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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金连费英东在内也就是五大臣,努尔哈赤也算开得起价钱。但大约努尔哈赤也知这不大可行,所以此人说话未免也有些勉强。
“还有么?”苏翎继续问道。
那人却没有立时开口,苏翎的神情让其捉摸不清这位苏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你尽管说不妨,若要杀你,便不必听你说什么了。”苏翎笑着说道,“总还有些别的话吧,比如说这我要是不答应,会有什么后果?”
那人想了想,也断定苏翎既这么说便不会对他有害,便说道:“若是费将军不能回去,大军即刻便至。。。”话显然还有,但似乎也用不着多威胁了。
苏翎略微考虑了一下,说道:“你先下去休息,稍后便给你答复。”
那人微微鞠身便欲退下,却忽然又被苏翎叫住。
“你是汉人吧?”苏翎问。
那人被这题外之话怔住,然后才回答:“是的。”
“愿意到我这里来么?看你的身份,在努尔哈赤那里也不会过得太好。”
那人没有回答,表情有些奇怪。
“这个不必现在回话,等以后你见了我们做出的事情,再来投我不迟。你下去吧。”苏翎笑着说道。
那人一走,郝老六便急急说道:“大哥,我看干脆将那费英东费了手脚,还给他便是。”
这主意出得有点黑,但比起杀了,总还不算太残忍。
“大哥,”赵毅成似乎也有些同意,“是否先假意答应,东西都收下。费英东不管回去是否能再打仗,咱们胜过一次,便能胜第二次。至少,咱们短时间内不会受到威胁。”
“你是说投敌?”郝老六面色不好看。
赵毅成忙说:“说了是假的了。东西要,安全也要。不过是给他一个名义上的说法罢了。”
郝老六不说话了,但依旧黑着脸。这占便宜的事情,就算做,也有好多种做法,不过是一个比一个更无耻。
苏翎看着两人,笑着说:“这下可热闹了。万一兵部刘大人也说要咱们回去,你们说到底走哪一边?”
郝老六气呼呼的说道:“哪儿都不去,咱们就在这里。”
苏翎看着赵毅成,收起笑脸,轻轻说道:“咱们是兄弟,有些话原本不必说,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一点。”
赵毅成望着苏翎,细细听着。
“做人做事,很多时候要讲究变通,尤其是你这哨探的事情。但是,得失并非在于一时,这手段就要多做考虑。有时能拿到看得见的东西,未必比得上失去的看不见的东西。”
郝老六听了,也收起不快,他的性子一向直爽,但苏翎的话,却比他单纯气恼深得多。
赵毅成慢慢琢磨,苏翎并未表示自己是错的,但这话里的意思,琢磨的东西便很多了。
“大哥,你说的是人心么?”赵毅成说道。
苏翎点点头,说道:“我们兄弟当初为何能同生共死?凭的便是兄弟同心。你们再想想,若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有谁会相信?会将自己性命托付给这样的人?”
赵毅成慢慢点头,连郝老六都跟着颔首。乱世之中,不乏称雄一方的人,但能顶天立地的汉子,最终都将赢得众心所归。不论成败与否,能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便是值得众人钦佩之人。
三人又商议许久,这十字路口处有许多种走法,千山堡的处境,并非单纯的一条路走到底,如何在其中保存实力,而又想坚守某种信念,这不说在万历年间,即便是到了后世,也是难以言说的话题。
窗外飞雪飘舞之时,不仅仅是千山堡里有彻夜不眠、难以抉择的人,这片土地上,还有很多难以入睡的眼睛,在盯着同样飘飞的雪花出神。
第一卷 辽东轶事—第四卷 铁骑夺金
第十六章将值几何
冬季飞雪,正是千山堡骑兵整训的开始。
御寒衣物的齐备让冻伤的可能性减少到最小,毛皮的大量使用让铠甲的寒气不至于沁入肌肤,看上去反而使骑兵们显得格外瞩目。去年的新兵如今有的已成为骑队队长,而那种相互追逐的雪地训练,在千山堡方圆百里之内全面铺开。这场众多人员参与的整训,让新兵们很快便喜欢上这种狩猎兼练兵的模式,去年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原野之中。
