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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洹!�
裴颖风沉吟了会儿,说道:“这样也好,福叔也上了年纪,不适合再奔波。”他早知道他爹不会太为难这个陪他打下大半基业的伙伴的。
见裴颖风一副心有所会,李玉娘不禁漾开朱唇哂笑。
“你爹他呀!脾气固然臭了点,还是没忘记怎么关心人,虽然他将福总管“留庄安老”,可也没忘再帮你雇名帮手。”
“帮手?”他望向李玉娘。
“是呀!二娘瞧新来的贴身侍从不但人缘好,而且还熟习记帐和医术,这万中选一的人才,跟在你身边是再适合不过了。”
提起这名侍从,她似乎极为满意,但裴颖风却浓眉一变。
“二娘,庄内熟习记帐的大有人在,爹他为何又另雇新手?况且山庄也有专属的大夫。”他不禁疑心大作。
玉娘不作地想,她抿唇笑笑。“这二娘就不太清楚了,我想你爹他大概是想有个人方便你使唤吧!最近你也挺忙的,多个人总是好。”
她说的有理,可裴颖风却不以为然,他冷哼了一声。
“爹还真细心,不过颖风认为将这名“全才”的侍从留在庄内也许会有用得多。”
他可不想被他爹派来的“奸细”整天跟进跟出!
“这是你爹细心的安排,我看风儿你还是……”
“这事以后再说吧!这里风寒,二娘您就先回楼,我也得回房去换下这身湿袍了。”
他振了振身上那自回庄后便没时间换下的湿袍,跟着旋身欲走。
“风儿……”玉娘们想唤住他。
“大哥!”
正当两人一走一追的同时,长廊底扬起一声细润的叫唤和嘎嘎的轮椅辗地声。
裴玳儿朝她多日不见的大哥灿出一笑,她迫不及待地催促身后的丫鬟:“快……快!小琲麻烦妳再快点!”
“小姐,小琲已经没……没劲了。”小琲鼓胀着圆脸,力不从心地推着轮椅。一会儿,她转而要求身后的男子帮忙。
“别……别净顾着看,快帮我推!”
闻言,她身后的蓝衣少年便立即上前帮忙。有了两人的助力,玳儿极轻松就来到她娘和大哥的跟前。
李玉娘焦心地盯住爱女,并连忙将她腿上的薄毡往上盖好。
“玳儿,怎不穿厚实点再出来?瞧妳这身薄衣,会着凉的。”她又望向丫鬟。“小琲,妳怎没让小姐加件外衣再出房门?”
幼时的一次意外,残酷地让玳儿成了半身瘫痪,而今,虽然她的身子已调养得较以往健实,但李玉娘仍抑制不住地担心。
“奴婢……奴……咳!”小琲急喘未定,面对突来的一问,顿时气岔,她急急抚住胸口猛拍。
玳儿笑看着丫鬟。“娘,您别怪小琲,是玳儿一听见大哥回庄,就急着要小琲推我过来,慌忙之间便忘了添衣了,是不是,小琲?”
“咳……是的,夫人……哈啾!”原想回答,熟料却先打了个大喷嚏,小琲忙不迭掩住嘴。
见状,李玉娘不由得轻笑连连,地无奈地摇头。
“瞧瞧妳们主仆俩,这要连小琲都病了,看谁来照顾妳。”
“没关系,玳儿都十七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对不对,大哥?”她伸手拉了拉裴颖风的袖摆,清艳的笑容有着一丝成熟的气息。
裴颖风只是怜爱地抚上她的后脑勺,但笑不话。
突然,玳儿的脸上挂上一抹戏狎的笑,说道:“咦?大哥的衣服怎湿湿的?难不成你和着衣沐浴?娘,看来会着凉的不是我和小琲,是大哥!”
“哎呀!都是娘不好,居然忘了妳大哥的衣袍还是湿的!去去去,全都回房去,万一真染上风寒就糟了。颜童,你跟着少爷,小心伺候着,知道吗?”
李玉娘促着所有人,并不忘交代蓝衣少年。
“是呀!占用了几天,童哥哥也该“人归原主”了。”玳儿不舍地盯住这些天陪她说笑的少年。
颜童?
裴颖风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站在玳儿身后的人的确眼生。
难不成他就是那新来的侍从?
模样竟纤秀如女子,而且以他不出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还能通习记帐和医术?
他爹该不会认为拣了个不讨人厌的小伙子,他就不会起疑心了?
有趣!裴颖风不由得冷笑,他盯了少年半晌,随即回身离去。
而新来乍到的颜童则努力地加快脚步跟上。
第二章
夜,悄然降临。
墨黑的苍穹中,除了偶尔露脸的牙形淡月外,还弥漫着雨后饱满的霜气。
“揽风筑”前,伺候裴颖风沐浴更衣的丫寰仆役早已离去,只留下颜童痴痴候着,或者是说,是裴颖风要“他”在外头等着。
可这一等,竟然也超过了一个时辰!
