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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的藏心却依旧不肯祭出战印,红尘滚滚,匆匆两世人,他的心还依旧如赤子少年心,他不认可他那悲怆的战印,因为他不想再有亲近之人的离散,他更不想再那么无助。
就这样死了吧,也好!他这么想着,闭上了眼。
看着水幕中嘶吼的藏心,白若曦感受到了一种悲凉的无助,她不明白,但是她好想哭,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快消失。
她粉拳紧握,指甲都扣进肉里,血液顺着指缝流淌。
蓦然间,一阵仙乐般的箫音响,若梵音怜世。
遽然闻仙乐,周遭的人纷纷翘首以望,随之如痴如醉。
箫音缭绕,伊人如水,一袭白裙灵动,黑发飘扬,似水凌波,若广寒中的留仙,妙足轻点,落于藏心处,箫声骤停,伊人凝眉。
“啊,是净世琉璃,白若璃!此生能得见一面,万死无憾啊!”这是周遭惊绝的人。
“藏心的未婚妻?”朱无士。
“是姐姐。”白若曦。
闻箫声,藏心如初醒,睁眼处是伊人凝眉,凝眉处是望穿秋水。
“藏心,生无可恋,一起死了可好?”
此声一出,全场惊。
此声一出,白若曦伤神,生无可恋,一起死了可好,姐姐,一面之缘,你为何能做到如此。
伊人轻柔的声音入心,一声,一起死了可好,藏心见她认真眼眸,真真像极了前世的劫女。
分手后的第二天,只余一封诀别信。
“以前没有,我不快乐,现在有了,我却还是不快乐。知之不如不知,人与人的相处好难,对不起,我让原本快乐的你也变得沉默。你始终无法理解一个抑郁的人,生无可恋,真不如一起死了美好。”
思绪飘回,藏心看向眼前那熟悉的眼眸,熟悉的人,他笑了。前世的人和白若璃重合,她还是她,那么他也是他。
纵使知道结果,他也愿披上悲怆的宿命,纵使变得沉默,他也愿为身边的人扫去阴霾,斩破枷锁。哪怕,开心的只是一瞬间。
嘶哑的声音响起,“我愿身背枷锁,挣扎于红尘浮世间。”
藏心此话一出,额间印记若有感应,随之金光大放。
操场之上金光大作,痴迷于白若璃的人,瞬间回神。随之惊惧。
“什么?好炽烈的金光?虽然早有预感,但当真的看到,还是。。。”
“我枫国竟然出了两位金印,这世界是要变天了吗?”
“不知是什么印?”
“且看吧。”
金光一现,藏心全身压力遽减,他双目如刀,昂首望像头顶的灵剑若轻,大喝一声:“破!”
咔嚓,水幕之上出现斑斑裂痕,犹如破碎的镜面。
咔嚓,水幕的裂缝蜿蜒。
咔嚓,水幕破碎,显露出一个一袭白衣染血的人。
“哗。。。”
血衣人额间金光收拢,化作一弯残月。
伊人见状,妙足连点,飞至藏心身前,眼眸中带着哀伤与怜惜,伸出手,抚上藏心的脸颊。不禁道:“原来你是在苦海中悲呼的阎罗。”
第二十章 莫入末,入末如入魔()
“原来你是在苦海中悲呼的阎罗。”
周遭的学子们震惊于那弯冷冽的残月,却怎么也读不懂,看不明。不过他们更震惊的是,那个传言居然是真的,张藏心和白若璃居然真是一对。
“什么是苦海中悲呼的阎罗?”
“像是刀印,却不知其名?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他们两的关系。”
“不是传他和净世琉璃有婚约吗?是城主府三公子叶奇横插一脚。”
“我至今都不信,那些谣传是真的。”
嘈杂中,白若曦怔怔的,苦从心来,三天前,她是第一个看到藏心战印的人,她一度以为藏心觉醒战印是为救她。
这几天,她还窃喜,可现在她看着操场中央那对璧人,那句“原来你是在苦海中悲呼的阎罗”,她读不懂。所以她觉得她读不懂藏心。
或许,这就是她和姐姐的差距,姐姐一眼就能明白藏心,一眼就能理解藏心。果然他们才是天作之合。
或许下次见面就要叫你一声姐夫了,姐夫二字,让她好想哭,可她强忍住了,只是苦笑一下,偷偷的退后一步,转身黯然退场。
操场中的藏心没有注意白若曦的离开,此时的他眼中只有眼前的伊人,脸颊上的手很温软,可她那悲哀又怜惜的眼神,让藏心心碎。
他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藏心没有关注白若曦,可朱无士却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个黯然伤神,转身泪如雨下的女孩。他的脚不自觉的踏出一步,伸出手,想喊。
可哭泣的女孩就这样越跑越远,默默的消失在人海中。
呐呐的放下手,心中一种莫名的滋味,如万蚁嗜心。他开始埋怨这个多年的好友了。
台上的无华,此时却是瞳孔睁大,冷月如刀,是阎罗劫刀吗?刀现则劫起,是卫道之劫,还是我逆道之劫?
