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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官兵挨家挨户的搜索劫狱的人,刚逃出来的囚犯们有的被抓了回去。 .但大多数的囚犯组织起来和官兵们展开对抗,四人从房屋之上悄悄离开,没有人注意他们的行踪。
到了通州城外,通天神龙放下三人。
云溪只觉像做了个梦一般虚幻,道:“刚才我们飞了吗?”
杨忆箫笑道:“怎么样,好玩吧?”
“好玩,我还要玩。”云溪与杨忆箫同龄,虽说从小生活在诗书之中,但性格开朗,对新鲜事物非常好奇。
通天神龙笑道:“小姑娘,我再带你飞一次如何?”
云溪高兴的跳了起来,“好啊!”
杨忆箫以为通天神龙在开玩笑,却想不到他竟然提着云溪又向城中飞去。过了约半个时辰,二人再次落地。
云溪俏脸微红,额头见汗,“哇塞,城里面可热闹了呢。”
杨忆箫问道:“是不是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云溪笑道:“哪里还顾得上搜查啊,逃出来的囚犯组织起来殴打官兵呢。”
“官兵被囚犯打?”杨忆箫问道
“是啊,我看打得官兵满头大包呢,哈哈。”她多日来遭当官的欺负,心中早有怨气,这次看见蛮横不讲理的官兵被囚犯打,开心极了。
杨忆箫听了也很高兴,又问通天神龙道:“前辈与李爷爷认识吗?”
通天神龙道:“我与李兄曾同朝为官,算得上知己。”
“前辈还当过官?”杨忆箫吃惊道,他感觉通天神龙有点太神秘了。虽然通天神龙身上有书生气,但他还是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绝世高手当官是什么样。
忽听李贽笑道:“箫儿你有所不知,子豫兄可是嘉靖二十三年的状元。”
“啊!状元!”杨忆箫看着通天神龙,现自己竟从来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个状元郎。
通天神龙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杨忆箫问道:“前辈是怎么知道李爷爷关在通州大牢的?”
通天神龙道:“我本来重游故地梁溪,却偶然听说李兄含冤下狱,所以快马加鞭赶到通州。”
“前辈也从梁溪来?”杨忆箫道
“难不成你也从梁溪来?”通天神龙笑道
“是啊,师父也在梁溪呢,就是他派我来的。”杨忆箫道
“齐楚也在梁溪?真是巧了。你们去梁溪干什么?”
“去查鬼市蜃楼的事。”当下把马家村的事跟通天神龙说了。
通天神龙见多识广,思索后道:“这养鬼之事我曾听说过,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有人精通此术。鬼市蜃楼不简单啊!”
通天神龙都说鬼市蜃楼不简单,杨忆箫不禁担心起师父来,“我离开梁溪四天了,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通天神龙道:“江湖传言鬼市蜃楼乃妖孽纵横之地,就算是齐楚想必也不那么容易对付。你还是先回梁溪帮忙吧。”
一听要与云溪分别,杨忆箫心中有些不舍,但师父那边也许真遇到麻烦了。“那李爷爷和云溪就拜托前辈了。”
“你放心,我把他们安顿好就去梁溪和你们汇合。有我和齐楚在,鬼市蜃楼就算再强,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云溪听说杨忆箫要走,立刻走过来,“箫哥哥现在就要走吗?”
“是啊,事情紧急不能耽误。”杨忆箫看着面前云溪,心中竟有了一种难舍难分的感觉。
“那什么时候再见呢?”云溪低下头,不忍看他。
“等事情都办好,我就去找你。”嘴上虽这么说,可是就算这次鬼市蜃楼的事办完,还有母亲的事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他心头一乱,有那么一刻真想留下来。
“我和爷爷回老家,你记得来找我。”云溪拉起他的手塞了一块手帕,“箫哥哥一切小心。”
“嗯”杨忆箫转过身,面对着无尽的黑夜,身心疲惫。可是无论如何都要抗住,否则谁来救母亲呢?
云溪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默默的流泪。李贽走上来安慰道:“人在江湖总会相见。”
通天神龙也走过来,“小姑娘别伤心了,爷爷答应你定会让你再见到他的。”
云溪望着通天神龙,“爷爷?可是你一点也不像爷爷,倒是像个叔叔。”
通天神龙笑了,是啊,武功练至绝顶就能延缓衰老。可是纵使几十年容貌不变,可他的心早已老了。
嘉靖二十三年的状元流落江湖,纵使成为十大高手,但在他的心里诗书和武功哪个更重一些呢?