新兵的增多趋势依然不见减弱,下雪之后更是逐日递增。辽东军粮的缺乏,在严冬到来之际加重了逃亡事件的频率,虽然多数逃军选择返回卫所家中躲避,但还是有不少单身而又有几分气力的旗军,在雪地中向千山堡汇集而来。这些逃亡的旗军目的明确,在边墙戍守之时便已了解有关千山堡的传说,略经商议,便携带武器装备、马匹直奔千山堡。甚至在离边墙最近的一个村子,已经成为那些尚在观望的旗军的咨询处,以至原本用于观察边墙状况赵毅成的哨探,成为接待边墙逃军的登记点,连苏翎都不得不派人运送一些粮食马匹,以供那些投奔之人所用。这其中还出现整批投奔的现象,最大的一批逃军,有将近百人,一次性地从宽甸堡集体出逃,并携带全部装备,险些让赵毅成的哨探误认为是攻击千山堡的先遣。军粮的缺乏以及辽东抽调戍守旗军的命令让几乎每一处军营里的主官都变得贪婪、残暴,苏翎逃军身份反而让其在众人心中成为一面旗帜。随着宽甸边墙戍守旗军的逃亡,很快便有卫所军兵补充,但不到半月,又再次逃亡一半。按这个趋势,赵毅成估计在开春的时候,千山堡骑兵的人数会再次膨胀,达到五千人。千山堡暂时还能承受这样的消耗,胡德昌带来的最后一批粮食,便足够三月所需。苏翎严令郝老六加紧整训,尽快使新兵融入千山堡骑兵,了解战术规则。这些身强体壮的骑兵大大增添苏翎所部的实力,要知道能穿越宽甸数百里雪地山林的,本身便是一次筛选。而经过整训,便全是精锐。
胡德昌带来的不仅仅是粮食,还包括几十位工匠,实际上这种人员的输送,在每一艘船上都有。最后一次同行的,是十位读书人。这些人都是落难的秀才,是被银子所惑,来千山堡教书的。这些秀才只需要教那些学生认字,千山堡的学堂可不学什么四书五经,就连三字文都做了修改。而认字的课程,不论是用诗词作为教材,还是用古文做范例,是没有人干涉的。那些被删减的内容,直至学员们长大,才有人隐约察觉到苏翎的用意。
整训骑兵是郝老六的职责,千山学堂则归陈芷云把总。苏翎自己,则坐在府中,处理后金使者带来的问题。李永芳便是在此时被带到苏翎面前。
“我准备放你回去。”第一句便是这般直接。李永芳则是万万没有想到,自然说不出话来。
“你替我带话给努尔哈赤。”苏翎慢慢说道,并不在乎李永芳的神情。“就说我有几个条件,若是他能做到,我便保证费英东活着。”
李永芳已经在战俘营里见到过费英东,但没有机会说话。
“第一,后金不得有一兵一卒踏过坎川岭。第二,使者所说黄金、马匹、牛羊,我都要,他给得越多,费英东便过得越好。”苏翎说道。
“这第三,”苏翎声音略微提高,“就说从今往后,若是后金杀我一人,我便杀后金十人。努尔哈赤若是不服气,只管派人再来。来多少,我就杀多少。这些话你不妨原话照说。”
李永芳点点头,在心里又默记一遍。
苏翎看着李永芳,说道:“你原也算是大明的人,咱们多少有些共同之处。这千山堡你也待了不少日子,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李永芳依旧没有出声,在这位以往身份比自己低得多的苏翎面前,他实在无话可讲。
“你的处境,”苏翎说道,“想必回去努尔哈赤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以后做事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以防咱们再遇上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活命的理由。”
李永芳也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懂苏翎话中的含义。
“你都记下了?”
“是。”李永芳答道。
苏翎想了想,又说道:“你不妨再告诉努尔哈赤,我千山堡不属辽东管辖,也不会向后金称臣。相安无事便罢,不然,千山堡可不是抚顺,胆敢进犯千山堡,我便攻打赫图阿拉。你都原话照说。”
不管李永芳如何想,这后面一句多少有些过了,以千山堡这点人马,即便战胜了费英东的镶黄旗精锐,进攻赫图阿拉,怕只能是虚言。但苏翎并不在乎这些,随后唤来后金使者,问道:“我要说的话都已告诉他了。你们这就回去。”
使者看了看李永芳,试探着问:“将军可否让我见见费将军?”