想到此处,他悚然一惊,不可置信的望向师弟刀鬼。
刀鬼点头,沙哑之声再起,“劫刀刀印,再加上此子的武道是破,破万事万物,或真可破了那些伪道士。”
得到答案,无华再也无法淡定,望向场中藏心,故作淡定,郎朗道:“不错,不错,此为新月刀印,刀若新月,拥有蓬勃生机。不错,收下。”
暗中却传音入秘给藏心,“阎罗劫刀非同小可,你未成长起来之前,还需隐藏。”
新月?
周遭一片哗然之声。
“新月不是紫印吗?”
“金印也有新月?”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哥是霜无剑印,只是蓝色,但听说无双剑印就是金色,或许只是相近。”
听到无华传音,藏心皱眉深思,无话。
白若璃却若有所悟,对着无华院主一礼,传音道:“无华院主,小女子想求您一件事。”
“不必说了,你的事,我办不到。”
白若璃心中一叹,果然。
“。。。。。”
“。。。。。”
“那就麻烦院主,照顾好藏心。”
“份内之事。”
白若璃和无华院主之间的对话很奇怪,仅只言片语,没头没尾,藏心皱眉,遽然间听到伊人传音入秘,“藏心,事毕之后,玄枫湖畔,我等你。”
说完,平地生波,便化作白影,寥寥而去。
只留下一连串感叹之声。
“真美,人美,武功也高。”这是赞叹的。
“对啊,要是她能对我一笑,死都愿意,真羡慕张藏心。”这是艳羡的。
“恩,身法真真超绝,不知是什么轻功。”这是武痴。
落枫学院会议厅。
二十来个黑衣人,好奇的打量着会议厅中央的藏心、陈深等四人。
上首坐着三人,无华,刀鬼,还有一位长须老翁,杨老则站在他身边。
吱呀一声,会议厅内的校长关门而出。
“枫国落叶学院是我此行的最后一站,你们今天做好准备,明天就出发,到战争学院吧。”
听到无华的话,陈深和江河很激动,下意识就道了声好。
朱无士却摇了摇头。
“我今次来落叶城是为张藏心和叶奇比斗一事。他不比了,我才能走。”
“我已经答应要娶她,当然要比。大婚之后,我会去战争学院。”藏心也是摇头。
无华闻此,大感头疼,揉了揉脑仁,想到之前白若璃的话,故作生气,啪,一拍桌子,“你以为战争学院是你想去就去的吗?你知道战争学院在哪里吗?不跟我走,你一辈子都去不了战争学院。”
藏心闻此一愕,“在哪?”
这时上首的长须老翁突然插言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天蓝七国之地,只是天蓝星北部,战争学院所在却是天蓝星南部,中间跨越的可是十万星河,非星舰不可穿越啊!”
“对了,老夫离灭,现在恬为北部炼兵师协会会长,若是少年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到时我可送你过去。”
此言一出,藏心、陈深、江河皆大吃一惊。只有朱无士显得淡然。
“什么?天蓝星还分南、北?星舰是跨越星河之物吗?”
啪,又是一声脆响。
“离寂老头,你少来捣乱,我是有。。。”
话未说完,却被刀鬼传音打断,“师兄,此子执拗,就随他愿吧,我可照拂。”
“师弟胡闹,那白若曦乃是佛门圣子,我近期有感,六武尊中密宗佛武道意志已临天蓝,此子若去,是死劫!”
“什么?”
