拾了起来,心脏猛的一跳:那是心虹戴在胸前的那颗星星,那颗从星河中坠落的星星!他一把握紧了那颗星,紧得手心中都刺痛起来。然后,出于一种直觉,他狂奔著跑进了枫林。

一跑进枫林,他就看到了一幅使他心惊胆裂的场面。

心虹,披著长发,穿著睡袍,赤著脚,已经越过了悬崖边的栏杆,站在栏杆外凸出的悬崖边缘上,一只手抓著栏杆,一只手按著她那随风飘飞的睡袍下摆,眼睛迷迷蒙蒙的望著下面的山谷,似乎随时准备要往下跳。而在一边,卢老太太白发飞扬,眼神怪异,却在拍著掌,跳著脚喊:星河50/52

“跳!跳!跳下去!跳下去!”

狄君璞心魂俱裂,满身冷汗,他想扑过去,但是他不敢,怕他一扑过去,心虹就会往下跳。因为,她现在显然在一种被催眠似的心神恍惚中。站在那儿,他一时觉得像掉进了冰窖,浑身都像冰一般的冷了。

他立即恢复了神志,喘息著,他开始向心虹那儿慢慢的移近,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的挨过去,同时,他轻声的、沙哑的低唤著:“心虹!心虹!心虹!”

心虹一震,她茫然回顾,似乎在找寻著什么,她的眼光和狄君璞的接触了,她又一震,狄君璞立即喊:

“心虹!别松手!”“他叫我,我要去了!”心虹望著狄君璞,像解释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说著。“谁叫你?”狄君璞问,故意和她拖延时间,他又向她迈近了一步。“云飞。”她说。“云飞是谁?”他问,再迈近一步。

这时,一片呼唤心虹的声音已经到了农庄这儿,心虹有些心神不定,她侧耳倾听,又看看身下的悬崖。狄君璞魂飞魄散,他很快的说:“你还没告诉我,云飞是谁?”

“你知道的,我要去了。”

“我不知道。”他再迈近了一步。

“就是我杀掉的那个人,我现在要偿还这笔债。”

“你没有杀任何人,你知道。”他停在栏杆边上。

“我杀了,我推他掉下悬崖。”

那片唤心虹的声音更近了。然后,梁逸舟夫妇和心霞带著老高与高妈,都冲进了枫林,一看这局面,吟芳首先就尖叫了起来。心虹一惊,转身就要往下跳。狄君璞已接近了她,这时立即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心虹握著栏杆的那只手,心虹的身子已经一半都滑到了悬崖外面,狄君璞用力拉紧了她,扑过去,他翻到栏杆外面,冒险的用手抓著栏杆,把心虹拉了上来,然后,他抱住了她,连栏杆带她的身子一起抱得紧紧的。心虹挣扎著,大声的叫著: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让我去!让我去!”她哭泣著,奋力挣扎,然后一口咬在狄君璞的手上,狠狠的咬下去,狄君璞仍然紧抱不放,抓紧了栏杆,他们在悬崖边上惊险万状的挣扎著。同时,狄君璞用那样迫切的声音,一叠连声的呼唤:“心虹!心虹!心虹!你不能这样去的!你昏了头了!你醒醒吧!”老高冲过来了,抓住了心虹的衣领,他们合力把心虹抱了起来,抱过栏杆,狄君璞也翻了过来,那在一边看的梁逸舟夫妇和心霞,早惊吓得一身冷汗了。心虹依旧在奋力挣扎,又哭又喊又叫。那在旁边拍手的老妇这时陡的跳了过来,大声嚷:“跳下去呀!跳下去呀!跳下去呀!”

“老高,你去捉住她,”狄君璞喘息著说:“心虹交给我!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他抱紧了心虹,经过了这一番惊险之后,他余悸犹存,心脏仍在擂鼓似的敲动著。

老高放掉了心虹,跑过去抓那个老妇,但是,那老妇人灵活的摆脱了老高,一冲就冲到栏杆边,她抓住栏杆,忽然破声尖叫起来:“血!血!血!都是血!看呀,这栏杆上都是血!都是红的血呀!云飞的血呀!我儿子的血呀!”她用手触摸那栏杆,好像那栏杆上真有血一般。接著,她却号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哀伤的诉说著:“云飞,我没有要把你推下去,我只是要阻止你离开我呀,你怎能抛开你的母亲?云飞,回来吧!你回来呀!你不能跟那个女人走!云飞,我没有要你摔下去!我没有要你摔下去!都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

心虹一直在狄君璞怀中挣扎哭泣叫喊,但是,这时却突然安静了,她惊奇的看著那个疯狂的老妇,呆住了。狄君璞也愣住了,只因为这老妇人说的话太过于稀奇。老高还要过去抓那个老妇人,狄君璞喊了一声:

“不要去碰她!听她说什么?”