苏翎略想便说道:“可以。”随即派人远远地让使者看了一眼,那时费用东正与十几个战俘清扫积雪。不待那使者有何感触,便连同李永芳一起被送出千山堡。一队骑兵一直护送到最初发现的地方,而那剩下的几十个后金骑兵,也一并发还,只是兵刃、铠甲一件也没有交回。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苏翎一边等待努尔哈赤的反馈,一边处理堡内事务,因郝老六一直在外练兵,胡显成也有些手痒,自从他掌管千山堡诸事以来,几乎与战斗无缘,连出去巡哨的机会都没有过。此时诸事都已安排妥当,况且属下近五十个管事分门别类早已上路,只需就个别事件做个了断即可,便死缠着苏翎请求到野外参加整训。苏翎想想这胡显成被关在堡内也有这么些日子了,让其出去打打猎也好,便允了。只是没想到这堡内琐碎小事多如牛毛,那五十个管事大多是堡内民众挑选出来的,因苏翎亲至,不敢怠慢,更是大事小事统统禀报,让苏翎疲于应付,后来总算是发话让众人各依旧例,独自处理,这才缓过来。经此一事,苏翎算是明白,各展所长才是统帅之道,没有人是万能的。
期间术虎率小队返回住了几天,备齐所需物资,与苏翎等人商议过后,便又匆匆赶往海西一带。术虎已在海西东海站住脚,与各部族日渐熟悉。只是修筑堡寨一事尚需开春后才能进行,盐场也已出盐,这次主要是为了粮食缺乏,顺便回来看看诸位兄弟。可惜不能久留,那一带如今只有术虎建立起的微小名声可以控制住形式。苏翎的这部暗棋逐渐站稳,但在没有发动之前,不得不小心从事,一旦有误,前功尽弃。
使者返回很快,告知苏翎,努尔哈赤同意了苏翎的提议,并随同使者送来大批礼物,说是先给费英东备置的,而苏翎的那部分,在使者返回后,便立即送来。
给费用东的东西大多是日常所需,衣物、吃食、器皿,看费用东的神情,大约这边是费英东平日所用,或许还有可能是努尔哈赤的。看来费英东的确在努尔哈赤心里占着极其重要的地位,苏翎本也没真想得到那些黄金马匹牛羊。但努尔哈赤居然答应了,倒乐得胡显成笑眯了眼。千山堡不缺马,但牛羊的繁殖可不是一年便能增加的。五千只样足够给千山堡的畜牧业提供一个增长的台阶。
既然得了好处,苏翎便命给费英东单独安置一处房间,算是优待,那些物品在进过一番检查后也送给了费英东使用,自然这一切都在使者面前进行的。只是费英东依然会被安排干活,而苏翎依旧不与其见面,费英东仍然是没有被审讯。不论费英东如何费解,没有人跟他解释,可怜一位老将军被忽视到无人理睬的地步,这份心境,怕是费英东永世难忘。
黄金等赎金,在约好的时间地点进行交接,苏翎与郝老六只带了正要换班轮训的四百骑兵前往指定地点。赵毅成的哨探在冬季已经大为减少,但对于约定地点的侦查没有丝毫懈怠,回报说是只有驱赶牛羊马匹的民夫约两百人,护卫只有十人左右,另外还有近三十辆大车,观察估计是装载的马料牛羊饲料。这数千只马、羊,在雪地里也是需要这些人手的。
这黄金一千两看起来黄灿灿耀人眼目,接收也顺利得多,只是要多费几匹马罢了。但那一千匹马、五千只羊可就不好拿了。苏翎的骑兵虽然打仗是一把好手,对付这些活物,却有些力不从心。马群与羊群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被赶在一起,尤其是在雪地山路上。
使者微笑着提出让他带来的民夫驱赶,并强调说都没有兵器的。苏翎再三审视,见那些人果然都有马鞭,便随即答应。于是四百骑兵便一前一后地夹着运送赎金的队伍向千山堡行进。
直到近午时,一路上都毫无差错,一只羊都没有损失,那些民夫的确擅长此事。但郝老六忽然凑到苏翎耳边轻声说道:“大哥,我瞧着不对。那些大车未免太重了些。”
苏翎一惊,不及细辨,立即发出信号,所有骑兵迅疾隐入山谷、森林,虽然冬季已没有茂密枝叶掩藏形迹,但仍然迅速隐去行踪,只留下杂乱的脚印。后金的民夫驮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惊扰,整个队形都有些混乱,使者正想询问,却猛然发现,苏翎等人也是不见,无从辩认到底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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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辽东轶事—第四卷 铁骑夺金
第十七章战马悲鸣
四百千山堡骑兵在苏翎发出警讯后,迅疾四散隐匿在山后,场面看似慌乱,内里却都是按平日所训以小队为组顺次离开。在各自绕行十里之后,在一处山梁上再次聚集。
苏翎紧皱眉头,遥望眼前白茫茫的群山闭口不语。郝老六尽力勒住焦躁不安的战马,在苏翎身后转来转去。余下的四百骑兵也都神情肃穆,一边四下瞭望,一边静候苏翎的军令。
“大哥,”郝老六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于眼前的情形,他并不知道究竟为何苏翎突然下令撤离。对于那大车,郝老六仅仅是觉得怀疑,却并未真的判断有异。
苏翎收回目光,扫视一眼四周的骑兵,才慢慢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太过大意了。”
“怎么,那伙人难道是想混进千山堡?”