他是故意的。颜童不禁这么想,因为庄内的管事并末交代“他”该做这些事。
望了身后透着灯光的窗棂一眼,颜童又垂下头,继续搓掌取暖的动作。
颜童呵了呵气,自腰带间的暗袋中拖挟出一只红色小袋,从中掏出那块琉璃信物。
他轻拂了下,喃道:“姻缘此定,琉璃为凭……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一定……”
“来人!”
蓦地,屋内传出的沉厚男声打断了颜童的沉思,他赶紧收起东西,跟着附上门边。
“少爷……您叫我吗?”他问。
屋内的人并没有响应,许久,颜童又准备开口--
“不叫你我叫谁?进来!”
怔了一下,颜童望了望周遭。的确,他是多此一问。
于是他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的水气和淡香令他不由眨了眨眼。等他定睛一瞧,眼前的景象却骇住了他原想向前的脚步。
裴颖风居然泡在浴桶里,而且大半截的身体还裸露在桶外!
他遒健的双臂正舒懒地分搁在浴桶两侧,而半干的漆发则呈湿条状贴附在颈肩。
颜童望着他完美的麦色裸背,不自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下一刻,他立即别开眼,不去看他健壮的身形。
“少爷……您尚未沐浴完毕,我看我还是等您洗完再进来。”他可不贪恋这“美男浴”!他低着头急忙想退出房外。
但裴颖风却不准。“谁让你走!赶快把门带上,你总不是想第一天就把主子给冻死吧?”
经他一说,颜童才猛然意识到:阵阵的冷风的确直由身后灌进屋内,连他都冷得受不了,更何况是裸裎的他?
裸裎!
一想到这,颜童顿时感到进退两难。他究竟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居然第一天就得和他共处一室,而且他还……一丝不挂!
但要不照着做,他这新来的侍从说不定会因不听使唤被辞退的。
不成!他都还没开始调查,怎能就这样被辞离呢?
但是……
天人交战中的颜童双眉皱得像小丘,而迟迟等不到身后人反应的裴颖风则懒懒朝门口瞟了一眼。
“呃!”颜童被骇了一跳,他匆匆关上房门。当他再回头时,脸上已换上一副无害的笑容。“对……对不起少爷!颜童笨手笨脚,耳朵也不顶灵光,请您见谅。
”裴颖风盯了“他”一会儿,随即面无表情地转回脸。
“把桌上的长巾拿过来。”
颜童只得按吩咐,拿来炕旁几上的长巾,他挨近浴桶,两手一呈。“少爷,长巾。”
他站的位置,正好能让裴颖风伸手构着,可他似乎没有接过的打算,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少爷?”
端上片刻,颜童忍不住手发酸。他抬起头,望进他刀削似的侧脸,倏地,他又极不自然地垂下头。
“不过来帮我拭身?”同时,裴颖风说道。
“拭身?!”颜童心头猛撞了一下。
“相同的话我不说第二遍,怎么伺候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的语气已略带不耐。
这下可好!颜童蹙眉。
以往他是经常帮胡同里生病的老人、小孩擦澡,但现在要他帮一个男人擦身子,这……这不仅是为难他,简直可以说是要了他的命。
而且这男人还……
裴颖风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狂傲气息,是颜童自见到他后,便无法忽视的。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只要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足以撼得“他”血液凝集,心头怦动。
纵使如此,依眼前的情况看来,他就像火烧树上的手猴--只能上,不能下了。
于是他定了定神,摊开了长巾跨向前。
“啪啦!”一阵破水声,裴颖风自椭圆形浴桶中跨出,他毫不掩饰地站在铺于石板地的长毯上。
而原以为已作好准备的颜童一见到他赤裸的男性胴体,还是乱脱了序。他下意识地以手上的长巾遮住那令自己窘迫的来源,动作出奇俐落。
须臾,他暗暗松了口长气。这一切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容易。
“你都是这么替主子拭身的吗?”裴颖风突然一问。
他极为靠近的声音令才放松的颜童又骇了好大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不仅还环在他精壮的腰杆上,就连他带着水珠的前胸也近在眼前。
毫无选择,他抬头想避开这足以令人窒息的一切,孰料这一抬眼,望进的更是两只正锁紧自己的半闭黑眸。
瞬时,他巴掌大的脸蛋刷成了绛红。
裴颖风没再吭声,他玻鹧郏邢傅卮蛄科鹕砬暗娜恕�
琼口檀鼻、丹唇秀启,浓密的长睫点缀着乌亮的水眸,就连双眉都不染而黛。若非姿势限制,他甚至可以想见,这张绝美的俏脸一定搭着一副完美的胴体。
“她”分明是名女子,不折不扣的女子!
