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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见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窗外的人也皱起了眉头。
“而且,她现在是忆儿的娘!”一句话憋着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楚汶昊抬高了头看着站在窗外,在已亮的天光下忽然之间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心里刚刚漫上来的一丝酸楚被这几句话震的顿时无影无踪,愣愣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人,易无忧的眸子瞬间一片朦胧。移步拉起他后,对着窗外的人缓缓跪了下去,声音平缓,没了先前的倔强和怒意:“名女不该顶撞皇上,以致龙颜大怒。今日之事,错全在小女子一人,自知罪不可赦,只求皇上莫因此事而迁怒远督侯。侯爷乃国之栋梁,为西宁立过汗马功劳,且又是皇上表亲,只望皇上赦了他先前的不敬之罪。”
静静的跪在那里,易无忧的心也是一样的平静。她不能欠了楚汶昊的,虽然楚汶昊一直口口声声称她是俘虏,对她也一直是那么凶神恶煞的样子,可却从来不曾做出什么真伤害她的事情,反而是处处照顾、处处庇护,而此时更是为了她顶撞了皇帝。她又怎能置之不理,还咽不下那口气,倔着那个臭脾气呢?若是西宁皇帝真的赐她一死,也正好给了她一个正正当当离开这个世上的理由。
听了她这平静地有些怕人的一番话,楚汶昊愣了片刻,忽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迅速蹲了下来盯着她的眼睛:“你疯了是不是?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照顾忆儿的吗?想要反悔了是不是?我还没答应,你休想!”
看着他有些惊恐的眸子,易无忧忽然轻轻牵出一抹笑:“楚汶昊,我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虽然你这个人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总被人说是杀人如麻、手段毒辣,可在我看来你有情、有意,有着一腔热血。我做不了忆儿的娘了,你还是好好地真为他找个娘吧,也为了你自己。我本就是了无牵挂才来的西宁,什么样的结果对我来说无所谓。到时候还劳烦你把诗画和如锦送回南夏国都云罗城。如果我还能留下一些骨灰粉末,让如锦带回南夏撒进红河水吧,千万不要把我埋了。”
一番话说的是如此的平静,明明是在交代后事,却还是笑着脸。楚汶昊皱着眉头、眉唇角翕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满身正义,用那张弓那支箭射落了他头上的皮帽,却也射中了他的心魂。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由看见了那个让他情系一生的人,她们是那么的相像。眸子里都有着一股倔强不屈;都是用那一张长弓震慑千军,可是现在他发现她们俩还是有着太多的差别。叶紫不会说出那一番家国百姓的大道理;叶紫随军而战只是为了他,而她站在战场之上似乎为了南夏的百姓不收外族侵略。两个人终究是不一样的,然而这一刻,眼前这个一心求死的人居然也让他那么地放不下。
“皇上……”看着她似乎还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睛,楚汶昊心里忽然打定了主意决定赌上一赌。蹲在地上顺势跪了下去,不再是单膝,“皇上若是真的要杀她,那就也捎上微臣一起吧!”
偏了头睁大眼看着他那刀凿一般坚毅的侧脸,易无忧的心里忽然间翻起一阵狂风,吹得她心头一阵寒酸,突然就忍不住地流下泪来:“楚汶昊,你这是何苦?我不想欠你的。”
却是轻轻一笑,楚汶昊的脸上漾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轻柔笑意:“我欠你的。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所以想方设法地把你带了回来;还鬼迷心窍地逼着你做了忆儿的娘,却害的你被薇薇再三地奚落羞辱,还摔断你当做命根子一样的笛子,此时却要害你丢了性命。如果我不曾带你回来,也就不会有这一切的事情。我陪你一命,也正好让我有了去地下找她的最好理由。我若跟她说我是给人陪命才能跟她团聚的,她一定不会怪我!”
“好,好!”拖长了尾音的两个字“好”字从两人的上方缓缓响起,窗外的西宁国君冷着那罩着寒霜的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个默默流着泪、一个轻轻笑着的两人,声音平缓听不出丝毫的波动,“你们俩倒是情深意重,那朕就成全了你们的情深意重。再给你们半日的光景,午时,朕自会派人准时锁了你们送去天牢。”
卷四 第十九章 有朝一日锁囚牢
巳时过半,侯府就闯进了一队精兵,一句话也不多说直冲东厢。府里上下一时间像是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不明所以的都赶去了东厢的门口。听虹栀说东厢被兵围了时候,叶薇顿时一愣,隔了片刻后终于抑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心情愉悦地带着虹栀就往东厢走去。一路上都是笑,可叶薇那眸中却闪着如魔般的凶光。然而还未到东厢,远远地看见被锁了押出来的人时,叶薇心里满满的愉悦顿时被震惊打散地无影无踪,呆愣着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易无忧总算知道了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午时,不曾早一刻也不曾晚一分。看着手脚上那铁黑的镣铐,易无忧忽然间就笑了起来。她倒是用手铐铐过不少人,可却是第一次被别人给铐了,居然还是这古代的沉重镣铐。
“你满心满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笑?”看着她那忍不住的笑,楚汶昊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到底是知不知道就要没命了?
