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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背后的可是昆山王家,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娘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停了儿子的一番话,苏修长叹了一声,暗叫惭愧。
自己乍闻苏则的娘的死因,一时心情激荡不能自已,要不是儿子拉着,早就做出傻事了。
苏则说的不错,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小心应付。
“以你之见呢,我们该怎么样做才好?”
苏修低声问道。
他的心情现在有些纷乱,这才要咨询苏则的意思。
苏则咳嗽了一声,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孩儿派人去上元县调查了一番。当年经手这个案子的官差、仵作均已不在人世,就连我娘的半块尸骨也没有留下。取证的问题十分困难。”
苏修沉默了。
这件事他是知道了的。
当初他就有所怀疑,为什么要焚烧尸骨,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害怕感染瘟疫,这才焚烧了尸体。
过了这么多年,又是尸骨无存,取证的工作的确很困难。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是奈何不了王氏的。
苏修忿忿道:“难道就让这个贱人逍遥法外不成?”
他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苏则深吸了口气,道:“父亲,没有证据也不要紧,眼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王氏自己认罪。”
苏修愣了一下,道:“这个女人处心积虑良久,她怎么会自己认罪。”
苏则微微一笑,道:“这件事父亲就不要过问了,儿子自有法子让她乖乖的认罪,到时候只需要父亲找到一两个公证人做个见证,届时自然能够定王氏的罪名。”
好!
苏修一拍大腿,激动道:“则儿,这件事为父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做的漂亮,不要让你的母亲含冤九泉。”
说着眼眶有些红了。
苏则心中微微有些感动,道:“父亲请放心,儿子一定会让这个贱人身败名裂,以祭奠母亲的英灵。”
苏修点了点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父亲!
苏则忽然喊了一声。
苏修身子顿了顿,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这个贱人起疑心的。”
说着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一刹那他居然苍老了很多。
苏则的眼中忽然多了点湿润。
“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可可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苏则深吸了口气,淡淡道:“将这个老狗看好,什么都不要干,吃饭睡觉该干什么干什么!”
可可迟疑了一下,道:“可是……”
她很想在这件事情上出把力。
怎么说苏则的母亲跟她也是同门。
苏则没有说话,大踏步离开了,只留下可可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处。
……
“苏郎!”
见到苏则回来了,素问立即走上前来,她的手中拿了一份请帖。
“明天是李忠有李大人夫人寿辰,他的家人派人送来了请帖。”
李忠有!
苏则皱了皱眉头,道:“准备一份厚礼送过去吧!”
说着就要离开。
苏郎!
素问急忙扯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李大人再三叮嘱一定要你亲至。”
苏则无动于衷道:“那儿都是些当官的,我去干什么?”
苏郎!
素问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道:“既然李大人开了口,你要是不去肯定会拂了他的面子。再说在江东谁不知道李大人位高权重,你拂了他的面子,他就算口中不说,但是心中不痛快,要是借故给咱们的金凤楼找点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找麻烦!
苏则冷笑了一声,金凤楼开业以来,这个李忠有也没少从东宗的手中拿孝敬吧。
金凤楼就是他的财神爷,他会找自家的麻烦。
不会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素问说的不错,他不去的话的确有些拂了李忠有的面子,他现在要对付的是王氏,以后少不得需要李忠有帮忙。
想到这里,苏则忽然改口道:“既然这样,明天我准时去便是。”
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劳累了一天,苏则脱掉衣服,蹬掉鞋子,洗漱了一番,正准备休息的时候。
笃笃笃的响起。
素问换上了旗袍,踏着木屐走了进来。
她刚洗过澡,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苏郎!
一进来她就抱住了苏则的身子,咬着嘴唇道:“人家想你了。”
嗅着素问身上的幽香,苏则心中闪过一阵温馨。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他还用的找说什么吗?
虽然有些疲乏,但苏则还是将素问抱了起来,放到了榻上。
这一次,素问对他十分的温柔。
一番云雨过后,苏则默运瑜伽大法,身体变得无比的轻灵,一天的疲惫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的确是个好东西啊!