不过是顷刻之间,颜童居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她极不自在地避开裴颖风的视线,而后努力地将长巾在他身后打上结。完成后,她慌忙想退去,不料却被突来的大掌擒住下颔。
““你”,抬起头来。”裴颖风低声命令。
由于颜童并未立刻照着他的话做,所以他便放纵着自己冰凉的长指扎进她被困住的下巴中。
“少爷……”颜童吃痛。
“我让“你”抬头。”他重复,眸光像会吃人。
这种窘境颜童是怎也没料想到,为了脱身,她拼命想着方法,最后,她索性头一抬。
倏地,映入裴颖风眼中的又是她那看似无害的笑容。
“笑什么?”不知怎地,他对她这种笑容极没好感。
“颜童……知道少爷现在在想什么。”她放手一搏。
但这听似高深莫测的话,竟完全没引起裴颖风的兴趣,于是她又接着说了。
“您现在一定正在怀疑颜童是名子吧!这……常有的事,也难怪少爷会误会。”
“哦?”
裴颖风看戏似地吭了声,但擒住颜童下颔的手却末稍放。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因为颜童上有四名姊姊,自我爹娘去世后,颜童便一直由姊姊照顾至今。由于幼时环境影响,加上同辈间又无同性作伴,经年累月耳濡目染地,颜童便成了这模样,就连长相……欸!或许少爷不信,但它偏偏是个事实。”
结束一段蹩脚的谎言,颜童不知已连带叹了几口气,就不知裴颖风信不信,于是她偷觑他,然而他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迫不得已,她继续说道:“这……颜童不够刚强的长相着实造成了诸多误会,就连初入山庄时,夫人和玳儿小姐都曾怀疑过呢……啊!”
她突然痛呼,因为裴颖风的手指已紧得不能再紧。“我……不管少爷信不信,颜童千真万确是个……男人。”
事到如今,颜童只好豁出去了。她昂起脸瞪住裴颖风,等着他揭穿自己。
但裴颖风的反应却远远出乎她意料。
“妳今年几岁了?”他突然冒出一句。
“什……什么?”
“回答!”
他盯住她的眼神深奥难懂,而语气则霸道高傲。颜童纵使被激出一丝怒气,可也得忍住。
“……颜童甫满十八!”她强作镇定。
然而就在她回答的同时,裴颖风的手指竟悄然退去。
他相信了?应该是!
半晌,颜童终于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她定定神,正想往后退去,孰料裴颖风一个无预警的动作,让她才吐出的气倏地又倒抽入肺。
他的大掌居然抚上了她的胸!
顿时,颜童踉跄地骇退了好几步。她睁着瓷盘大眼,瞪向正在谑笑的裴颖风。
“妳……果然是名“男子”,倘若妳是名女子,十八岁可就不只长这样了。”他故意嘲弄地说。
什么?!
他……竟然这么凭断她是男是女!颜童张大嘴,脸色更是翻了好几转。
看着颜童错愕的反应,裴颖风笑得更邪恶放肆了。
原本还仓皇未定的颜童一见他笑,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原来,他只是在试探她!
“是呀!颜童本就是男子嘛!如果早知道少爷要这么个试法,那么颜童也就不会让少爷多听我一篇废话。”她无害地笑道,还作势拍了拍自己勒了棉布的前胸。
“妳……很好。”
原本还等着她自暴性别,没想到却被她反将一军。此刻裴颖风固然不是滋味,却也不急着揭穿她了。
因为敢这么特异奇行的女子实在少见,况且她还是他爹派来的细作,不斗白不斗!
最后他露出一抹诡笑,说:“妳!让人撤下浴具后,留下。”
他自行套上了衣袍,接着若无其事地躺上炕床。
“留下?少爷您若还有其它吩咐,颜童或许能一起办妥。”才刚脱了身,她可不想在这儿久留。
然而炕上的人显然没给她选择的余地,他已经合上眼,假寐了起来。
迫于无奈,颜童只得退去。
※※※
重云山庄的阔与大,颜童在初进山庄时就已领略过,可她却也不知从揽风筑到佣人房唤家丁来撤去浴具,居然也得花去半刻时间。
等她再回揽风筑时,炕上的人明显已入睡。她暗自庆幸,正想就这么离开,可却不经意发现沉睡中的裴颖风脸色有那么一点异常。
霎时,行医悬壶的侧隐血液不禁在她心头蠢动。
于是她坐上炕,习惯地将手背搁上他的额,替他测起温来。
她盯住他的脸,也稍微探了他的鼻息。“……没有发热。”一切似乎并无大碍,可当她再顺势摸向他垂在身侧的手时,她不禁讶然。
“好冰!”刚泡过澡的人,四肢不应该是这么冰凉的。
她立即伸手切上他的腕脉冲,不料这动作却惊醒了裴颖风。
“妳做什么!”他迅速地坐起身,并反扣住颜童把脉的手。
她缩了缩手。“我只是想替少爷把脉。”为何他一脸捉到贼似的?