摇着手,踢踏了脚,慌地那镣铐哐当直响,易无忧更深了笑看着楚汶昊:“唉,你不知道,以前都是我铐人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给铐了呀!”
周围听见了这句话的人都是一愣,疑惑地打量了她几眼。楚汶昊也不例外,难道南夏还有女捕快不成?
正在被人押着走出屋门的时候,诗画那怒极的声音有从房里传了出来:“你们一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锁了我家小姐?还不快放了我,你们要是敢动我家小姐一下,我定要你西宁鸡犬不宁。”
听着诗画那好气又好笑的一番话,易无忧无奈地摇摇头,对着那个领队的人微微一礼:“再给我点时间,我跟她们说几句话。”
看着她淡笑着的脸,领队的人微蹙了眉转眼又看了楚汶昊,而后点点头。拖着那哐当直响的脚镣缓缓走进屋子里,看着被人点了穴安坐在椅子上怒着眸的诗画和缓缓流着泪的如锦。寻思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而一笑:“若是这次,真的就回不来了,你们俩记得回南夏去,去找我爹。相府虽然落魄了,至少也是个安身之所,我爹不会放任你们不管的。”
“小姐……”摇着头任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如锦已经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轻轻叹了口气,易无忧的心里却是异常平静:“如锦,回去替我照顾爹一段时间吧!也替我去看看姐姐,帮我看看她过的好不好。然后,找给能跟你相守一辈子的人嫁了。诗画,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还是回到你家爷身边吧,他那里需要你。”
睁着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诗画那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漫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去,缓缓抽泣起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盯着不停哭泣的两人看了最后一眼,易无忧忍着心里的不舍,终是一扭头转身而去。可走了两步忽然停住,隔了片刻才用那飘着淡淡凉意的声音解脱一般地低语着:“诗画,如果能见到他。烦你告诉他,不论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这辈子,我易无忧不怨不悔,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嘴角一直弯着一抹笑,易无忧缓缓地走着,心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相反地却觉得是即将得到解脱。有些人怕死,可死又有什么好怕呢?活着才可怕呢!你争我夺、尔虞我诈,如此都不怕,还怕死吗?
可走出东厢没几步,一声刺耳的怒斥突然响了起来。一身红衣的叶薇排开众人冲到楚汶昊前面:“姐夫,姐夫这是怎么了?你们好大的狗胆,侯爷你们也敢抓?”
领头的人听见这声骂,顿时皱了眉头冷着脸向身边的人使了眼神示意去拉开她:“叶小姐,如果不是领了圣谕。卑职就是有再大的狗胆,也不敢闯进侯府来抓了侯爷。还劳烦小姐让让,卑职还得回去复命。”
被人牢牢抓紧了胳膊,叶薇努力的挣扎扭动着,忽然一转眼瞪着易无忧:“是你!是你是不是?是你害的我姐夫,你这个贱人……”
“薇薇!”沉喝一声打断她的话,楚汶昊寒了眸瞪着她,接而又软了眼神无奈地看着她,“别闹了。以后如果我不在了,替我照顾好忆儿。还有,和轻翔好好相处,他毕竟是你哥哥。”
“姐夫。”忽然散了满身的戾气,叶薇忍不住痛哭起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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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进那个大牢,听见那落锁的声音,易无忧忽然想起来以前的电视里总是会放,当某个人被送进监狱后,镜头总是跟在他的身后拍着那一个孤单前行的落寞背影,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而就在此时,忽然之间就是“哐当”一声铁门被关上的巨响。紧接着,那人猛地回头呆呆地望着那关上的铁门久久回不过神。
看着那落下的锁,易无忧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摆出那样的表情呢?不管怎么说,以前是兵,现在却成了阶下囚,这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看着她表情怪异的脸,楚汶昊忽然一笑:“没进过大牢吧!”