事实上,呆住的岂止是狄君璞和心虹,连梁逸舟夫妇和心霞也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而那老妇还在那儿哭号不休。

“云飞,不要离开我!云飞,回来吧!不要带那个女人逃走!我们过苦日子,我不要钱,只要大家在一块儿!云飞,回来!求你回来!求你!求你!求你!我的儿子呀!你怎能离开我,我把你从那么一点点抱大!啊!云飞,我没有要杀你,我没有要杀你呀!你回来吧!……”

心虹浑身震动了一下,然后,像从一段长长的恶梦中醒来,她愕然地回头,瞪视著狄君璞,她的眼光已恢复了意识,她的脸色苍白而焕发著光采,她的声音清新如早晨初啼的黄莺:“嗨,君璞,我记起来了,我记起一切的事情了!”

“什么?”狄君璞一时间不知她所指何事,困惑地问。他的眼睛紧盯著她那又苍白又美丽的脸庞,那衣衫单薄的、小小的身子在他怀中微颤。他又惊又喜又颤栗。哦,心虹!他几乎失去了的心虹!在她那眼光中,他知道,她又是他的了!他狂喜,他震动,他感恩,几乎无力再去弄清楚她句子的意义了!心虹仍然看著他,她的眼睛光明如星!

“我都记起来了!君璞,你不懂吗?忽然间,我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她说,声音朗朗。

“真的?”狄君璞猛然间弄明白了,他大声问:“真的?”

“真的。”她静静的说:“我全记起来了,那晚的事和那晚以前的事,我全记起来了!”她叹息,忽然觉得疲倦而乏力,一层温温软软的感觉像浪潮般包住了她,她偎进了他的怀里,把头紧紧的依靠在他那宽阔的肩膀上。星河51/52

30

半小时后,心虹已经温暖的裹著一条大毛毯,靠在狄君璞书房里的躺椅上了。那毛毯把她包得那样严密,连她那可怜的、受伤的小脚也包了起来,那小脚!当狄君璞看到那脚上的血痕、裂口,和青肿的痕迹时,他是多么的心痛和怜惜呵!赤著脚走过这一段荒野,她经过了多么漫长的一段跋涉!真的,在她的生命上,这段跋涉也是多么艰巨和痛苦,她终于走过了那段遍是岩石与荆棘的地带了。

室内弥漫著咖啡的香味,狄君璞正在用电咖啡壶煮著咖啡。梁逸舟夫妇和心霞都坐在一边的椅子中。老高和高妈已护送那老太太去卢家了。那老太太,在经过一番翻天覆地的哭号和悲啼以后,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瘫痪在栏杆边的泥地上,只是不停的抱头哭泣,身子抽搐得像一个虾子,当大家去扶她起来的时候,她已不再挣扎,也不叫闹,她顺从的站起来,就像个听话而无助的小婴儿。看著周边的人群,她瑟缩的、昏乱的呢喃著:“我的儿子,云飞,他掉到那悬崖下去了,你们快去救他呀!”“是的,是的,我们会去救他!”高妈安慰著,和老高扶持著她:“你先回去吧!”“那……那栏杆断掉了!”她说,固执的,解释的:“我儿子,他……他……掉下去了!”

“是的,是的,”高妈说著,他们搀扶她走出了枫林。在这一片喧闹中,老姑妈和阿莲都被惊醒了,也跑出来,惊愕的看著这一群夜半的访客。狄君璞吩咐老高夫妇及时把卢老太太送回家,并要高妈面告云扬一切的经过。然后,看到心虹那赤裸的小脚,他就把心虹横著抱了起来,向屋中走去,一面对梁逸舟夫妇说:“大家都进来坐坐吧!我想,我们都急于要听心虹的故事。”就这样,大家都来到了狄君璞的书房里。老姑妈一看到心虹的脚——那脚正流著血。就惊呼了一声,跑到厨房去烧了热水,他们给心虹洗净了伤口,上了药。又让心虹洗净了手脸,因为她脸上又是泪又是脏又是汗。再用大毛毯把她包起来,这样一忙,足足忙了半个多小时,心虹才安适的躺在那躺椅上了,那冰冷的手和脚也才恢复了一些暖气,苍白的面颊也有了颜色。狄君璞望著她说:

“你要先睡一下吗?”“不不,”心虹急促的说,不能自已的兴奋著。“我要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梁逸舟坐下了,在经过了今天晚上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之后,他的心情已大大的改变了。当他今晚第一眼看到心虹站在那悬崖边上时,他就以为自己这一生再也见不著活著的心虹了。可是,现在,心虹仍然活生生的躺著,有生命,有呼吸,有感情……他说不出自己的感觉,却深深明白了一件事,这条生命是狄君璞冒险挽救下来的。他没有资格再说任何的话,他没有资格再反对,她,心虹,属于狄君璞的了。