自从练习了这个功法之后,苏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要灵便的多了。
苏则默运功法的同时,素问则心满意足的躺在他的身旁,纤手不停的在他的胸膛上画圈。
苏郎越来越厉害了,身为他的女人素问感到十分的幸福。
可是素问并不满足仅仅成为他的女人。
“苏郎啊!”
素问吞吞吐吐道:“明天,李大人的府上宾客云集,肯定很热闹吧!”
怎么?
苏则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道:“你想去看热闹?”
素问急忙点了点头。
苏则哑然而笑,素问去看热闹是假,想借机见见世面才是真的。
算了,反正都是要去的,带她一起去吧,就当是见见世面了。
谢谢苏郎,素问见他点头了,兴奋的欢呼起来。
(本章完)
第209章 秦广王()
第二天,李忠有的府邸张灯结彩,今天是他夫人的寿辰。
李忠有是浙直总督,提调两省军政要务,可谓是位高权重了。他夫人的生日,两省治下的官员乡绅那个敢不来。
一时间李府的门口车水马龙,来送礼的官员乡绅如过江之鲫。
就连跟他一向不对付的浙江巡抚李四真也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
明朝的官员俸禄很低,根本不够养活一大家子的,所以十个官员十个贪,除了贪墨公款之外,他们还接受属下的贿赂。
三节两寿就成了官员公开受贿的由头。
这都成了官场的潜规则了,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都这样,大哥别说二哥。
李忠有权倾江南,朝中又有首辅鼎力支持,不久之前刚刚破获了烧香拜佛的案子,根除了白莲教的势力,一时间可谓是风头正劲,早有人传出皇帝想让他入阁的消息。
李忠有踌躇满志,恰逢夫人寿辰,自然是广发请帖,大宴宾客。
半天的时间,李家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苏则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苏则苏公子到!”
随着门子的一声通报,苏则携着素问走进了李府的大门。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伙计,每个人都拿着礼物。
“贤侄你来了!”
李忠有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
苏则拱手道:“小子见过督宪大人!”
李忠有牵住了他的手,温和道:“贤侄不必多礼!”
素问跟着福了福,将一个精致的礼盒递上了,轻声道:“恭祝李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忠有的目光落在了素问的身上,只见她艳若桃李,姿仪万千,一条红裙更显得雍容华贵气质不凡。
好漂亮的女子!
李忠有赞了一声,道:“贤侄太客气了。”
说着示意管家收下礼单。
这次之所以能够破获大案,苏则厥功甚伟。再加上他的金凤楼每月都会他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
李忠有对苏则也客气了几分,当下携了他的手,亲自将他引到后院。
见到苏则受到李忠有莫大的礼遇,素问也觉得脸上有莫大的光彩,当下欢欢喜喜的跟了进去。
李忠有的夫人张氏身着二品诰命朝服,端坐在后院的正厅,周边坐着的都是浙直两省的高官的家眷。王氏也赫然在列。
官员论资排辈,一品级论高下,官眷也是如此,有诰命的尊诰命,没诰命的按照丈夫的职位高低。
诰命可不是随便封赏的,所以在座的官眷也没有几个诰命夫人。
王氏是四品诰命,地位尊崇,在这里仅次于张氏。所以紧挨着张氏坐下了。
张氏正在跟诸位夫人谈笑,忽然看到丈夫牵着一名少年的手走了进来,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在她的印象中,丈夫含有的这么对一名年轻人礼遇有加。
能够得到李忠有礼遇的,这个少年肯定不是凡人。
想到这里,张氏立即站了起来。
李忠有笑呵呵道:“夫人啊,我给你介绍一个青年才俊。苏知府的儿子,苏则,年轻有为啊!”
苏则急忙道拱手道:“苏则拜见夫人!”
“免礼,免礼!”