苏翎点点头,说道:“努尔哈赤毕竟是一世枭雄,我竟然以为猜得透他。”苏翎望望坎川岭方向,又回头遥望千山堡,再次细细思索。郝老六没有再说话,只静等着军令下达。
“你带十个人回千山堡,”苏翎对身边的祝浩说道,“红色警讯。两人一组,间隔一里,避免遇敌缠斗,一定要将警讯传到。”
“是。”祝浩立刻转身交代几句,便迅速向千山堡奔去。
“这一带有多少小队在外面?”苏翎问道。出堡整训的小队,占全部骑兵的一半,分散在方圆百里之内。
“有二十个小队。”郝老六说道。
“怕是凶多吉少。”苏翎声音变得沉重,“郝老六,你我各带二百人。我左你右,尽力收拢在外小队,若是遇敌,老规矩,一战即退。往千山堡方向集结,不得缠斗。”
“是。”郝老六回头招呼一声,两个骑兵百人大队队长随即一声呼哨,向右前方奔去。
苏翎一勒战马缰绳,吼了一声:“都跟着我。”便策马向左向奔去。
两队骑兵在白皑皑的群山之中形成两道弧线,一左一右划去,最终将指向千山堡,但是,沿途并没有象预计的那样,收拢骑兵小队。
积雪在地上薄薄的一层,仅能将大地遮盖,却并不影响战马奔行。苏翎带着两百骑兵一边全神戒备,一边沿着骑兵小队的整训路线搜索前行。在一处山坳处,遇上第一批阵亡骑兵的尸首。
两百骑兵并未立即停下,而是迅速抢占周围高地,远远将其围住。防御圈一旦形成,苏翎才带着汤虎等人奔近,下马查看。
“将军,是我们的人。”汤虎检视一番,说道。
苏翎双眼变得通红,出气也显得粗了,喷出一股股白烟。地上躺着一个完整的骑兵小队,每一人身上都有箭伤,且还有数处刀砍的伤口。附近地雪地都被染成乌黑一片,那是千山堡骑队留下的最后鲜血。
阵亡骑兵小队身上铠甲都已被扒去,甚至连战靴都被脱掉,露出惨白的肌肤。苏翎一凛,立刻说道:“走,继续向前。”带着骑兵们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驰去。
沿途共计遇到六个骑兵小队的尸体,都是全部阵亡,铠甲俱被扒光,但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一具敌人尸体。苏翎心急如焚,更加快马加鞭,向前奔驰。一个时辰后,接近黄昏,终于在前面听见人马的厮杀声。
苏翎一振,狂呼一声:“杀!”便拔出腰刀,催动战马,一路挥舞着奔向战场。身后的二百骑兵也齐声高呼“杀!”跟在苏翎身后,将积雪踏的四下飞溅,也是一路狂奔而进。
转过山脚,在河谷宽阔处,四个骑兵小队正被数倍的敌人围攻。骑兵们整齐的铠甲与四周敌人颜色不一的服饰很容易便区分开来,此时四个骑兵小队以不足半数,战死的骑兵倒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显见是力战而亡。剩余的骑兵正按小队集结成一个圆阵,在数倍敌人的包围中不断左右冲杀,竭力维持阵型,并不断将四周敌人砍下马来,但围攻的敌人实在太多,密集围攻之下,不断有骑兵被冷箭射中,旋即被跟上的敌人砍死,眼见得这四个骑兵小队便要尽数死在敌骑的马蹄之下。
苏翎红着双眼,狂呼着率队出现在河谷出口,身后是二百同样悲愤交加的铠甲骑兵,犹如平地刮起一阵狂风,向前方的敌人冲去。被围攻的骑兵听见呼声,立即出声回应,并奋力冲击,试图冲破包围,与前来接应的骑队汇合。
围攻的后金骑兵立即分出一队上前拦截,想将来者尽数劫杀。苏翎挥舞着腰刀,见前方横着迎来一队敌人骑队,便猛地加快速度,腰刀略微向外斜分,直冲敌阵。身后骑兵紧紧跟随,马头挨着马身,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瞬间两队相遇,苏翎挥刀将迎面一人劈下,连头带肩披成两段,随后并不停顿,借着战马奔驰的冲力继续向前砍杀。只这一个回合,双方均有骑兵落马,但无疑苏翎所部铠甲骑兵站着铠甲的便利,只有数人阵亡,而上前拦截的后金骑兵却被冲散,掉下战马的足有大半。就这一冲之下,战场形势瞬变,苏翎连杀五骑,自己手臂也被划开半尺长的刀口,好在臂手阻隔,伤口不深,苏翎不管不顾,冲散敌阵之后,连声呼喝,将所部骑兵尽皆集结在自己身后,这一切都是在战马奔驰中进行,并未有半点停顿。就在呼喝声中,苏翎将骑兵在其身后逐渐形成尖锐的利刃,而苏翎便冲在顶尖处。后金骑兵已全然不能阻止苏翎的骑队冲近,对方骑兵的凶悍前所未闻,那道防线几乎毫无作用。
就在后金骑兵武官尚未作出调整,苏翎已带着尖锐的骑兵战阵冲进包围圈,将围攻的后金骑兵当中截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