******
与此同时,城主府。
赤鬼从阴暗里走出。
“少主,如今已万事俱备,现在只差控制四门守卫军头领了,我们可以趁城主去王都这些天,把那四人控制起来。”
“好。”叶奇眼露哀伤,默默品茶。
“少主为何不再等一月呢?到那时,末下九士会来其四,可保万无一失。”赤鬼觉得不妥,少了那四位,他们也仅有10余黄金战力,其中8位,战力都远不及那四人。
“我等不了这么久,再过几天就是白若璃的婚期了,九皇子横叉一脚,若不发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那平民。哼!”叶奇眼冒凶光。
“哎,少主,若涵小姐如此钟情于你,你为何要独钟于那白若璃。那白若璃不简单啊!她会害了你的。”赤鬼一叹。他是末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白若璃的底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赤老。”叶奇很矛盾。
他生在一个没有关爱,你争我夺的家族中,白若涵是他儿时的玩伴,她就像他的亲人一般。
可他要做的事,是弑父杀兄,篡权夺位,争霸天下。白若涵师呈名门青城,若是他们在一起,她就会因为自己也承受一世骂名,隐世大派一项清高,她会被逐出师门,身败名裂。他不想这样。
而白若璃不同,叶奇只见她一面就被她飘飘欲仙的气质所迷,她只一句,便能道出叶奇这些年被父亲轻视,被长兄欺辱的辛酸,更是一言,道出他的隐藏多年的雄之心。他心甚恐。
叶奇只想征服这个外在平淡,内心却傲如霜的女人。他不爱这个女人,只是单纯想占有。他是雄者,雄者高傲、独霸天下。
这个女人在他积弱的时候道出他的雄心,高傲的心破碎,这是耻辱,是破绽。
“哎!”叶奇一叹,看向赤鬼,“赤老,如此仓促,末那边一定没同意吧,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
“因为少主的雄心和三誓。”
闻此,叶奇目光一凝,“赤老,你就是末的人吧,我只想听实话,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毕竟这八年,我是真心尊你为师。”
赤鬼愕然看向叶奇,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苦笑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赤鬼只知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哎。”叶奇又是一叹,“说说末吧,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赤鬼闻此,目光一滞,“少主,你先答应老夫,若是有一天,老夫不在了,切记和末断绝所有联系。”
“为什么?”
“莫入末,入末如入魔。此生不了恨,尽在末言中。”
“什么?”
第二十一章 浮屠城、丑奴儿()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告别离灭会长,藏心手中攥着一颗血红的珠子,快步而行。
武道三千如莲,结子成珠,此珠就名武道莲子。
武道莲子乃是铂金级奇物,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颗,只要捏碎它,其中的神秘武道之力就可直接打通奇经八脉中的一条。
并且,若是打通后当即刻印武道,它的伟力能让刻印的武道更加深刻,或可再进一阶也不一定。
为此奇物,藏心答应半年后代表北部炼兵师协会参加一场炼兵比赛。
此间唯一让藏心奇怪的是无华院主当时的态度,似非常不想自己留下,就连陈深、江河两人想留下也被他强行拉走。
越过枫林,已近泗水,穿过石桥,玄枫湖畔到了。
水畔,入眼,是白绣鞋,碧玉箫,袜不生尘。
抬首,水镜无波,伊人赤足,静立湖面,枫叶飘洒,她就那样看着夕阳西下,弯月初升。
风吹过,伊人发梢轻拂,转头对着藏心,露齿一笑。
轻吟:
水镜无波枫自落,
落叶有情水留波。
印江夜月忽风起,
无情胜过有情多。
“无情胜过有情多?”藏心不解。
“枫叶落水,如飞蛾扑火,有情却凄美。不如无情来得畅快。”
藏心锁眉深思,似有所感。不过他依旧不理解。
“咯咯。”伊人轻笑,水袖凌波,翩翩起舞。
一舞,禅血怜。
13岁,偶遇惜败刀魔,落寞于此的智见禅师,禅师心善,见她心中有禅,是佛教圣子血禅。封之,猝亡。
二舞,流连忘。
时隔五年,封印已碎,数道冥冥意志接踵而来,她算得到,归期将近。
三舞,生死离。
血禅圣子,血禅功。血禅功成,祭苍生。
藏心看着水中央水袖流转的白若璃,这一舞,他不尽懂。
他只知,她舞出的有离,故土难离。有舍,人不舍。
离绪入心,藏心心有所感,家乡一曲《橄榄树》浮上心间。
不自禁,走到湖边,玉笛鸣,曲音响。
却仅是“呜、呜”声。哭嚎若丧。
声响,白若璃舞步停,“咯咯。”掩嘴笑不停。
妙足一点,湖面生波,落于藏心身前。
******
与此同时,苍茫星海中,一艘铁皮星舰穿行。
甲板上,一喇嘛打扮的青年俊俏和尚,对着一青衫人,深鞠一躬,双手合十。宣一声佛号。
“南无毗卢遮那如来,浮屠尊使,天蓝星已近在眼前,那圆月刀魔之封。。。”
“咯咯。”笑音响,却是京腔男声。
青衫转身,扇遮半面。左脸是京谱伶人,阴柔似水。右脸的折扇上,狂草书着一个“丑”字。
他两指一并,手势起。朱唇轻启,京腔随,“密宗佛下第一子,你且听我慢道来。
刀魔已做困兽斗,沉封早旧不足哀。
浮屠城有黄金子,此子落下处处开。”
随即,噗嗤,收折扇声响,青衫人右脸显露,却是漆黑一片,他展颜一笑,状若幽鬼,不男不女的怪声再起,“奴家喜欢别人称呼我为丑奴儿。不过城主之礼?”