当年琴书舞生姿,蜂采花池把蜜织。
合欢树下君私语,惹得伊人似醉痴。
今有满弓待射日,刀光剑影斩情丝。
为问江湖谁缱绻,也作恣肆也作诗。
齐楚坐在客栈中喝茶,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壶茶了。七日之约的第六天,他本与七浮屠约定在这七天里鬼市蜃楼可以随时随地来杀他。可是他等了六天,一个人也没有等来,于是齐楚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
徐锦鱼起初以为鬼市蜃楼是怕了,渐渐的她也明白了。对方不是不来,而是时机不到。以齐楚的武功就算鬼市蜃楼的杀手倾巢而出,怕是也伤不了他一分,而对方的结果只有死!
七浮屠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会让自己的人白死。就算死也要创造出价值。
此时鬼市蜃楼总坛中,姽婳,廖不到,方游,刘大,韩小野站成一排,他们手里拿着碗,酒碗!
碗中盛满血,人血,七浮屠的血!
七浮屠在上香,双手合十,双眼微闭,但第六层中寂静无比。
他没有祷告,因为身后这五人注定今晚要死,祈祷无用。他转过身看着多年的兄弟们,心中情感复杂。
“七哥!别犹豫了,依计划行事吧!”韩小野有些激动,但他不害怕。自己这条命是七浮屠救得,大不了一死报恩。
方游很镇定,“七哥!行动吧,虽然这一次去了必死,但绝不是送死。明天你与他以死相搏,如果今晚我们能为你伤他一分,明天你就多一分把握。”
“没错,就算伤不得他,也让他彻夜不得安宁!明日他没有精神,你就多一分胜算!”刘大催促道
七浮屠拿起面前的碗,看着里面鲜红的血,那是他割腕而流。
在很久以前喝血是壮行的仪式,一般都是喝动物的血。如果行动之前喝的是人血,说明此行凶险万分。如果割腕流血之人是行动人的朋友,一旦他们喝了这碗人血,就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为了此人以死相拼,除非成功,否则绝不回头!
姽婳走了上去,“这些年你为兄弟们背负百鬼王、杀人魔的骂名。我们都记在心里,这一次换我们为你做点事情。”
她把死说成做点事情,但身后几人却点头同意。因为没有七浮屠就没有他们,鬼市蜃楼并不是妖孽纵横的地方,而是一群孤苦无依的可怜人的栖身之地。只不过玉面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七哥,现在鬼医应该已经见到齐楚了,现在我们不走就来不及了!”廖不到提醒着。
“下决定吧,七哥!”众人齐声道
七浮屠把碗放到嘴边,血腥味在鼻尖缠绕着,他一咬牙喝了碗中鲜血!
众人跟着他仰头而尽,瓷碗落地摔碎。七浮屠看着众人跃窗而出,他没有挽留,也没人回头。
第一百章 计划()
六日前的夜里,城东树林,鬼医父子二人结束了生命中普通的一天,但这一天对于许多人来说并不普通。 .他们救了三个坏人,那就意味着要死三个好人。
救一坏人,杀一好人这是鬼医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院子外站着一个人,背影落寞,月光中只见他鬓间红丝垂下,七浮屠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术儿走了出来,“七叔,爹爹让你进去。”他的声音不大,但七浮屠听得真切,目光中闪耀着兴奋,快步走了过去,“谢了,术儿。”
术儿笑了笑,“这些年要不是七叔的照顾,恐怕我和爹爹早都被人杀了。”说完他向着别的屋子走去,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肉饼,是给那些即将被杀的好人吃的。
七浮屠走进屋,随手把门带上,“怎么样了?”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心情,紧握双拳。
鬼医点了点头,他的手有些颤抖,那是激动的表现。
“够了吗?”七浮屠问,他期盼着得到满意的答案,但又害怕鬼医的回答。
“够了。”当鬼医说出这两个字后他和七浮屠竟然都放松下来,七浮屠瘫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总算天不欺我。”
鬼医靠着木墙,闭着眼,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
七浮屠道:“我从未见过你喝酒。”
“我只有紧张或者高兴的时候才会喝酒。”
“那现在是紧张还是高兴?”七浮屠问道
“既紧张又高兴。”鬼医把酒葫芦递给七浮屠。
“我信佛,我不喝酒。”七浮屠拿起酒葫芦闻了闻。
“我也信佛,但却杀了很多好人。”鬼医竟然笑了
“我虽未杀过人,但很多少好人因我而死。”七浮屠也笑了
鬼医拿过酒葫芦,一仰头喝得一干二净,“我不后悔!”