“进过!不过以前都是我送人进。”不假思索的答了他的话,易无忧打量着这间牢。不算是很小,一张小桌、两张凳子两张床,看来这个牢似乎是为了他们俩“特别布置”的。两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小窗,透进来的光也算能照亮整个牢里。
“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走到床边坐下,楚汶昊对她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你还铐过人?送人进过大牢?”
听了这话易无忧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走到另外一张床边坐下,忽然一笑:“我以前女扮男装在南夏做捕快,送了好些人进牢。没想到呀,现在让人给送进来了,还是犯了死罪。”
“当真如此?”听着似乎是合理,可楚汶昊还是有些怀疑。
“那还有假?想当年,南夏云幽城出现一个少年神捕,人称无忧公子夏侯易。”也就一句话,易无忧说得却是眉飞色舞,那架势赶得上茶楼里说书的先生,“便是现在去云幽城,大概还有人晓得我无忧公子的大名呢!”
忍不住地有些想笑,楚汶昊还不知道她居然也会这么吹牛:“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到了云漠城打仗去了?还跑来了西宁?”
“后来?”忽然僵了笑容,缓缓退了脸上的笑意,易无忧的思绪又飘回了那年夏夜的靖禄王府——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地方。她和夏侯沐的所有,都是从那里开始,就那么纠缠着、牵扯着,悲过、喜过、爱过、恨过、伤过。而如今,一切都过了。
“后来,我被人折断了羽翼失了自由。”些许茫然地叙说着,易无忧也不知是说给楚汶昊听还是在自言自语,“过着那能消磨掉我所拥有的一切的日子,可我却不想逃,就那么心甘情愿地过着我本不喜欢的日子,让它消磨了我的所有。等到我鼓起勇气又得到自由之后,我才发现什么都变了,以前的我再也找不回来了。我的羽翼、我的锋芒,全都被磨平了。”
听着她缓缓的叙述,楚汶昊微微皱了眉:“是因为送你笛子的那个人?”
“是啊!”重重地一声叹息,易无忧茫然无奈地低头一笑,“我为了他,改变了我的所有,变得连我自己都要不认识自己了。可最后又能怎么样?他还是娶了别人,还是要去做他自己的事情。我帮不了他,当然也不能拖累了他。我不喜欢和别人争什么抢什么,既然那个姑娘喜欢他又能帮他。我又何苦去增加他们的不快呢?”
“所以,你就来了西宁?”
“嗯,来了西宁,走的远远的,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见他们了。”依旧是那么笑着,易无忧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可语气里终究还是有着淡淡的悲凉,“过去的就过去了。其实还要谢谢叶薇,她摔断了那支笛子,也摔死了我那颗未曾死绝的心。以后再也不用想着、念着了。不过以后还真是没机会想着念着了,你们那个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了我们的命呢!我真是替黎皇后不值,嫁给这么一个残暴的人!”
“你认识黎皇后?”挑了眉看着他,楚汶昊不知道她居然还认识黎皇后。
“呃……”微微一愣,易无忧转眼一笑,“不认识。可是南夏人都知道西宁过后是南夏嫁过去的安国公主。我身为南夏人,当然会替她不值。”
又是一句让楚汶昊难以相信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他可不信只是这样,她的话让人难信却又挑不出大的毛病,一直都在隐瞒着什么。她的身份;还有那个人的身份;现在她和黎皇后的关系又让他不得不怀疑。黎皇后嫁来西宁也有十年了,以她这样的年纪如果不是有着什么特殊的身份,又怎么会晓得?
“你到底认不认识黎皇后?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忽然窜到她面前,楚汶昊盯着她的眼急切的问着,“不要再隐瞒什么了,如果你真的认识黎皇后,或许她能救你一命。”
卷四 第二十章 心死神伤回天难
这一句话让易无忧那本已不抱任何希望的心忽然亮起一道光,转瞬却有黯了下去。死了又怎么样?活着,又能如何?