张氏见到苏则的模样,就有了三分喜欢。
颜值高到哪里都占便宜的。
张氏知道丈夫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年轻人这么礼遇,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
既然丈夫这么抬举这个苏则,她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也要夫唱妇随。
前几日苏则折辱王氏的事情传得整个杭州人人皆知。
身为总督夫人的张氏自然也知晓。
既然二人不和,她自然不方便当着王氏的面称赞苏则,但是张氏也是个人精,她的目光很快落到了素问的身上。
这个女子跟着苏则一起来的不是他的妻就是他的妾,她原本想称赞素问几句的,这样也达到了抬举苏则的目的。
可是仔细看了素问几眼,张氏心中大为惊艳。
她由衷道:“好漂亮的女子!”
素问快步的来到她的身前,微笑道:“妾身素问,拜见张夫人,祝张夫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张夫人微微一笑,道:“姑娘过谦了!老身今年已经五十有六了,当不起这个祝词了。”
素问佯作作吃惊道:“夫人五十六了吗,要不是您亲口说出来,妾身还真的看不出来。从您的面相上来看也就是也就三四十岁,其实贱妾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些纳闷了,寿星怎么就这年轻呢?贱妾还以为是认错了人呢?”
张夫人听的是眉开眼笑,那个女人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年轻。
她拉着素问的手,呵呵笑道:“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不知道怎的,老身看你就投缘。你坐在这里,咱们好好说说话!”
说着安顿素问做到了她的右手边。
这是变相的给苏则礼遇了。
自从苏则进来,王氏的脸色就变的阴骛起来,几天前她被苏则逼迫跪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这个贱种!
令她更想不到的是李忠有夫妇居然还对他这么礼遇,甚至还破格让一个妓女坐在身边,跟她这个诰命夫人平起平坐。
真是岂有此理!
王氏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将苏则撕烂。
可是她不敢,因为这是在李忠有的府上。
搅了李忠有的场子,对她是没有好处的。
素问巧笑嫣然,嘴巴又很会说,很快就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不仅逗得张氏心头高兴,还不忘了跟其他的妇人套套近乎,让她们没有冷落的感觉。
她能说会道,又懂得女人的心思,很快跟这些夫人达成了一片。
看着她在整个妇人的群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苏则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素问果然有眼色,懂上进,也知道抓住机会。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也只有有准备的人能够抓得住。没有准备的人,就算给了机会,你也抓不住。
这也是素问自身的造化。
拜见了张氏夫人,素问流了下来,苏则则被李忠有安顿到了一个房间。
这里坐着的都是些年轻人,都是些官宦子弟,他大哥苏宏和苏德赫然在列。
(本章完)
第210章 阴司审判()
三弟!
苏德眼尖,立即起身招呼了一声。
苏则点了点头,虽然这个苏德脑袋不大灵光,但是心肠不坏,比起其他两个兄弟来好的太多了。
苏宏哼了一声,不悦道:“苏德,不要乱说话。”
说着恨恨的看了苏则一眼,这两次的****他可是记忆犹新啊。
苏德讪讪一笑,原本他还想跟苏则说说话的,可是大哥开口了,也就算了。
旁边一个人见到李忠有亲自把苏则送了进来,有心想结识,就对苏宏道:“苏兄弟,既然这位是你三弟,为何不给大家介绍介绍。”
刚才一桌子的人早就互报过姓名了,苏则是后进来的,大伙都不认识。
苏宏阴阳怪气道:“李兄说笑了,我们苏家就我和苏德兄弟两个人。至于这位,我们兄弟可不愿高攀。”
苏则淡淡一笑,没有出声。这个苏宏看来还是那样小肚鸡肠,他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众人一头雾水,闹不清二人的关系,不过也看得出来有些不对付。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这个大伙儿都理解。
众人话锋一转,就转移到最近风头最劲的金凤楼来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金凤楼最近又进来一批四方夷女,面擦重粉的东洋女,身材高挑的西夷女,还有来自海外的黑珍珠呢。”
“这个金凤楼的主人当真是个能人啊,先是收拢了江南四艳,接着又是百女迎宾,最后又弄来了四方夷女,称之为天下第一也不不为过。”
“生平不入金凤楼,纵称风流也枉然。可惜金凤楼的会员卡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了的,就算有卡在手,想进金凤楼也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的议论着这个金凤楼,脸上大有羡慕之色。
金凤楼实行的会员制,只有会员卡的人才能进去消费,而且还要的预约,因为很多达官贵人进去之后,十天八个月之内几乎不出来了,造成了金凤楼整天超负荷运转,无奈之下只得控制进入的数量。
所以现在会员卡是一卡难求,就算有卡也得在后面排队。这样一来几乎就把普通的人隔绝在外了,成了达官贵人的专用场所。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遮掩着越是增减神秘感,很多人就越想去一睹风采。
在座的年轻人十个就九个都没有去过,剩下一个也就是去过外围的百花门的产业。
金凤楼的生意火爆,连带着百花三宗的产业也跟这水涨船高,众人去不了金凤楼,就去百花三宗消遣一番,因为秦淮四艳偶尔也会回自家产业客串一番。
一群妓女而已!