“我也是。”七浮屠站起身,“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鬼医站起来,“这么说你已经与他约了七日之后决一死战。”
七浮屠道:“是的,七日够了吗?”
“绰绰有余。”
七浮屠道:“我还有件事要求你。”
鬼医道:“你想让我去找他。”
“没错,必须你去找他。”
“他会信吗?”鬼医心中忐忑。
“他欠你一双眼睛,所以他一定会信你说的话。”七浮屠道
“我明白,如果他不信所有人都要死。我现在就去找他。”鬼医推开门。
“不是现在。我要你第六天晚上再去。”七浮屠道
“好,六天后你派人来接术儿。”鬼医道
七浮屠看着他,“你不怕我假戏真做?”
“这些年是你多次救我父子性命,所以我愿意相信你。”鬼医坐了下来,门开着,他已看见了术儿的身影。
“爹。”术儿哽咽道
鬼医转过头不去看他,心中百味陈杂。
“谢谢你兄弟。”七浮屠鞠了一躬。
“兄弟。”鬼医口中重复着,老泪纵横,“想不到我竟然也喜欢上这个称呼。”
“如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七浮屠转身而去,他不能逗留,他更不能流泪,一切必须按照计划行事,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他不怕死,但是他要让他的兄弟活下去!
鬼医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走进堆满药材的木屋开始准备明天上山采药的工作。术儿站在他的身边帮忙,父子二人之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生。明天还是漫长岁月中的一天,但二人知道接下来的六天绝不普通,因为那很可能就是他们父子在一起的最后时光。如果换了别人,或许会无比珍惜这六天。
可是当第二天来临时,鬼医依旧像平常一样上山采药,术儿若无其事的看病救人。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不再是救一坏人,杀一好人。这一次无论好人坏人,术儿都没有拒绝。
医者仁心,这是他为病人们做的最后一点事,从这一天开始他才享受到当大夫的喜悦。可是他内心中却无比悲伤,更无比期盼着和父亲坐下来说说话、谈谈心,因为在他的心里有许多话想跟自己的父亲说。可是他不能,他知道一旦自己说了父亲势必心软,那样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他只有把这些话藏在心里一辈子。
决战前夕的夜里,齐楚对面坐下一个人。
鬼医自斟自饮,“这茶味道不错。”
齐楚放下杯,“朋友,我想到了今晚你会来找我。”
“我本不想来的,可是我必须来。”鬼医痛心疾。
齐楚站起身,“我去救术儿。”
“你真的相信我吗?”鬼医挡在他的面前。
“当年你决定把术儿的眼睛给我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那就对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想。”
“你不怕我和七浮屠他们设计陷害你吗?”鬼医问道
“我不怕这是你们的陷阱,我怕你不再当我是朋友。”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来找你。”
齐楚走下楼,徐锦鱼望着他,“你不能去!”
“为何?”
“这明明就是一个陷阱。他们串通好了假装绑架术儿,然后让鬼医来通风报信。实则他们早已埋伏好了,就等你去。”徐锦鱼堵住门口。
“你让开。”
“我不让!”
“鬼医是我朋友。”
“天下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你不会懂的。”
“你疯了!”
“为了朋友,疯一次又有何妨?”齐楚的笑有些肆意妄为。
岚汀、施紫雨和于也风走了出来。他们不明白齐楚为何要这样做,以他的心思难道看不出来这就是个陷阱吗?
“公子别去!”岚汀跑过来,看徐锦鱼的神情事情好像很严重。
“你也要拦我吗?”齐楚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是不想让公子出事。”岚汀认真道
“朋友之间是需要信任的。”齐楚坚持道
忽听门口有人说道:“我支持师父!”