看着楚汶昊的眼睛,隔了片刻还是慢慢地来了句:“那天去安国寺,倒是见过她一面,不算认识。”
“仅是如此?”似是还觉得她是在刻意隐瞒,楚汶昊急的皱紧了眉头。
看了他焦急的眸子,易无忧垂了眼无奈的点点头,隔了片刻后复又抬起来,眸子里有着些许恳求:“楚汶昊,你去和皇上认错吧!皇上是你表哥,只要你认错了,他不会真的杀你的。他只是一时气愤你顶撞了他而已,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那你呢?”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楚汶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就不要命了?你若是死了,如锦和诗画怎么办?她们俩该去哪里?我把你带回西宁不是让你来送死的。”
“楚汶昊,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轻轻地叹着,易无忧真的有些厌倦一次次的“死而复生”,“可是,那么多次我就是没有死掉,我嫌烦了,我倦了。如果这一次我真的死了,我还要谢谢你们那个皇上。”
“那么他呢?你有没有想过他如果知道你死了,会怎么样?”那突然之间就显得倦怠的脸,看得楚汶昊心里一窒。
死过很多次?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而且似乎对这个人世如此的厌弃?她和他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纠葛?让她曾经那么无怨无悔地跟在他身边,却又不惜离他而去?在那个人的身上,她究竟倾注了多少、多深的情,才能爱到甘愿放手?原本以为自己对叶紫的难以忘怀已是用情至深,可与她一比却显得那么的不堪。她能做到放手,而自己呢?若当年叶紫不是香消玉殒而是变心而去,自己也能做到潇洒放手吗?怕是不能吧!
缓缓站起来转身抬头望着那唯一透着光亮的小窗,易无忧的心里忽然之间有着些许空荡荡的失落:“我不知道。或许会难过吧?我和他之间,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是有情还是无情!若说无情,他疼我、宠我,包容我所有的坏毛病,对我是细致入微,照顾的无一不周全;可若说有情,却在我爹失去了一切什么也帮不上他之后,转眼就娶了其他人,对我的走不曾说过一个挽留的字眼。我曾经拼死拼活地回到他身边,却只得了他无情的冷眼。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不要他了,我也要不起他了。”
“可你却依旧这么牵挂着他?”居然、居然是这样!那夹着些许悲凉的淡淡叙述听地楚汶昊的心里有些微微的痛,却是为她感到深深的不值。
“是,依旧牵挂着。”淡淡的语气,依然是平静毫无一丝的波澜,让人听不出是在说着她自己的心酸,“所以我被叶轻翔劫持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怕,当时我和他说的那句冠冕堂皇的话似是大义凛然,其实也不过我自己找个在那个人面前死的理由。当时我心里就想,如果我死在他面前了,他一定能记得我,记得我是为了他死的。”
“值吗?”其它的话,楚汶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这么做。
“不值。却爱了!”盯着高墙上唯一的一扇窗,看着那仅有的一方天空那抹清澈的蓝,易无忧弯着嘴角心里却有着一丝甜蜜和满足。不值,当然是不值!因为他夏侯沐,她家里的那么多人非死即伤,没有一个还是好好活着的。可是却爱了,爱得不自觉,却那么的深。深到想去抹了那些爱的时候,竟然是非要连皮带肉地扯掉自己的心魂。那样的痛她受不了,即使受下来也是生不如死,所以情愿带着对那个人深深的爱死去!
坐在床上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楚汶昊的心里难以平静。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多么充分的理由呀!如果爱还要看值不值,那就根本不是爱!那个人不值得她为他那么做,可是因为爱,所以她无怨无悔地做了。如果不爱,怕是就算是值得,也不会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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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除了每餐送饭的人会来,居然不曾有一个人来过。牢里自是不比外面,易无忧本就生病未愈,一层薄被根本就抵不住牢里的寒凉。熬了两个晚上后终于经受不住这牢里的寒湿气,又渐渐地烧了起来。却把楚汶昊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喊了很多次外面的狱卒却没人搭理他。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烧着,便把自己那张床上的被褥也一起裹在她身上。可即便如此,易无忧亦是一时浑身发热、一时冷的发颤。
守在床边看着易无忧又一次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冷地浑身直颤,楚汶昊终是一咬牙,脱了鞋钻进了被子里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那身上的凉意顿时让楚汶昊也浑身一颤,再这么下去,怕是等不到皇上下斩杀令,她就要没命了。心里正自着急着,那本是感受他身上暖意向他靠来的易无忧忽然又呻吟起来挪开了身子,没过片刻脸上又烧得绯红一片。
就这么折腾着一直到晚,易无忧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见她如此,楚汶昊的心里是越来越着急。正盘算着到底该要如何时,却听见一个轻却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开门!”
心里一怔随后却是难掩的欣喜,跳下床来直奔门口看着牢外那个头戴金凤流苏冠、身着富贵牡丹百花锦霞衣,却是肃穆着脸的人,匆匆跪了下去:“罪臣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淡淡的一句话,黎皇后却看了身边的人,“本宫让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