众人正聊得星期,忽然听到一声冷笑,正是苏宏。
只见他冷笑道:“苏德,你知道什么世界上什么人最贱吗?那就是妓女。”
他斜睨了苏则一眼,咬牙切齿道:“天天做新娘,夜夜换新郎,她们就是一帮贱女人,她们生的儿子也是贱人。”
听了苏宏这番话,众人有些不乐意了,大家纷纷不解的看着苏宏。
妓女碍你家事了!
你怎么这么愤慨!
这个苏宏当真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是知府的儿子,大家不好意思说什么。
苏则忽然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一只茶壶砸到了苏宏的头上。
苏宏淬不及防,被他打得满头是血。
众人更加莫名其妙了。
苏宏说妓女也就罢了,怎么这苏则动手将他还打出血来了!
“他么的,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特么还蹭鼻子上了脸了。妓女怎么,那也是凭本事吃饭的,倒是你这种人渣,整天就知道问家里要钱,还特么笑话别人。”
苏则边打边骂,拳打脚踢。
苏宏惨叫了几声,顿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众人手忙脚乱的拉架。
“二人,这是督宪大人的府上,不可造次。”
“兄弟间有什么话不好说。”
大家七嘴八舌的规劝着。
“苏则,你等着!”
苏宏撂下了一句狠话,气匆匆捂着脑袋离开了。
读书的都会呈口舌之利,一旦动起手来就蔫了。
见到苏则当真刚对老大动手,苏德这才缩了缩脑袋,道:“三弟,你变了。”
对于苏则的事情,他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现在大家对他都很敌视。
苏则哼了一声,坐回了位置上,没有理会他。
……
“大人,请你们为学生做主啊!”
李忠有和几位高官正在后院谈笑,忽然就看到一个人捂着带血的脑袋进来。
“怎么回事?”
他皱眉看着这个人,今天是他夫人的寿辰,这人满脸是血,十分不吉利。
苏宏拜伏在地,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最后道:“学生是有功名的举子,苏则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还请诸位大人为学生做主。”
这个苏则!
李忠有顿时有些头疼了,他知道这小子跟家里有些不对付,前段时间还闹出一场风波。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督宪大人家中行凶打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一旁的官员气愤之极。
他们都是从外省来这里给李夫人祝寿的,不知道苏则的底细,见到苏宏被打成这个样子,心中自然有些忿忿。
大家都是读书人,自然偏向苏宏了。
李忠有却不这么想,因为他知道苏则的本事,是他急需拉拢的人才。
至于苏家的事情,李忠有才懒得过问这种事情。只是现在在自家院子出了这档子事,他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这个苏则也太无法无天了,居然在自己的家中打人行凶。
可是李忠有又不想插手苏则跟王氏的恩怨。
一个是自己急需拉拢的人才,另一个又是昆山王氏。
要是苏修在场的话有好办多了。可惜杭州府衙有要紧的事情,苏修不能离开。
见到众官员气愤的样子,苏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会儿督宪府中大官云集,这才在言语上挑衅苏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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