众人一看竟是杨忆箫回来了,他目光炯炯,“我爹从小就告诉我,朋友之间需要互相信任。”
齐楚点了点头,看见杨忆箫回来,也就知道通州之事办妥了。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不过现在来不及问了。
没有人能拦住流光公子,没有原因,或许就因为他是流光公子。他可以让所有人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朋友一样。
第一零一章 酒馆()
城中开着许多酒馆,这些酒馆中有生意好的,自然就有生意差的。.可是所有酒馆中却有一家是没生意的,不是因为这家酒馆位置偏僻,也不是因为价钱太贵,只是因为它的名字。
齐楚抬头看着牌匾上四个大字,有来无回。
开店做生意取个好名字不容易,但要是能取这样一个坏名字怕是比好名字还不容易。
齐楚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店里的老板是怎么想的,也或许开酒馆根本就不想做生意赚钱,而是为了杀人!
鬼医说七浮屠派人抓了术儿,告诉他想救术儿就让齐楚亲自前来。
齐楚当然知道七浮屠背后的用意,就是想消耗自己的精力。在明天决战时为他赢得先机。
齐楚走了进去,虽说店里没有生意,但桌边有伙计,账台后有老板娘,厨房里飘出菜香显然有厨师做菜,只是传菜的跑堂长得有点恐怖,因为他一张脸只有几个洞。
韩小野笑嘻嘻的跑了过来,用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桌子,“客官请坐。”
齐楚虽没见过韩小野,但是他认得老板娘姽婳,认得传菜的跑堂刘大,不知道厨师是廖不到还是方游,他笑道:“店里有什么酒?”
韩小野笑道:“我们这不卖酒。”
齐楚道:“酒馆不卖酒?”
“没有生意,坛子里的酒都蒸掉了。”
“没有密封的陈酿?”
“没有生意,没有钱进货。”
齐楚道:“那我就点菜。”
韩小野道:“也没有菜。”
齐楚道:“我明明听见厨房有人在炒菜。”
韩小野道:“那是我们的晚饭,客人不能吃。”
齐楚道:“我不嫌弃,一起吃无妨。”
“可是菜下了剧毒。”韩小野笑道
“难道因为没有生意,你们活不下去了想自杀?”齐楚道
这时酒馆的门竟然自己关上了,老板娘姽婳走了出来,“本来没有生意,但是你来了就有了。”
厨房的门开了,方游端着食盘走了过来,“这酒馆名叫有来无回,今晚不只你回不去,我们也走不了。”
刘大懒洋洋的走过来,众人与齐楚坐在同一张桌子边上。齐楚看着盘子里的菜,颜色有黑有绿,有红有紫。
韩小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其他人也吃了起来。齐楚没有吃,因为他看得出来那些菜中真的有毒,而且是剧毒。
姽婳吃的最快,“想不到这家店开了好几年,第一单生意就成了最后一单。”
韩小野道:“但这单生意很大。”
刘大道:“不只很大,为了这单生意我们还要把命搭上。”
方游道:“只要做成这单生意,死也值了。”
齐楚听在心里,他已经知道鬼市蜃楼的众人是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术儿在哪里?”齐楚道
“术儿当然是在家。”姽婳道
韩小野道:“术儿向来很听话,鬼医去找你了,他就在家等着爹爹。”
刘大笑道:“你不会认为我们真抓了术儿吧。”
方游道:“我想你也知道鬼医说的是假话,但我们肯定你会来。因为流光公子为了朋友,不惜以身犯险。”
齐楚没有震惊,他很平静。因为他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他为何还要来?
“等你们吃完,我再动手。”然后齐楚正襟端坐,看着他们吃光了盘子里的菜。
方游收拾碗筷送进厨房,韩小野竟然还用那干净的抹布擦桌子,姽婳重新走到账台后,刘大没有动。齐楚现他好像已经毒,此时趴在桌上口吐白沫。
一切又归于平静,没有人知道他们何时动手,只有等!
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想动手,只想等到天亮,他们的使命就完成了。也或许他们刚才吃的菜中根本就没有毒药,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突然店里的油灯灭了,同时厨房的火光灭了,无论是谁从光明到黑暗都要有个反应的时间。
齐楚眼前一黑,他以为对方要出手了。可是店内还是无比的安静,接着他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从厨房中传出浓烟,浓烟辣眼。齐楚只觉双眼针刺般疼痛,眼睛是人身上裸露在外最脆弱的器官。他只能闭上眼,再屏住呼吸,因为浓烟有毒。
这一刻,齐楚心想对方终于要出手了吧。可是店内无比的安静,他心念如电,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鬼市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