吟芳和心霞都坐在心虹的身边,她们照顾她,宠她,抚摩她,吻她,不知怎样来表示她们那种度过危机后的惊喜与安慰。狄君璞递给每人一杯咖啡,要阿莲和老姑妈去睡觉,室内剩下了他们,狄君璞望著心虹说:

“讲吧!心虹。”心虹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的啜了一口,她眼里有著朦胧的雾气,身子轻颤了一下,似乎余悸犹存。她再啜了一口咖啡,正要开始述说,有人打门,云扬赶来了。

云扬已经从高妈口中得知了悬崖顶上的一幕,老太太自回家后就安静而顺从,他安排她上床,她几乎立即就熟睡了。听到高妈的叙述,云扬又惊奇又困惑,再也按捺不了他自己对这事的关怀,他吩咐阿英守著老太太,就赶到农庄来了。

坐定了,狄君璞递给他一杯咖啡。心虹开始了她的叙述,那段充满了痛楚辛酸与惊涛骇浪的叙述。

“我不知道该从那儿说起,”她慢慢的说,注视著咖啡杯里褐色的液体。“我想,我私奔之前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就从私奔之后说吧。那天我从家里逃出去之后,云飞带我到了台北,他租了一间简陋的房子,我们就同居了。在那间房子里,我和他共度了十天的日子。”她蹙紧了眉头,闭了闭眼睛,这是怎样一段回忆呀,她的面容重新被痛苦所扭曲了。再睁开眼睛来,她用一对苦恼的、求恕的眸子望著室内的人:“原谅我,我想尽量简单的说一说。”“你就告诉我们悬崖顶上发生的事吧!”云扬说,对于他哥哥的劣迹,他已不想再知道更多了。

“要说明悬崖上的事,必须先说明那十天。”心虹说,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来说了。“那十天对我真比十年还漫长,那十天是地狱中的生活。我在那十天里,发现了云飞整个的劣迹,证明了我的幼稚无知,爸爸是对的,云飞是个恶魔!”她看看云扬:“对不起,我必须这样说!”

“没关系!你说吧!”云扬皱著眉,摇了摇头。

“一旦得到了我,他马上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问我要身分证,说是有了身分证,才能正式结婚,我走得仓促,根本忘了这回事,他竟愤怒的打了我,骂我是傻瓜,是笨蛋,然后他问我带了多少珠宝出来,我告诉他一无所有,他气得暴跳如雷。于是,我明白了,他之所以要正式和我结婚,并不是为了爱我,而是要藉此机会,造成既成事实,以谋得梁家的财产。爸爸的分析完全对了!接著,我发现他还和一个舞女同居著,我曾恳求他回到我身边来,那时我想既已失身于他,除了跟著他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我还抱著一线希望,就是凭我的爱心,能使他走上正路。谁知他对我嗤之以鼻,他说,他任何一个女友都比我漂亮,要我,只是奠定他的社会基础而已,如果我要干涉他的私生活,那他就要给我好看!至此,我完全绝望了!我所有的梦都醒了,都碎了,我除了遍体鳞伤之外,一无所有了!”她顿了顿,眼里漾著泪光,再啜了一口咖啡,她的神情萧索而困顿。

“我知道了,”吟芳插口。“于是,你就逃回家里来了。”

“不不,我不是逃回来的,是他叫我回来的。”心虹很快的说。“总之,我要告诉你们,那十天我受尽了身心双方面的折磨,粉碎了一个少女对爱情的憧憬,忍受了任何一个女人都忍受不了的屈辱。他很了解我,知道我对贞操的看法,他认为我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了,何况,他一向对女人得心应手,这加强了他的自信。他对我竟丝毫也不掩饰他自己。那十天内,他凌辱过我,骂过我,打过我,也像待小狗似的爱一阵宠一阵。然后,他叫我回家,要我扮著迷途知返的模样,使家里不防备我,让我偷出身分证和珠宝。他知道,不和我正式结婚,是怎样也无法取得公司中的地位的。他计划,和我结婚以后,就带著我偷渡到香港,凭我偷到的金钱珠宝,混个一年半载,再回来。那时,爸爸的气一定也消了不少,他再来扮演贤婿的角色,一步一步夺得公司、金钱,和社会地位。于是,十天后,我回来了。”

她再度停止,室内好静,大家都注视著她。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叹息。“我回来之前,已经跟他约好,三天后的晚上在农庄中相会。他已先去登记了公证结婚,又安排了偷渡的船只,按他的计划,我晚上携带大笔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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