“南无毗卢遮那如来,只要带回血禅圣子,两千妙龄女尼自当送往浮屠城。”
“好。”
道完一声好,他轻笑一声,“咯咯,铁十一,将浮屠金珠取来。”
这时,甲板上一阵内气波动,一个全身铁铠的人,凭空浮现,手中一颗金珠,流光溢彩,大放光华。
青衫丑奴儿接过金珠,望向近前的蔚蓝星球,星球前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他邪邪一笑,“这就是刀魔之封吗?”
随即周身内力运起,气势一发,甲板上一阵天旋地转,丑奴儿竟是铂金阶的人物。
他将气运于折扇之上,将金珠抛起,狠狠一扇。
噗,金珠若断线的风筝,向着那颗蔚蓝的星球飞去。
临近星球,那层薄薄的雾气似有感应,化为刀气,结网而御。
“吱吱,”金珠落于网中,吱吱作响。似在与那刀网角力。
角力中,金珠再放光华,砰一声响,刀网破碎,金珠直射而下,打开一条通道。
青衫丑奴儿见此,颇为满意,京腔再起,“儿郎们,加快速度,顺此道路,全速起航。”
声落,星舰中伸出无数支划桨,速度飞升,顺道而去。
进入刀雾。
突然,砰,砰,两声,甲板上多出两人。
丑奴儿、铁十一、第一佛子皆是惊诧。
一个是爆炸头干瘦老头,一个是中年mei妇,“大哥健在,天蓝中黄金以上不得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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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湖畔前,两人互相依偎,月夜笙箫。
今天是藏心最开心的一天,此时,他忘记了仇,也忘记了愁。眼里只有伊人,还有伊人教会他的曲。
蓦然,脸颊一凉,伊人轻吻,化作流莺。
“藏心,比武那天,我会穿着嫁衣等你。”
夜幕下,只余此声回荡。
白若璃红着脸走了,心中却道了数声对不起,
对不起,藏心,只有跟你在一起时,才听不到那些周遭烦人的声音。
对不起,藏心,或许大婚之后,就是别离。
对不起,藏心,又让你添上一把枷锁。
还有,对不起,三妹,是姐姐自私,抢了你的有缘人。
伊人已远,一支碧玉萧,肩头几根青丝,让藏心怅惘,怔怔出神。
“啪、啪、啪,精彩!昨日绿水芙蓉,白若曦,今日净世琉璃,白若璃,果然是登徒子,受死。”
“谁?”惊醒的藏心回神。
回答他的是四面八方而来的八道刀光,刀光落,藏心却依旧不动,此人虽喊受死,可她的刀却没有杀气。
刀光过,落于藏心四周,卷起烟尘。
烟尘散去,树梢之上,立一蓝发黑衣女子,她的手上正提着一人。
“是你。”站着的人正是那个夜幕中的毒女刺客。她手上提着的,却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墨犬,此时正昏迷着。
嗤,一个破空声飞来,藏心伸手接过,是一本书。
嗤,再一个破空声飞来,藏心躲过。这次被扔下来的却是墨犬。
墨犬倒地,痛呼声起。
“哪个不长眼睛的,摔你犬爷爷。”
睁开迷蒙的小眼,他看到了藏心,一个哆嗦,两腿一弯跪倒在地,“主人,主人救我啊,少幕主要杀我。”
一声主人,藏心皱眉,看向树梢,可此时树梢上哪里还有那毒女的踪影。
第二十二章 生死台前()
一晃十天匆匆而过。
这些天墨犬一直跟在藏心身边,墨犬年龄不大,也就二十有三,头发稀疏,眼睛奇小,鼻、唇处骨骼很奇怪,像犬不像人。
犹记得十天前。
“什么主人?我不认得你。”
“是夜幕之主让我来做您的刀侍,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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