“把脉?”
裴颖风心疑。以他一名习武之人,竟这般轻易奇+shu网收集整理让人近身,若不是他真累惨了,就是身前这人向他下了蛊咒!
剔除了后者,他冷冷问道:“为什么把脉?”
“因为颜童见少爷脸色有异,所以才想替您问问脉。您极有可能已染上风寒,只是症状未出,不如……让颜童去替您请来大夫。”她又试图缩回手,可仍是不得法。
“请大夫?”
“是。”以他方才怀疑自己的样子,颜童不认为他会愿意让自己替他看诊。
颜童一响应,裴颖风反倒沉默起来。他犀利地盯住她,像不吞了她便不甘心般。
片刻,他突然说道:“倘若今天妳连个小风寒都没办法替主子解决,是否就代表了山庄没有雇妳的必要?”他出奇地咄咄逼人。
这一问令颜童猛然瞪大了眼。原来他并非对她一无所知!
“少爷,颜童只是……”
“混口饭吃的确不容易,我不清楚当初妳是如何入庄补缺的,但蓄意瞒骗就是不对!我不想为难妳,也可以放妳安然离去,不过妳要想再继续骗吃骗喝,那我也只得将妳送至官府,秉公处理。”
他毫不留给平颜辩白的时间,说完一篇听似“宽宏大量”的话后,他便双臂横抱,靠向床柱,等着看戏起来。
虽然不清楚裴颖风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更不清楚他为何总挑她毛病,颜童仍是受他无理的态度所影响。
她紧抿起唇,不语。
见颜童不说话,裴颖风不禁一阵快意上心头,他又加油添醋说道:“怎么不说话?心虚还是害怕了?无论如何,我劝妳还是赶紧逃命实际些。”
说着说着,他又递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这下颜童再也按捺不住。
“颜童何须心虚害怕!当初入庄,我完完全全是照着山庄规矩来,而我也确确实实懂得医术,所以决不是像少爷您所说的“骗吃骗喝”!”她用了几个叠字强调自己的清白。
“哦?”
他还是不信!
裴颖风一脸的不以为然,已彻底挑起了颜童的硬脾气。
“伸手!”她突地要求。
“为何?”他盯着她。
“把脉,颜童不想就这么被人诬指。”所以她决定治治这个难缠的病人!
下一刻,她不待裴颖风伸手,径自扣住了他的腕,迅速切上他的脉冲。不到眨眼工夫,她缓缓道出。
“脉相尚属平和,五脏六腑暂且无恙,但四肢末梢冰寒而体干燥热。”离开腕间,她纯熟地抚上他的掌间穴位,跟着使劲揉按。
一股椎刺的疼痛瞬间沿着裴颖风的掌间直上,诱得他原本还不甚明显的头痛因而加剧几分,他望向刻意用力的颜童。
“痛吧?”她问,旋即又伸出两手,朝他的两鬓及颈后按去。
这回,原本的刺痛转成不逊于鞭笞的痛觉,由颜童指腹揉压之处贯进,而一直沉默不语的裴颖风再也不想忍受她的为所欲为。
他粗鲁地抓下她在他颈后肆虐的手,并一把叩住她纤巧的下巴。
“妳,看着我!”他逼迫她直视自己。
颜童并未立即照做,她只是不疾不徐地宣布她诊断的结果:“睡眠不足、疲累过度加上风寒引发的头痛,若不服药,不出明午,病症必会加重。”
说罢,她才姗然抬眼。
“妳……”
霎时,原本还想对她喝斥的裴颖风却突然停住,他望住她因微怒而熠熠发亮的黑眸,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如何?”颜童并未察觉他眼底的一丝紊乱。
“什么如何?”
“诊断结果--睡眠不足、疲累过度加风寒。”她等着他的肯定。
然而此刻的裴颖风对她完全切中的结果毫无兴趣,反而开始对颜童的固执和自制力起了那么一丁点好奇。
笑了笑,他松开了缚紧她下巴的长指。
“来谈笔交易如何?”他问。
“……交易?”
一感到下巴的松放,颜童立即起身离开炕床。她退了一段距离,并悄悄地松了口气。
裴颖风回复到原先抱胸的姿势,对着一脸狐疑的颜童说道:“就妳刚才的表现,我仍不确定有留妳的价值,不过……我可以给妳机会。”
他把自己的好奇,说成了宽宏大量。颜童不禁紧张,她不安地瞅住他。
“三天之内,如果妳能治愈我的风寒,总明白,是“治愈”,那么我便会让妳安心待在我身边,且不再为难;相